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兴汉-第19章
daisybaby
1 年前

  裴元绍惊讶地看着他,这些天杨真不知说了多少次练兵无聊了,早就想出去打仗,怎么改了性子了?

  见众人皆无异议,凌寒道:“那就杨真留下。”

  “备齐粮草,两日后出发。”

  从凌寒的书房出来以后,裴元绍忍不住对杨真道:“你是害怕了?”

  杨真骂道:“害怕你娘个腿儿!”

  几个月下来,他已经跟这黄巾贼寇学会了许多骂人的话,顺口骂了出来。

  他之所以选择不去,是觉得这里必须有一个非常可靠的人留下才行。裴元绍和高览虽然眼下对殿下也是忠心耿耿,但他总觉得还没有到誓死效忠的地步。

  至于赵云,平日里话很少,似乎除了练兵,就是自己练功,也只有在殿下面前才会多说几句话,令人看不透是什么心思。而且赵云身手最强,理当与殿下一起行动,贴身保护。

  裴元绍自讨了个没趣,便也不再搭理,跑去跟部下宣布这个消息去了。

  身旁没有谋士可用,一切行动都要由凌寒来策划。

  由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事先花了大力气,做过不少调研,包括行军路线,粮草预算,沿线的兵力分布等。

  上一回对战黑山军,只能算是被动守战,张牛路与张燕也只是百姓出身。

  这一回却是主动出击,对手还是刘表与黄祖这样的名将,凌寒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说来也怪,他本人并没有太多自信。凌寒自认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大多是倚仗着穿越者的身份罢了,外加一点运气。而随着他在这里待得越久,事情做得越多,这股优势也会变得越小。

  可偏偏,几乎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抱有异常强大的信心。

  这让他压力更大了。

  两日后。

  凌寒点齐两千五百人,带着赵云高览裴元绍三人,从东海出发,赶赴岘山。

  这两千五百士兵皆有家人,出征之事不会隐瞒。而他们的家人,同样会告诉亲密的邻居亲友。

  当凌寒带着兵马即将出城之际,赫然发现,许多百姓载着牛车,前来预祝他凯旋归来。

  原来,笮融被处斩以后,很快便有人得知,是长沙王殿下为他们主持了公道。

  消息飞快地传了出去。

  百姓们平日里无法见到身份尊贵的殿下,便在殿下出征的当天,投以瓜果,以示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夹子排名,要停更一天。

  下一次更新是周一晚上11点,届时会有大肥章作为补偿,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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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被这么多的人感谢,当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凌寒原以为,承载着百姓的期望与欢呼,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压力。

  事实却并非如此。

  此时此刻,原本那颗跳动不安的心逐渐趋于平稳,无处放置的右手也有了归处——

  凌寒骑着高高的白马,举起右手,对着左右前来祝福的百姓们,行了一个标准的现代军礼。

  周围的人并不懂得右手抬到太阳穴是什么样的意思,但他们大概猜得出,这是尊贵的殿下在回应他们的祝福。

  于是,欢呼声更大了。

  凌寒身后,赵云、高览、裴元绍,三人并排骑着马,他们每人身后都跟随着一列士兵。

  “殿下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裴元绍悄悄询问,试图从之前是体制内军官的高览那里得到答案:“你们常山郡军中也会这样做吗?”

  “没有。”高览毫不迟疑地回答道:“而且我也从来不会与有小民们有什么接触。不止我没有,军中所有将领都没有,郡守大人也没有。”

  “这样吗?”裴元绍心想,要是杨真在,或许就可以问问他了。

  赵云道:“殿下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大家,他们的心意已经实实在在地接受了。”

  他凝视着前方,凌寒腰背挺得笔直。清风吹过,背影显得清瘦又单薄。

  这样一个本该养尊处优的贵人,却要混迹于行伍当中,双手染上鲜血,甚至不得不努力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大汉。

  赵云眼中的某种情绪变得愈发坚定。

  “不过,被人感谢的滋味还真是蛮好的。”高览道:“老子从没有过这种体验。”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裴元绍也学着凌寒的模样对周围的百姓敬礼:“比我以前在黄巾军里,打着幌子欺骗别人可开心多了。”

  “就算哪天战死了,大概也不会有多少遗憾了。”

  很快,一行人离开了东海。

  野外行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两千五百士兵几乎都是步兵,同时还要照看伪装成货物的辎重。再加上扎营睡觉的问题,每日能行军四五十公里,已经算是相当不错。

  即使一路顺利,抵达岘山也要五六天的时间。

  照着地图一直往前走,第二日的中午,他们来到了豫州的关卡。

  说是关卡,其实也就是一个哨营。他们每日会派人向城里禀报消息,如果哪一天没有向上禀报,便说明遭人杀害,郡城就会立刻做好迎敌的准备。

  此时此刻,豫州刺史孔伷已带领豫州大部分兵马前往酸枣县会盟。

  哨营里的守军总共就十个人,正好一个什。

  他们对关卡检查的态度更是极为散漫。

  两千五百个人,还携带着车马物资,不可能不被这个哨营发现。

  裴元绍提议道:“殿下,我们冲上去将他们干掉算了,反正又不去攻打豫州,让豫州城里的守军尽管去防备呗。”

  “不妥。”凌寒道:“我们前往岘山援助江东一事,早晚会被天下人所知。未经允许路经豫州便罢了,若还顺带杀了哨营守将,将来豫州刺史心里一定会有疙瘩,我们没必要平白招惹别人的敌意。”

  高览问道:“殿下打算怎么做?”

  “我们直接带着人过去。”凌寒看向赵云,道:“一会儿师兄陪我上前与他们交涉一番吧。”

  赵云道:“好。”

  豫州哨营的十位守军,望着前方浩浩荡荡的一伙人,纷纷紧张地握起手中的兵器。

  凌寒抱拳道:“还请出来两位兄台,与在下一叙。”

  哨营内,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什长挑出两位士兵,命他们出去交流。

  两位士兵声音响亮,却没有多少底气:“你们是什么人?”

  凌寒再次抱拳,彬彬有礼道:“在下糜影,乃徐州商人。身后便是我的商队。”对面两个士兵不可置信道:“商队!?”

  哪家的商队会雇佣这么多伙计?

  凌寒微微一笑,并不指望对方会相信。

  他从背上取下一个包裹,往前一递,道:“这是我糜氏最新制作出来的盐,名为雪花盐,味道比寻常的盐要好上不少。在下的商队之所以人数众多,便是因为运送的货物极其珍贵。诸位日日在此守营,甚为辛苦。在下将这一整包盐赠与诸位戍守州关的将士,还望诸位行个方便。如何?”

  两人睁大双眼:雪花盐?

  这么大的包裹,难道都是雪花盐不成!?

  他们当一辈子的士兵,所能获得的军饷,也根本没这么多啊!

  凌寒扬了扬嘴角。

  早在糜氏开始贩盐的时候,他便要求糜芳,对于豫州-荆州一线的商线,减少供给,提高价格。

  豫州紧挨着徐州,自然已经知道了雪花盐的美味。

  这样一包盐,成本其实没有多少,但对这些守关将士来说,说是天大的财富也不为过。

  很快,其中一人道:“我们需要回去商量一下,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包裹:“这个我们也要先带上去让他们瞧一下。”

  凌寒笑道:“两位兄台请便。”

  哨营内。



  领头的什长盯着眼前的包裹。

  包裹打开之后,里面顿时露出一大坨白花花的盐来。他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随后惊道:“真的是雪花盐!果然是比旧盐好吃多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盐卖的那么贵,这一整包得要多少银钱啊?”

  “他们身后有好几驾装货的车子,难道里面装的全都是雪花盐吗?!”

  “我们要是能劫过来……”

  “找死呢!他们那么多人呢!”

  “说起来,那伙人真的是商人吗?我瞅着不像啊。商队不是一般只有几十人,最多百来人吗?”

  “他们说,因为货物特别珍贵,又是头一次大量卖盐,所以人多……”

  “放他娘的狗.屁!人再多点都能打下一个县了,卖盐也用不着这么多人。”

  议论了会儿也没议论出什么结果,最终,所有人将目光放到守军什长身上。

  年近四十的什长静静地思索片刻,拍板道:“让他们过去!”

  这伙人分明不是商人,有士兵不理解道:“头儿!?”

  什长冷冷道:“不放他们过去,咱们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放他们过去,以后州牧大人也会……”

  “他们看起来也就两千人,就算是两千精兵,也不可能打得下豫州城。怕什么?”

  于是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凌寒再次抱拳道:“多谢诸位。”

  两千五百名士兵缓缓走过豫州关卡。

  待凌寒一行人尽数离开之后。

  又有人道:“头儿,那我们要汇报上去吗?”

  什长同样冷眼瞥过去:“报上去,你还想不想分这包盐了?”

  再没人说一句话了。

  离开豫州关卡,接着潜行。

  临近傍晚时分,正好走至了一处水源附近,凌寒命令士兵原地安营扎寨,准备晚膳,明日一早再继续前进。

  凌寒站在一块体积硕大的石头上,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眺望周边环境。

  这些年天灾不断,战乱连连。无论天灾还是战乱,都有可能极大地影响到一个地域周边的环境。

  所幸看了一会儿地图,发现并无太大区别。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

  这时,先前派出去侦察前路的裴元绍,骑着马回来了。

  他翻身下马,对凌寒简单行了个礼,汇报情况道:“殿下,西北方向十里,似乎有一个小村落。”

  凌寒拧眉道:“似乎?”

  糜氏手册上并没有标注村落,方圆数十里应当皆无人烟才对。裴元绍回答道:“属下发现了用于困住猎物的陷阱,便下马在附近查看了一番,看见了一名猎户。属下不敢跟得太近,只见到他进了一处用篱笆圈起来的房屋,附近类似的房屋有好几栋,至于有多少人便不清楚了。但属下估计,应当不会超过十个人。”

  凌寒心道,难道是不堪税赋逃出来的百姓吗?

  可寻常人家,应当没有能力在野外长期生存。

  凌寒问道:“行军时注意一些,可能绕过他们,不被察觉?”

  裴元绍道:“恐怕很难。前方有河流阻碍,如果想要避过,除非将全军分开,每次只过三五人。”

  那样就太浪费时间了。

  理论上,如果对方是普通百姓,根本不需要在意他们。

  可这毕竟是第一次行军,凌寒还是希望能保险一些。

  他对赵云道:“师兄。”

  赵云点头说好。

  高览留在原地带领士兵安营做饭,凌寒与赵云裴元绍三人骑马再次赶过去。

  距离村落还有两里地,凌寒与赵云下了马。

  凌寒交代裴元绍道:“你将三匹马牵远一些,原地等候,我与师兄进去打探一番。”

  裴元绍抱拳道:“是。”

  裴元绍离开后,凌寒与赵云默契地对视一眼。

  凌寒撕下一块衣服,在腿上缠绕一圈,伪装成受伤的模样。

  赵云背起了他。

  赵云缓缓前行,走至篱笆处停下,喊道:“有人吗?”

  很快,屋内走出一位年近古稀的老婆婆。头发花白,步子却走得很稳当。除了时不时咳嗽几声以外,整个人相当精神。

  老婆婆瞧着迎面走来的两位少年,一个赛一个的英俊,着实没有半点坏人样。

  她伸着脖子瞅瞅凌寒腿上绑着的绷带,关心地问:“年轻人,你受伤了吗?”

  赵云动作缓慢地弯了弯身体,道:“我与师弟以打猎为生。今日打猎时走得远了些,师弟又不慎受伤。天色渐晚,我师兄弟二人担心会迷失在这片荒野中。走投无路之下,发现了婆婆的居所。恳请婆婆收留一晚。”

  当初在常山时,凌寒为了抵御黑山军,四处查探郡城周围的地形,以找出一个合适的战场。

  乱世里他不敢自己一个人乱跑,基本都与赵云一起行动,遇到陌生的人时,为了消除对方的戒心,便会用上这么一招。

  久而久之,早已娴熟无比。

  “夜里会有猛兽出没,着实危险。”老婆婆叹口气,打开篱笆:“进来吧。”

  两人齐声道:“谢谢婆婆。”

  她一面领着凌寒赵云往屋里走,一面喊道:“没什么好担心的,是两个孩子。”

  屋内顿时走出来五个人。看起来,他们原本似乎手握兵器,埋伏在里面。

  老婆婆上前,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人,面貌威严,留着当官的士人才会有的胡须,对两人道:“既如此,两位小友便在此歇一晚吧。请跟我来。”

  两人被带进了一间茅草屋里。

  屋内有一张床,以及各种非常简陋的生活物品。中年人道:“我们这里没有多余的住处了,你们便在此将就一晚吧。”

  赵云抱拳致谢。

  待对方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