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绿茶前男友追了-第30章
汐儿
1 年前

  慕邵艾微微舒了一口气,表面上服了软,心里却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戚风渝这么明目张胆地撩拨他已经是第二次了……昨晚的事还可以说成是酒后乱性,那刚刚的又算是什么?戚风渝根本是在故意试探他的底线吧?

  慕邵艾恨得牙根痒痒,偏偏他现在欲.望还没平复下去,根本就不敢看戚风渝那张对他有十足诱惑力的脸。

  真丢人……再像这样来几次,真发展到床上的那一天,他还能重振雄风么?

  慕邵艾本来觉得自己肯定是上面的那一个,而现在戚风渝的表现却让他开始真情实感地担心起自己的屁股。

  不行,怎么也得提前确认好床上的地位。

  慕邵艾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戚风渝本来都打算放过他了,坐回去之前,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抹幽光,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打什么坏心思……

  于是他临时改变了想法。

  慕邵艾还在琢磨着计划的可行性,余光里却骤然罩下一大片阴影。

  他骇然地抬起头来,发现是戚风渝一只手撑在他颈侧,整个人俯在他身前。

  “在想什么?”戚风渝的声音有点哑,他拨弄着慕邵艾耳侧的碎发,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那必然不可能说真话。

  慕邵艾吃多了亏,多少长了点记性。

  他警惕地看了自己身前的人一眼,垂眸盯着车门上的装饰,努力藏好心里的小心思,“……在想晚上吃什么。”

  戚风渝嗤笑了一声,“哦.”

  明显的不信。

  慕邵艾:“……”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欲盖弥彰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呢?

  慕邵艾不堪忍受戚风渝的呼吸一下下地扫过自己的耳根,红着脸别过头:“你别闹了,快到家了,万一司机停车了我们却一直没下车,像什么样子。”

  “胡说,就算不堵车,从公墓到公寓也要四十分钟,现在才过了二十分钟而已,离到家还早着呢。”戚风渝扫了一眼像个上课的小学生一样坐得笔直的慕邵艾,愈发地想逗弄他。

  慕邵艾推了他两下,戚风渝却纹丝不动,像是焊在车座上一样牢牢撑在他身前,晃都不带晃一下的。

  慕邵艾:“……”

  看样子健身是势在必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着用语言撼动戚风渝的意志,语重心长道:“你坐回去,系好安全带,汽车在行驶中,这样不安全。”

  “八位数的钱不是白花的,幻影的安全性能有保证,你不要瞎担心,”戚风渝继续逗他,“你把刚刚没回答的问题回答了,我就坐回去。”

  “什么问题壈俯?我不记得了,你再说一遍。”慕邵艾现在只求他能赶紧坐回去。

  他双腿紧紧并拢,不让戚风渝有隙可乘,可这人像这样俯在他身上,他刚刚被勾起的火根本没那么容易消下去。

  这混蛋就是故意的!

  “你问吧。”慕邵艾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

  难道还能比刚刚更过分吗?

  “……”戚风渝低头靠近他耳侧,唇距离耳垂就那么几毫米的距离,以至于慕邵艾觉得他呼出的气息轻柔地掠过了耳道:“——长齐了么?”

  “什么?”戚风渝第一个字咬得极轻,慕邵艾没听清。

  等他想明白戚风渝问了什么,煞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恼羞成怒了:“当然!你这问的是什么屁话!我刚刚那么说只是语气修辞好么?就算是七年前,该发育的也都发育好了!”

  慕邵艾气得狠了,看着眼前的一截冷白色皮肤,一时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冲动之下,一口咬了上去。

  戚风渝没想到他会咬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疼得手臂力气一松,整个人砸到慕邵艾身上。

  沉重的分量加诸于身,慕邵艾闷哼一声,嘴里的力气也松了。

  “嘶……”戚风渝见都这样了,索性压在他身上不肯起来了。

  他在肩颈上摸了一把,直抽冷气:“你属狗的么?居然咬人……”

  慕邵艾情绪下去后见他脖子上见了血,也有点后悔,抿着唇不说话。

  戚风渝见他不说话更不肯起来了,就耍赖,狗皮膏药一样的黏在他身上。

  慕邵艾忍了一会儿,额头逐渐见汗。

  他难耐地挪动了一下大腿,咬着牙推了戚风渝一把:“你起来……别压在我身上。”

  戚风渝本来想逗逗他,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察觉到什么,又闭上了嘴。

  怪不得……

  戚风渝似笑非笑地看了慕邵艾一眼,看得后者脸上鲜红如血。

  “刚刚那个问题,光听你说,我哪里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戚风渝努力正色,却没能压下翘起的唇角,手也随着话语向下滑去,他咕哝道:“我得亲手检查一下……”

  慕邵艾猝不及防,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等等!手往哪伸啊……?

 

 

第39章 真相。

  等到一切结束, 戚风渝耐心地把二人身上收拾干净。

  他刚刚上手的时候很注意,没把东西弄到二人的衣服上,收拾起来倒也容易。

  慕邵艾发泄完后久久无言, 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拽着擦拭,脸上的绯色却过了十来分钟还没能消下去。

  之后……他就彻底不搭理戚风渝了。

  这次是真的气得狠了。

  戚风渝也乐得让他冷静一下, 刚刚冲动之下按着慕邵艾一通撩拨,心里的火气早就泄没了, 可理智重新归来后,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过分了。

  从慕邵艾那么“短”的时间来看, 这家伙平时怕是都不怎么给自己弄,更别提是在行驶的汽车里做这种事了, 慕邵艾有多害羞, 对应的就有多恼怒, 这次……恐怕真的没那么容易被哄好。

  车厢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戚风渝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事, 突然敏锐地察觉到慕邵艾的回答有点不对劲——整个高三, 慕邵艾基本都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在他身后,如果他当时有追求过另一个人, 戚风渝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个认知像是硬卡在一副拼图里的格格不入的积木,瞬间激起了很多其他的联想。

  不只是这件事,还有慕邵艾绝口不提的高三时的自己;对自己送他的礼物珍惜又不在意的矛盾态度;久别重逢后对自己完全视而不见的态度, 可当他做了伪装出现在慕邵艾面前后发生的事又说明他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感觉了……

  从和慕邵艾相遇开始,所有的奇怪之处都在他脑海里高速掠过,像是拼图一样缓缓拼凑在一起,可又因为缺少了最关键的一块,无论如何无法拼凑出完整真相。

  戚风渝深吸了一口气, 尝试着扫清认知中的迷雾。

  一切的原点, 是那场车祸。

  慕邵艾说他当时伤得很重, 身体和精神的状态都不太好……

  他说,车祸后他经常会头疼,可能是车祸的时候撞到了脑袋,引发了脑震荡……

  会不会、会不会是慕邵艾的记忆……出了问题?

  想到这个可能,戚风渝的心脏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紧接着就沉沉地坠了下去。

  戚风渝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刚刚按着人那啥完的时候问这种扫兴的问题,可一旦想到慕邵艾有可能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他就完全按捺不住那种焦躁的心情了。

  “邵艾……”戚风渝一开口,声音的沙哑就先把自己吓了一跳,他做了个深呼吸,缓了一会,才艰难地问出口:“当年的那场车祸……是不是对你的记忆造成了损伤?”

  慕邵艾还在生他的气,在戚风渝第一次叫他的时候根本没打算搭理他,可戚风渝紧接着问出的问题却吓了他一跳:“你怎么知道的?车祸前那段时间的记忆我完全想不起来,每次尝试想起那段时间的记忆都会头疼,久而久之也就不想了。”

  他好奇地看向戚风渝,惊诧于他的敏感:“你是怎么知道的?瞎猜的?”

  戚风渝垂下眼,身侧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避开慕邵艾的视线,避而不谈地反问道:“你失去了多少记忆?”

  慕邵艾甩了一下脑袋,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一年多的记忆吧,整个高三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了,高二的记忆也断断续续的,只记得一些重要的节点……就连当初追求过婉婉姐的事,也是我爸妈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慕邵艾摸了下鼻尖,有点莫名的羞窘。

  他没办法想象自己追求于婉婉的画面,那种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说起来,这件事如今回忆起来真是越想越奇怪,他真的会追求婉婉姐么?那不是感觉……就像□□一样了?

  慕邵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戚风渝骤然大变的脸色。

  戚风渝终于搞清楚了,为什么慕邵艾提起的过去中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存在了。

  ——因为慕家人把他所有存在的痕迹都嫁接到了于婉婉的身上。

  在慕邵艾的认知中,根本就没出现过一个叫做“俞风”的人,更遑论那段随着记忆一起被遗忘的感情?

  戚风渝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七年过去了,慕邵艾依旧没能彻底摆脱那场事故的影响,脸上常年是没有血色的白,带着一种沉浸到骨髓里的病态和脆弱。

  七年前,黎琴痛恨他对自己儿子的伤害,所以才在发现慕邵艾失忆后将他的存在彻底抹消,而恰巧是在那个时候,他选择了跟着戚渊离开,连最后修正那个错误的机会都失去了……

  他又能怪谁呢?

  当初,在黎琴警告他时,他面对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却根本不敢告诉慕邵艾的父母真相,而是在愧疚和自卑的驱使下选择了逃避……

  也许慕邵艾有资格责怪他父母的隐瞒,可他却是没有的。

  ……他和慕邵艾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他自己选的。

  戚风渝狠狠地咬着牙,愈加地恨起他那个名义上的弟弟和父亲,甚至就连一手扶持他接手戚家的爷爷,他也生出了一点恨意。

  当年,若不是爷爷觉得儿子和孙子都不成器,接不下戚家的担子,起了将他找回去的想法,也就不会发生那场车祸了。

  *

  申城监狱门口。

  当周景安看清逐渐走近的瘦削青年的长相时,一股兴奋的战栗感从脚底心直达天灵盖。

  像,真是太像了。

  这下他倒是彻底确定了伪装成小情人跟在慕二少身边的那个男人的身份了。

  戚风渝,戚家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继承人。

  明明是和他一样的私生子,却偏偏成为了戚家家主属意的下一任继承人。

  为了他,戚家家主戚明宇不惜得罪联姻的吕家,将自己的亲孙子送进了监狱。

  而眼前向周景安走来的这个人,就是戚家那个夺权失败的大少爷,戚渊和妻子唯一的孩子,戚言泽。

  他和戚风渝长得很像,只是更阴戾,也更疯狂。

  周景安倒是觉得戚言泽这样的表现才是正常的。

  毕竟,任谁当了二十几年的戚家继承人,却在老爷子要退休前被自己的私生子弟弟送进了局子里,不疯才不正常。

  把戚言泽捞出来是一场豪赌,而如今周家的现任家主随时都可能去世,为了争一争周家的财产,周景安不得不赌上一把。

  戚言泽在周景安身前停下,狭长的眼刀子般扎在他身上,“爷爷怎么会突然同意放我出来?怎么?爷爷终于看出来那个野种是头养不熟的狼崽子了?”

  周景安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戚家的人,但我能把你捞出来,确实是因为有戚老爷子在背后运作。老爷子看不下去自己看着长大的孙儿要在监狱里了此余生,但他也不希望你出来后继续和戚风渝作对——”

  听到这里,戚言泽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打断了周景安:“他少做梦了!”

  周景安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来:“老爷子让我转告你,不想再次被关进去就消停点,你可以继续当你的纨绔,但绝不能再次犯到戚风渝面前。”

  “消停点?凭什么?”戚言泽躁动地在原地踱步,突然狠狠一脚踹上了旁边停着的跑车,“从小他们就告诉我说戚家以后是我的,我为了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结果眼看老爷子要隐退了,就因为他一句我不合适,就要让外面来的野种接手戚家,凭什么?”

  爷爷疏通了关系,他被关进去的监狱并不是正常司法系统中的那种监狱,他在里面照样该吃吃该喝喝,想睡女人也随便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离开这里。

  可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恨戚风渝入骨了。

  为了给那个野种让位,爷爷把他关在了这里。

  戚言泽怎么可能甘心?

  周景安心疼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车,心里对戚言泽十分不屑。

  戚言泽就是绣花枕头一个,说得再凶狠,还不是因为无能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

  尤其是和曾经靠着一句话就震慑住他的戚风渝对比起来,戚言泽有那么好的出身和开局,在戚风渝还没接触到戚家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个竞争者了,结果不仅没能除掉对方,反倒让对方登堂入室,得了老爷子的青眼,最后甚至因为自己手脚不干净被送进了局子里……

  不仅无能,还很愚蠢。

  可周景安之所以要迂回地把戚言泽捞出来,就因为他是个蠢货,永远都看不清形势。

  他心里瞧不上戚言泽,面上却恭顺地伏低做小:“戚少说的是,那样的野种,哪里配接手戚家?要我说,戚家迟早还是要回到您手里的。”

  戚言泽被他奉承得浑身舒坦,但毕竟经历了这么一次打击,也算是有了点成长。

  ——他还没忘记是谁把他关进来的。

  戚言泽问道:“那个野种在干嘛?爷爷让你捞我出来的时候,他没出手干涉么?”

  “他啊……”周景安低下头,藏好眼底的算计,轻笑一声:“那可是个大情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