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后辈藏不住狐耳朵-第40章
留胡子薯片
1 年前

  他像是吃饱餍足从情人家里偷偷离开。

  为了不让制作组起疑,两个人还是先后下的楼梯。

  但时野自以为天衣无缝,回到镜头跟前时对上了戚谙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人啧啧摇头:“差点就迟到了。”

  路过的幸厌以为他们在说小学的事情:“没有哦,刚刚那个是下课铃。”

  “我知道啊。”戚谙笑眯眯,“但还是迟到了。”

  时野:“咳咳咳。”

  幸厌:“……有病病。”

  “好了,艺人都来这边!”工作人员抬手,“准备开始录制了!”

  为了准备小学的一周内庆,光星小学六年级的学生负责即将到来的文艺节目。

  一二班准备的是歌曲串烧,三四班准备的是舞蹈表演。

  而九位艺人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跟分成两组,和四个班一块儿准备明天的文艺汇演。

  节目是之前已经敲定排练好的,节目组不会为了让艺人展示舞台而刻意要求孩子们临时变更任务,与其说是艺人们跟孩子一块儿表演,倒不如说艺人才是背景板。

  毕竟这是孩子们的学校,而不是什么文艺晚会的舞台。

  但为了趣味性,两个班级的小孩可以通过游戏来慢慢挑人。

  四个班加起来一百多个孩子,在老师的安排下井然有序地带着小板凳走进一楼小礼堂。

  “马上就到我们学校一周年庆了是不是?而今天老师给大家请来了节目组的特约嘉宾哦~”

  十一二岁的孩子跟着鼓掌,都在好奇是谁。

  R136跟Cluster先后从舞台的红幕后面登场,远在山边的孩子们认不出来他们都是谁,只知道都是好看的大哥哥。

  都是在舞台上受尽欢呼跟呐喊的明星,R136上台之后看着台下的茫然感受相当新鲜。

  “他们的眼睛都好亮哦。”幸厌小声地凑到时野隔壁,“嘿,被我们闪到了吧?”

  “幼不幼稚?”时野失笑,“人家那是不认识你。”

  “啊!”一班里有个胖胖的小男孩突然站了起来,“我认识你们!”

  时野循声望去,小男孩的脸蛋红扑扑的:“你们是捐艺术楼的大哥哥们!”

  艺术楼的楼梯背后,有这栋楼的简单介绍,上面正好有R136五个人的合照。

  “捐艺术楼的大哥哥。”薄怀疏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真不错。”

  小胖子认出来之后,陆陆续续也有学生认出来了,R136逐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时野,也是捐艺术楼的大哥哥之一。今天是过来跟你们一块儿准备校庆的!”时野笑着招手。

  “诶,他们的介绍还挺简单的。”导演组欣慰点头。

  虽然说艺人做公益很常见,但他也碰到过那种捐了点钱就希望孩子们一定要记住的艺人。那种打心底就不是本着慈善来的,更像是为了营销“善良”人设在作秀。

  但R136从上台到介绍都没有提过自己的职业,他们不享受盲目的崇拜,也知道孩子们需要的不是明星偶像。

  而之后Cluster的介绍也如出一辙的简洁,甚至颇有亲和力地跟孩子们互动在一起。

  在介绍完之后,孩子们终于发现了跟随的镜头,纷纷兴奋得不行。

  导演组分派了几个任务,让两个队的成员分贝挑出四个孩子,四名成员跟四个孩子组成一条小队伍,玩信息传递的游戏。

  因为R136多了一个人,所以白卓负责当裁判,以保证公平。

  R136很快从前两个班里挑出四个小孩,轮到Cluster的时候孩子们便更加踊跃了起来。

  四个人,每个人从一个班级里挑两个正好。

  段池砚从四班的队伍里往后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

  非常漂亮的黑色眼珠子,有点像某只他很喜欢的小狐狸。

  他轻俯下身,摊平手心:“小朋友,你想跟我们一起做游戏吗?”

  幸厌看着这样的画面,扭过头冲着时野八卦:“我跟你说,段前辈绝对是蛊王,就这个邀请的姿态,让粉丝看到要疯个彻底。”

  时野:“……是吗?”

  “绝对。”幸厌啧啧摇头,“我要向他学习。”

  这次游戏不只是关乎分组,节目组知道六年级的孩子马上就要面临升初中考试,特意准备了一批学习用品作为奖励,赢得游戏的同学还能为自己班级的其他同学挣奖品。

  很快艺人跟小孩就间隔着排坐在一起,白卓负责用平板电脑出题,在不出声的情况下要用肢体语言传达信息。

  结果果不其然是很离谱的,从第一个“航空母舰”传递到“金鸡独立”,这个过程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第一组在限定的五分钟里只猜对了一个词语,轮到Cluster的时候黎焰还带着放了一波狠话。

  “我们肯定能赢的。”他比了个手势,“奖品非我们莫属。”

  这五分钟里Cluster的队伍猜对了一个词语,而在传递最后一个词语的时候,因为时间带来的压迫感太强,段池砚和他挑的小女生还在最后的比划。

  小女孩大概是迫于时间的压力,有些着急了,挥着手半天没把上一个人的动作还原,几乎要急哭了。

  在偏远的山村,一支笔一个本子,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随意更换的。

  他们正是因为渴望学习,所以才那么认真地想分出输赢。

  “别急。”段池砚轻取出一张纸巾,顺着她眼睫轻轻擦拭,“我们好好想想,刚刚是什么动作好不好?”

  女孩子吸吸鼻子点头,在段池砚的鼓励下慢慢把动作还原。

  “闻鸡起舞?”段池砚轻声道。

  “答对了!”白卓虽然很欣慰,但还是秉公办事,“但可惜超时了。”

  小女孩眼眶慢慢又红了,但段池砚在身边,她又攥着纸巾忍了回去。

  “没关系,我们让他们赢了。”时野跟前的小男生突然开口,“反正我们下一轮还能赢回来的,这一轮就让他们了!”

  “哟,你还是小男子汉呢。”时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白卓看着R136的队伍都表示没问题:“好,那就三四班先下一城,一二班要继续加油!”

  除了传递信息,节目组还准备了好几个互动小游戏,每个班都得到了同等的奖品。

  “也算是一种公平的黑箱吧。”全程当裁判,熟知节目组操作的白卓轻笑,“这碗水,是端得稳稳当当。”

  最后R136跟一二班准备唱歌,Cluster准备跳舞。

  录制结束,艺人准备离场的时候,时野被一位小妹妹攥住了衣角。

  他低头,发现正是段池砚早上邀请一起做游戏的那位。

  小妹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放到他的手心。

  “时哥哥好,今天小段老师请我做游戏,我很开心,所以我想给他礼物。”她的脸红扑扑的,“我给了两颗糖,想请他跟他的好朋友吃。”

  “他说最喜欢你,让我请你吃另一颗糖。”

 

 

第43章 

  回到民宿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幸厌跟薄怀疏一路上都在背明天需要唱的歌词,还企图跟Cluster的几位联动。

  “今天辛苦大家,”导演站在民宿的门口,“晚上给各位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大家就不用担心做饭的事了。”

  “你们节目组终于做个人了。”戚谙回头看向时野, “我不是很舒服, 待会吃饭叫我,我上去趴会儿。”

  自从知道戚谙是蛇之后, 无论他有多诡异的行为时野都不觉得奇怪。

  “行。”

  进门的时候, 时野视线绕了一圈, 才发现段池砚还没进来。

  刚刚他们还在同一辆车上, 前辈去哪了?

  “找人吗?”楚明意轻声, “小砚他好像不太舒服, 去问跟组医生拿胃药了。”

  “胃药?”时野愣了一下,“今天的午饭……”

  “应该不是。”楚明意摇头, “今天的午饭大家吃的都一样,不是这个问题。他好像昨天晚上胃就不太舒服。”

  昨天晚上?

  时野僵在原地,一下意识到前辈胃痛的原因。

  昨天晚上只有他跟戚谙吃了自己做的黑暗料理,而戚谙刚刚也因为不舒服上楼了。

  ……真就百试百灵, 无一幸免?

  他刚出门,就看到拎着药回来的段池砚,前辈脸色稍白, 但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挽唇露出笑意。

  段池砚轻轻抬手帮他把翘起来的头发顺下来:“要去哪?”

  时野看着他手上的药:“……你不舒服吗?”

  段池砚本来想说没有, 可感受到时野关切的目光,他向来习惯搪塞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他的小男朋友要求自己要多撒娇。

  他余光扫了眼远处的镜头, 轻轻往后退了一步:“胃不太舒服, 给你留个门, 你待会偷偷来找我?”

  时野点点头,侧过身让人上楼。

  晚上八点才吃晚饭,还有两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时野回到房间看了一下戚谙。

  大概是掉马了肆无忌惮,他沾到床就变成蛇,还要盘成一团睡觉。

  时野看着他这样子就牙痒痒,本能地想咬他。

  “戚谙,你是不是胃疼?我有药。”他从行李箱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自从第一期录制之后,他就习惯了随身带药。

  时野走到床边,这才发现戚谙不是普通的黑蛇,是乍一眼看过去浑身漆黑,但有光淌过会有不同的颜色变动。

  就是甲方要求的那种五彩斑斓的黑。

  时野没忍住:“你还挺漂亮。”

  “嘶。”戚谙有气无力地哈了他一下。

  别以为我变回原型就听不懂你的嘲讽。

  时野顿了一秒,一手掐住他的脖子:“我是来给你胃药的,好兄弟,别不识好歹。”

  换成人形态的戚谙,时野也不会那么冲动,但看到是蛇他就忍不住。总觉得跟他打一架才算正常。

  戚谙有气无力地被他掰开嘴,然后塞了两颗药。

  时野压着他的嘴巴:“吞下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戚谙翻了个肚子,吐着分叉的蛇信装死。

  时野下楼的时候锁上门,以免其他人进来被戚谙吓死。

  他摸清楚了三楼跟二楼几个摄像机的位置,然后从沿着墙从死角过去,避开镜头走到段池砚的房间。

  但很遗憾,在二楼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门,他无论如何也避不开。

  正当时野犹豫的时候,黎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时野手里拿着盒药犹豫不前的模样,他下意识抬手轻带开了摄像头的位置。

  时野愣了一下,低头道谢,然后溜进了段池砚的房间。

  ……怎么Cluster全团都像在给他跟前辈打助攻。

  时野进房间的时候,段池砚正趴在枕头上,轻阖着眼,右手悬在床沿。

  时野低头时,才发现他倒的水跟药都放在小桌子上,完全没有拆过的痕迹。

  他在上一次段池砚发烧的时候就意识到,前辈只要生病就会很孩子气。

  拿了药又耍赖似的不吃,要休息又不好好躺着。

  时野俯身靠到床边,刚想轻轻地在他耳边试探他有没有睡着,但他刚靠近跟前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时野一个没站稳,手撑在段池砚的隔壁来了个床咚。

  段池砚很轻地挽唇一笑,慢慢正过身子抬手靠着他:“怎么老把我往床上扑?”

  时野本来还有些害羞,被他这么一说,干脆就不动了。

  “因为我发现有些前辈口是心非,想要什么从来不会直接表达,只会像个小孩一样不敢开口。”他把药拿出来,“明明不舒服自己去拿了药,又不老老实实吃。”

  训人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段池砚轻敛着笑眼:“嗯,毕竟有男朋友了,在等他过来哄我吃。”

  刚刚还振振有词的时野瞬间熄了声音,不自觉地错开眼。

  ……段池砚之前有这么黏人吗?

  段池砚抬手,用掌心贴住了时野撑在枕头旁边的手臂,猫似地蹭了一下。

  “还没被人哄过吃药,你可以当第一个吗?”

  时野耳根渐渐泛起了红色,但却很诚实地给他取药端水:“嗯。”

  吃了药,段池砚靠在床边,微蹙着眉。

  “还是很难受吗?”时野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表情,稍有沮丧地低头,“你其实不应该吃我的做的饭,他们都说我的厨艺挺害人的。”

  “没尝试过。”段池砚看着他低头认错的模样,侧身轻靠。

  “嗯?”

  “想要膝枕。”段池砚轻靠上他的肩膀,蹭了一下,“上来吗?”

  时野本来只是打算过来看看他吃完药之后怎么样,但没想到在进房间五分钟之后,他就坐在段池砚的床上,并且让他睡在自己的腿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药苦吗?”

  段池砚的手轻绕着时野卫衣的带子:“有点。”

  “那给你。”他放下手,把奶糖递到跟前。

  段池砚轻笑:“刻意留给你的,怎么没吃?”

  “本来想回来偷偷吃的。”时野转开包装纸,“但哄男朋友,总得做点牺牲。”

  段池砚接过了他的奶糖,轻咬:“嗯,那我回去还你。”

  时野看着段池砚的眼睫,不自觉地又落到他的唇线上。

  自从尝过了接吻的味道,小狐狸发现自己动不动就经常往得寸进尺的方向展开联想。

  段池砚睁开眼的时候,时野正看得入神,连耳朵垂下来了都没发现。

  段池砚坐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奶糖的味道。

  他抬手轻捻时野的耳尖:“在想什么?耳朵都露出来了。”

  时野顿了片刻,偏过头用力地咳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