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欺诈一面谎言[无限]+番外-第38章
聪明闻背包
3 年前

  【好鬼去,恶鬼来。

  今夜村里来了鬼。

  蜡烛红,蜡烛灭。

  他被红烛烫得疼,

  他最喜欢烛火灭。

  小孩来,小孩去。

  小孩变得不爱烛,

  小孩说:你们变了。

  我们说:是你变了。】

  “今夜村里来了鬼……嘿嘿嘿……”幽风带着这歌,灌入耳朵里。

  戏剧撇撇嘴,摸了摸胳膊:“能不能整点yá-ng间东西。”

  戚谋:“这里已经很y-in间了。”

  他们往唱歌的源头看去,见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正在水田里种地,只是个寻常农夫的模样。

  男人忽然抬头,用沾满泥的手跟他们晃了晃,笑容憨厚:“是你变了……嘿嘿……”

  这个笑容一出来,戚谋都摸了把脸,站到阎不识身后,皱眉说:“我感觉我和这里的NPC讲不通话。”

  阎不识也没有和这个人沟通的打算,戏剧更是直接退到了最后。

  司斯硬着头皮上了,远远打招呼:“你好,我们是村外来的旅客,请问这里哪里有歇脚的地方?”

  “村……村外……”农夫有点痴傻,茫然地看着司斯,“今,今夜村里来了鬼……”

  沟通失败,农夫翻翻覆覆就在唱那首民歌。

  他们暂时放弃了这家伙,继续前行。

  戏剧忧郁地叹了一声:“时间,系统T!说清楚,九个人一个鬼,是十个玩家还是九个玩家?鬼在人里还是不在人里?”

  【系统T挂机中,你的留言已被自动接收,请玩家再接再厉,努力破关……】

  已知信息:九个人,一个鬼,鬼会杀人,不知名的奇怪歌谣。

  戚谋轻笑,罕见地好脾气,在蜿蜒的小路上走,边走边想:“鬼怕烛火?”

 

  “歌谣里说,鬼喜欢烛火灭,鬼是今晚来。”司斯思考了一会,“恐怕鬼是在玩家之中,我没收到提示。还有别人的存在,先找到吧。”

  戚谋逗阎不识:“小鬼?”

  “老鬼。”阎不识抗拒调戏。

  四个人都没收到任何和鬼相关的提示。

  一路前行,他们终于到了村民聚居处,从外面看去,一眼就能发现,家家户户窗户里面都摆着一个烛盏,只是还未燃起。

  途径小巷,有个人从窗户里探出头看他们,在他们走过时,猛地一把抓住司斯的手。

  司斯本能地要把这手扭断,转头却见抓他的是个秀气的短发女人,手上瞬间卸了力气。

  女人睁大无神的眼睛,嘴里念叨:“火……火……火……记得……火。”

  司斯面色尴尬:“好,好,记住了……”

  戚谋都笑了:“哪有你哪就有女人。”

  短发女人和善地跟司斯眨眼睛,拉上了窗户。

  这么来看,烛火可能是他们村子用来辟邪的东西。

  然后——今夜来了鬼。

  “先找烛火,有备无患。”戚谋说。

  阎不识随手指了指刚才那妇人的家,毫无良心地说:“偷。”

  司斯摸鼻子:“人家提醒了我们……”

  好家伙,这时候还照顾女人呢。

  “哦~哦哦哦~~喔喔喔~”奇怪的男人声从远处传来,声音嘶哑,诡异至极,“啊啊~啊啊~啊啊啊~。”

  戏剧捂住脸:“东方城都是什么鬼东西!多亏我之前从来不来。”

  在他们眼前的河间小桥上,一个挑着扁担的货郎脚步飘忽地走来,张着嘴啊啊叫。

  扁担里堆满了烛盏、红蜡烛和火石,真是天降福音。

  戚谋自然也迎上去,友善地问:“卖?”

  “啊啊……”货郎张嘴盯着戚谋,点了点头。他嘴里没有舌头,只知道啊啊叫唤。

  这货郎长得颇为可怖,半只眼睛瞎了,青白的眼睑倒裹住眼球,随着目光的挪动而蠕动。

  脸颊有一颗大痣,皮肤十分粗糙,几道破相的伤疤随意横亘在脸上,一嘴黄牙也残缺得七七八八,从佝偻的腰来看,他至少五十岁了。

  戚谋心里倒是能接受和这模样的人近距离讲话,因此依旧秉着微笑,又问:“请各给我们四份,你需要什么?”

  丑货郎啊啊地笑了两声,面容也由此显得更为滑稽。

  他把扁担放下,居然指了指戚谋,做了一个要虚抱的姿势。

  戚谋下意识后退两步,面色冷峻地回看向队友。

  这NPC怎么回事??

  阎不识扯着戚谋衣服拎回来,仰脸微笑,语气却幽幽:“这是个……老色……鬼……”

  丑货郎迷糊地眨眨眼睛,还要抱:“啊?啊?”

  阎不识当机立断地推了司斯一把,司斯默默转头看向戚谋。

  戚谋没管。

  司斯一脸悲愤,自愿地指了指自己,一副“官人,你看我如何?”的模样。

  丑货郎看着司斯,皱了皱眉,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眉开眼笑,还伸手拍了拍司斯肩膀:“啊啊……”

  随后他转过头,还是要抱戚谋。

  戏剧狂笑:“思思姑娘,没人要啊。”

  司斯反手把戏剧按在戚谋身前,挡住了那丑货郎。

  戏剧捂着胳膊,眼睛一闭:“不要啊……”

  谁知丑货郎摇头摆手,依旧执着地要来抱戚谋。

  戚谋见状,推开队友们,挺直了腰,对丑货郎说:“过来拥抱。”

  小七读条:【豪赌开启。】

  丑货郎很开心地过来要抱戚谋。

  小七读条:【豪赌生效,执行度100%,信任度100%。】

  这奇怪的NPC居然有满分的信任,让戚谋有点意外。

  不过戚谋在那只手碰上来前,连忙说:“不要碰我,把货都自愿j_iao给我们。”

  【豪赌效果发动,让对方听从自己的吩咐。】

  丑货郎笑呵呵点头,松了手,把一扁担的货都给了他们,是九人份的烛盏,配着红蜡烛和火石。

  九人,看来玩家确实有九个。

  司斯一把全抱在怀里,收获颇丰。

  “谢谢了。”戚谋跟丑货郎微笑,要在桥上擦身而过。

  但此刻,他却突然不能动了,步子停在一半。

  丑货郎侧着头,拥抱了上来。没有很近,只是虚虚地搂了戚谋一下,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三个队友人都傻了,神情各异。

  但最愣的是戚谋。

  不知道为什么,那只手在他后心轻拍时,戚谋的心脏也随之一颤,仿佛感觉到了醍醐灌顶的清明。

  待到那丑货郎撒手,提着扁担哼着腔离开后,戚谋才缓缓回神,低头盯着地面。

  戏剧略微担忧:“喂?戚谋?”

  “他做了什么?”阎不识警觉地问。

  戚谋回头看着丑货郎的背影,不自觉捏了捏自己的喉结,安抚队友:“没事。不过,豪赌的一半被打破了。”

  三人沉默。

  上次欺诈的效果被抵消一部分,是因为遇到了噩运。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想着想着,戚谋忽然转头喊:“哪里有空余的房子?”

  那走出几十米外的丑货郎也回头,啊啊地向他们指了一条路。

  “他的可信度比别人高一点。”戚谋解释,“豪赌情况100%信任我的NPC可不多。”

 

  没错,有的时候,脑子好的玩家反而更好骗。

  司斯点头,抱着烛盏开路,顺着货郎指的方向,走到村南。

  一路下来,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唯独在路的最深处,有一间大宅院,门户大开,像是在欢迎他们。

  门口贴着两条ch.un联。

  戚谋靠近,用着低低的语气念联:“是人是鬼不清楚,半人半鬼快进入。”

  戏剧补充:“横批,鬼魅烛火。”

  对联上的字迹明明方正凛然,但写到那个鬼字时,就带了一股别样的邪气。

  雨在此时骤然大了许多,打s-hi了所有人的身。

  门边有一株开着花的桃树,挨着风雨吹打,凄惨摇曳。

  “快进吧。”司斯脱了衣服,给几个S_āo包遮挡风雨。

  前院里冷冷清清,充满了泥土气息,有一个空d_àngd_àng的晾鱼架,上面没有鱼。

  一排茅C_ào屋子立在面前,在风雨中摇晃得比外面的桃花树还厉害,明晃晃的危房警告。

  “……这一路,别人家至少都是钢筋水泥混合土吧?”戏剧满脸苦哈哈。

  戚谋打开正门,抬脚就进,还笑话戏剧:“戏少爷,这时候就别计较了。”

  屋子里有人,但光线很暗沉。

  屋内五人警觉地抬头,就见屋门大开,外边狂风骤雨,隐有闪电破空,照出的白光打在四名来者脸上,十分可怕。

  一个左眼戴着眼罩的高挑长发男人吓了一跳,立即抬起了手:“是人是鬼?”

  淋了满身雨的八方四恶一言不发,一齐迈步走进来,像极了索命的魑魅魍魉。

  长发男人哆嗦地要摘眼罩,念道:“通灵之……”

  戚谋笑着摆摆手,阻止了他:“别急着,是玩家,我们来晚了,不好意思。”

  司斯把身后的门合上,让屋子重回安宁。

  这主屋是个大厅,只有几张桌子,一些书本,一副扫帚拖把。

  一贫如洗。

  五个人围在桌前,刚好坐了半圈,正看着他们四个。

  长发男子看清了人,终于坐下:“好吧,看来参与这次副本的就是我们九个?”

  八方四恶也从容入座,司斯把蜡烛放在桌上,甩甩头发,抖了长发男一脸水,说:“根据我们的信息,是的。”

  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狗狗只是甩了甩水而已。

  长发男摸了把脸,有点惊讶:“你们有信息?我们都是从东方城直接进来的,系统T说等人齐了一起讲规则,结果……”

  “跑路了。”司斯认真地接下去,“我们是从NPC那换了九盏烛台和蜡烛,应该是在暗示有九个玩家。”

  “然后呢?”

  “没了。”

  “系统T呢?”

  “也没了。”

  ……

  戚谋看了一眼这五个人,发现都很有趣。

  长发男身边是个一米九的壮汉,但穿着很干净。

  第三个是个一米七的少年,正低着头,脸被卫衣兜帽遮住。

  剩下两个……居然是一个抱着颈枕的卷毛男,困哈哈地在流口水,旁边的人像是他的看护,在拍背哄他睡觉。

  这姿态有点眼熟,像极了在暴风雪里……

  戚谋往后一仰,说:“系统T,过度放养会被投诉,小心某人会给你添加奇怪的效果,你今夜得到的,明夜也会被空间得到。”

  【兹啦——您的系统T已上线。】

  这还真能把系统喊回来?感情您老一直在啊?

  男低音似乎更加低沉了一点,呼吸也重了不少:【哦,人齐了,先告诉你们,要是在这个本死人了,不会真死。】

  大家松口气。之前被A的死亡即抹杀折腾烦了,面对T这种良心系统,一下子还有点不适应。

  可能T只是爱挂机了一点吧!

  但戚谋在心里发问:要是鬼死了呢?

  T继续介绍少的可怜的信息:【现在,你们把目光放在屋子正中间的架子上。】

  所有人顺着看去,那里似乎有一个烛盏,上面的蜡烛是蓝色的。

  【这是时间。】

  蓝蜡烛燃烧起来,照亮了他们的视线。

  蜡烛是时间?给他们留的时间么?如果烧完了怎么办?

  【呃……时见西……!这个时候你还……跟,别人……说话,啊?】

  另一个人奇怪的声音传来,大家不约而同捂住嘴巴,伸直了耳朵。

  【好了,赔你八百次……兹啦,兹啦。】

  【系统T已挂机,信息已给出,请玩家努力破关。】

  给了个寂寞。

  一米七的卫衣少年忽然抬头,一下子扑到蓝蜡烛前摸了一把,松口气后坐下。

  众人疑惑:“?”

  这少年也察觉自己的行为怪异,把手里崭新的蓝蜡烛抬起来:“不好意思,看到唯一品,下意识想复制……”

  代号复制,第一个暴露。

  戚谋嘲笑了两声,问:“时间和空间,求深扒。”

  长发男人神神秘秘地说:“你不知道啊?哦,据说他们两个当年说好你一次我一次,结果第一夜的时候……”

  “时间拼命回溯读档,折腾了空间八百次,空间还不知道,后来官方开会,看了记录才发现,就开始天天吵架了。”旁边的壮汉面无表情地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