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我怀崽了-第9章
沉默大白
1 年前

  扒衣服?!

  苏言风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这是他干出来的事?!

  照这么说,他不仅耍流氓在先,还反咬一口。污蔑萧祈。

  “伤口不要沾到水。”冯太医起身,“微臣告退。”

  “等等。”苏言风叫住他,“我浑身都疼,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一直疼吗?”

  苏言风摇头:“皇上在时不疼,现在疼了。”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联系,但确实是在萧祈离开寝殿后才疼的。

  冯太医沉思良久:“地坤雨露期时,身体较往常敏感。您应该是太敏感了,周遭环境对您身体的刺激更明显。”

  “天乾的信香可以保护自己的地坤。贵妃跟皇上有临时契约在身,您可以多跟皇上待在一起。”

  这种疼十分细密,且源源不断。不剧烈,但就这么一点一点熬着,反倒让人抓狂。

  苏言风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待了一上午,实在受不了了:“来喜!”

  来喜闻声走进来:“怎么了公子?”

  苏言风围着被子坐起来,瞄了眼殿门口:“皇上没派人来?”

  “没有。”

  看来是生气了。苏言风叹口气,神情郁闷。

  “公子是不是饿了?”来喜想了想,“我去小厨房催一催。”

  听到厨房,苏言风灵机一动,掀开被子:“一起去!”

  -

  午时一刻。

  李忠盛躬身进入正德殿:“皇上,午膳备好了。”

  萧祈“嗯”一声,批奏表的手没停,语气淡淡:“传吧。”

  太监端着菜肴鱼贯而入,试完毒、摆好后有序离开。殿内只剩下萧祈和伺候皇上用膳的李忠盛。

  李忠盛知道皇上喜甜,伺候这么多年,即便皇上有意遮掩,他还是能发现。

  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到碗里。

  萧祈刚要往嘴搁,一名小太监进来禀报:“皇上,苏贵妃求见。”

  李忠盛快被这个没眼神的小太监气死:“没看到皇上正用膳呢!打扰皇上用膳,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打今儿早上,皇上心情就不好。李忠盛小心再小心的伺候着,生怕出差池。这小太监竟上赶着找死。

  不料萧祈并未追究,放下筷子:“让他进来。”

  苏言风手里拎着食盒,看了眼桌上丰富美味的菜肴,丝毫不觉得拿不出手:“臣做了道菜,特意拿给皇上尝尝。”

  说完,打开盖子,从里头端出半碗蛋花汤:“臣怕太满洒了,只盛了半碗。”

  萧祈睨了他一眼:“这叫菜?”

  “……”苏言风,“汤菜。”

  “放下吧。”萧祈不打算喝,随意道。

  “皇上看。”苏言风将手凑到萧祈眼前,“臣第一次下厨,都受伤了。”

  不仅如此,还好悬烧了厨房。

  白皙的手背上有三处红肿,该是烫伤的。手指上还有一个伤口。没少遭罪。

  萧祈别开眼,像个赌气的孩子般:“关朕何事。”

  苏言风自知理亏,半是撒娇半是诱哄:“冯太医都跟臣说了,是臣不好,错怪了皇上。皇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臣这回吧。”

  隔了许久,萧祈硬邦邦地问:“可有上药?”

  苏言风“嗯”一声:“皇上快喝。臣一路走到正德殿,再不喝该凉了。”

  李忠盛刚要叫试毒太监进来试毒,萧祈先一步端起碗,喝了一口。

  “噗——”又一滴不剩喷出去。

  “苏言风!”萧祈黑脸,咬牙切齿,头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你是想弑君吗?!”

  苏言风吓一激灵,抱着“我做的饭怎么可能不好吃”的心态,同样端起碗喝了口。入口的瞬间,苏言风明白了,萧祈所说的弑君是咸死。

  硬着头皮咽下去,苏言风认命:“臣知错。”

  瞧他一副想辩解但又找不到理由的模样,萧祈眼底浮上一抹笑:“坐下用膳。”

  用过午膳,苏言风非常自觉地留下来。

  研了会墨,估摸着萧祈不生气了,道:“皇上,臣浑身疼。皇上能不能放出些信香来。太医说这样管用。”

  萧祈低头看折子:“爱妃不是很讨厌朕的信香吗?”

  “哪有地坤会讨厌自家天乾的信香。”苏言风心说还带找后账的,嘴上应道,“臣喜欢还来不及。”

  萧祈才不信他的鬼话。分明就是用到说喜欢,用不到说不喜欢。却还是放出了自己的信香。

  檀香清雅悠长,细腻醇厚,缓缓飘荡在苏言风周围,似是一道无形屏障,好好护住他。

  “还疼吗?”

  “不疼了。”

  “不疼就看看这些奏表。”说着,好几本奏表甩到苏言风跟前。

  苏言风:“?”

  又抽哪门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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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苏言风:完,人设崩了。

 

 

第12章 询问

  萧国奏事流程如下。

  先将奏表呈给皇上。皇上批示后,发放给大臣。大臣需按照批示行事。奏表以蜜蜡封口,私自拆开等于欺君。

  除皇上外,其他能看奏表的人,不仅身居高位,还得深得皇上信任。得到允许后,当着皇上的面看。

  苏言风自问没这个本事。这肯定是萧祈下的套。谋逆犯上、觊觎皇位……什么罪名不能安在头上。

  “臣不敢。”苏言风毫不犹豫拒绝。

  虽以“臣”自称,但自己的身份他还拎得清。

  萧祈坚持:“让你看就看。不治你罪。”

  有了这个保证,苏言风狐疑地拿起桌上的奏表。

  奏表内容与国事无关,全在弹劾他。魅惑圣上、妖孽惑主、美色误国……搞得他好像是什么专门勾引人的妖精一样。

  另外两份奏表也是差不多内容。

  余光一直瞄着他的萧祈随意地问:“爱妃觉得呢?”

  “一派胡言!”这顶帽子苏言风可戴不起,奏表搁回去,神情激愤,愠怒道,“大臣还有头疼脑热不上朝的时候呢。皇上也是人,也要休息放松,臣觉得很正常。”

  看似在为萧祈说话,实则每一句都在把自己撇出去。

  萧祈并不点破,接着问:“爱妃以为朕该如何回?”

  苏言风大胆吐出三个字:“不用回。”

  萧祈又不是昏君。勤政爱民,励精图治。还有隐疾。想沉迷美色也沉迷不了。何况就算他宠爱某位嫔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知为何,一想到萧祈不行,不能宠幸嫔妃,苏言风就开心。不是嘲笑般的开心,是很愉悦的那种。

  萧祈确实没打算理会,却也乐意借坡下驴:“朕听爱妃的。”

  苏言风没吭声,低头研墨。

  檀香本就怡人好闻,加上还是天乾的信香,苏言风本能想亲近。偷偷、小幅度地往萧祈那边挪。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似有似无的梅香像“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浅浅撩拨,想细细品闻,又消失不见。勾的人心情烦乱。

  萧祈再无法视而不见快要贴在自己身上的人,抬手将他拽进怀里:“爱妃若想投怀送抱,不妨再主动些。”

  苏言风愣了下,反手搂住萧祈的脖子,似撒娇般轻问:“皇上跟其他妃嫔结过契吗?”

  “没有。”萧祈答的飞快,随即懊恼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心中悄然滋生的独占欲得到了满足,苏言风心情更好:“臣也是第一次。”

  “知道了,下去。”萧祈压住想上挑的眉梢,“信香收好。”

  苏言风还没问完呢,才不下去:“皇上觉得臣的信香好不好闻?”

  他刚分化成地坤,很多事都不懂。一个地坤对天乾说出这句话,视作勾引和邀请。不过是委婉些。

  萧祈也知道他不懂,低眸敛下眼里的波动,哑声道:“好闻。”

  苏言风这才从萧祈怀里出来。

  “记住了,以后不要随便问天乾自己的信香好不好闻。也不要随意释放信香。”

  萧祈很认真地告诉苏言风:“地坤的信香,只给心爱之人闻。”

  苏言风一点头:“臣知道了。”

  他现在离不开萧祈,周围又没什么能打发时间的,只能盯着对方看。

  九五至尊,样貌英俊,气宇轩昂。

  可惜不行。

  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给了萧祈皇位和无上荣耀,却拿走了身为男人最根本的东西。

  “朕脸上有花?”

  苏言风收回目光:“臣无聊。”

  桌上除了奏表还是奏表,萧祈吩咐李忠盛:“拿几本医书来。”

  “医”字咬得格外重。

  苏言风假装听不懂:“谢皇上。”

  子时过半,看了一天医书的苏言风眨眨酸涩的眼睛,扭头看了眼还在批阅奏表的萧祈,由衷佩服。

  真该让那些上奏表的大臣看看他们的君主是如何通宵达旦、夜以继日的。

  一天一夜不过十二个时辰,萧祈十个时辰都扑在朝政上。有这样的君主,还有什么不满意。

  烛火映着萧祈的脸庞,给冷硬的眉眼镀上一层温柔。苏言风细细端详着,忽然觉得,萧国独大乃是情理之中。

  三位君主,一位比一位勤政。

  而眼前这个男人,肩负前人遗志。定会统一四国。真正成为天下之主。

  “困了就去睡。”萧祈头也不抬。

  “不困。”苏言风单手托腮,面朝萧祈,“臣想陪着皇上。”

  一炷香没到,便困的东倒西歪。终是没抗住侵袭而来的浓重睡意,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耳畔是均匀的呼吸声。不用看也知道睡得多香。

  萧祈低声道:“将朕的大氅拿来。”

  候在一旁的李忠盛立刻从衣架上摘下大氅。萧祈接过,盖在苏言风身上。轻轻掖严。目光在他的脸上逗留片刻,继续看奏表。

  全部处理完已是亥时。苏言风还在睡。两下一对比,反而是萧祈这个当皇帝的更辛苦。

  正德殿内的烛火一一熄灭。

  萧祈抱着“人形粽子”走入无边、寒冷的夜色中。一块白色衣摆从黑色大氅中溜出来,迎风荡起。

  太监们抬着空荡荡的龙辇跟在后头,一直跟到朝露殿。

  翌日,苏言风又睡到日上三竿。正坐在榻上发懵,殿门打开,李忠盛走进来,朝苏言风行了个礼。

  “皇上又让我陪膳?”说着,就打个呵欠,眼里蒙上一层水雾,“看来我醒的还挺是时候。”

  李忠盛忍俊不禁:“离用午膳还早。皇上今日召见使臣,贵妃不必去了。这件大氅皇上让奴才给您。”

  苏言风过了迷糊劲儿,整个人清醒不少,看到李忠盛手里的大氅:“皇上的?”

  李忠盛点头:“皇上说衣服上有信香,您穿在身上能舒服些。”

  檀香味馥郁充盈。两人都不知道,这是萧祈努力一早上的结果。

  苏言风接过来,脸埋在毛毛里,狠狠吸了一口:“替我谢谢皇上。”

  倒也并非传言中的冷血无情。这不挺有人情味儿的。知道他身上疼,就把沾了信香的大氅给他。

  “皇上还说,寝殿里的书您可以随意看。权当解闷。”

  传达完圣意,李忠盛没多留,赶回正德殿伴驾。

  苏言风披着萧祈的大氅,赤脚走到书架前,大致翻看一遍,发现大多都是治国理政的书。

  这些书他不能看,容易被做文章。挑了一圈,最后选了本兵书。

  推开窗瞄了眼外头,没下雪,还出了太阳。苏言风惦记着红梅盛开的景色,书揣进怀里,直朝梅园走去。

  里面没人,只有梅花寂静盛开。

  苏言风坐在圆石凳上,打开兵书。

  这本兵书以“臣”自述,记录了行军打仗、养兵用兵之道等等。有增删修改,有错字划掉重写的地方,甚至墨蘸太多,滴到纸上的痕迹也有。

  跟兵书相比,它更像是一本手记。

  如此不完美的东西出现在萧祈的寝殿,苏言风大概猜到是何人所写。

  “咯吱咯吱”踩在雪上的独特声音。

  苏言风抬起头,错落的梅林间,一抹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这是我兄长写的。”韩云婷站在亭子外,目光落在苏言风手里的书上,“他怕自己战死沙场,便将多年作战经验总结成书。这样即便他死了,也不怕国无良将。”

  兄长十六岁参军,六年时间,靠着军功,由无名小卒成为战功赫赫、威名远播的大将军。

  作为他的妹妹,韩云婷多想和兄长一样,建功立业,保家卫国,虽死不悔。

  韩云婷不想争宠,不喜荣华。她的心之所向,从来都是马革裹尸的战场,是冰冷坚硬的盔甲,是锋利向前的长枪。

  可是为了兄长的安危,为了让皇上放心,她只能困于这深宫之中。一辈子碌碌无为。有志难舒。

  女子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悲伤和无力。

  苏言风感同身受,晃了晃手里的书:“韩姑娘想看吗?”

  这个称呼让韩云婷愣了下,她盯着苏言风,像是在确认什么。半晌,道:“苏公子何必拿我寻开心。这本书兄长亲自呈给皇上,我又如何看得。”

  “现在不是在我手里么。”苏言风挤挤眼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韩云婷沉默片刻,走过去,朝苏言风伸出手:“那先谢过。”

  苏言风将兵书交给她,煞有其事:“你看,我给你放风。”

  韩云婷难得笑了下,笑容英气洒脱:“不必。若是皇上问起,就说是我硬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