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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唐棣还没来的说什么，楚佑就先忍不住了，满脸欣慰的一把抱住了赵辉的肩膀，恨不能直接亲上一口。
赵辉嫌弃的扒开楚佑的爪子：“你这是干什么？”
楚佑嘿嘿一笑：“没，没什么……就是您突然如此慈眉善目有些不适应！”
赵辉哭笑不得：“……我以前凶神恶煞？”
赵然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撇着嘴，用力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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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和解
简短的对话之后, 赵然毕恭毕敬的一路送他爹到主宅门口。然后目送着老人家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钻进车门, 回自家的小楼了。
再回到卧室时, 发现隔间的房门已经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楚佑这才静下心来，好好端详唐棣。
后者已经回到了那张窄小的床上。保持着双目微阖，下巴微微仰起，头枕在床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唐……棣？……”
“少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唐棣转过头对上楚佑灼灼的目光, 明明才几个小时没见而已, 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满溢的热情和无奈在心间暗涌。
楚佑再次张了张口, 背了小半天的台词, 竟然忘得一干二净，满脑袋都是：
这人为什么还是那么好看？
经历了这么多，大美人怎么一点儿都不憔悴呢？
他身上被鞭子抽的伤还没好全吧,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林黛玉，病弱西施果然美的别有一番风情！。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此时如果刻意忽略楚佑眼睛里快要抑制不住的情\\欲的话，气氛其实可以算是非常和谐了。
唐棣在商海浸溺多年, 心胸气度都远非常人能及, 原本因为这次事件堆积的情绪只靠自给自足也就消化的差不多了。又加上方才赵辉一番开解, 仅剩的那点儿欲诉还休的委屈也都烟消云散了，所以此刻只想着快些缓和关系。
于是主动往外面挪了一点： “少爷。”
楚佑猛地看向他：“啊！啊？”
唐棣绞尽脑汁找了个自以为还算不错的台阶：“我饿了。有吃的吗？”
楚佑一愣，半响才回过神来。
张口就要吃的，这么不见外的唐棣, 他还真是第一次见……他这是憋着什么大招，难道？是要吃散伙饭？
正是了！那电视剧里分手可不都是在饭桌上提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再难听的话也能说口了。
楚佑越想心里越凉，只得机械的冲着门外打了个指响，吩咐躲在外面听墙角的赵然赶快通知法国厨子别睡午觉了，回来加个班。
然后，密闭的空间里，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宁静。
唐棣有些不解，眼前这人今天似乎有点儿反常——自己都如此主动的放低姿态了，他竟然没有像以往一样就坡下驴，甚至脸色更加难看了？
唐棣不得已，咽了口吐沫，喉结在白皙修长的颈间滚了一个来回，求和的话在脑子了转了几圈，才打算迎着头皮继续开口。
楚佑突然手臂一挥，差点儿直接堵住唐棣的嘴：“等等！你别说话，让我先说！”
然后，他全然不顾唐棣无语、愕然、疑惑的表情，紧贴着他，一屁股坐到床边儿上，低垂着头，颓然道：
“你知道吗？我常常想是不是应该给捐助几个希望小学或者孤儿院什么的。”
唐棣茫然：“啊？”
楚佑继续：“要不去庙里给诸位菩萨多烧烧香也行。”
唐棣越发懵逼，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
楚佑语气平稳，不变悲喜：“每次我被你弄得心烦意乱，却又无可奈何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一定是积德行善的事儿做的太少了。”
唐棣猛地呛了一口风。
楚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我本来准备了很多话……真的，不信你看。”
唐棣接过那张楚佑从裤兜里摸出来的纸，题目赫然写着“检讨”两个字。
只看了个开头，就剧烈的喘息起来，全靠想象革命烈士抛头颅洒热血的画面填充大脑，才勉强维持住一贯的风度，坚持着没笑出声。
楚佑盯着唐棣，浓密的箭眉挑成质疑的弧度了，虚心求教：“你怎么了？觉得我写的不好吗？哪儿需要改？”
唐棣咽下一口老血，费劲道：“您写的挺好的……嗯，真的挺好…字字珠玑…浓墨重彩…情真意切，令人不忍卒读……”
楚佑露出几颗白牙：“真的？我就说很好，还是我老婆有文化！赵然那个俗人不懂欣赏。”
唐棣用力掐着大腿，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正在谈分手呢，这么严肃的场合，不能笑！不能笑，笑出来不厚道！
唐棣“您，您到底要说什么啊？”
楚佑情真意切：“唐棣，留在楚家吧！”
唐棣心疼一热：“我没想过要离开啊……”
楚佑皱着眉头：“可是，你刚才不还说想要吃饭？”
唐棣的手不由自主的捂上肚子：“我…我饿了，一天没吃东西了，不能吃饭？…”
楚佑愕然：“就仅仅是饿了？”
唐棣突然觉得毛骨悚然：“难道说跟楚家家主在一起，饭都不许吃？……嫌弃我胖吗？你们楚家几时规矩这么大了？……”
楚佑在心中日了一万只非洲大陆上的草泥马，半响没说出话来。
“………”
这个时候，家里的菲佣正推着还冒着热气的餐车从外面进来——刚好听到了唐棣最后两句句，再一抬眼，当当正正对上楚家小爷黑的发青的脸。
又手足无措的转头看向唐棣。
唐棣自暴自弃的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内，内什么…..豪门的日子不好过啊，想吃口饭都的看主人脸色…”
没见过什么市面的小菲佣立刻单纯的信以为真，原本打算布菜的手悬在盘子边儿上，不知道该不该动。
唐棣看着心有不忍，稍微缓和了脸色，尽量放轻声音安慰道：“没事儿，不会饿着你的。你先出去吧，把东西放着就行…”
菲佣越发吓得心惊肉跳，扶着餐车的手依旧止不住的抖，差点儿把汤碗扔在地上。壮着胆子探求的看向楚佑，后者依旧黑着脸，一言不发，还好默默的点了头。
菲佣惨白着脸，迅速而小声的说了一句：“您，您慢用。”就急不可耐的落荒而逃了。
.
赵然蹲守在门口，蓬勃的跳动着一颗为了八卦而的赴汤蹈火的心，见有人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里面那两位怎么样了？”
小姑娘惊魂未定，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吃，吃了……让他吃了……”
赵然惊掉下巴：“吃了？！！……就凭他那份检讨，竟然没打起来？却还把人吃抹干净了？……佑哥…呃……你们少爷都说什么了啊？”
小姑娘也跟着唏嘘不已：“少爷，原本好像是不太同意的……但后来总算点头了。”
赵然仰天长啸：“他……就他，还敢不同意？！”
小姑娘木然点头。
赵然突然郑重的掏出手机，划了半天，勉强找出一张楚佑还算可以见人的照片。端端正正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后退半步，恭敬的双手合十：“亲哥，您可真是个人物！以后我出去泡妞就拜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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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秦江
全程见证、羡慕并崇拜了自家老大和嫂夫人的伪破镜重圆之后, 赵然同志才终于欣欣然想起了自己好像还应承了一件比八卦吃瓜更重要的事情。
有些不情愿的拿出手机, 点开短息, 对着“秦江”这个两个, 端详了好半天。
然后，鬼使神差的，半个多小时之后，按照短信里约定的——哦, 不对, 不是约定而是通知——的时间、地址。
赵然的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一家入门级消费4位数起的西餐厅门口。
到, 是到了, 一脚油门, 稀里糊涂！然而，进还是不进去？却成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楚氏财团眼下的信用危机还并未解除，而秦江作为利益共同体——大唐集团人前最高掌权者。在这种关键时刻邀请他出来, 目的是什么？
是想私下谈判？是想获取什么商业机密？还是干脆想策反自己直接把楚家推到风口浪尖？
赵然不太灵光的大脑里，正分秒不停的做着斗争，突然，听到车窗玻璃被人用十指关节轻轻扣了两下。
从某种程度上讲, 这其实是一种不太礼貌的交流方式。
赵小公子憋着一肚子不痛快, 正摇下车窗准备骂娘……
没成想, 竟然被扑面来的胸肌闪着了舌头，支支吾吾半天没蹦出一个字儿来。
对方倒是客气的先开口：“您好，您是赵先生吧？我是秦江。在这等您很久了。”
这是赵然第一次见秦江，大唐集团在燕城是出了名的儒商, 所以赵然心中这位CEO先生应该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没想到，竟然是个肌肉型男：躯干厚实，宽肩窄臀，典型的高大健硕的身材。
赵然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看手上那块30多毫米表径的百达翡丽——这还是俩月前从刚参加完佳士得当季拍卖会上的楚佑手腕上生扒下来的。又分出半只眼睛，瞄了一眼脚上那双高端定制的皮鞋。终于自信的找回了他在秦江面前迷惑众生的底气。
尽管他一时半刻也没闹清为什么自己需要这种底气。
赵然清清嗓子，整整衬衣上面闪亮的领花和袖扣，抬头挺胸，然后手矜持搭在车门把手上，准备推开：
“你是，秦……”
赵然高傲的声音戛然而止，毛茸茸的头直直撞向了刚刚让自己垂涎欲滴的胸膛。
“sorry！你，你还好吧……”，秦江稍微侧了个身，一手车门，一手虚扶了一下赵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本想接你一下，我没想到你这…竟然不锁车门，一下就拽就开了。”
赵然退后了半步，讪讪的挠着脑袋，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平时老健身吧？你这肌肉练的挺好.....”
秦江愣了半秒，随即坦然回答：“恩......可能是遗传的吧，我妈妈土生土长的法国人，我有一半的欧洲血统。您知道欧洲人的身材都比较…muscular…”
赵然十分配合的呵呵一笑：“你之前见过我？”
秦江：“没有，初次见面。”
赵然疑道：“那你怎么认出我的？”
秦江：“你出门之前不需要事先看约会对象的照片吗？”
气氛就算是这样微妙的化解了，赵然被“约会对象”几个自己弄得春心荡漾。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环境雅致，秦江定的是一个相对静谧的卡座，赵然颇为满意的欣然落坐。
秦江率先开口，没有拐弯抹角，单刀直入：“这次的事件让你们楚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作为上游合作商的负责人，我表示十分抱歉。”
赵然亦是直接：“道歉的话就甭说了，您今天约我出来是什么目的”
秦江淡淡一笑，浓墨重彩的五官越发朗利，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拿出了几张纸，推到了赵然的面前。
一份不太正式的协议。
不知道是不是怕赵然看不懂，这份原本就是不太复杂的协议上，又特意精简了内容，只把最重要的几条罗列出来。
秦江在旁边耐心的对协议做着解释：“我们会开发布会，承认是我们的质检环节出了问题，导致没有通过业内标准电子元件销入市场。而在与楚氏的合作过程中，我们也动用了关系，让你们抽检的那一部分是优质的。这件，整件事情，楚氏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摘出来，顶多是承担监管不力的舆论压力，比共谋要轻的多。”
赵然就算再不学无术好歹也是国内一流院校正儿八经的工商管理MBA学位，虽然不及楚佑那么天赋异禀，但只一眼就看了就明白了大概：“然后呢，你们付出了这么多，几乎拦下了全部的责任，想要得到什么回馈？”
秦江的态度依旧温和客气：“您手上的协议里写的很清楚，我们希望，楚氏以后三年之内类似产品电子芯片的订单都归大唐集团。”
赵然嗤鼻，且不说这样简陋的协议到底有没有法律效力，即便有，他们大唐集团在这次也实在损失太多。
属于生意人的那部分精明迅速攻占大脑，赵然冷笑一声：“用牺牲整个集团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商业信誉，来换取区区三年的订单？大名鼎鼎秦先生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秦江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苦笑道：“事实上这是我们老板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但我认为三年也不过是前期的数字，这是我们的诚意，愿跟楚氏意交个朋友，以后长期合作。”
话虽如此，但这种显然亏本的买卖还是太蹊跷了。但凡有点儿智商都不会如此行事，还是他们那个传说中的幕后老板顾先生是个傻子？
赵然的理智在和色令智昏的搏斗中再次占领高地：“就为了交朋友？你为什么如此好心？难道你们顾先生是个傻子？”
秦江不知道是对赵然一见如故不设防，还是真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竟然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傻倒是不傻，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有点儿……嗯……冲动。”
“红颜”？赵然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两个字，然后在脑海中飞速把楚氏财团的决策层过了一遍筛子，年龄小于三十岁的，未婚的，女性…竟然只有总裁办的尹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