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兴汉-第32章
daisybaby
1 年前

  凌寒郑重道:“先生的教诲,本王必会铭记于心。若有违背,天下共弃之。”

  实际上,除了扬州以外,留下华佗在身边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只是没法宣之于口。

  历史上,郭嘉是因病而死。

  而孙策,也因为面部中箭,无法愈合,郁结于心导致伤势加重而死。

  若是有华佗在,即便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两位应当也不会有事了吧。

  得到了华佗的效忠,最近便没有其他什么事情需要劳心了。

  凌寒回到草云苑,决定好好休息两天,然后再仔细计划一下扬州之行。

  时疫爆发之初,孙策曾来过一封书信,说是长沙已然无虞。

  凌寒当时回信说,他暂且不必过来,一切等徐州的时疫过去以后再说。

  算算日子,孙策现在也该接到徐州的消息了。不知道到时候是会派使者过来,还是亲自过来。

  孙策虽然表达了效忠,孙权也送到了自己身边。

  可他手底下的诸多文臣武将,皆是江东旧属,对于这样的势力,凌寒认为最好还是给予比较大的自由。

  “师弟。”赵云从外面进来道:“我方才接到了一封陈登的书信。”

  “你接到的?”凌寒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问道:“他是怎么说的?”

  赵云道:“信上说,北方时疫严重的青州、兖州等地,百姓们听说了徐州的情况以后,纷纷携家潜逃,希望能在徐州安家。因为先前定下的严格隔离制度,现如今徐州边境有大量百姓逗留。陈登在信里向我建议,希望我劝说师弟,收留这些百姓。”

  “这个陈登还真是有意思。”凌寒闻言笑道:“因为臧霸一事的功劳,陈氏一族从前是如何风光,现今便仍是如何风光。可边境流民这件事,他本照常上报就是,现在反倒是写信给你,并给出了建议。看来,陈登是不甘仅止于风光徐州啊!”

  赵云忧道:“都说陈氏一族在徐州势力巨大,果然不假。下邳在东海以南,可对于北边的事情,他竟如此消息灵通。”

  凌寒深以为然:“不过,他主动告知此事,倒也算有诚心了。”

  赵云问道:“师弟打算带他去扬州吗?”

  凌寒笑道:“若没有这封书信,我倒有可能带去。正因为他写了这么封信,我才要留他在徐州。”

  赵云思索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又问:“那么边境流民呢?”

  凌寒毫不犹豫道:“当然要收,全部收下。现今已有了治病的汤药,就不必太过担心了。你等会儿写一封信给琅琊太守,命他在边界处多建几座营地,将前来徐州的流民先隔离于此,三日没有病症,便将他们带回郡城,帮助他们在徐州安家。”

  三国时期,尤其到了后期,很多时候打上一仗,就是为了将该地的人口掠夺回去。

  人口本身就是极大的财富。

  百姓主动来投,固然是因为时疫,可一旦流传出去,会很大地增强各地百姓对于自己的归附之心。

  “另外,”凌寒缓缓道:“我打算将华佗的药方公开,给其他几州送去。”

  赵云闻之一惊。

  显然,这是十足的损己利人之事。

  “这是我答应华佗先生的,要保持一颗仁义之心。”

  凌寒解释道:“纵然我与袁绍等人是敌非友,他们治下的子民却是无辜的。我不想因为这一点利益得失,就视这么多百姓的苦难于不顾。”

  “这件事,若是让别人去做,很可能故意做得马马虎虎,所以我只有交给师兄去做。”

  “师兄能里解我么?”

  赵云本身便十分同情那些百姓。

  当听到“只有交给师兄去做”时,他心底忽然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情绪,两日前也曾有过一次。

  就是师弟看了自己片刻,随后以“睡觉”作为惩罚的时候。

  赵云抬眼,师弟很认真地注视着自己。

  师弟的眼睛很好看,像是被泉水打过的黑色琥珀,明亮又清澈。

  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

  不管同谁说话,这双漂亮的眼睛都会很认真地看着对方。

  不分贵贱,不论亲疏。

  却鲜少有人能在这种注视之下,坦然相对,无动于衷。

  这样一双纯净无邪的眼睛,却时常不得不用一句话,决定许多人的生死。

  赵云每每想到这一点,便不由感到难过。

  又对视了片刻,赵云发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加快了。

  他开始变得有些不太自然,恰好师弟也说完了话,他便道:“师弟放心,我这便去安排。由官及民,必会让他们获知药方。”

  言罢,转身离开。

  凌寒微怔。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师兄有点着急似的?

  旋即又有些里解了,药方早发出一刻,便能多一些百姓因此获救。

  赵云历史上选择跟随刘备,不就是因为刘备的仁义么?

  自己先前倒是有些多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条件未达成,加更失败……

  不过上周有一天因为大作业更新的比较少,所以这一章还是相对肥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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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待到徐州疫情大好,除夕将至。

  汉武帝时期,将正月初一定为新年,春节自此固定下来,各项民俗开始兴起。

  到了三国时期,春节虽不像后世那般普天同庆,但很多地区已将其视为一个隆重的日子。既要祭祀鬼神,也会拜贺亲友。

  二十九的这天,东海下起了一场大雪。

  杨真憨笑道:“殿下,新年大雪,是个好兆头啊。”

  “嗯。”凌寒站在屋檐下,凝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瑞雪兆丰年,明年的收成应当不错。”

  杨真听到这五个字,不由小声重复着:“瑞雪兆丰年……”

  “唔,”凌寒这才想起,三国时可能还没有这句俗语,补充了一句:“我之前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这时,赵云与裴元绍从外面走来,裴元绍手上还提着几壶酒。

  杨真一看到酒壶上的“康”字,顿时挪不开眼了:“这是?!”

  “殿下。”

  裴元绍简单地行了个礼,冲杨真嘿嘿一笑:“五十年的杜康酒。怎么样?”

  又对凌寒道:“特来献给殿下。”

  凌寒对酒的兴趣其实一般。

  到了大学,他才在室友的引荐下尝试喝了一些。说不上喜爱,但也不讨厌。

  不过,眼前这杜康酒,出没于许多传世著作中,可谓是流芳千古。

  只可惜,制作方法到了后世却是失传了。

  裴元绍见凌寒似乎也很有兴趣,兴奋道:“殿下,要不现在就进屋喝一盏?”

  凌寒想了想道:“白日里喝酒氛围不够,还是等到晚上吧。”

  “好。那咱们几个就等到晚上,再陪殿下痛饮。”

  凌寒望见草云苑院子里已积了一层雪。

  纠结了片刻,开口道:“不如我们来打雪仗吧。”

  杨真困惑道:“打雪仗?”

  他甚至都没有听过,不知道这是什么。

  裴元绍闻言一愣。

  他小时候玩过雪仗,可这一般是乡间小民才会玩的游戏,殿下何等尊贵,跟属下玩这个……

  不由劝道:“殿下,这不大妥吧。”

  赵云则道:“便在这院里玩,遣散下人,倒也无妨。”

  “就这么定了。”凌寒道:“四个人,两两分队。我与师兄一队。”

  “不许放水。”

  为了让他们都认真起来,免得无趣,凌寒制定规则道:“每打中一次,就计一次数。输了的两个人,除夕之后的一个月,不,三个月,都不许饮酒。”

  杨真和裴元绍不约而同地叫道:“啊!?”

  这个反应在凌寒的预料之内。据他穿越以来的观察,就没见到有谁不爱喝酒的。

  或许这个时代的娱乐实在是太少了吧。

  “另外。”

  考虑到杨真与裴元绍很可能还是不敢用雪球来打自己,凌寒又加了一条规则:“我的身手与师兄是没法比的。只要你们不放水,我捱雪球的次数一定会高于师兄。所以,如果最后我被打中的次数反而不如师兄,那就罚你们俩一年不许喝酒!”

  杨真:“!”

  裴元绍:“!”

  “当然,有罚就得有赏。”

  凌寒道:“胜的一队,我赏他二十坛美酒。”

  他看着裴元绍手里的杜康酒道:“赏的一定不比你的这个差。”

  裴元绍听完眼珠子就直了。

  自己这手里的几坛杜康酒,几乎花了一个月的俸禄才买到。

  而且就算他有钱,想买更好的酒也是根本没地儿买的。

  但殿下若是想要弄好久来,那就太容易了。

  只要稍微对外透露点风声,殿下想喝酒。徐州的各郡守、各大世家,自会将最珍藏的美酒献上来。

  裴元绍开始摩拳擦掌。

  杨真则是想,嗯,殿下一直要我私下里别那么拘束。

  奉孝先生曾说,殿下的命令只管照做,做属下的不能质疑,可这一项命令我却怎么也做不到。

  今日借着美酒,倒可以努力尝试一番。

  于是,当游戏开始以后。

  凌寒自然是毫不客气地,一手一个雪球冲敌方两人扔去。

  裴元绍与杨真,尽管预先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实际上却还是难以真的朝殿下丢雪球。

  但是,当他们发现,丢向赵云的雪球总是落空。

  而殿下看着也实在没有了一个殿下的样子,形象与平日里截然不同。

  这大大降低了他们心里的那道坎。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见敌人迟迟不还手,凌寒扔得越发起劲,非要逼他们对自己发起攻击。

  然后,下一刻,他便如愿以偿,猝不及防地直接挨了两下。

  凌寒微愣,随即变得更兴奋了。

  来到三国以来,已经有两年了。他时时刻刻处在一个名为长沙王的模架里,别人永远不会拿下来,他自己也不能挪动分毫。

  今日,总算可以脱离一会儿。

  不过这股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命中率越来越低了,而承受的伤害越来越多了。

  对面这俩人,见攻击师兄太困难,竟然开始拿自己来刷分?

  对面裴元绍又喊道:“殿下,二十三了!”

  凌寒冷哼一声:“别得意!”

  先前的优势已经不在,他和赵云的组合甚至开始落后对面一分。

  其中二十二分,都是自己贡献的。要是不想输,就不能这么下去了。

  凌寒右手一撑,猛地前跳,漂亮地越过走廊栏杆。

  他决定放弃攻击,专注于躲闪,只要自己尽可能避免被打到,师兄就能拿下这场比赛!

  于是,草云苑的西苑中出现了无比滑稽的一幕。

  长沙王在长长的回廊里,借助回廊的栏杆与廊柱左闪右避,同时嘴里不忘大喊:“师兄,快扔他们!”

  他的两位下属,杨真和裴元绍,则在回廊以外,分别处在两侧,从不同角度对长沙王发起雪球攻击。

  与此同时,两人还要注意躲避来自另一名同僚赵云的攻击。

  西苑口,前来草云苑拜访的糜芳看到这一幕有些呆滞。

  随后轻笑,感叹道:“殿下也不过才十七岁。十七岁的少年郎,本就是该爱玩闹的。”

  “是啊,才十七岁。”身旁,华佗也若有所思:“那赵子龙也只有十九吧。”

  “嗯?”

  刚抓起一个雪球的赵云,有所觉察,往东边一望。

  他微怔,立刻松了雪球,走向回廊道:“糜先生和华神医来了。”

  另外三人这才注意到。

  凌寒连忙拍了拍雪,上前道:“两位怎么过来了?”

  “兄长寄来一封信,我是来给殿下送信的,顺便也来给殿下拜个早年。”糜芳笑道:“路上正巧遇到华神医,便结伴过来了。”

  凌寒接过信件,当面便拆开来看。

  不算太重要的事,无非是汇总了此次时疫的伤亡情况,以及后续的处理事宜。

  这些消息凌寒本就知道个七八分。

  “本王知道了。”

  凌寒又望向华佗:“华先生来找本王是有什么事呢?”

  华佗却是板起脸来:“殿下本就体虚,当十分注意。如今大雪纷飞,天寒地冻,殿下纵使穿了厚袍子,也应十分当心,不要着凉了才是。”

  “先生教训得是。”凌寒虽带了一副皮手套,此刻也感觉双手冰凉,道:“本王等会儿便热水沐浴一番。”

  华佗掏出一张纸,又道:“老夫此来,是为殿下准备了一份药膳。”

  凌寒听了有些疑惑:“药膳?”

  “不错。”

  华佗之前已经提过一嘴,但他之后又认为,以长沙王现在的情况,很可能不会将体虚放在心上。

  故而这些日子闲下来的时候,华佗便制作了一份详尽的药膳:“殿下需依据此张单子,每日三餐中,两餐服用方子上的药膳。”

  “等一下。”

  与华佗猜得一样,凌寒上次听完时觉得自己照做就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之后便直接忘记了。

  现在华佗又提这件事,还特地准备了药膳,这让他觉得可能有些严重,不由问道:“体虚,是指冬日畏寒,夏日易汗么?本王倒确实觉得冬日手脚易凉,这便是体虚的缘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