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个女孩从摩托上下车,并顺手将头盔扔给他。
“天啊。”她锤了下自己的肩膀,“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碧洋琪,好久不见啊~”
筱原时也热情洋溢的跟她打招呼,只换来对方冷冰冰的脸:“别套近乎。”
碧洋琪是他的上司,偶尔兼任家庭教师。他们两个是工作上的同事,但彼此不太和睦。
他们两个初次见面,碧洋琪就上前跟他搭讪:“你,长得好像我前男友。”
筱原时也露出抱歉的嘴脸:“我不喜欢女人。”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没劲,这个世界的直男都去哪儿了?”
直男,在这个世界是珍稀物种。
碧洋琪丢下摩托,一手叉腰,“那孩子在哪儿?让我看看。虽然我不是专门教授数学的老师,但对付小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
五条悟正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打游戏,直到房间门突然被踢开,将他吓了一跳。
“给我起立。”碧洋琪在门外站定,用手拢了下发丝,“没时间让你瞎混了,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打量了这女孩,意识到这就是他的家庭教师。
筱原时也的人脉很广,但结识的都是些奇怪的家伙。
他正想着,脑袋上就挨了一下,痛得他抱住头。
“小子,听说你拒绝上学?像你这种废柴的家伙我见得多了,除非你是弱智,否则我会逼你脱胎换骨的。”
五条悟想发火,但想了想,心生一计,于是露出微笑。
“我知道了,姐姐您请坐。”
碧洋琪一愣,之前他听说这小子脾气很差,本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乖巧。
“姐姐放心,我会听话的。”他在桌前坐好,一手托着腮,露出小孩子的那种天真,“咱们现在要学什么?”
真的假的?
这孩子这么乖,筱原时也为什么说他性格恶劣?
*
过了一个小时,筱原时也去检查学习情况,发现桌上的练习册空空如也,小五正趴在桌上打瞌睡,一个字也没写。
“这怎么回事?”
碧洋琪扶着额头,将筱原时也拉到门外谈话。
“小五这孩子……我不想说的太难听,他连小学三年级的题目都不会,他大约是智力方面有些问题。”
“弱智啊?”
五条悟比较擅长演戏,方才上课时一直在扮演傻子,由于演技太好,碧洋琪居然没看出来他是假装的。
“弱智?不可能,这小子跟我叫板的时候智商挺高的。”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跟碧洋琪一同来的还有云雀恭弥,他不是来当家教的,而是来劝说筱原时也归降的。
云雀恭弥:“我们首领,姑且这么叫,他特意让我来劝你,希望你加入我们Mafia。”
筱原时也给他倒了茶,“我现在不就是在给你们打工吗?”
“不是打工,是跟随我们,并彻底效忠于我们。我们那位所谓的首领对你赚钱的本事很是青睐。”
筱原时也很擅长赚钱,他替老板经营的任何生意都会火爆,赚的盆满钵盈。
可惜他本人的财运很差,他本人买基金必赔,炒股必跌。他曾入手过几家公司的股票,原本形势大好的股市突然就一路飘绿,绿到最后公司的老板都纷纷来求他:“求您不要碰我们公司的股票了。”
所以无论他爬到多高的位置,无论他替谁工作,都不可能发财致富。除非找个有钱的男人包养他。
云雀恭弥继续说道:“你如果跟我们走,你可能有机会成为我们首领的座上宾。”
筱原时也拒绝,“我得留下照顾小孩。”
碧洋琪恍然大悟,“哦呀,是因为那个孩子?那只要我把那孩子杀了,你就肯加入我们?”
云雀恭弥不悦,“我们不杀小孩。”
碧洋琪也不悦,“玩笑而已,干嘛这么大反应。”
碧洋琪跟云雀恭弥冷言冷语的吵了起来,筱原时也丢下一句“你们慢聊”,然后离开屋子去查看小五的情况。
他想质问小五是不是故意假装傻子,但对方坐在地毯上看着他,眸中带着一点冷:“那个叫云雀恭弥的,是什么人?”
“云雀先生?他是我上司。”
“又是你的前男友?”
“不是。”
“骗人,那种长相的男人你怎么可能放过?”
妈的,他是那种见了帅哥就求交往的人吗?
好像还真是。
“别乱说。云雀先生是我的上司,是我很尊敬的人,我不会产生跟他谈恋爱的想法。”
“什么意思?”小五不太懂这话,“尊敬一个人,就不想跟他谈恋爱吗?”
筱原时也点头,“是啊,如果你非常尊敬一个人,就不会产生跟他调情的念头,你只会站在远处景仰他,暗地里崇拜他。”
就这?只有弱者才会崇拜别人。
筱原时也每次都会用富有逻辑的口吻描绘爱情,显得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可惜这些都是废话,如果这些话真的有道理,那他就不会有那么多烂情债,也不会一直单身了。
*
十几分钟后,碧洋琪的课程继续。
在这之前,筱原时也警告他,“你别给我装白痴,好好上课,不然晚上我亲自揍你。”
“我很认真。”五条悟异常乖巧,“但是,教不会学生,是教师的过错。”
碧洋琪逐渐也没了耐心,“小朋友,今天上午你必须把这本习题册做完。”
“否则呢?”
“否则,我就喂你吃我的独家料理。”
碧洋琪笑盈盈的递过来一盘饼干,那饼干是紫色的,上面蠕动着各种五颜六色且肥美多汁的蚯蚓和虫子。
这是碧洋琪的特殊招式,她制作的有毒料理,可以让不谙世事的小屁孩吓得屁滚尿流。
五条悟盯着这盘死亡饼干,许久后,也缓缓露出微笑,“谢谢姐姐。不过姐姐,你有没有尝过时也做的饼干?”
“时也会做饼干?”
他将筱原时也之前做的点心端到碧洋琪面前,又是乖巧的微笑,“这是时也亲手做的,请姐姐你吃。”
碧洋琪带着好奇心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脸色先是泛白,然后是发青,随后倒在地上,捂住腹部,浑身颤抖。
“快,救……救护车……”
见此,五条悟收敛了乖巧的表情,换成平常的那副冷笑。
“呵,筱原时也做的食物都没把我毒死,你这种程度的饼干算什么?”
筱原时也做的东西,是能够给人造成巨大物理伤害的,区区毒药根本不能与之匹敌。
“听好了,筱原时也不会加入你们Mafia的,你们也别想把他带走。他现在最看重的人是我,没有你们的份儿。”
*
十分钟后,救护车来到山下,碧洋琪被抬上车,拉走抢救去了。
临走前,他握住筱原时也的手,奄奄一息:“这孩子我对付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筱原时也忧心忡忡:“我这,不算是谋杀上司吧?”
他回到寺庙后,发现小五倚在房间的窗边睡着了。
对方手里抱着枕头,碎发在日光里垂下去,跟窗外的景色交叠在一起,像副凝固了的静美油画。
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敢睡觉?
他以前只觉得这小子脾气差,没想到坏心眼也不少。
原本他想把这孩子送去给织田,但现在他打消这念头了。像这种恶魔小孩,不能扔出去祸害别人。
“那,只能我养你一辈子了?”他在小五对面坐下,摸着对方的头发叹气。
第15章
几天后,筱原时也拎着小五的耳朵,强迫他认错。
“闯这么大的祸,你至少有反省的样子吧?”
他差点就因为这小兔崽子失业了,好在碧洋琪只是食物中毒,他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勉强保住了。
小五语气平淡:“我是正当防卫,是她先威胁我要毒死我的。”
“她只是吓你而已。”
“我怎么知道那是假的?在我看来,既然说了要杀掉某个人,就代表他是真的要杀掉某个人。你们成年人说话太不负责任了,既然说到就要做到。”
“说到就要做到?”筱原时也笑了,“你还说过要杀了我呢,结果我还活着。”
小五也冷笑,“你,我要放着你最后杀。”
筱原时也还蛮喜欢小五放狠话时的表情,奶凶的像牙没长齐的野兽幼崽,又有不亚于成年人的傲慢。
他想过把小五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毕竟他手下的诅咒越来越多,他一个人终究是管理不来。
但首先得让这小子心甘情愿的臣服他才行。
“说完了吗?”他打个哈欠,“我困了,要去睡觉。”
筱原时也踩住他衣服的一角,使他没法动弹。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今天待在房间里把习题册做完,做不完不许吃零食。”
“不要。”
“或者——”他将手按在小五头顶,语气带着恶意,“如果你乖乖叫我声爸爸,我就不罚你。”
“笨蛋啊!我才不干……”
“那就去做题,一道题一颗糖。”
对方翻个白眼,扭头进了屋,垮着个臭脸开始写字。
筱原时也看着他不情愿的表情,觉得心情大好。
他迟早把这小子的刺都磨掉才行。
*
夜里九点,筱原时也谈完最后一笔生意,草草下了班。
他没回寺庙,而是就近去了镇上的俄国餐厅吃夜宵。
里梅早早就前来接他下班,顺便向他汇报:“你走之后,小五一直在寺庙里打架。”
“打吧,毕竟也不能一直在床上躺着。不过漏瑚它们也得反思一下,为什么它们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过。”
“当然打不过。”里梅心想,那可是五条悟。
他在餐厅坐下,点了流心蛋包饭和波本酒。
他倒不是多么喜欢吃蛋包饭,他喜欢看的是蛋包饭的制作过程——将蛋包覆盖在炒饭上,再用刀轻轻划开,使里面包裹的蛋液流淌出来,颤巍巍的金黄色完美覆盖在白饭上,是很美的视觉享受。
“厉害。”他忍不住赞赏,“像艺术品。”
“多谢。”那名店员收起刀,露出牙齿朝他微笑,“非常感谢您喜欢我的料理。”
筱原时也看了对方一眼,在心里感叹对方的美貌。
眼前的男店员有一头暗色金发,虽然身穿着老土的围裙,但也是干净到能直击你灵魂的那种帅气,而且面孔足够温和。
很符合他的审美。
那店员离开后,筱原时也放下酒杯,“我要追他,你帮我一下。”
“不可以。”里梅当即拒绝,“你不能跟别的男人接触……”
他微笑,“你还不了解我吗?我看上的人,怎么也要弄到手。”
几分钟后,当那金发店员端着意大利面走过桌旁时,筱原时也故意撞到了那盘子,一点酱汁洒在了他外套上。
“实在抱歉。”对方有些慌,“有没有伤到您?”
筱原时也摆手,“没关系。”
适当的礼貌,可以让对方产生好感。
此时,里梅凑过来,用拙劣的演技开始表演:“时也,你没事吧?怎么办,这身衣服可是很贵的。”
这样的一句话,可以让对方产生愧疚。
果然,那位金发店员露出愧疚脸,“很贵的衣服吗?那我赔给您。”
筱原时也大度的表示:“不用了,带我去洗手间清洗一下就可以。”
要尽量制造让两个人独处的机会,才能继续发展关系。
这人陪着他去了洗手间,筱原时也本就擅长与人沟通,二人很快在水池前攀谈起来。
筱原时也佯装清理着身上的酱汁,故作不经意问道:“该怎么称呼您?”
对方犹豫了一下,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你想听真名还是假名?”
筱原时也觉得这话不一般,“假的。”
“安室透。”
筱原时也将手伸过去,“筱原时也。”
“筱原先生,冒昧的问一下,您的职业是?好像经常看到您深夜下班路过这儿。”
“职业啊……你想听真的职业还是假的职业?”
对方一愣,笑了,“真的。”
“职业是反派。”
“好巧啊。”安室透惊讶的笑,“不瞒你说,我的职业也是当反派,我在某个团体里很认真的扮演反派呢。”
*
五条悟在这儿待了一年多,表面上每天只是睡觉,实则一直泡在寺庙藏书阁里,翻阅那些关于咒术的书,或者直接揪着里梅它们交手。
说是交手,基本上是他单方面吊打众人,里梅它们只有挨揍的份儿。
里梅明显能感觉到他实力的增长,他刚来的时候,实力比筱原时也稍差些,但现在已经能甩开筱原时也一大截。
“起来,继续。”
众诅咒们鼻青脸肿,哀求道:“饶了我们,我们累了……”
“可是我不累哎。”五条悟咧嘴一笑,“而且你们,真的是很弱啊。”
漏瑚听了这话,突然七窍生烟,头顶的火山疯狂喷出。
“你敢小看我们,小鬼!”它咆哮,“你这张轻浮的笑脸马上给你捶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