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俏哥儿-第25章
潇洒等于大山
1 年前


“你饿了?”方子珩问道。
赵肖淳觉得有些窘,默默的点点头,道:“还未吃午饭。”他刚刚只吃了半个馒头,根本吃不饱。
方子珩赶紧将自己烤失败的鱼递给他,道:“来,这个给你吃。”
“这个……不能吃了吧?”赵肖淳看着那条黑漆漆的鱼,面露难色。
方子珩不以为然,道:“你别看这鱼烧黑了,但是里面的肉都白白的很嫩,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赵肖淳确实有些饿了,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接受他的鱼。
他想要留下来跟那个小地主多说几句话。
“还不知救命恩人尊姓大名?”赵肖淳问杜舟道。
杜舟回了句,赵肖淳立马道:“我叫肖淳。”
赵奉邺反问道:“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吗?”
“不是,是余十九帮我取的。”赵肖淳也没有隐瞒。
赵奉邺点点头,余十九真的很可疑,为什么随便取的名字,只是把他的姓氏给摘了。
其他几个人都吃不下自己的烤鱼,全都送给了赵肖淳,还道了句:“不用客气,随便吃。”
霍戚好奇道:“杜舟,你不是说你夫君是你远方表哥吗?怎么现在又说忘记了过去的事情?”
“对啊,你该不会骗婚吧。”朱玉看热闹不嫌事大。
杜舟没想到他们几个这么精,没想好怎么圆回来这个谎言,便听赵奉邺已经开口道:“舟儿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要以身相许。”
“啊?救命之恩,怎么回事?”霍戚问道。
赵奉邺冷冷道了句:“无可奉告。”
他们可好奇的要死,想要知道杜舟成亲的来龙去脉,偏偏两个当事人不说,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此处。
赵肖淳捧着烤鱼,微微发怔,口中喃喃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他当时也被杜舟救过,为什么他当时没有醒来看到这个恩人,他落河的那天,杜舟还没有成亲。
若是当时……他跟那个爱偷懒又很凶的男人相比,也未必会输。
这一切都是因为余十九,他凭什么跟别人说,他是他的未婚夫?
赵肖淳目光一直跟着杜舟的背影离开,他心脏莫名空了一块,冥冥之中总觉得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中午只有杜舟吃饱了,下午跟另外四个饿着肚子的人一起写诗,不出意外的话,杜舟拿到了魁首。
几个人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一方面饿着,一方面实在好奇杜舟跟他夫君如何相识的事情。
杜舟拿到了所有的奖励,方子珩拿出自己的玉佩,道:“杜舟,我把这个给你,你说说你们怎么相识的事情。”
“下次你们拿到了魁首,再来问我。”杜舟自信发言,心里却有些小得意,就算他们比过了他,他只是说来问他,没有答应一定要回答。
方子珩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我外公可是镇国公!”
杜舟一脸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听不懂一般。
其实他们都知道,杜舟精得很,想听不懂的时候才会听不懂,但是他们也没有法子,毕竟他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日落之前,几个人便离开了乌头镇,赵奉邺也跟着杜舟一起回去了。
杜舟发现庄子里的管事好像变得麻利了不少,事情做得仅仅有条,根本不需要人催促。
杜舟不管这些事情的,只是听沈泊君以前抱怨过,是乌头镇这边管事的人脑子不灵光,办事又很慢,别的地方日落之前就能收工,这里每次都要多清点一个时辰,还总是丢三落四,丢了不少农具。
——
杜舟叫大夫来给自己号脉的事情,很快便被人知道。
杜舟得知自己并没有怀孕,还松了一口气,之后又因为读书读晚了直接睡在了客房里,当然,赵奉邺知道他睡在这边,夜里也会摸过来。
这个事情没有几天,家里便来了不速之客。
杜玉兰是个没什么规矩的,一直把杜家当做自己家,她知道杜舟在书房里看书,便直接进去将他拉到了客厅里,道:“看到姑姑也不知道叫人。”
大厅里还有旁人。
袁安是杜玉坤妹妹杜玉兰小姑子的儿子,这一次来杜宅,不是杜玉坤这个大老粗带人来的。
袁安收拾的人模狗样的,小眼睛里透着算计。
沈泊君并不打算给她们好脸色看,她们却全然不当一回事,薛珠跟他寒暄道:“沈正君啊,好些时日不见,越发光彩照人了。”
沈泊君冷淡的说道:“还没过年,你们来拜年似乎有些早。”
杜玉兰脸上挂着笑意,赶紧道:“哎呀,哥,瞧你说的,不拜年就不能来走动吗?”
“就是就是,这是小儿袁安。”薛珠赶紧将袁安拉到身边,道,“还不快见过沈正君。”
“沈正君。”袁安彬彬有礼的问好,他又转脸看了一眼杜舟,含羞带怯的又叫了句,“表弟。”
杜舟:“……”
沈泊君看了一眼杜舟,又看了一眼杜玉兰,道:“说到拜年这个事情,玉兰啊,你这个做姑姑的好像没有给舟儿红包,不如今天补上?”
杜玉兰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安的揣了一下衣袖,杜舟赶紧道:“姑姑,别着急,我让我夫君也出来,讨个彩头。”
杜玉兰脸色却黑,他们家这么有钱,还在乎这么两个子吗?
薛珠这时候打圆场道:“都是一家人,说钱多伤感情啊,我们今天来,是想给袁安说给杜舟。”
“?”杜舟一脸疑惑,赶紧道,“可是我已经成亲了。”
之前杜玉坤带着袁安来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吗?
沈泊君还没有开口,杜玉兰便开始说道:“成亲了又怎么样,男的三妻四妾的,你虽然是个哥儿,找的夫婿是入赘的,你再找个能干的帮你打理家中的琐事,管理家中的田产多好,交给别人总是不放心的,是吧,弟媳。”
“呵,我家舟儿聪明能干,交给他我十分放心,我的家事用不着你操心。”沈泊君冷淡无比的回绝道。
换做旁人,已经这么直接的拒绝了,必定不会再纠缠,莫望山听了这话,立即劝解道:“正君,话不能这么说,舟儿不是要去考科举吗?怎么能让他分神管这些琐事,总得有个人帮忙不是?”
薛珠立马接话道:“我家袁安就不一样,可以好好帮你打理家产,而且舟儿若是怀了旁姓的孩子,日后咱们家的家产可不就落入别人的手中了吗?不如,跟咱们袁安先要个长子,我们亲上加亲。”
杜玉兰也跟着一唱一和,道:“那个外人肯定没有袁安有才学,袁安是个好孩子,也不介意做小,只要咱们一家和和美美,比什么都好。”
杜舟一阵恶寒,说来说去,就是记挂着他们家的财产,那个袁安看他的眼神,让人觉得十分不适。
杜舟立马道:“我与我夫君感情甚笃,并不需要什么人来做小,我也只会给我夫君生孩子,姑姑的好意,侄儿心领了。”
“嘁,什么感情甚笃,什么给夫君生孩子,你们不是都分房睡的吗?少拿这些接口来糊弄我。”杜玉兰十分随意的说道,而后挑剔的目光又落在杜舟的肚子上,“你成婚这么久了,都没有怀上。”
沈泊君听着他们说的话,不由额角抽了抽,讥讽道:“你家袁安这么喜欢给人做小,不如我帮他介绍一个好的。”
“沈正君这话不妥,我们袁安来你们家,是为了帮杜舟。”薛珠也不生气,继续推销袁安。
杜舟听了这话,道:“帮我什么?”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薛珠反问道。
“谁说的?”杜舟不可置信,谁说他想要孩子的?
杜玉兰一副看透了杜舟的模样,道:“你找大夫问你有没有身孕的事情,还以为瞒得过我?”
杜舟简直无语,她也太过自以为是。
薛珠又道:“我家袁安一向洁身自好,身体倍儿棒,保证让你三年抱两。”
“这位夫人说笑了,身体倍儿棒,看看能挨我几下,看看是不是有资格来伺候我家舟儿。”赵奉邺声音出现在大厅里。
他刚刚晨练结束,身上还穿着黑色的劲装,长发完全的束在脑后,露出那张冷酷的脸,他轮廓很深,眼睛很沉,俊美是俊美的,可是当他冷着脸看人的时候,便会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他走到袁安面前,他比袁安高出半个头,加之气势惊人,袁安顿时被他比了下去。
袁安惊恐的打量着眼前人,他的拳头比自己的脑袋还大,这一拳下去,他肯定死的很惨吧。
杜舟看着袁安吓出冷汗的模样,心中默默觉得解气。
薛珠见状,立马护犊子道:“沈正君,你看看这个人,凶神恶煞的,上来就要打要杀的,你放心把舟儿交给这种人吗?”
沈泊君反问道:“你不是说让袁安来给舟儿做小吗?做小的被正君打一顿,又有什么不对吗?做小的就应该服从管教。”
薛珠反驳道:“沈正君就是这么治理后宅的吗?难怪夫夫不慕,分家后杜大哥不跟你一起。”
沈泊君冷笑一声,道:“可能你有所不知,杜玉坤是被我赶出去的,他要把自己的财产给小的,就什么都别想要。”
薛珠是知道这个事情的,杜玉坤当时猪油蒙了心,要把自己的田产分给杜许,因为杜舟也是个哥儿。
原本是兄弟分家,杜玉坤却被沈泊君赶出了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  种田真的很累,在小农经济时代,农民们每天都要去田里除草施肥捉虫捉地鼠,天天呵护着庄家的成长,事情很多。


第36章
杜玉兰顿觉难堪, 搞得好像是他们硬扒着沈泊君一样,虽然沈泊君母家确实很显赫,但是他当年可是为了嫁给大哥宁愿跟父母断绝关系, 老四不相往来。
沈泊君来南洲这么多年, 确实一直没有跟娘家那边走动过, 近些年来, 偶尔会送一些东西回去。
杜玉兰在杜玉坤被赶出家门之前, 一直觉得沈泊君愿意大哥娶那么多侍妾,在这段婚姻里一定是妥协的那一位, 对杜玉坤死心塌地。
现在她依旧觉得, 沈泊君只是在赌气。
“哥, 你这话说得不妥,你嫁给我大哥, 便是我杜家的人, 都是一家人, 何必说话这么夹枪带棒。”杜玉兰现在还是觉得分家的事情是沈泊君在赌气。
薛珠立马顺着杜玉兰的话说下去,道:“就是就是, 我们两家结亲,亲上加亲岂不是一桩美事。”
“父君, 我对舟儿是真心的。”袁安立马叫上了父君,跪在了沈泊君的面前。
沈泊君冷笑一声, 道:“谁跟你亲上加亲?我沈泊君可没有你这门亲戚。”
袁安顿时跪得尴尬, 沈泊君又扎了一刀子:“既然你这么爱跪着,便不要起来了。”
薛珠尴尬的看向杜玉兰, 有些怨念,杜玉兰来之前信誓旦旦,没想到沈泊君这么不给她面子, 连哥都不喊了,肃然道:“沈正君,你这话便是没有将我和我大哥放在眼里,难道不承认我这个小姑子了吗?”
沈泊君冷淡的哼了一声,喝了一口茶,丝毫不将人放在眼里。
杜玉兰出离了愤怒:“我会将这个事情告诉我大哥,我不承认我这个小姑子,便是不承认我大哥这个夫君。”
“呵。”沈泊君将目中无人表现的淋漓尽致。
薛珠见杜玉兰根本拿捏不了沈泊君,已经心生退意了,打算从长计议,对杜玉兰道:“嫂子,要不就算了吧,沈正君也不愿意听你的劝,我也不想你为难。”
杜玉兰从没有这么被下脸过,若是薛珠把事情回去跟夫家说了,那婆婆和丈夫会怎么看自己?还有二房的弟媳妇,一直想看她的笑话,这不是上赶着给人送话柄吗?
她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乖巧懂事的杜舟身上,这个侄儿从小哪哪都好,斯文有礼貌,对她这个姑姑也是极为尊敬的,她沉着一张脸,词严厉色的道:“杜舟,你的意思了?”
杜舟以为她们会知难而退的,现在话茬子又道自己身上,斟酌了一下用词,道:“我全听我父君的。”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你就不在乎你爹的意思吗?”杜玉兰气的要死。
杜舟看了一眼沈泊君,沈泊君淡淡道:“你去找杜玉坤来跟我说。”
“你等着吧,我会让我大哥好好立立规矩。”杜玉兰气急败坏的走了。
薛珠立马跟上,袁安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杜舟,再看了一眼这个大宅子,临走时还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深情宣言:“舟儿,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这辈子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会遗憾终身的。”
杜舟已经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们。
袁安说完便跟着他母亲离开。
赵奉邺阴沉着一张脸,道:“抱憾终身?”
“你别放在心上,我是不会接受他的,就算我爹来了也不行,父君也会支持我们的。”杜舟以为他觉得不安。
赵奉邺扯了扯嘴角,笑得十分邪佞,道:“为了不让他遗憾,这辈子到此结束,不就行了吗?”
杜舟吃惊的看着他,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却又好有道理。
当然,杜舟对他的认知,并不觉得他会做出什么危害别人性命的事情。
沈泊君却多看了赵奉邺一眼,若有所思的撑着下巴,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个人绝对不一般。
赵奉邺感受到了沈泊君的目光,道:“不知父君,有何吩咐?”
沈泊君淡淡一笑,很快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好似刚刚笑的人不是他一般:“以后周叔不会来咱家当管事了,南洲的铺子,日后便交给你打理了,你可以先熟悉一下账目,日后咱们家的产业,就全靠你了。”
赵奉邺表情有些微妙,扯了扯嘴角,大约是笑不出来的表情,不过还是应下了,道:“知道了,父君。”
他并不愿意打理他们家的产业。
沈泊君意识到他的想法,他之前去庄子里打点农务做的很好,十分有章法,将那些懒散的汉子都训练的十分麻利,分明是个有能力的人,却不愿意打理这些在外人看来十分诱人的家产。
要么他很懒只想坐享其成,要么他觉得自己大材小用,有更高的目标。
还以为杜玉兰去跟杜玉坤告状之后,他很快便会找上门来,杜舟都已经开始思考拒绝的说辞。
没成想,杜玉坤来是来了,却不是为了袁安给杜舟做小的事情,他跟莫望山带着杜甜儿过来,他们的目的跟袁安差不多,只是莫望山打算让杜甜儿给赵奉邺做小,让她生个孩子先。
仿佛杜玉兰一通告状,给他们打开了新思路一般。
沈泊君当即便将几个人给轰了出去,真是不要脸,当时为了杜许流产的事情,还说再也不纠缠他们,现在又来恶心人。
杜甜儿听了这里,振振有词道:“我哥又没有怀孕,根本不需要你的老太医,所以根本不算你帮了我父君。”
沈泊君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人至贱则无敌。
杜玉坤还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气势道:“这是我杜宅,你还想赶我走,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夫君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