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米虫,虫虫虫!-第27章
纯情男大
1 年前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听到这一句吗?难道不应该和我一起骂渣男吗?不应该拿着砖头打破他的头替你阿姐报仇吗?”

  “你等着,我这就去。”李玺抄起一块玉摆件就往外走。

  “算了算了,这玩意比他的命还值钱。”李木槿把摆件抢回去,毫无形象地歪在软榻上。

  到底还是难受的。

  只是不想让弟弟担心,所以才装作不在意罢了。

  李玺捡了块点心塞进嘴里,扭头给丫鬟们使了个眼色。

  丫鬟们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李木槿酸溜溜,“平日里也不见她们这么听我的话……不对,你把她们支出去做什么?”

  李玺小口小口地吃着点心,含混道:“说秘密。”

  “什么秘密?我最喜欢听秘密了。”

  “吃完再说。”

  李木槿探过身,把他手里的点心抢过去,毫不嫌弃地塞进自己嘴里,“好了,你可以说了。”

  李玺噎了一下,默默地下定决心,说:“阿姐,如果你有一个朋友,他喜欢男子……”

  “我朋友本来就喜欢男子。”

  “我是说,这个朋友,他也是个男子。”

  李木槿笑了一下,“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你吧?!”

  李玺不吭声了。

  李木槿颇有大侠风范地拍拍他的肩,“小宝,别说喜欢男子,你就是喜欢一头猪,也依旧是我李木槿的亲弟弟。”

  “你才喜欢猪!”李玺拿白眼翻她,心里却是感动的。

  没有刻意安慰,也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就是这么玩笑似的一句,满含着姐弟间的理解和疼爱。

  李玺豁然起身,“我去教训皓月,阿姐,你说,让他断胳膊还是断腿?”

  “断脑袋罢。”李木槿轻描淡写道。

  李玺皱皱脸,“这恐怕有点难,伯父刚跟我说了,这个人身份复杂,留着他的命有用——不过没关系,既然阿姐发了话,弟弟我就是拼着被伯父抽鞭子,也给你办成喽!断脑袋是吧,简单!”

  李木槿憋着笑,摆摆手,“去吧去吧,回来的时候给姐捎俩酱猪蹄,想吃了。”

  “俩怎么够?必须得四个。”李玺笑嘻嘻地去了。

  “断脑袋”只是一句玩笑话,他真正的打算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皓月不是喜欢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那就也让他尝尝“春风度”的滋味好了。

  大理寺监牢里可没人帮他纡解,等着变太监吧!

  李玺把这件事交给了无花果去办。

  春风度有了,大理寺的关系也打通了,结果进去之后碰到了魏禹。

  事没办成,拿回来一张字条,是魏禹写给李玺的:“狗咬了你一口,你不用咬回去,掰断他的牙齿就好。”

  平平淡淡一句话,叫李玺生生打了个哆嗦。

  无花果客观评价:“魏少卿,是个狼人。”

  不愧是我爷爷!

  魏禹对待敌人向来够狠,不仅狠,还够快。

  早在下药事件之后,他就觉察到了皓月不对劲。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掩盖他和大皇子之间私情,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那些精密的布置,那般防不胜防的手段,那许多得用的人手,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乐师能有的。

  魏禹大胆推断,谨慎查证,终于摸到了他背后的那尊大佛。

  还有,皓月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就简单多了。

  报复一个人,最有力的方式就是他在乎什么,就让他失去什么。

  皓月在乎背后的靠山。

  魏禹便使了个小计策,透给对方一些“内部消息”。

  那位“靠山”是个绝对聪明也无比谨慎的人,为了择出自己,立马就把皓月像破布一样扔掉了。

  皓月胸有成竹地等着盟友搭救,结果等来等去,只等到一道“笞三十鞭,流放安西”的处决书。

  皓月当时的表情啊,比当年白氏一族抄家灭族时还凄惨。

  大皇子起初还想救他,带他一起去安西都护府。然而,自从收到一封匿名信,突然态度大变。

  那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大皇子被贬出京,远赴西北,皓月也要流放到安西做苦役。

  他原本想借着往日的情分让大皇子捞他一把,结果刚一靠过去,就被大皇子一鞭子打翻在地。

  皓月震惊又委屈。

  大皇子更委屈。

  我拿你当一心人,你却背着我搞别人!

  不让你变太监都是老子仁慈!

  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人,又被一鞭子甩到脸上,可谓狼狈至极。

  即便如此,皓月依旧端着姿态,仿佛自己还是那个风雅无双的长安第二美男子。

  这副模样确实引得一批颜控粉伤心落泪,煞有介事地剖析,这里面一定有阴谋,皓月八成是得罪了小福王,被报复。

  很快,这些人就被打脸了。

  李玺想出一个鬼主意——把大皇子和皓月的风流韵事编成话本、画成小黄图在京城传播。

  顾及着皇家颜面,大皇子用的化名,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故事编的那叫一个缠绵悱恻、感人肺腑,瞬间畅销全长安。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啧啧,没想到,这皓月先生可够猛的,一夜七次呀!

  哎呀呀,还跟小娘子们牵扯不断,真够不要脸的!

  顾及着要给小娘子们看,李玺编的还算含蓄,那些看到商机的私印坊可就无所顾及了,怎么香艳怎么来。

  一时间,那些曾经欣赏皓月、暗恋皓月、觉得皓月冤枉的,全都态度大变,成了他的小话本爱好者。

  他们依然爱皓月先生。

  只是从对偶像的爱变成了对兔爷的爱。

  就……细品吧。

  皓月先生和大皇子的“爱爱故事”从长安传到洛阳,从中原传到关外。

  皓月在采石场做苦力,看不到?

  给他送啊!

  不仅送,还派了人专门盯着他念,每天不念十遍不许吃饭。

  可怜皓月一双写字抚琴的手,每天磨着血泡搬完石头,还得托着话本念小黄文。

  主角是他自己。

  气得皓月日日吃饭之前先吐三碗血。

  也算是给魏禹报仇了。

  皓月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死不成。

  圣人说了,不能让他死。

  小福王可听话了,总能在半死不活的时候把人救回来。

  然后,继续折磨。

  这波操作,惊得萧子睿瞠目结舌,“书昀啊,咱们那些布置,还用得上吗?”

  魏禹轻笑:“不必了,小宝做得很好。”

  萧子睿呵呵一笑:“你不觉得‘很好’两个字太谦虚了吗?”

  这明明是太绝!

  皓月姓白,生父是戾太子的支持者,原本有不世之才,却受了连累被贬为贱籍。

  皓月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重振白氏风光,受万人追捧,所以他最在意的就是名声。

  而现在,全毁了。

  这对他来说,可比流放关外更让他崩溃。

  魏禹于是不再那么谦虚,加了句:“小宝很聪明。”

  萧子睿猛地反应过来:“你不对劲儿,你为何如此亲昵地叫他‘小宝’?”

  他都不敢叫!

  每次都要挨白眼!

  魏禹勾着唇,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敏之兄,有功夫拈酸吃醋,还不如想想小宝下一个对付的会是谁。”

  “琢磨那个做什么?反正轮到谁谁倒霉,总不能是我。”

  魏禹挑眉,“是谁跑到福王府骂他整日斗鸡走狗,不学无术?”

  “我明明说的是逍遥自在,无所事事!”

  “嗯,你承认就好。”

  萧子睿:!!!

  还是不是一条绳上的好基友了?

  魏禹噙着笑,姿态闲适翻着案上的话本,脑中想的却是那日柴房里,白嫩嫩的小米虫,湿红的眼角。

 

 

第29章 和好吧!(二更)

  魏禹可太了解李玺了。

  萧子睿还暗搓搓地想着, 李玺顶多在自家夫人跟前告告状,夫人骂他两句,他再写两首小诗, 哄一哄, 再不能更严重了。

  结果,转天李玺就给他来了当头一棒。

  小王爷大张旗鼓地去萧家接人了!

  金吾卫开道,先令官鸣锣,巡城卫拉着水车沿街洒扫,四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拉着厌翟车,车架是香樟木做的,雕着富贵的牡丹花, 四角系着嫩粉的绛纱, 车顶盖着象征皇族身份的金棕叶。

  真·大张旗鼓。

  李玺骑着大白马,大摆大摇地进了光德坊。

  萧家大开中门, 迎接贵客。

  萧氏一族出自兰陵, 是世代簪缨的显赫门阀,长安的这一支并非嫡系, 却也出了几个有出息的, 最高的官至三品, 与龙阁宰辅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人家规矩大,重名声,又好面子。

  听说福王来了, 家中的长辈一边暗自欣喜, 觉得体面, 一边又端着架子,只派了小辈出去迎接。当家人则穿戴好了,等在中堂。

  殊不知, 李玺根本理都没理他们,直接去了李云萝和萧子睿住的偏院。

  萧家宅子不小,人却多,即便李云萝贵为县主,住处也只是一个极小的院子,正房五间,左右厢房各三间。

  也是她脾气好,把旁边那个大的让给了萧子睿的兄长一家。

  李玺每次过来都要吐槽一番,这小破院子,还没他们家荷花池大。

  得亏了自家阿姐会收拾,种花养草、奇石小景,打理得温馨妥帖,不然他定然要找萧子睿要说法。

  当然,这话他就是自己心里想想,断不会说出来给李云萝添堵。

  正房那边,萧家长辈还在商量着是以亲王礼数接待,还是只当亲戚走动。

  按理,自然是亲王之礼为先,但是,萧家人为了以后说出去有面子,同时也为了打压李云萝,一致决定,只当亲戚走动。

  这边,李玺已经叫人把李云萝的东西往车上搬了。他提前给李云萝写了信,说要接她回家住几天。

  理由都是现成的:“我要订亲了,近来家中事多,母亲又身子不适,请二姐姐回去主持中馈。”

  萧子睿颤着声音问:“何、何时回来?”

  李玺笑眯眯,“不会太晚,也就是……给我小外甥办完百天宴吧!”

  萧子睿:“……”

  厌翟车走出老远,他还哭唧唧地追在后面:“夫人你信我,这小子绝对是借机报复,你可不能上了他的当啊!”

  李云萝美目流转,“哦?小宝为何要报复你?”

  “还不是因为那天我骂了他!”

  “哦,原来你骂了他呀。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李云萝把车帘放下来,温温柔柔地说:“小宝,回去把东屋那俩箱子给我带上,里面是给肚子里这个小东西准备的衣裳,足够穿到一周岁了。”

  萧子睿……卒。

  义宁坊,大理寺官署。

  萧子睿里走外转哀声叹气抓耳挠腮。

  “我已经三天不见我夫人了,三天了!自打成亲后,我们从未分开这么久。夫人也不回我的信,也不收我的诗,我也吃不上她亲手做的樱桃糕了!”

  “啊——让我去死一死吧!”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小舅子这么可怕的东西啊!”

  魏禹终于从案宗里抬起头,赏了他一眼。

  小虫虫才不是东西。

  他也三天没见到那个充满活力的小金虫了。

  连可爱的卷宗都不能让他提起兴趣了。

  他会说吗?

  “书昀,你得帮帮我!”萧子睿扑到书案前,双手合十,“你向来有主意,能不能帮我想个法子哄哄我那可怕的小舅子,让他放我夫人回家吧!”

  “何时?”

  “我知道你俩刚发生了……那事,见面挺尴尬的,但是兄弟我是真没法子了,只能靠你了,你可千万别——欸?书昀兄,你刚刚说什么?”

  “你想何时去福王府接人?”

  “当然是越快越好。”

  魏禹把卷宗一合,入匣,归档,摘手套,净手,整头冠,分分钟收拾好走出门。

  还特意换了身颜色鲜亮的衣裳。

  显白,也显年轻。

  萧子睿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他怎么觉得,这人比他还急?

  他紧走两步,唠唠叨叨:“书昀,你这衣裳该不会是为了见小宝穿的吧?”

  魏禹没理他。

  “不是,我怎么觉得你越陷越深了,先前娶寿喜县主还说得过去,怎么一转头,竟成了嫁的那个?”

  魏禹道:“谁嫁谁娶,有什么关系?”

  “重点是这个吗?我的意思是,你如此走心,值吗?”

  福王府。

  自从李云萝回家,李玺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天天有热乎乎的小点心吃不说,还有人不嫌他烦、不嫌他闹腾、每时每刻都微笑着听他东拉西扯。

  熊熊子也很开心。

  最喜欢吃二姐姐做的小肉干了,比御厨送来的都香甜!

  主宠二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竹席上,李玺枕着熊熊子肥嘟嘟的小肚子,熊熊子把尾巴搭在李玺手上。

  李玺偷偷揪着小狗毛,嘻嘻哈哈地跟李云萝说着动物园里新来的那头小象。

  “阿姐,等我小外甥长大了,会跑了,我先带他去坐小象。到时候做一个超大超舒服的象鞍,你和小外甥一起坐上去。”

  李云萝轻声笑:“上次不是还说是外甥女么,今日又变成外甥了。”

  李玺呲着小牙,伸出两根手指,“两个。”

  李云萝轻笑一声,柔柔地摇着团扇,给他赶着小飞虫。

  李玺翘着脚,晃着脑袋,胸前放着一碟小肉干,他吃一条,喂熊熊子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