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耀哉看向蓝堂英,对方眼里的杀意不明原因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渴望。
确切来说,是对他血液的渴望。
产屋敷耀哉的嘴唇动了动,无声说出几个字:
[我喜欢蓝堂英。]
吸血贵族睁大双眼愣了愣,反客为主抓住他的手指。
二。
[系统:攻略对象蓝堂英,目前好感度:50%]
[系统:攻略对象中原中也,目前好感度:30%]
一。
产屋敷耀哉闭上眼睛,屏息以待。
紧接着,他的背后传来怒吼。
“不需要!”
旋即,轰的一声巨响。
不等耀哉反应,黄土弥漫,飞沙走石。
失重突如其来,本能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他的身体疾速下落,连瞬间移动都没有力气。
危急关头—
凉意穿透灰蒙蒙的雾,席卷耀哉全身。
他感觉自己被一层冰包裹,降速明显慢了下来,甚至能依稀看见逐渐临近的地面。
但—
蓝堂英仓促下制造的冰不够坚固,轻而易举被尖锐的石子儿刺穿。
咔嚓—
产屋敷耀哉重重地摔落地上,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仿佛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走来。
他昏了过去。
*
过了很久,产屋敷耀哉慢慢恢复意识。
刚一睁眼就情不自禁颤抖。
他打量四周,这儿的环境幽暗陌生,且寒气逼人。
耀哉动了动,讶异地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了。
踢踏踢踏—
鬼魅的脚步声走近。
身材挺拔的男人露出真容。
他弯下腰,苍白凹陷的脸颊配上如墨黑发,让耀哉联想到再熟悉不过的一种生物—
吸血鬼。
对方冰冷的手指爱怜地抚摸他的脸颊,用一种超乎寻常的亲昵语气说:
“好久不见了,产屋敷老师。”
耀哉的嗓子因吸入粉尘而嘶哑,他皱了皱眉:
“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肝不动了,明天修文。
第25章 6. 过分正义重力使 吸血贵族小偶像。
“你……是谁?”耀哉皱着眉问。
回应他的是沉默。
男人苍白的脸颊隐在氤氲的雾气后, 眼里的怒意格外栩栩如生。
就像一头野兽张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把他吞吃入腹。
耀哉打个寒颤。
男人见状笑了:“哈哈哈哈。”
空洞的声音撞击着墙壁再反弹回来,阴森可怖。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模糊时间的边界。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耀哉的脖颈, 他惊愕,本能地转头一探究竟。
接着—
温软的触感在他的唇上短暂停留, 快过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他愣住。
“产屋敷老师,这招你之前已经对我用过了。”
男人的嗓音不仅凉薄还居高临下自以为是。
很奇怪,耀哉本来不是易怒的性格,却被对方轻易挑起怒火。
男人恶人先告状的行径着实卑劣。
耀哉下意识挺直腰杆:“抱歉,我不认识你。”
他斩钉截铁地说。
“噢, 真的吗?”男人的回答没有迟疑,停顿极富技巧,近乎于挑逗。
“嗯。”
“奇怪, 那为什么你要用和我一样的沐浴露。”
沐浴露?
耀哉心跳一顿。
他确实对青柠味的沐浴露莫名地情有独钟。
“……”
沉默如期而至。
如果把它比作躲避球的游戏, 那么这回轮到他被狠狠击中。
“为什么不说话?”
很明显男人不想轻易放过他。
“如果产屋敷老师不说话,就听我说吧。”
踢踏踢踏—
男人的脚步在远离。
“我身为港口Mafia首领,从不浪费组织一分钱。只除了爱人去世, 花重金为他打造的棺材。为了延缓他的尸身腐烂,我甚至常年把地下室的温度维持在0°以下。”
遮挡视野的雾气恰如其分散去。
耀哉定睛一看, 男人修长的手指流连在漆黑的棺材板上,像是抚摸爱人的身体。
“可你知道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男人抬头,狭长的眼眸微敛着望向他,目光幽幽。
耀哉心跳一顿,身为产屋敷家的后人, 他理所当然感觉不详。
出于自我保护,他抗拒地别过脸:“不知道。”
眼角余光却和男人如影随形。
“呵呵。”男人的笑声介于宠溺和讥讽之间, 他一字一顿:“尸体凭空消失了。巧合的是,产屋敷老师的资料也只能追溯到上个月。”
耀哉抿了抿唇。
电光火石间,他联想到某种荒谬的可能。
[你想忘了我吗?]
[不想。]
[那也没办法。]
[不可能!我根本没删除你的这段记忆。]
[系统着急忙慌跳出来:产屋敷大人,难道……]
“我可能遗失了某些记忆。”
耀哉看似不卑不亢地说,脸却腾地红了。
这实在是太老套的说辞了,连他本人都抱怀疑态度。
“扑哧。”
男人果不其然笑了,缓缓靠近,直到和耀哉足尖相抵。
他屈膝蹲下,拢了拢衬衫的袖子,上面的纽扣不知去了哪儿。
然后—
耀哉眼前,似曾相识的冷光一闪。
一柄手术刀紧贴他的颈部动脉,男人面无表情地抬眼:
“给你个机会,在我回来前找个更像样的借口。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重新躺回棺材里。”
“……”
耀哉喉咙一哽,定定地看着男人说不出话。
对方像是被他的表情逗乐,凑近在他紧抿的嘴唇啄了一口,走了。
*
森鸥外拾级而上,一路思索产屋敷耀哉失忆的可能性。
正想着,窗外的光投射在瞳孔。
时近黄昏,他一抬头看见走廊尽头翘首以盼的尾崎红叶。
森鸥外快步迎上去:
“红叶君,有事吗?”
尾崎红叶抬头瞧他一眼:“Boss,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来了。”
“噢,我听说这位名侦探擅长迷路,该不会迷路到我们港口Mafia来了吧?”
如果能把他强留在这儿仿佛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红叶摇摇头:“他好像气势汹汹。”
森鸥外闻言拧了拧眉,转身欲走,瞥见自己这位习惯审时度势的下属还驻足原处,遂疑惑地问:
“还有事吗红叶君。”
“……不,没有了Boss。”
“……”
片刻后,等森鸥外在会客室见到武侦的贵宾,才知晓尾崎红叶欲言又止的原因。
因为—
他对着来人似笑非笑:
“好久不见了,太宰君。”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比较忙,更新有点晚字数不多,希望大家谅解!么么哒(士下座)
感谢在2020-10-14 19:21:40~2020-10-15 23:20: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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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7. 过分正义重力使 吸血贵族小偶像。
“好久不见了, 太宰君。”
森鸥外似笑非笑:
“两位来港口Mafia有何贵干?”
他的目光投向窗边的江户川乱步。
这位侦探社公认的王牌正仰视青色弹珠,散发“生人勿近”的气场。
片刻前和尾崎红叶的谈话闯入脑海。
[……他该不会迷路到港口Mafia吧?]
[不,他气势汹汹。]
气势汹汹?
森鸥外若有所思。
太宰治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森先生, 我们受到政府委托调查吸血鬼事件。需要您协助。”
“原来是这样。”森理解地含笑点头。
须臾—
又面无表情直视太宰:“帮这个忙对港口Mafia有什么好处?”
_娇caramel堂_
太宰治的怔愣不过几秒, 讥讽脱口而出:“森先生还是和以前‘利益至上’”
“利益至上有什么不对吗?”
两人互不退让,目光接触时空中有看不见, 劈里啪啦的火花。
正在这时,咕噜咕噜—
青色弹珠从名侦探手中脱落,一路滚动,不偏不倚停在森鸥外足尖。
森弯腰捡起,急促的脚步转瞬到眼前。
“给你, 乱步君。”
“是江户川君。”太宰道。
“谢谢。”
乱步对他们的争执置若罔闻,驻足原地毫不掩饰地审视森鸥外。
半晌,“你们港口Mafia还缺人吗?”
森:???
“……”
太宰治着急忙慌捂住名侦探的嘴:
“乱步先生, 就算你和社长闹别扭也不能跳槽港口Mafia啊。港口Mafia的首领是个变态。”
“变态?”乱步拧了拧眉, 表情懵懂。
森鸥外神色委屈:“太宰君,原来在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太宰欲盖弥彰清清嗓子:“难道不是吗?每天晚上跑到地窖守着具尸体。”
青年的目光在森的肩膀短暂停留:“现在不止半夜,连下午也要去了吗?”
森鸥外心里一咯噔。
糟了, 如果太宰治从中推测出产屋敷耀哉“死而复生”。
他若无其事拂去肩头凝结的水珠。
“这就是为什么太宰君从港口Mafia离职的原因吗?”
“哼,森先生又在明知故问。就好像你没有故意让织田作送死。”
“我为什么要让织田君送死?”森鸥外疑惑。
“因为拥有预知能力的他一直劝你放弃让产屋敷老师复活的计划。他违背了你的意志。”
沉默成为这间会客室内听不见的交响乐。
静谧而激烈。
太宰治瞪视森鸥外, 气氛剑拔弩张。
“……”
江户川乱步叹口气拍拍太宰的肩膀。
“先说正事吧。”他掏出一副黑色镶嵌皮革带的手套:
“听太宰说,这是你们中原中也的东西。他当时在现场对吧?能请他出来问话吗?”
森鸥外不假思索地拒绝:“不好意思,他和吸血鬼战斗时受了伤,还没醒。”
找中原中也事小,如果谈话中泄露了耀哉此刻就在港口Mafia, 那么……
太宰气急败坏:“我早说了,森先生应该找个治愈系异能的成员。免得还有人因为你的决策枉死。”
眼见太宰又要旧事重提。
江户川乱步赶忙打断:“呃, 如果森先生不愿意合作也没办法。虽然我觉得这件事和你息息相关。”
他话锋一转:“请问你能带我去洗手间吗,我不认路。”
森鸥外还没说话被太宰抢白:
“乱步先生,我就能带你去。这里我熟得很。”
森鸥外睨他一眼道:“太宰君,你走之后这里结构大改,恐怕你没那么熟悉。”
他微顿,看着乱步亲切一笑:
“还是我带你去吧,乱步君。”
“是江户川君。”太宰斤斤计较。
*
等出了门,森鸥外终于松口气。
名侦探见状犹豫几秒:
“这世上还有异能可以复活死者?”
森鸥外含糊其辞:“我也只是听前任首领提过一嘴,找了两年一无所获。”
他撩了撩自己的刘海,面露苦楚。
事实上,产屋敷耀哉回归的当口,有没有【书】都不再重要。
为避免名侦探起疑,他巧妙地转移话题:
“乱步君为什么想脱离侦探社?”
说起这个,乱步立刻一蹦三尺高:
“还不是因为最近社里的新人?”
“被黑市高价悬赏的那个?”
乱步不甘不愿地点头:“是,前几天他失踪,社长居然要求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工作去找。简直不可理喻!”
名侦探的胸膛因愤怒剧烈起伏,喘了口气:
“其实森先生,我个人比较赞同你‘利益至上’的观念。本来生命就有不同价值,我身为支撑侦探社运转的名侦探……”
“凭什么为了一个新人浪费时间。”森鸥外会意地笑笑:“那请乱步君郑重考虑下要不要来港口Mafia就职吧。正好太宰君干部的位置还空悬。”
“嗯。”乱步愤懑地扶正头上的贝雷帽,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你们招人不会还要考察体力吧?”
听说这位名侦探的脑力和体力成反比。
森鸥外失笑,压低声音道:“我不介意为乱步君开个后门。毕竟—”
[你的价值就是比其他人高出很多。]
“我们到了。”他驻足,洗手间就在不远处。
“多谢。”
“我的荣幸。”森鸥外笑笑:“需要我等在门口吗?自己回去还是会迷路的吧,乱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