女法医的洗冤路(GL)-第110章
失眠用项链
3 年前

  徐星奕看清她的表情,突然就愉悦地笑了:“看来你真的不知道啊~”

  顾以羡死死盯着他,颤声问:“我、我应该、知道什么?”

  “哈哈哈哈。”徐星奕的表情更愉悦了,他突然朝白大褂招招手,白大褂拿出一个铁箱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铁箱子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各种手术工具。

  徐星奕戴上手套,然后拿出一把手术剪刀,走到顾以羡身前,把她腹部伤口处的衣服剪了下来,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有些事,如果不提前告诉你的话,会很没有意思,你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针对她。”

  针对谁?楚言?还是燕归?

  徐星奕把剪刀放回去,又拿出一把手术刀,在顾以羡的伤口处比划了两下。

  冰凉的刀刃抵在顾以羡的伤口边缘,徐星奕凑到她面前,一边缓缓把刀子一寸寸捅进伤口里,一边低声说:“燕归,就是楚言啊。”

  “唔……呃……”顾以羡疼得垂下头去!

  尖锐的疼痛顷刻间席卷全身,痛觉神经向她的大脑传递着信号,而同时,听觉也向她传递另一个信号。

  燕归就是楚言。

  燕归就是楚言。

  她们,是同一个人。

  怎么……怎么会……

  顾以羡痛苦地低声嘶吼,眼泪汹涌而出,一些曾经被她忽略的情节浮现在脑海中,那些一次次觉得燕归似曾相识的画面,曾经她下意识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如今在徐星奕的一句话提醒下,全部破壳而出。

  此刻的顾以羡,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伤口在疼,还是心在疼。

  “她当初从长岛的火海中爬了出来,那时候她身上大部分地方都烧得不成样子,面目全非!”徐星奕在顾以羡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因为她本身的脸已经完全毁了!后来的植皮手术中,她的脸也改动了不少。不过你仔细看啊,她的眉眼还是原来的样子,还保留着楚言的影子!”

  徐星奕痛快地看着顾以羡此刻的样子,笑问:“你觉得,你现在经历的疼痛,跟她当年比,哪个更厉害些?”

  顾以羡回答不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疼了,但想到燕归身上那些伤疤,她又觉得自己现在的疼和她比是小巫见大巫。

  “楚言当初来卧底,我们有不少人都对她十分信任,包括已经被你杀了的T。那小子最傻,他到了后面是真的在跟楚言交心。”

  “我呢,我其实个人跟楚言之间没有太大的交集。我针对她跟针对林凯和任悠然不一样,对那俩我是在报复,报复你们警察的无能!以及,当年跟着林凯一起去我家的那个俞镇远,他就是绑架的主犯,你们这帮白痴竟然过了二十年都查不出来!”

  徐星奕的语气越来越狠辣,顾以羡垂着脑袋,她刚刚被注射了强心剂,这时候药劲儿还没过,头脑很是清醒。

  “林凯当年查了俞镇远,查了月月的班主任,却偏偏没有把这两个人一起查一下!俞镇远那时候虽然是单身带着女儿,但他交了个女朋友,就是月月的班主任!你们这帮废物,不仅查不出真相,还自己引狼入室,让主犯堂而皇之进了我家,就在我父母和我眼皮子底下隐藏着!”

  徐星奕手上动作加重,顾以羡疼得不停抽气。

  “你说,你们是不是都该死?啊?”徐星奕冷笑道:“我不想让你们死,我得让你们体会一下挚爱离去的滋味!让你们也尝尝我当年的感受!月月死了之后,我的家就毁了!我父母每一天都活在自责之中!他们怪自己那天不应该晚到学校,怪自己不应该报警,怪自己没有救回月月!那之后五年,我母亲就郁郁而终,再过五年我父亲就患上了癌症,生不如死!”

  “可该死的明明是你们!”

  徐星奕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顾以羡垂着头浑身是血的样子,突然又病态的笑了笑:“好像扯远了,我们说回楚言。”

  “我跟楚言之间没那么复杂,我单纯看她不顺眼,一定要说我厌恶她恨她的原因的话……也很简单,她是我情敌。”

  顾以羡挣扎着抬头看了他一眼。

  “别误会,我说得不是你。”徐星奕道:“只是我喜欢的女人恰好喜欢过她。”

  喜欢过,现在已经不喜欢了,但这不影响徐星奕变态一般的报复和折磨。

  顾以羡重新低下头,往徐星奕身上吐了口血沫,道:“有、有病!”

  徐星奕再次靠近她,眼中闪着怒火,冷冷地说:“你说的对,我就是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  快给羡羡呼呼!

  PS:我绝对是亲妈

  PPS:今天稍早了些,出差中,没二更~

 

 

第149章 灰烬 22

  “徐董,她昏过去了。”

  徐星奕把手术刀扔在一旁,说:“打强心剂。”

  “徐董,伤口不先止血的话,她很快就会撑不住。”

  徐星奕顿了顿,道:“先给她止血,不能让她死了。”他还要用她引出楚言,怎么能这么轻易让她断气呢?

  白大褂应了一声,一边给顾以羡止血,一边说:“之前徐董拿回来的那批药里,有一剂特别猛,能让人始终保持亢奋,她就算直接疼死,都不会晕过去。”

  “哦?”徐星奕来了兴趣:“你怎么不早说?”

  白大褂讪讪笑道:“刚想起来。”

  “下次用这个。”

  “视频都录好了吧?”

  保镖正在查看摄像机里的画面,道:“全录下来了。”

  “等今天结束之后给H,让她帮我剪出来,然后黑进市局的系统里,送楚言一份大礼!”徐星奕洗干净手,又问:“之前让你从工厂里拿的东西,拿来了吗?”

  保镖道:“已经到了,在外面车里,您要过目吗?”

  徐星奕看了一眼还在给顾以羡止血的白大褂,道:“走,先去看看,这边待会儿再过来。”

  说完,他叮嘱白大褂好好处理伤口,然后带着保镖离开屋子。

  ……

  “现场的血迹的样本已经化验,结果出来了,跟公安体检系统里留存的数据做了对比,可以肯定是顾队的……”检验科新上任的年轻主任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任悠然旁边的燕归,眼神中藏不住担忧。

  燕归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目光都没晃动一下,检验科主任开始怀疑她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得话了。

  任悠然在心底叹了口气,说:“辛苦了,结果放这就行了,你先下班吧。”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距离顾以羡失踪已经过了四五个个小时,调查没有太多的进展,除了通过监控视频确认了顾以羡下午的行踪之外。

  她下午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市三医院,四点钟的时候从市三医院离开,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范围内,之后就无法核对出有效的监控信息了。而她最后失踪的地点,那个几乎荒废的城中村,四周都没有任何有效的监控设备,靠这个肯定是没办法确定她之后的去向的。

  现在血迹DNA化验结果已经出来,确定了现场那一大滩血迹是顾以羡留下的,这证明她当时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不是伤口很深的话不会有那个出血量。甚至在那摊血迹旁边的地面上还找到了两个弹孔,她当时应该还受了枪伤。

  任悠然担忧的看向燕归,心里急得不行,从知道顾以羡受伤失踪之后,燕归就是这一副三魂没了七魄的样子,往那一坐跟个死人似的,任悠然看得胆战心惊。

  “言姐……”

  任悠然喊了燕归一声,没回应。

  “言姐!”

  再喊一声,比刚才声音大了一倍。

  燕归目光动了动,转过来看她:“怎么了?”

  任悠然呼出口气,像是终于证明这个人还活着似的。

  “现在除了继续调查俞丽芬父女的那批人手,其他的我全都已经调了回来,让他们以市三医院为中心扩散出去,看看有没有人对以羡那辆杜卡迪有印象。”

  顾以羡出事的时候是骑着杜卡迪大魔鬼出去的,那辆车外形拉风,在街上非常显眼,保不齐会有看到她的人就记住了。

  任悠然又道:“把人带走一定是有目的的,最大的目的就是要联系我们提各种要求,无论是什么,反正肯定会联系我们。但是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徐星奕没有一丁点儿动静,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的语气很焦虑,不像平时那么冷静,燕归看她一直不停抖腿,就知道她现在有多紧张。

  其实燕归更焦虑更担心,她还加了很多其他的情绪,折磨得她快窒息。但她一贯会藏,这还得感谢她多年的卧底生涯,让她练就了隐藏真实情绪的本事。

  “也不能光等着他主动联系,我们也要行动起来。”燕归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任悠然办公室摆着的白板前,伸手把可以转动的白板前后调了个方向,露出贴在白板后面的滨河市详细地图。

  燕归拿起一根红色的记号笔,表情和动作看上去都十分从容不迫,在任悠然看来冷静的诡异,让人更担心了。

  “言姐……你、没事吧?”任悠然担忧的看着她。

  燕归握着笔的手顿了一瞬,而后道:“没事,我们来分析一下徐星奕之前几次作案的地点。”

  太冷静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反而像是有大事……任悠然现在希望她大哭大闹情绪崩溃一下,也不想看到她这样冷静镇定的压抑自己的情绪。

  燕归用红色的记号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把徐星奕之前三次作案的地点全都圈了出来。

  任悠然被她的动作吸引,也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上面标出来的三个红圈若有所思。

  “这个地点会有什么暗示么?三次地点分别在滨河市的西北角、东南角以及东北角,而且它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看着像是巧合的样子。”

  第一案的地点在剧组临时租的场地,剧组租场地肯定不会提前跟徐星奕商量,所以这看上去就是个随机事件。

  第二案的地点在剧组下榻的酒店,这个是可以提前知道的,但其实也具有一定的随机性,徐星奕并不能左右剧组选择住在哪个酒店。

  最后一次是游乐场,林乐瑶她们要不要去游乐场,或者什么时候去游乐场,都不是徐星奕能左右的,他只能通过一些手段掌握对自己有用的信息罢了。

  燕归却道:“Z是一个有点儿强迫症的人,考虑到他这个性格,我不认为他选择作案的时间和地点真的都是完全随机的。比如,剧组拍戏时间是四个月,他为什么偏偏选择那一天在那个地方动手,而不是别的?同样的,之晴在滨河的活动范围也不止是酒店这个地方,她也在剧组,也有可能去你的公寓,徐星奕又为什么偏偏选择酒店?林乐瑶就更是了,她本身就是滨河人,在滨河可能去的地方数都数不过来,徐星奕选择游乐场那天下手的原因又是什么?”

  任悠然听懂了燕归的意思,她其实不是在意徐星奕为什么选择这些下手的时间地点,而是在意他为什么不选其他的?是因为这三个地点符合他那一点作祟的强迫症?那他在强迫什么?

  任悠然抬眼向燕归求助,这个问题还是有过卧底经验,对K社成员相对了解的燕归能回答她。

  但燕归只是眉头紧锁的盯着地图,看得出她现在也给不出什么答案。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就过了凌晨,燕归和任悠然没有一个要回家的,哪怕对着地图发呆,也不可能随便放弃。

  中途任悠然出去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夏之晴打来的,看她这个时间还没回来,打电话过来问问。

  任悠然怕自己在屋里接电话,会刺激到燕归,让她想起顾以羡来伤心,于是特意出去接的,避开了她。燕归当然知道她的心意,在她离开办公室之后就垂下了眸子,眼底的焦虑和痛色终于诚实地浮现了出来。

  顾以羡已经失踪超过七个小时,Z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燕归表面上冷静的假象也已经越来越不能维持。她能确定Z在没有现身表明自己的意图之前,顾以羡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其他的……

  燕归沉重的闭上眼睛,其他的她连想都不敢想。光是下午在城中村看到的那一地血迹,就已经足够让她浑身颤抖,痛彻心扉。

  任悠然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就看到燕归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一脸的疲惫。任悠然心里跟着一紧,走过去把手轻轻搭在燕归肩膀上。

  “言姐,要不休息一下吧?”

  燕归重新睁开眼,抬头冲她笑了下,摇头道:“不踏实。”

  任悠然感同身受,现在谁都不能踏实,就连夏之晴刚才打电话来,都说没有顾以羡的消息她担心的睡不着。刚在走廊里往特勤那边看了看,好像还亮着灯,温质彬应该带人在那待命,一旦有消息了肯定要第一个冲。

  今夜注定没有人能睡着。

  后半夜三点多的时候,任悠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今晚技术科值班的警员探头进来。

  “任队?”

  任悠然看到他有些惊讶,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燕归突然睁开眼,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看向门口。

  技术警员表情有些惊慌焦急:“任队,有人黑进了咱们的系统,发来了一段……”他顿了顿,下意识看了眼燕归,而后磕磕巴巴地说:“一段、一段视频……”

  任悠然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急问:“什么视频?”

  警员道:“是……是顾队……”

  任悠然倏地攥紧拳头,她扭头看向燕归,两个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尤其是燕归,她原本就僵硬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盯着警员看了几秒,而后起身,先问了句:“对方的定位追踪了么?”

  警员连忙点头:“我们科所有值班的同事正在全力追踪,对方用了假的IP地址,还加了密,要破解需要时间,也要跟对方拼技术抢时间!”

  燕归点点头,又道:“叫队里没回家的人一起,会议室看。”

  已经预料到了视频的内容,燕归的心跳在一瞬间飙升,越来越快,像是要从胸腔里直接冲出来。去会议室的路上,她死死按住心脏的位置,生怕自己一松手,那颗心就能把胸腔撞破,弄得个血肉模糊。

  任悠然生怕她一下子受到的刺激太大,身体会支撑不住,所以从办公室到会议室这几步路的距离,她也寸步不离跟着燕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