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烂尾楼捡到霸总是什么体验-第21章
开放迎西牛
1 年前

中间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去和人谈事, 再回来时,小齐已经不在座位上了。曾总助见他回来,说秘书call他上去做事,溜得很快。

并不知道是真忙假忙,他一向很识时务。

高栎没走,他也吃完了,这时坐在这里,很有问罪那意思。

“郎总,能不能和你打个商量,以后我们尽量装成不熟的样子?”

“为什么?”郎昱林开始进食,“我们平时也见不到啊?”

他真的已经很努力在装,否则三天两头跑财务部的就不是曾总助,而是郎总本人。

也就是碍着高栎是他的职工,不然他想追求高栎,就算高栎不愿意,他也早就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郎昱林就是这种要么想不开、想开了就立刻去做的人。

高栎不知道怎么和郎昱林说好。都说福兮祸之所倚,来华胥是件好事,也打乱了他的步调。

他保持沉默,郎昱林又说:“是有人说你靠后台吗?”

高栎默认了。

郎昱林笑了:“这些人的眼界就这么大。放心,你不是靠我的后台进来的。你通过面试之后,我看过你的履历,觉得你确实适合,才任命你做的主管。财务是企业的血液,任人唯亲是大忌,你以为我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吗?”

高栎认识郎昱林以来,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说话,还是在肯定他,心里不禁暖了一下。

“至于那个叫余姣的人,我也了解了一下。什么叫代理主管,意思是她暂时接管,如果有能力比她更突出的人出现,就会交给其他人。这个世界上的蛋糕,不是特意为某一个人存在的。一个人拿一千块钱来买,而另一个人拿一千五,你说该给谁?”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两三句就把约定俗成说成了文字游戏。虽然冷冰冰不近人情,但确实没有说错。

“不过这让你为难了吧?”郎昱林还是有点自责的。

让高栎升职,他确实存了私心。那时候高栎差点被人欺负,几乎要哭出来,却还在担心赔不起那一瓶酒的样子,一直刻在他脑子里。

再一看高栎的能力,又觉得他真的是被埋没了,有想让明珠重现光泽的想法。

高栎摇摇头,他忽然觉得那点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你说你能处理好,所以我没擅自帮你。但是啊,你要记住,这个麻烦毕竟是我给你惹的,你觉得处理不来的,绝对不要和我客气。”

“好。”

高栎也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只有一件事能破局。那就是他得让所有人都信服,他是有这个能力胜任的。

话说开了,郎昱林终于能说出他的最终目的:“还要装不熟吗?”

高栎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

郎总嗯哼一声。

“还有,”有一点让高栎很想吐槽,实在忍不住,“一般人吃不起一千五的蛋糕,这个比喻也太贵了。”

“……是这样吗。”

离午休结束还有段时间,他们从食堂转向了咖啡厅,分享了各自的生活。主要是郎昱林在分享,高栎听着。

他其实不太懂科技,高中时读的是文科,大学阴差阳错选了商科。进了华胥之前,他只知道华胥科技主要是做智能家居系统的,不知道有这么多革新产品。

“外脑三代,还没有真正作为商品推出,在内测中,”郎昱林说,“我也是小白鼠的一员,这次这去申城,我让技术员给茉莉做了一个小手术。”

高栎:“给ai做手术吗……”

“教了她什么叫做礼貌,不过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没给她开机。”

难怪这么安静。高栎觉得好笑,郎昱林在奇怪的地方真的很孩子气。

“你这边又怎么样?”郎昱林问,“既然部门里有人对你不友好,现在处理好了吗?”

高栎把自己的打算给他说了一遍。

“她本来就当不上主管,你还把主管的工作分给她?”郎昱林笑得特别大声,“你学坏了。”

不过他喜欢。

“只是一点警告,让她别再搞小动作,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郎昱林已经知道了余姣的存在,却没有任何动作,这一点让高栎很奇怪。一般来说,财务部出了内讧,郎昱林不会觉得是个隐患吗?

他提出了这个疑问,郎昱林说:“你不是说她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么,她只是想刁难你,而且她也提过要帮你,看来是想顺便向别人证明一下她的能力,不会真的耽误正事。”

确实如郎昱林所说,接下来的一周,不仅余姣循规蹈矩,很配合高栎,就连那个叫刘沁的小姑娘都乖巧了不少。

八号那天,高栎正常休。在家的时候,他收到了小齐的消息,说余姣接了个电话,突然火急火燎走了。

高栎说:“那我来一趟吧。”

小齐说:“没事,余姐是审了今天所有的报销单才走的。”

第二天,余姣就来请事假。

她是随便编的理由,但高栎知道应该和她的孩子有关,给她准了两天假。

走了一个人,剩下的人就更忙了。好不容易撑过了十号,整个财务部如同溺水的人被救起之后,终于喘了口气。

高栎泡了个咖啡庆祝。

他才在华胥入职多久,却已经被咖啡腌渍入味了。

职员们在讨论今天晚上去哪儿玩一玩,小齐提议说去玩剧本杀吧,她有朋友在当主持人。都是年轻人,一拍即合,很快就组成了七人小团队。

小齐喊高栎,问他要不要也去。

高栎说:“不了,我不喜欢玩那个。”

从前的部门团建,他尝试过一次。他太不会撒谎了,第一次玩就拿到凶手,被针对的时候面红耳赤,暴露无遗。

体验非常不好。

“而且我今天晚上约了人,下次有别的再喊我吧。”

他确实约了人,记者在五号的时候给他打过一次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碰个头。

然而那时他没时间,等他休息了,记者又没时间,今天终于能见上面了。

下班之后,高栎去了郎昱林的办公室。

他来的次数多了,熟门熟路,总裁办的人都认识他,也从来不拦。

高栎走进去,在他的位子上已经出现了一份便当。郎昱林招呼他过去坐:“边吃边说。”

记者带了电脑过来,给他们看了新闻稿,问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分明是高栎的事,郎昱林却看得更认真。

“不错,这么写可以。”

“好,那我找个机会和主编说。”

“不,还不急,”郎昱林说,“再等等吧。”

他转头问高栎:“你那边现在召集了多少业主?”

“十九个吧,”高栎有些着急,“现在这样太慢了,我真的觉得赶快把新闻发出来比较好。”

郎昱林叹了叹,说:“再等等胡明星。”

高栎不明白:“胡明星?”

这件事还和胡明星有什么关系。

记者则是根本不知道这个人:“胡明星是谁?”

郎昱林让他们等等,然后打开一个网页,是目前全国最大的直播平台之一。

找到小时榜,郎昱林点进去,鼠标在第二页一个名叫“胡达令”的ID前停了下来。

“这是胡明星?”

高栎点进去,里面果然出现了胡明星的脸。他看起来更小白脸了,也更像一个主播。高栎想他应该明白郎昱林的意思了。

“他现在是我兄弟公司的签约主播,也算争气,才一个月,名气在往上涨。再等等吧,十月份的时候,有个选秀节目选人,一月份节目就会播出,我已经给他安排了娱乐公司,让他借势进去刷一刷脸。”

高栎目瞪口呆。

“捧红他的目的是?”

“你做好心理准备,”郎昱林说,“再过三个月,你就是他的倒霉表哥了。”

高栎:“……”

郎昱林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高栎不知道是感激多一点,还是惊诧多一点。

“别有心理负担,”郎昱林倒是说得很轻松,“我会做亏本生意吗?他和我签了对赌,达不到我的要求,是要赔钱给我的。”

这之后半个月,高栎每天都会去看胡明星的直播。又一说一,胡明星在直播方面是很有天赋的,应该说,口才就是他的天赋。

他能吃这碗饭,也有抓住机会的能力。

胡明星的直播时间一般在每天的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没想到做这一行也得做够八个小时。

高栎拿来当消遣,偶尔拿出来看一看,竟然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正要下班,经理却忽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办公室。

语气听起来很不好,高栎心里不由得沉了一下。

果然,一进办公室,经理脸上还带着怒火。

“怎么回事?居然有五千的假□□被报销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通宵一次,受罪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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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晋江文学城首发(31) 我嗑的CP绝不能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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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栎亦是被吓了一跳。有过了之前被辞退的经历, 假发.票三个字让他条件反射地头痛起来。但他很快就稳住了情绪:“是哪个部门什么项目的报销?”

“是业务部。”经理的脾气同样缓下来了,拿起杯子喝茶。

他这么说,高栎就明白了。那是余姣负责的。

刚把这件事交给她, 她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这可不是小事,即便是找麻烦, 也找不到高栎头上, 因为签字的人是余姣。余姣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也真是!”经理难得对他说了重话, “说是交给她,你就真的也不检查一遍吗?”

高栎垂着眼, 没话好说。

“这件事报上去了吗?”高栎问。

“没呢!”

也是,这涉及到两个部门, 肯定要私下确认一下具体是谁的责任。

高栎想了想, “经理,能不能先别扩大?我让余姣去把事情处理好。”

“处理?这么多天了, 那边一口咬死,人家也不知道那是假的发.票,已经报销完了, 钱不拿给你,你能怎么办?”

“先让我找余姣谈谈吧。”高栎还是坚持, “一定是有原因的。”

经理皱着眉头看他。前段时间,这两个人还争得你死我活的, 现在高栎反而替她说上话了。

“行吧,既然你不嫌麻烦。”

余姣刚被叫到名字的时候, 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 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都要下班了, 忽然被上司喊住, 任谁的心情也不会太美丽。

高栎把她喊到自己的工位上,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把事情完完本本说了出来。

余姣的脸瞬间褪了血色,她嘴唇颤抖,居然给人一种“真的变成了这样”的感觉。

“你有猜到这个结果?”高栎问。

“不,不是……”余姣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弱过,“我那时候……我真的不是……”

“你先冷静。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说说清楚。”

余姣的话还没出口,泪珠子先掉了下来。

“我这么说,你可能觉得我是在找借口……我有个小孩,他今年八岁,有哮喘病。”

高栎一直知道小孩的存在,倒是不知道病的事。他示意余姣继续说。

“我和前夫六年前离的婚,孩子一直和他外婆生活,没有爸爸妈妈陪过他,所以在学校里受了欺负,哮喘发作了。那天尤其严重,送到了市里的医院来,我一着急……他们一共交了四张发.票,前面三张都没有问题,剩下的最后一张我就没去税局官网核验。”

高栎听不下去了:“每一张都必须去核验!你是做审核的人,不是单纯收发.票的会计,怎么能抱着侥幸心理!”

余姣惨白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既然你有急事,就把事情留下来,交给我来做。你为什么要擅自签字?”

“因为是交给我的事。”余姣哭着说。

高栎明白了,被气得没话好讲。怎么会有这么拧巴的人,自尊心高于一切,即使是那种情况她也没忘记较劲。

“是我手里出的错,我会把钱要回来的,”余姣没哭多久,很快接受了现实,“这之后,要怎么处理我,我都没意见。”

“钱你当然要拿回来,如果要不到,就必须你自己垫。你真应该庆幸,咱们是在私企。”

也要庆幸,他不是那么执

着于规则的人。他扶着额头,长叹息一声。“我已经把消息拦下来了,你私下去找那天来报销的人,不要让别人知道,不会有人追责。处理好了,再来告诉我。”

余姣震惊地抬起头,仿佛不敢相信。

“明白了吗?”高栎抬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余姣整个人还是懵的:“好……谢谢。”

就如经理说的那样,钱根本要不到。余姣苦口婆心和那个人说了很久,但对方竟然倒打一耙:你才是会计,你都认不出来是假的,难道我能知道吗?

这成了一个死局。余姣只能自认倒霉,自掏腰包,拿了五千给高栎。

“钱还够用吗?”

问出这句话,高栎真实知道自己没救了。哪来的傻帽,自身难保,还替别人担心,有钱替她垫上还是怎么的。

“够的,”余姣低声说,“孩子是在学校里出的事,所以学校负责了医药费用。我有一点存钱。”

“检讨书写好了吗?”

“……嗯。”

“那走吧,去见经理。”

经理对着他们两个一顿数落,同样的话起码骂了三遍,可见词汇量不怎么丰富。

骂了大概十分钟,他感觉口渴,高栎替他递上了茶杯。

他终于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既然钱补上了,我也不说什么,但是同样的事,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还有,不要在这个办公室搞什么内斗!你们平常小打小闹,我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没看到,再闹出问题来,我可不帮你们兜着!趁早滚蛋!”

他骂的是“你们”,眼睛却是盯着余姣看的。

“高栎,报销审批还是你自己来,别再随便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