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A班-第48章
大自然的搬运工
1 年前

  这四个人典型的披着高中生皮的幼儿园未毕业小朋友。

  几个人不仅没有一点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的感觉,甚至在超过其他船的时候,还双手打气做一个胜利的动作,活像几个幼儿园小朋友。

  真的,林宽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这群“脑子有点病”的傻缺能混到一块去。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是朋友,或许,是因为陈潇。

  太阳越来越大,今天温度还算人性,不冷,倒也不是很温暖。

  水面有些雪花,大概是昨天下雪的时候覆盖上的。

  沈柯用手搅着水面上的雪花,玩儿的不亦乐乎,开心得很。

  其实在认识易过和陈潇之前,沈柯也是个乖乖男形象。

  现在不一样了,在他妈眼里沈柯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多动症患者,再说远点儿,沈柯完全从“社交恐惧症”转化为了“社交牛X症”。

  所以说,环境能改变一个人,是真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虽说几个人都带着“我不是来划船的我是来赛船”的头衔,但也都是人,不是铁人,终究会累。

  四个人累了,就靠在船上聊天,有时候动静大了林宽都怕几个人高兴地能把船掀了来助助兴。

  这几个人即是快乐源泉,也是危险人源。

  都是能开心到忘我境界的人。

  “对了,”陈潇说,“你们知道江屿行吧,上次那件事儿你们帮忙我也听他们说过。江屿行凭着他那好学生头衔终究还是被老师相信了,而陈尚证据不足,又被你们举报了,他现在可就遭殃咯……”

  事情也是“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

  陈尚在学校本身就是以“刺头儿”出名,爱告状也就是他为代表。

  其实江屿行在学校还是比较有知名度,陈尚当然也不会无缘无故作死去打小报告。

  但由于他们班某个人本身就和江屿行有矛盾,这事儿更是抓住了他的把柄,那人不想惹事上身,就提出了让陈尚去举报这件事情,并且有偿。

  其实学校本身是很谨慎处理举报问题的,上次江屿行的事儿也是他们的疏忽和过于冲动就下定义,现在好,江屿行那边没什么事儿了,陈尚惹上事儿了。

  上次被沈柯他们拍下的照片里的女孩儿,几个人都大概知道了点儿什么,全跑去陈尚班上闹。

  恰巧被班主任听到,这下那孩子就惨了。

  “有时候人总是看着眼前利益,”易过好似在嘲讽,“却从没想到自己将会为此承担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嘿我来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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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落水  突如其来的害怕就像黑洞

  事情其实也早已过去了好几个月, 今天突然又被翻出来说。

  莫名其妙的,刚才还闹哄哄的一群人突然没了动静,一声不吭, 像是在沉默似的。

  说起来也是, 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这几个人,都是不喜欢女生的那类啊……

  但安静都只是表面现象, 一分钟过后这群人又是现实,转移话题转移地谁都没有注意到。

  几个人纯粹把划船当成了开茶话会,又是吃又是喝,船没划出去多远距离,垃圾袋倒是装满了好几袋。

  “来, 看镜头!”沈柯突然想起业余摄影师这个职业, 一手还抓着薯片,另一手立马掏出手机,“帅吗?”

  “帅!”

  “谁帅?”

  “林宽!”

  沈柯冲着陈潇翻了个白眼:“嘿……我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吧?”

  几个人乐成一块儿, 船都差点儿给他们整翻。

  情人眼里出西施,沈柯却觉得自己比易过帅那么几分。

  自恋狂和满眼对象的人总是不一样的。

  一张照片, 沈柯杵着镜头,只拍下了自己的一半脸,后面三个傻缺只有林宽还算姿势正常,那俩货……没个二百五十年傻缺经验都想不出双手托腮这个动作。

  嗯, 易过成功从他妹那里吸取了一点儿拍照姿势经验。

  沈柯手机像素好, 他角度也把握地很准,拍出来的照片用一个字说就是帅, 两个字就是很帅,三个字就是非常帅。

  虽说有俩傻缺,但傻缺颜值也很高,拍出来的照片依旧好看。

  沈柯盯着照片笑了特别久,越看越想笑,怎么都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俩演剧呢?剧名叫《花开富贵》吗?”

  比喻过于恰当,两个人莫名被嘲笑的人倒也无言以对,这个姿势,用“花开富贵”形容,简直不要太恰当。

  四个人拍完“全家福”,陈潇总不满意,拉着林宽单独拍了好几十张才算完事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四个所谓的大男人已经养成了小女孩儿们的爱好——拍照。

  沈柯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他妈私人摄影师,一直拍拍拍,技术想差都难。

  船驶向没什么人的地方,水面一片海藻。

  沈柯右眼皮跳了下,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他刚想开口,船就被海藻缠住了。一大片全是海藻,想脱离也难了。

  四个人疯狂蹬,却全是无用功,船丝毫不动。

  沈柯欲哭无泪,头情不自禁就靠在了易过肩上:“这下好了,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过夜,等人来救我们。”

  易过啧了声,“嗖”的一下从包里掏出一把剪刀:“没出息。”

  只见他半个身子都伸向船外,丝毫不害怕,拿剪刀“咔咔”一通剪,四面海藻被剪断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易过有随身携带剪刀的习惯,不过倒也在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

  船的下方被海藻缠住了不少,易过很费劲儿都够不到,只好让沈柯把他抓着,他又把身子伸出去了一点儿。

  水是冰的,海藻上还有雪花残留。

  “啊!”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一种物品被扔向水中发出的闷闷声音传了出来。

  三个人都愣了,易过突然一下没了人影。

  最后还是沈柯反应最快,在脑子和手还没有同步的时候就准备跨下船。

  几个人都清醒了,陈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沈柯:“疯了啊?俩都跳下去今晚上准备玩儿发烧派对吗?”

  “易过!”沈柯喊他名字的时候是带着崩溃的,“你……放开!他不会游泳你知道吗?!掉下去不被淹死都会被吓死的!”

  易过和陈潇一样,怕水,原因也都是坠落过河里。

  历史重演,易过再次摔进水里。

  陈潇突然愣了,紧抓的手松了松,沈柯什么都没想,往水里定睛一看,人已经没了影子。

  三个人都慌了,刚才易过说救生衣太丑,颜狗最大的缺点就是不愿意穿丑陋的衣服,现在这人也不会游泳,也没穿救生衣,人还不见了。

  突如其来的害怕就像黑洞,使劲把他拽进去。

  三个人都不敢再轻易妄动,海藻太多了,他们偶然来到这个地方,却没想到会这样。

  沈柯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那种感觉就像一阵风,像一阵雨,像一阵闪电。

  水面没了动静,阳光依旧那么耀眼,微风吹过,什么都没变,唯独船上少了个人。

  他们后悔了,不该来划船。

  沈柯眼神已经黯淡无光,对着水面发呆。

  “易过!”陈潇吼了声,“你别给我们开玩笑啊!”

  强烈的恐惧感扑面而来,沈柯手心冒汗,脸瞬间红了一大片。

  他有个坏毛病,一生气、一着急,一害怕,都会瞬间脸红。不是害羞那种脸红,纯粹就是被憋出来的样子。

  沈柯手伸向水面,冰的。

  特别冰,但却没有沈柯的手冰。

  林宽还算冷静,揉揉太阳穴道:“你别急。我下去能把他捞起来,相信我。”

  说罢,他便起身准备跨下去。

  陈潇心有余悸,虽说林宽不但会游泳,还抗冻,但他就是不放心。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男朋友,两个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陈潇张口欲言,没阻止。

  最后沈柯一把抓住了他,没让他跳下去:“别闹了!海藻这么多,等会儿你们俩都找不到了,怎么办?”

  他说话明显带着哭腔,却还是尽力在掩饰着。

  人已经不见踪影很久了,沈柯现在只能抱最坏打算。就算现在他们三个人全部跳下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人了。

  溺水而失去意志的人沉得更快。

  “你别担心啊……”陈潇看他的样子实在不忍,“易过生命力多顽强,跟我家那蟑螂似的,强得很……”

  他不会说安慰的话,就算说了,也总是不怎么让人爱听。

  果然情商低的人最为致命。

  高中生溺水会自救,但沈柯不能确定易过能在极其害怕的时候冷静自救。

  他实在是受不了,情绪接近崩溃,一声一声吼着他的名字,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呼唤。

  过了半晌,林宽他俩听到了很低很低的抽噎声。

  他一定没事儿的,一定……一定没事儿,我相信我易哥。

  沈柯就这么一遍一遍在心里念叨着,一字一字地念,一句一句的念。

  明明知道他肯定不会接电话,沈柯还是在通讯录里翻到“邻家大傻子”那一栏,拨打过去。

  易过手机就在船上,刚拨通那一秒,船上的手机立马响起电话铃声。

  那歌声沈柯很熟悉,分明就是他唱歌的时候易过偷偷录的,来电显示有背景图,正是沈柯的照片。

  沈柯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胸口就像被一团棉花堵得死死的,怎么都不能疏通。

  有时候安慰别人的时候倒感觉无所谓,到了自己被安慰的时候,那种滋味儿居然就不动声色地变了。

  船突然又开始行驶了,船身脱离了海藻。

  沈柯呼吸越来越急促,拼命在四周寻找易过的身影。

  没过一会儿,他突然定睛一看,在岸上看到一个轮廓极其显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晕了一样。

  林宽顺着沈柯盯着发呆的地方望了眼,脑子一片空白,愣了两秒便飞快把船驶向岸边。

  在船离岸还有大约二十厘米的时候,沈柯就猛地一下跳了过去。

  由于太急促,他差点被绊倒在地。

  林宽也想下去,被陈潇拦住了:“别,让他一个人去。”

  这种事情,还是关系……最好的人去更为合适。

  易过聪明,知道顺着海藻,抓住岸边的柱子,几乎是压着所有的害怕爬了上去。

  上去了就倒了下去,或许是恐惧,又或许是大冷天被冰水泡了一番的缘故。

  “易哥。”沈柯不顾易过还是湿乎乎的一团,就那么抱着他,“冷吗?”

  易过脸发烫,红得不像样。

  他嘴边张了张,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沈柯猛得一下凑上去,跟做人工呼吸似的,让易过本来就红的脸更加被憋得红了一番。

  船上俩二货很自觉地撇开眼,两人深情对视,尴尬得要死。

  还好今天易过穿的衣服不厚重,要不然能爬上来的几率……不大。

  三个人也不管这里是哪儿了,也不管还没还船,背着易过就四处找医院。

  可惜附近没有医院,只有几个药店。

  沈柯也不管药不药店了,立马把人送进去。

  “哟……”药店老板看这阵势,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沈柯气喘吁吁,一边在大冬天抹汗一边把易过抱上医疗床。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药店不大,空调暖气倒是样样不缺。

  沈柯三下两下脱下易过被冰水浸湿的外套:“他刚才落水……简单来说就是在冰水里面泡了一圈。”

  药师立马跑过来摸他头。

  烫到烧手。

  “大冬天连同衣服一起在冰水里面泡了,”药师说,“刚才是跑过来的吧?又是落水又是吹凉风的,等我给他量个体温。”

  过了这么久,体温不能求别发烧,只能求别发高烧。

  体温量下来,高得吓人。

  竭尽四十一摄氏度,这怕脑子都要被烧糊涂了……

  大事儿没有,除了发了个高烧,的确也没什么问题。

  刚才几个人大惊小怪,沈柯甚至就快在人家店里大哭一场了。

  “你们去附近服装店买件衣服吧,”药师见三个少年站在那里像几根青桩似的,无奈道,“他穿着湿漉漉的一身也不可能退烧啊……”

  沈柯突然回过神来: “哦哦哦。”

  没等那俩二货跟着他一起出门,沈柯就飞快跑了出去,花了不到五分钟就提着一袋衣服回来。

  “神速……”陈潇没忍住竖了个大拇指。

  速度快,效率低。

  沈柯买的这些衣服就没一件能看的,土到极致,坚持走广场舞大爷风格。

  药师看起来倒挺喜欢:“不错,看衣服的眼光可以啊。”

  陈潇:“……”

  林宽:“……”

  沈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给易过清理了一下湿漉漉的身子,把那件新买的老大爷最爱——格子衬衫给他套上去。

  别说,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这人又刚刚好是个衣服架子,什么上身什么好看。

  几个人刚才受惊吓过度,一直到易过睁眼低声骂了句脏话才在心里擦去了“他是不是死了”这句话。

  易过睁眼的第一句话不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喊谁谁谁的名字,只是很真切实意地骂了句:“我操……”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

  别像乖乖易这样大意。

 

 

第63章 照片  会啊,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