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但偏偏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拥有,夏辞越是冷酷,就有更多的崇拜者蜂拥而上。
相比于夏辞,站在后面的叶空更为惊讶,望着一桌子的情书,他瞌睡虫都飞走了一半。
“数学试卷来了!”课代表拿着一摞试卷,吊起了全班的心。
多亏了月考那天晚上停电,老师没能把试卷改完,家长会就没贴成绩表公开处刑。
大家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成绩如何,只是有些单科全校第一、总分全校第一的同学才会在公告牌处贴出名字。
没上榜的人,都眼巴巴地盯着课代表手中的试卷。
夏辞把礼物挪到了后面有空位的地方,他们的教室大,有足够的地方让他放。
“空哥,你的试卷。”课代表把试卷摊在叶空桌上,红艳艳的二十五分打在试卷正中心,分外显眼。
叶空看了看后面大题,除了解字以外老师给了一分的辛苦分,毕竟能瞎编这么多,也是不容易。
他合上试卷满意地点点头,“嗯,我有进步。”
夏辞:“......”二十五分还算有进步?
叶空凑过来想看看夏辞的试卷,“你还没发呀,等发下来看看咱俩能不能凑个六十分。”
“辞哥,你的试卷。”
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试卷飘在夏辞的桌上,上面除了一大片的红勾之外,还有一个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分数——147分。
三道大题没写“解”,扣了三分。
叶空:“?!?!?!”小老弟这是咋回事?
夏辞看他震惊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之前就说了,以后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叶空:“......”
之后的两节课里,叶空都处于半张嘴的状态,迟迟无法从惊讶之中走出来。
“你是学霸为什么不和我说?!”
夏辞:“你没问我。”
叶空噎住,好像确实没问过,一直都是他自己脑洞大开,强行觉得夏辞是跟他一样的学渣。
但他还是想不通,一个月以来,也没看夏辞有多刻苦学习,至少没人家郝成继一半用功,为什么他是个学霸。
夏辞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手撑着头,含着笑意道:“我是半夜爬起来背书,偷学的。”
叶空:“......”
数学试卷发完没多久,郝成继拿着一张皱巴巴的试卷走到夏辞旁边,一本正经又很谦虚地说:“夏辞同学,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夏辞整理了一下桌面,给郝成继的草稿本空出一块地方,“你问。”
郝成继推了推沉重的黑框眼镜,“这里,这道题我在这里做了一条辅助线,在ABC的平面中有一条直线MN与平面DEF垂直......”
夏辞:“你少证了一步,这里,应该再加一条辅助线......”
“其实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是这道题最快的解题方法”夏辞在试卷上画了几笔,“只是这个坐标系比较难找。”
郝成继看着瞬间明了的题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多谢夏辞同学的点拨。”
夏辞:“没事。”
叶空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整个人像一团沾了水的棉花,有气无力地摊在课桌上。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节课,夏辞也没多想,只觉得他可能是被自己的智商打击到了。
到了大课间,因为学校路面有在施工,跑操暂时取消一天,外面的广播开始放《我的梦》、《最初的梦想》......励志的不行。
“辞哥,外面有个女生让我把这个给你。”黄赫拿着一小盒蛋糕,上面还贴了一张粉红色的便利贴。
上面写着:夏辞学长学习辛苦了,吃个蛋糕补充能量吧~
叶空:“......”哪里来的花里胡哨?
“辞哥,外面有元杰班的人向你请教问题!”黄赫来回传话,又累又觉得长脸。
叶空:“......”哪来这么多问题?有问题干嘛不去找老师?
“辞哥,有个女生想请你出去,她说有话跟你讲。”胡兴成上完厕所回来,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壮观的景象了,一长排女生红着脸不停地往里面探望。
这场景还是在叶空刚来报道的时候才见过,后来大家听说了叶空的事迹,再加上看不见他人,慢慢来的人就少了。
叶空:“哪来的这么多莺莺燕燕,都吵到我学习了!”
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叶空就觉得这么多人来看夏辞,他心里怪别扭的。
明明之前大课间都是他俩一直说话,一起去小卖部的,现在来这么多人,夏辞都没空理自己了。
“辞哥,那女生在等你出去给个痛快话呢!”
夏辞起身走出去,叶空烦躁地抓了把头,黑着脸跟在后面。
“夏辞同学,我是高三五班的杨依依,”女生说,“我们初中是一个学校的,那个时候我就......”
杨依依的脸涨的通红,喜欢你这三个字在心上人面前越说越小,细不可闻。
周围有一群人围观和起哄,看得出来这个女生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夏辞不喜欢她,但也不想损她面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之前照的户口本照片,走过去让杨依依看他的出生日期,一本正经地说:“你看,我没满十八,还不想早恋。”
叶空心里莫名一松,“干得漂亮”差点脱口而出。
不想早恋说出来有理有据,全然是三好学生的做派,女生也觉得是自己唐突了,高考在即,怎么可以去打扰别人。
她红着脸,声音已经有了哭腔,她朝夏辞弯了弯腰,说句对不起立马跑开了。
大课间的表白风波一过,又有好多人排着队来问夏辞题目。
叶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心里干着急,好几次去拉夏辞的衣角,都被讨论激烈的他无视了。
这样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了晚自习。
夏辞终于空闲下来,他丢了只笔给同桌,问:“你怎么了?那么忧郁。”
叶空没说话,继续看书。
夏辞知道他应该在闹小别扭,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叶空:“手给我。”
叶空睨了他一眼,假装不情不愿地伸出去。
夏辞:“摊开。”
叶空照做,手心上瞬间多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叶空想起之前夏辞给糖是为了让堵住他的嘴,如此一来,叶空彻底炸了,“干嘛!我都一天没跟你说话了,你还要堵我的嘴!”
夏辞被他的反应吓的一愣,感情他是在生气今天没跟他说话。
“不是想堵你的嘴,”夏辞说,“是想让你吃了心情好一点。”
叶空听着,哼哧哼哧地把糖吃下去。
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到了下课,黄赫也跟着凑热闹,抱着一本理综试卷凑过来问题目。
还没等黄赫把试卷放下,叶空就把数学书强行摆进夏辞的视线里,“我要问这个数列怎么来的,快教教我。”
黄赫的动作僵在空气中,怯生生地说:“空哥......明明是我先来的诶。”
叶空很不讲理,“你成绩有我差?你分有我低?你学习有我渣?”
黄赫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哪敢跟全班倒一比学习差。
“没有吧,没有就靠边站,”叶空说,“以后正数第一名就只教倒数第一名,你们不准问!”
黄赫:“......”恶霸!
作者有话要说: 叶空: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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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赵研博因为陶仁妍的事情,没精打采了好几天,就连食堂大厨恩赐的可乐鸡翅挂在嘴边,也食之无味。
“博哥你别暴殄天物啊,这鸡翅都要被你戳烂了,你还吃不吃了?不吃给我,”孟越心疼地看着四分五裂的鸡翅。
赵研博打开他的筷子,嫌弃道:“一边儿去,倒掉扣分都不给你。”
“呵,男人,前两天还说爱我呢,”孟越说,“博哥你果然是个渣男!”
赵研博懒得理他,继续郁闷着。
叶空向来不太会看别人的脸色,从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奇怪这两天赵研博怎么都一个人吃饭,人家许译交了女朋友之后,两个人形影不离,别说上学吃饭了,就连上厕所都要在门口守着,腻的让人发齁。
“老赵,你那个级花呢?”
不提还好,叶空这么一提,赵研博的苦瓜脸更苦了,失恋二字明晃晃地挂在脸庞中央,他幽怨地说:“吹了。”
“怎么就吹了?”孟越对这世间瞬息变化的情爱感到惊讶,“国庆节的时候你俩不是玩的挺开心么?”
赵研博叹口气:“其实也不算吹,我们压根就没在一起。”
孟越:“为啥?你没跟人家表白?”
“早说了,”赵研博越想越烦,“国庆第二天晚上,我去她家楼下,说了一大堆,结果人家说......”
众人瞪大眼睛探着脑袋,八卦的不行,“说啥了?”
赵研博:“......说我是个好人。”
“噗!你被发好人卡了,”孟越说,“她是不是还认你做哥了?”
赵研博抬头吃惊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孟越:“这是个套路,玩扣扣炫舞那会儿,我就深知这个道理。”
赵研博一脸忧郁,爱情的小鸟还没落巢就被一记好人卡打飞了,他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
然而饭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失恋的人需要安慰,叶空拍了拍赵研博的背,好像个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兄弟,别伤心,你还有越子呢!”
赵研博听完这番话觉得有点奇怪,更吃不下饭了。
十月初,天气要比刚开学那会儿凉快许多,不开电风扇,还是能穿短袖的天气。
老姬照例踩着预备铃的声音走进教室,中分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油光可鉴,白色的衬衫扎进西裤里,裤腰提的老高,硬生生地把一米七的身材五五等分。
“今天我们抽查一下古诗词易错字的掌握情况,”老姬说,“拿出一本练习本,我报一上句你们写下句,最后没及格的等着罚抄。”
“哇!不是吧老师,我们都没准备诶!”
“就是要杀你们个措手不及,谁让你们平时不自觉。”老姬翻开课本,“先给你们二十分钟准备,不会的赶紧记一下。”
无论底下再怎么嚎,老姬心意已决,听写成了板上钉钉的事,黄赫来回翻书,有太多的遗忘点,这个时候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好好背。
他转头看了看叶空,正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不用想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小抄了。
“空哥,江湖救急!”黄赫探过去小声说,“快让我看看你的小抄。”
“什么小抄?”叶空抬头说,“我在给大头写抗议书,这会儿没空。”
黄赫:“抗议书啥时候不能写呀,现在不打小抄就及不了格,要罚抄的。”
“打个屁,”叶空专注于抗议书,头也不抬地反问道:“我有老夏,还要打什么小抄?”
黄赫:“......”打扰了。
叶空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同桌就是年级第一,随便看两眼都是正确答案,做小抄不是浪费时间嘛!
黄赫悻悻地转回去,开始毫无头绪地背书。
“你给大头写什么抗议书?”夏辞听见刚才叶空和黄赫的对话,随口问了一句。
“下周学校要弄篮球赛,大头明令禁止高三不准参加,”叶空停下笔说,“连看都不让去看,你说还有没有人权了?”
这种“没有人权”的事情,夏辞在一中早习惯了,学校不仅要管你学习状态、成绩起伏,就连你平时给家人朋友打电话的时间都有十分钟的严格限制。
夏辞有时候觉得,在一中上学就像被关在一座书声琅琅的监狱里,成绩好则为优秀,成绩差就是败类毒瘤,无止境的竞争和极端化的定位缠绕在每个人的双臂,一点一点地将人压垮,最后倒在地上,再以所规定的姿势,整齐划一地爬行。
不论你是否站起来反抗,大人们总是会说:学校的教育一贯如此,大家都是为了你好。
向来如此,就一定是对的么?
父母三年的不闻不问,也是为了我好么?
夏辞愣了神,对于这件事想不太明白。
“喂,你在想什么呢?”叶空在夏辞眼前挥了挥手,“我都叫你好几遍了。”
“......什么?”
“我问你会不会打篮球,”叶空说,“要不要加入我们篮球队。”
夏辞:“大头不让参赛,加个屁。”
“哎呀,现在咱们组好人,想好队名,”叶空说,“保不准明天大头铁树开花就答应了呢。”
叶空拍了拍夏辞的手,老气横秋地说:“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夏辞:“哦,是嘛,一会儿听写你别看我的。”
“......”
最后夏辞还是没有抵过叶空的碎碎念大法,给他抄了几句勉强凑个及格。
上晚自习之前,孟越特意去外面的水果摊上买了几块西瓜,趁值日老师不注意偷偷从旁边栏杆的空隙处递进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正准备往正门走进去的时候,旁边一个化着浓妆的大姐递了一张传单给他。
栏杆处,大头的脸一晃而过,孟越来不及细看传单内容,随意地揣进兜里,跟大姐道了声拜,赶紧跑去拿西瓜。
好不容易躲开了大头的巡视,孟越用校服外套裹着四块西瓜,撒开腿往实验楼的方向跑。
到的时候,夏辞和叶空已经坐在位置上了,赵研博还靠在他们的课桌上,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