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熊同志小说:警察与医生-第33章
夏晴子
1 年前

会场一面乱哄哄的,大家纷纷议论,指指点点,会议没法继续下去,党委书记宣布散会,走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汪新回到宾馆,两眼己经红肿了,显然是一路上哭回来的,他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

杨老爸马上把汪新干儿子揽入怀中,安慰着儿子说:“儿子,什么大不了的事,有老爸、还有瞿叔叔,我们都为你作主。出什么事呵!说呀!”

“是呀!儿子。”瞿叔叔劝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倒底出什么事呵?”

汪新听了两位叔叔的安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抱着杨老爸说:“爸!我活不下去了,我,我没脸见人啊!瞿叔叔!我该怎么办?”

汪新没头没脑的哭诉,把两个老头子弄得晕头转向,不知到底出了什么大事?瞿叔叔倒了一杯水,“先喝口水,缓口气再说。”瞿叔叔安慰他。杨老爸眼圈也红了,他用笨拙的大手,抚摸着儿子的脸颊,不停地给儿子擦拭脸上的泪水,安慰他,他在考虑这今天出的事,肯定与他有关.

汪新喝了几口水,终于缓和一些,他断断续续地说:“今天…早上…开党委扩大会,爸,你,老伴,闯进会场,把我们,在网吧的事…全讲了,当着党委书记、正副局长…我,我当时真想从窗子跳下去,一切都完了,多好……”

“啊!原来是这样,这个老婆子找死!”杨老爸脸上气成紫色,“儿子,放宽心,老爸替你作主,替你出气。”说完后他给瞿老弟打了一个招呼,请他好好照顾儿子,就冲冲下楼去了。

"汪新,反正已经公开了,再也不用担心受怕!"瞿医生安慰道。

"啊!"汪新流着泪点头道。

“杨老哥,你上哪儿去?”瞿老弟问道。

杨师傅只管下楼去,乘了一辆“的士”,急速赶回家去,一进家门,杨师傅拽着老婆,不分青红皂白,左右开弓扇了几嘴巴,恶狠狠地说:“你欺侮我可以,你为什么去找汪新扯皮,他又没惹你,你这一闹,要不要人家活呀?你心怎么这么狠毒!泼妇!”

“你敢打我,你这个老不要脸的,你没死在外边?”杨老太婆,也不摆休,拉着杨师傅寻死觅活。

杨师傅甩开膀子,冲进房内,劈里啪啦一阵乱打,把装衣服的柜门上的玻璃、桌子上的坛坛罐罐,一咕噜打在地板上,然后,冲出房门,拿了一根大棒,要朝电视机砸去,被养子眼急手快地夺下来了,开网吧的大女儿接到养子打来的电话,也火速赶到,她推开房门,爸,你冷静一点。”杨师傅才气喘吁吁的坐在沙发上,养子端来一杯开水,请爸爸消消气,杨老太婆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嚎淘大哭。

“这日子没法过!要她滚蛋,这个屋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杨师傅坚定地说。

“爸,没哪样严重吧!”大女儿劝道。

“女儿,我这两年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是在逃难啊!你是看到了的。”杨师傅伤心地说。

养子把杨老爸拉进他自己住的房间,请爸爸消消气,不要再呕气了。大女儿也劝他别提什么离婚,这么一大把年纪,孙子都快结婚了,说出去多难听,子女们脸上也无光彩,维持吧!杨师傅见没法说服身边的两个子女,自己想想,为了子女,只好忍辱负重。

“你问问你妈,倒底是谁叫她去找汪新的?”杨师傅说道。

大女儿走到她妈的房间,见老妈躺在床上:”妈,你还没吃饭吧!我去买。”

“不想吃,气饱了。”杨太婆气冲冲地说。

“妈,今天谁叫你的?”大女儿问道。

“唉!别提了,就是那个姚副局长,他找我多次,要我去局里找汪新扯皮,我是不想去,可他老催……”

“妈,你老糊涂了,惹多大个事,全家人为这件事丢丑啊!你想想……”大女儿埋怨道。

杨师傅又打的回到宾馆,见瞿老弟和汪新在谈心,他的情绪已经安定下来了,他也放下心来,瞿老弟问他吃饭没有?他说不想吃,并把出门回家发生的情况,给他们两人讲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汪新肯定待不下去。”

“刚才我和汪新商量好了,此处是呆不下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瞿医生出主意说。

“爸,我明天上班就交辞职书,实在待不下去了,我也没脸待下去,我也不想让姚胖子过得舒服,他对我下死手整,一点情面也不流。我也不能放过他,过去他请我喝咖啡,叫我和他联手,搞垮一把手,他上去……还有他爱我的录音等等,我都保存着,我在我办公室里放,天天放,让全局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明天,书记还要找我谈话,我一一告诉书记。”

“这就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两败俱伤,令人伤心。”瞿医生难过极了。

“俗话说,人情留一线,今后好见面,他这是把我儿子往死理整,你把他的丑事都抖落出去,让他也见不得阳光,活在阴暗角落里。”杨师傅咬牙切齿地说。

☆、第五十六章

瞿医生非常地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姚副局长硬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汪新的事捅出去了,而且用的是“借刀杀人”的办法,唆使杨师傅老伴杨太婆在局里,宣扬汪新的“亊”,汪新当时是何等的难堪。下一步怎么办?杨师傅他俩都在问瞿医生,汪新在局里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也没脸再待下去,也没脸见人,也没法展开工作。瞿医生提出了一个方案:汪新是中国政法大学毕业的,这是个有利条件,也曾经多次提到他有很多同学在北京开律师事务所,建议汪新先去北京发展,找找老同学关系,先在同学开的律师事务所工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待稳定后再接杨老爸去北京,这样就可以团圆了。杨老爸目前可以去两个地方,一个去武汉和他暂住在一块;另一个去宏远法师庙里,也是暂时住一阵子,等待汪新来接杨老爸。

汪新认为瞿叔叔的建议很好,欣然接受,目前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比较可行的方案。

早晨刚上班,汪新找了党委书记,他说他昨晚上失眠了,做了一个恶梦,心里非常痛苦,也不好对家人说,难以启齿。这事还没有讲给父母听,爱人暂时还不知道,估计不出三天,全家人都会知道了,他也不知道家里会闹出什么乱子,也不想哪么多了,以后再作打算。

党委书记请他坐下,先别激动,并送上-杯水,汪新喝了一口,并呈上辞职申请报告,党委书记接过辞职申请,戴上老光眼镜,戚上眉头,看了一遍:“怎么办呢?我也不能给你提出更好地建议,你在我的心目中,年轻、有为,是一个很有发展前途的青年,我们局里的骨干,我曾经给局长提议过,并准备给你压更重的担子,担任某一部门的负责人,可惜……”

党委书记的话,讲了一半收回去了。汪新默不作声,表面上像在品茶,实际上在逐字逐句地品党委书记给他的讲话,昨天还在心里打着腹稿,怎么开口讲话?怎么应付党委书记的问话,进门时心里忐忑不安,还给自己鼓足勇气,现在这种情绪几乎消失歹尽。“我也不知么办?我这种“取向”是天生的。”汪新在为自己辩白,并有意无意的把“性取向”中的性字取消了,回避这个敏感的字眼。

“小汪,我这老头子,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不是榆木脑袋,这事我懂,我看了有关方这方面的资料,也咨询过心理医生,这点你放心,我不会另眼看待你的,过去我对你印象怎么样?今后还是怎么样……”

他又说了,去年姚局就向他反映了这个情况,那个杨太婆他也见过,他跟姚局.杨太婆都打过招呼,昨天没有想到他会来那么一手,完全出呼他的意料之外,也把他准备培养汪新的计划,付之东流,彻底打破了他的全盘计划。姚春生副局长经常去监狱探视两个犯人,监狱里的同志向他反映了,怀疑他们之间有问题,一个尚未出狱的体操教练员,已把他调开了,也是为了从爱护姚局角度出发,不让他与犯人走得太近了,不想他现在来缠住你。

汪新打开录音机,他早已想好了,你姓姚的把我搞臭,我也让你没好日子过,本来他想息事宁人,井水不犯河水,谁知你姓姚的这样狠毒,把我搞得这么凄惨!这么臭不可闻!我怎么再在局里待下去?我不能善罢甘休,一不做,二不休,你对我不仁,我就对你不义。汪新当着党委书记的面,放出姚春生谈话的灵音,“你与我联手,你又是中国政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正局长我掌握了一些材料,你这次去外地调查的房产案件,他吃了被告又吃原告,把他整倒,在副局长中,论资历我最老,也该轮到我了,风水轮回转,局里组织部副部长是我姐夫,只要你汪新听我的,当我的“同志情人”,我上去后给你个科长当当,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把你的“丑事”宣扬出去,让全局、全长沙人都知道,那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党委书记听到这里,啪的一声,在办公桌狠狠地捶了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丑恶、野心、败类。”

汪新也气愤地说:“他在要挟我,以达到他的目的,我不屈从,他还说我连犯人都搞过,我还怕你汪新,实在是胆大妄为,胆大包天。”

“决无好下场,不谈他了,你打算怎么办?”党委书记真诚地问道。

“我想走,到外地去,隐姓埋名,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汪新伤感地说。

“这样好不好?调动一下,换个环境,也许会好一些。”党委书记用商量的口吻:“你是个人材,我舍不得你走,到下面区县去,怎么样?搞几年再上来,也不迟啊!你还年轻,大有前途。”

“我考虑一下。”汪新委婉地拒绝了,告别了党委书记,他原打算在自己办公室放姚春生的录音,他没有这样做,而是回到宾馆找两位叔叔去了。

回到宾馆,两位叔叔都在焦急地等待他,汪新见了两位叔叔如实讲了上午见到党委书记的情况。

瞿叔叔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原设计来长沙是让两人和谐,平安,现在两败俱伤,害人害己。他说:“你说呢!杨老哥。”

“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就是想跟我那个老婆子离婚,儿女们不让离,可我在家-天也待不下去,为了儿女们,不离,两个破碎的心,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儿女们光彩一些,牺牲我一人,汪新儿子去哪儿,我跟哪儿,这一百八十斤交给他了。”杨老哥坚决地说。

“汪新呢!你怎么样打算?”瞿医生问道。

“我听瞿叔叔的安排,党委书记是个好人,是个明白人,他调我去基层,也不见得是个好办法,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去一段时间后,消息很快传去了,基层的人,知道后也会指指点点,也不好做人,只有远走高飞,我去北京,带上杨老爸,成为一老一少的“北漂族”。

“也只有这样了。”瞿叔叔支持道,"走一步看一步。"

“瞿叔叔先见之明,早预料姚胖子这一手,幸亏弄了个录音,放给党委书记听,他相信了,不然,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啊!”杨老爸赞扬道。

☆、第五十七章

四月,一阵春风,大地又绿了。清明节眼看快到了,瞿医生本想回家去祭祖,可眼下离不开啊!汪新问题还没处理完,他多么需要人来帮助,现在,他的状况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六神无主”,今年只好对不起自己爸妈和祖父母了,每年瞿医生都是在四月四号这天祭祖,这是多年的习俗,只好等汪新问题处理返回武汉再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