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第7章
tt1069
3 年前

  上官辰一向和陛下站在一边,如今他这般说莫不是陛下私下里也是这么想的?

  上官落轻咳一声收了收神:“多谢上官大人夸奖,臣做的都是分内事……”

  “大学士这是什么话?大渊国能有大学士这样的贤臣相助的确是件幸事。”东方胤其神态悠闲,笑着走到上官辰面前,眼睛落在上官辰身上话却是对着上官落说的。

  众人看到东方胤其纷纷弯腰行礼:“相国。”这恭敬模样比方才见到上官辰时还要恭敬。

  上官辰一颗心沉了沉,还不是因为东方胤其掌控了大渊国的兵权。要想帮陛下稳住政权关键一步还是要将兵权给夺回来。

  瞧见东方胤其,上官落一脸随和冲着东方胤其行了一礼,没有多余的刻意与修饰。上官辰勾了勾唇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自己果真没看错人。

  东方胤其走到上官辰面前,忽地绽放出一个无比亲切的笑:“上次雨大难走,多亏上官大人主动相送。”说着自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递了过来,“小小诚意,还望上官大人笑纳。”

  登时,满厅死寂。

  众人皆知,上官辰和当今陛下一起对抗相国已有多年。眼下相国对辅政大臣示好,莫不是上官辰要将陛下弃了?

  想送出他这“小小诚意”待会儿有大的是时间送,东方胤其不但现在送还非得当着众人的面送,说东方胤其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事已至此,只有见招拆招。

  上官辰缓缓勾起个笑,他伸手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个金红丝线织就的锦囊,上面“护身符”三个大字十分显眼。

  拿起锦囊左右上下都仔细看了看,上官辰噙着抹笑满意点了点头:“不错,相国有心了。”

  东方胤其眼睛弯了弯,狭长的凤目弯出好看的弧度。

  前厅依旧一片死寂,众人约摸都在仔细琢磨上官辰和东方胤其现下究竟是何种关系。

  上官辰也跟着笑了笑,然后他笑着转身,将锦囊顺手递到上官落手中:“此等好东西,今日就转赠给令夫人,上官大人千万莫要推辞。”

  这一刻,周遭直接结成了冰渣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文前,前三名有红包啦!大家燥起来哈!!

  老规矩,晚安之吻,mua~

 

 

第6章 集市

  东方胤其,驰骋官场多年。根基深厚,手握重权,敢当众怼他的人怕是只有上官辰一人了吧。

  众人心想,上官辰当着东方胤其的面把他送的东西当众转送给了旁人,这可是在狠狠地打东方胤其的脸呐。

  众人被冻住般低下了头,不敢看上官辰,不敢看东方胤其,更不忍心去看那被夹在中间可怜巴巴的大学士上官落。

  很明显,眼下,上官落是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

  良久,就在众人感觉上官落要被憋死之际,东方胤其低低笑了起来。不知为何,他眼中分明含着笑意,周遭却是冷漓一片:“礼物既然给了辅政大臣,辅政大臣如何处理是他自己的事。既如此,大学士就收下吧。”

  上官落强装镇定伸手去接那锦囊,顺带着挤出个比歪枣还难看的笑:“多谢上官大人。”

  再没有多余的言语,东方胤其转身入座,众人也纷纷跟着入了座。

  一顿宴席吃得胆战心惊。

  散席时已是月上中天的光景,散席前上官辰几次跟上官落示好,意在将他收入末连的阵营,只是上官落说话一直含含糊糊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

  上官辰想,定是因为东方胤其在场的缘故。

  算了,改日再找机会就是。

  出了上官府,上官辰因着走路多了额角渗出了不少冷汗,面上却因为走路过多蒙了层潮红。

  上官辰穿了件白色宽袍,因着衣服颜色太过洁白,将他面上的潮红衬托得越发明显。

  他本就生得清透温润,这般模样在月光下一站自是十分扎眼。不少经过他身边的官员或多或少都对他投来有些异样的目光,或炙热,或羡慕,或鄙夷。

  上官辰知道自己模样属于清秀的那种,也知道朝上不少官员喜好男风,但当自己真正被一群男子用各种目光扫过时,一张脸还是禁不住有些发烫。他即使佯装镇定,脸上也迅速升温了不少。

  他想,自己的脸现下定是红了。

  “上官大人还不走么?”说话间,一件酱紫披风直接落在上官辰肩上,将上官辰一身的白色遮得严严实实。

  上官辰抬头,东方胤其并没有看向自己。他冷冰冰的目光扫过众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带了层阴郁:“怎么?各位大人都瞧着辅政大臣,可是有什么话要同他说?”说这话时,东方胤其往四周随意看了眼。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上官辰发现方才往这边瞅的人要么默默低下头,要么装作看向别处迅速挪开。

  上官辰虽不知道东方胤其打的是什么算盘,但今日他这举动落在旁人眼中会被旁人传得不成样子就对了。上官辰微微蹙眉,果断同他隔开了段距离:“这就走了,告辞。”

  东方胤其眸底深幽,站在原地看着上官辰没说什么。

  上官辰上了马车,马车开始缓缓驶动,慢慢隐没在了夜色之中,东方胤其扫视众人一遭,眼神立马冷了下来:“怎么?诸位有话要说?”

  众人立即低头小声道:“没有,没有。”

  冷笑一声,东方胤其往前迈出一步,然后止住,凌厉的下巴动了动:“那还不快走?”

  “是,是,是。”

  从上官落的府邸回去之后上官辰又病了两日,约摸是那日出汗太多,又吹了夜风,受了凉。

  第三日,上官辰吩咐三儿将那件酱紫披风洗好给东方胤其送回去,自己则收拾妥当进了宫。

  这几日没上朝,陛下的情况上官辰很是忧心。

  进了宫,引路的太监将上官辰带到御花园一处竹林便退了下去。

  竹林幽静,鸟鸣虫蹄,落入耳中倒也算惬意。

  石桌上,几碟糕点,一壶清茶,散着淡香。

  在石桌旁站了会儿,上官辰身形有些晃动,苍白的手指抵在桌面,下巴虚汗不断落下。

  挨着石凳坐下,内心的翻腾收了收,上官辰深呼出口气,听到身后有人走动的声音。

  作势就要起身,一只手缓缓搭上他的肩,那人声音温和似春露:“坐着吧。”

  上官辰耸起的肩膀滞了滞,半晌,终是落了下去:“是。”

  末连在上官辰旁边的位子上坐下,倒了杯茶又拿了块糕点给上官辰递了过来:“这个不错,你尝尝。”

  上官辰默默接下糕点,轻轻咬了一小口:“味道不错,多下陛下。”

  末连笑笑,声音愈发柔和:“喜欢吃就多吃点儿。子安若是喜欢,改日我让御厨做好给你送过去。”

  上官辰笑着抬头:“多谢陛下美意,不过,大夫说了我这身子还是少吃糕点的好。”

  “也是。”末连眼神稍有暗淡,“是我思虑不周,一时高兴竟连这个都忘了。”

  瞧着末连有些自责,上官辰岔开话题,“这几日,臣不在东方胤其可有为难陛下?”

  “不曾,这几日他很安分。”末连瞧着上官辰气色不好,自是忧心忡忡,“子安这几日病着,忙于政事没能抽空过去探望,子安可有怪我?”说这话时,他眼中隐约带着一抹光亮。

  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上官辰迎着晨风微微一笑:“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乃是我大渊国一大幸事,臣又怎会怪陛下?”

  末连眼底那抹光渐渐褪去,他的声音淡淡的:“子安竟一丝也不怨朕么?”

  上官辰轻笑着摇头:“不怨。”

  “果然。”末连嘴角带了丝苦笑,那笑只停了一瞬,眨眼间便被一道温和的笑代替,仿佛方才的那抹失落从未存在过,“子安果然是大渊国的大忠臣。”

  “陛下谬赞了,为国尽忠本就是臣的职责。”上官辰将吃剩的糕点放回碟中,“前几日,上官落夫人寿辰,臣去试探过了,上官落此人可用,再给臣些时日,臣尽力将上官落拉拢过来。”

  “看来你是改不了口了。”

  上官辰面上一怔:“陛下什么意思?”

  末连抬头,眼底是止不住的无奈:“我说没有旁人在的时候你不用自称为臣,可你终究是改不掉这个习惯。”

  上官辰笑笑,没怎么在意:“习惯了,不好改了。”

  握住茶盏的手紧了紧,末连不动声色抬起茶盏轻啜了口:“无妨,子安想怎么称呼都可。”

  上官辰温和一笑,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拉拢上官落一事,陛下觉得如何?”

  末连神色郑重,身为一国之君的威严与气度在瞬间迸发:“为何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奸臣当道?归根究底是人心不稳,众臣不和。唯有将可用之才收归到我们这边,大渊国的基业才不会落入贼人手中。”

  “嗯。”上官辰一脸正色点了点头,“陛下说的极是。”

  之后,上官辰同末连又聊了些日常琐事,末连瞧着上官辰面露疲态就叮嘱他早些回去歇息。

  回去的路上经过集市,也不知今日是个什么特殊日子,集市上挤满了人,摆满了小摊儿,马车被人流堵住寸步难行。

  车夫瞧着面前的人潮有些无奈:“大人,街上人太多了,看这样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动了,大人若是着急的话恐怕得劳烦大人下马车走过去了。”

  在马车上待得久了,上官辰有些胸闷,人群的喧闹声吵得他分外头疼,上官辰揉了揉额角:“也好,那就下马车走过去。”

  下了马车,人流立即将两人淹没,不远处喊叫声喝彩声不止,原来是有人在比武招亲。

  车夫生怕自家大人被冲散伸手去拉上官辰的胳膊,奈何这头手刚伸出去,那头一股人流就冲了过来。

  “快点!快点!比武招亲呐!再晚可就看不到了!”

  车夫手心抓了个空,再去看时哪儿还有自家大人的影子?

  “大人?大人?!”

  被人流带着四处跑了半晌,上官辰很快体力不支摔在了地上。

  不知被谁踩了一脚,上官辰闷哼一声,试图撑着胳膊从地上站起来。

  刚撑起来的身体被人一撞又重新摔回了地上,上官辰面上冷汗直流,面前是一阵晃动。

  恍惚中一只手拉住了自己的胳膊扯了他一个趔趄,人流又是一阵涌动,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晃了晃再次握紧,碎发黏着汗水贴在眼前,上官辰看不清面前之人的模样。

  人流又一次涌了过来,这次比之前几次都强烈得多,身上还很不幸地被人踢了几脚。上官辰一张脸煞白如纸,犹如病入膏肓的病秧子,低呼声也被压在了嗓子里。

  他想,难不成他一代名臣竟然要在史册上被记上在街头被乱脚踩死的事实?

  下一刻,一个人影直接扑上来将他护住,上官辰勉强睁眼去看。这一看不要紧,看得他直接惊出一身冷汗。

 

 

第7章 回府

  街边酒楼,雅间,两人对面而坐。

  一人白衣如雪,一人紫衣高贵。

  房门被推开,店小二满脸喜色走了进来。

  “两位客官,吃些什么?”

  这两位进来时店小二就注意到两人衣着不凡,谈吐高贵定是不俗之人,是以侍候得也十分卖力。

  东方胤其没有理会店小二热情的眼神,他兀自倒了杯温茶推到上官辰面前,话却用来吩咐店小二的:“几碟清淡的炒菜,一屉青菜包子,一份清汤,就这些。”

  “好……好来……”店小二有些纳闷,两人看着非富即贵竟只点这些素菜吃么?

  店小二转身就走,东方胤其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切记,一定要清淡。”

  他那表情不像是在嘱咐倒更像是在恐吓,上官辰心奇,看东方胤其的块头应该喜欢吃肉多一些才对,怎的这顿吃得如此清淡?

  莫不是没带银两?

  “主人,这东方胤其是缺银子花还是故意的?怎么请人吃饭还这么抠?”真真跳出来打抱不平。

  上官辰抬了抬眼皮默默甩出几个字:“真真,和他相比我觉得还是你比较抠。”

  “主人,我冤枉……”

  “奖励从来不多给,别说是半个就是四分之一个,几十分之一个也从不妥协。”上官辰低笑一声笑出真真一身鸡皮疙瘩,“就你这德行还笑话别人,真真,你脸皮还真是厚成了城墙。”

  “主人,我,我,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啦!”真真急速逃窜中。

  “今日是怎么回事?”东方胤其抿了口茶状似漫不经心问。

  说的应该是自己被人群碾压的事,上官辰缓缓抬头,眼底水波流淌,神情很是淡然:“不小心跌倒了,让相国见笑了。”

  “见笑?”东方胤其忽地邪邪一笑,“这种事情我不知见过多少次,实在谈不上见笑一说。”

  这嘲讽人的方式有些独特,上官辰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儿,面上还是一片平淡:“相国说的是,大渊国能有几人比得上相国的风姿,旁人闹笑话是常有的事。”

  听出上官辰话中的敷衍,东方胤其不悦挑了挑眉:“你想拉拢上官落?”

  上官辰没想到东方胤其这般开门见山,想了想倒也没什么顾忌,其实双方的立场两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心知肚明,在人前不说不过是给彼此留个颜面:“是,相国有意见?”

  东方胤其直视上官辰的眼睛,眼底带着股看透一切的得意:“很好,我没意见。”

  “好。”上官辰举起茶盏,朝着东方胤其举了举,“今日的事多亏了相国,改日我必当登门道谢。”

  茶盖轻轻碰触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东方胤其喃喃自语似有所思:“登门道谢?不错。”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店小二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他咧着嘴放好饭菜又默默退了出去。

  “上官大人是不是很讨厌我?”问这话时东方胤其表情十分平静,眼睛没有看向上官辰只是透过敞开的窗子飘向不知名的某处。

  上官辰笑着饮下一口茶,也跟着东方胤其看向窗外:“相国言重了,充其量只是立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