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徒弟发家致富-第12章
帅帅的小帅哥
1 年前

  “师尊,你的针是不是戳进我内脏了,我好疼啊、身体好冷……”裴庚浑身打着冷颤,抽搐起来。

  “没有的事,不可能扎进那么深。你忍一忍。”柏青霄宽慰道。

  可裴庚辗转难忍,丝丝抽着冷气,在一片冰寒中险些失去自己的五感。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委屈,又惧又怕,眼睛一眨,眼角便有晶莹滑过。唯恐被师尊看了笑话,一转头,蹭着师尊的衣物把眼角蹭干。

  这治疗对柏青霄来说不过片刻,对裴庚而言却是度日如年的酷刑。

  蛇毒被短暂封起后,柏青霄收回银针,松了手。

  也几乎是松手那一刻,浑身滚烫到像一团火的裴庚打着颤,翻身往他怀里钻,“师尊,我好热。”

  “刚刚不是还说冷吗?”

  裴庚一边摇着头一边发着颤,往他怀里钻,“好热,我要热死了,身体里流的是岩浆……师尊,我是不是要热死了?我感觉我要沸腾到炸开了。”

  汗液洇湿了衣服,刘海贴在潮湿的额头上。他便干脆把外衣都脱了,只着一层中衣,抖着身子一个劲往柏青霄身上挤。

  触摸到远低于自己身上的凉意,裴庚从喉中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九头蛇毒乃至寒之物,你发冷才正常,怎么这会儿反而烧起来了?”柏青霄蹙眉抬手,手背轻轻探在他侧脸上,既软又烫,令他不由自主想起好多年前在凡间看到那刚出锅的包子,软的一按就陷进去了。

  这种温度,寻常人当真早烧昏过去了。裴庚也没好到哪去,神智模糊不清,抱着他腰缩成一团,唇色发白,长长的睫毛垂下。

  病重的人总是显得格外安静脆弱。

  柏青霄没得到回答,掌心反而被这傻徒弟用侧脸眷恋地蹭了蹭。他心一软,又不免愁起来,“拖不得了。得赶紧想办法把你这蛇毒解了才好。不然若哪天为师不在你身边,你要怎么办?”

  可这九头蛇在灵元大陆上几近灭种。为今之计,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三百年一开的火羽岛秘境里能有了。

  毫不知情的人转过头,枕在柏青霄膝上,用另一边滚烫的侧脸去贴柏青霄的掌心,硬是捂出一层浅薄的汗来。

  此间安静无人打扰。

  柏青霄见裴庚短时间内醒不来,便干脆就地打坐修炼。

  他于元婴前期耽搁许久,修为一直无法突破,想要寻找的机缘也是迟迟未到。哪怕是从未担心过修为的柏青霄,此刻也难免有些着急了。

  尤其是,在他收了个进步神速的徒弟的情况下。

  他不想被自己徒弟压了一头,却也不想自己变成那样丑态百出的嫉妒小人。

  柏青霄从胸腔内呼出一口浊气,闭着眼内视丹田,缩小版的金色元婴在他丹田里盘腿坐着,不骄不躁,底下升起的藤蔓在他周边绕成一圈,木灵根的属性充满勃发的生命力。

  他也曾是两百年成婴的佼佼者,在此前从不能理解一些普通修士为了修为千方百计的急躁。

  而今他有所体会,却又把那份焦躁稳稳压在心底,巩固道心。在无穷无尽的冥想中反而窥的一丝天机。

  修的从来只是自己的道,与他人何关。有没有裴庚,他的本心都不该为此动摇。

  一声痛呼,拉回了越走越远的思绪。柏青霄缓缓收力,睁开眼。

  刚醒来的人捂着脑袋满目惘然看着他,似乎想不起来之前的事了。

  傻模傻样,平时说他心里还不服气呢。

  柏青霄翘起唇角,抬起食指随意勾起地上的外衣一扔。那外衣便轻飘飘落到裴庚头上,把人盖住了。

  过了好一阵,想起什么的裴庚才连忙把外衣从脑袋上弄下来,慌里慌张穿好,脸颊通红,结结巴巴,“师、师尊!”

  “嗯。”柏青霄抬手过去探他额头,“脸怎么那么红?我看看退烧没。”

  没想到裴庚立马躲开他的手,眼神躲闪。

  柏青霄挑了下眉。

  裴庚又乖乖把脑袋探回来,贴上他掌心。只是脸上爆红一片,柏青霄不明这家伙好端端的又在别扭什么,收回手,“没事了,毒压回去了。”

  “呃……嗯!”裴庚讷讷着,重重点了点头,穿好衣服后蹭到他旁边坐着,一副手都不知往哪摆的模样。

  柏青霄摸摸下巴,打量了他一会儿,觉得不对劲。这小徒弟,似乎有心事啊。“你怎么了?”

  “没……”

  “去无常镜那看到什么了,以至于整个人都恍恍惚惚。”柏青霄淡淡道。

  “师尊您怎么知道我去了无常镜!”裴庚说话飞快,差点没咬着舌头。

  “你当我瞎吗?这附近除了无常谷还能有哪?”

  裴庚闻言,瞪圆了眼睛,像炸了毛的猫,整个人警惕地看着柏青霄。

  这算什么反应。柏青霄捉摸不透,好像是害怕,或者是惊恐,或者什么别的。总之,他猜不出来。

  柏青霄抬起二指,指节敲了敲地面,“支支吾吾的,小媳妇一样。说,到底看到什么,让你这般异常。”

  裴庚吞了吞口水,心下惴惴不安,像一只兔子在他心房疯狂乱蹦。他深吸好几口冷气,鼓足了勇气,出口细若蚊呐,“那个……我在无常镜里……看到了二十多位……姑娘。”当然也不止姑娘。

  柏青霄一刹那怀疑自己幻听,“二十多位?”

  裴庚点点头。

  “这……你能的啊!”柏青霄反应过来,笑着一掌拍在裴庚肩上,叹道“好小子,这么厉害。刚刚那模样,莫非是激动过头了?”

  裴庚不敢说话,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他心头还有一句话久久徘徊:还看到了您。

  但裴庚不敢说,他怕说了,下一秒就不用修炼,直接成仙了。

  寻常修士找个道侣都难,这家伙桃花却开得这么旺。从小到大还没有过情缘的柏青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摇摇头,“唉,只可惜了那么多姑娘,要被你小子祸害。”分我一个多好。

  裴庚张嘴欲言,欲言又止,膝上手握拳又松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偷偷去瞥师尊的侧脸,竟然觉得师尊长得当真不错,怎么以前从未发现呢。

  不可惜,真的不可惜,师尊。毕竟她们大抵都和我有缘无分。

  您才是被我祸害的最厉害的那一个。

  裴庚干咳一声,把心里话吞回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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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炫耀封面特地更新=V=

 

 

第16章 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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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青霄发现,从无常谷回来后,他那小徒弟看他的眼光就不太对劲了。

  修真者五官灵敏,自然也对他人的视线敏感。裴庚自以为偷偷看他,柏青霄全都一清二楚,只是懒得说而已,可总不管也不是办法。

  有一日,背后又是灼热的视线,柏青霄刷的扭过头,不偏不倚抓了个正着,他佯装生气,“裴庚!为师要你进炼丹室里帮控火,不是要你过来发呆的!”

  裴庚被他陡然的冷脸吓得一哆嗦,控火失了分寸,烧到自己衣摆上再爬到身上。

  立马跳起来,在炼丹室惊慌地跳来跳去,带着一团火光边跳边叫,在炼丹室里跑出一条带着白烟的痕迹。

  若不是这里隔音甚好,外人指不定以为他在里边干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呢。柏青霄扶额叹了口气,随意一拂,替他把火去了。

  “裴庚,为师说了,这是你自己的火,你没必要害怕。就像你自己掐自己,能把自己掐死吗?”

  柏青霄顿了顿,觉得这个比喻有点不太对,好像自己掐自己还是能把自己掐死的。

  他轻咳两声,再三强调,“反正、反正你能自由生火,自然也能一念之间把它消去,不必惊慌,烧不死你的。”

  “烧死了可咋办啊。”裴庚捂着烧焦了的衣服,委屈巴巴,一脸不信。

  柏青霄面无表情,“那就埋了吧,上次为师挖的坑别浪费了。”

  “怎么这样……”裴庚拉了拉他袖子,哽咽了一下,“师尊。”

  “哭的太干了。”柏青霄眼都不抬,感受炉中丹药灵气运转方向,随口道,“眼泪都没一滴。”

  裴庚碰了几颗钉子,浑身不得劲。他气呼呼坐在角落里,擦了擦自己被火烧毁的前衣襟,半晌没说话。

  炼丹室内安静得很。

  裴庚又偷偷去看柏青霄。

  柏青霄一侧脸,毫无疑问再次捉了个正着,“为师知道自己长得好,你要看就大方地看,又不是不给你看,偷偷摸摸地像个刚开窍的小子。”

  这话说完,柏青霄脑子其实都没转过弯。

  但他眼睁睁看着裴庚脸从下往上红晕蔓延,‘砰’的一下,头顶冒出了烟。

  “哦,这比喻好像也不太对。”柏青霄后知后觉自己又说错了,长辈怎么能对小辈开这种不着调的玩笑,他应该稳重些才对。

  稳重稳重,怎么稳才重?

  可柏青霄想了想,又实在想不出怎么个稳重法,最后只是草草一言带过,“总之,你能不能正常点?”

  裴庚扭扭捏捏,想了想那大婚的情景,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师尊,脸上火辣辣的,心怎么都静不下来。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过来,继续控火。”柏青霄招呼道,“中火,不能溢上去,也不能太小了。”

  裴庚小心翼翼蹭过去,手掌发力,灵力汇聚成一团小火苗,摇曳着。在他认真的眼神里越晃越大。

  安静本是他们师徒相处的常态。可裴庚却听到心脏越跳越急促,他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直往旁边的人身上瞄。

  就看一眼好了。裴庚想,要是师尊问我,我就说、就说炼丹室那个方向的角落有虫子。

  他只是看虫子。

  对,有虫子他才看的。

  他理由都想好了,才悄咪咪用眼角去看柏青霄。

  但柏青霄闭着眼,无动于衷,不理他。

  裴庚有些失落。

  过了一阵子。

  柏青霄听到裴庚问,“师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长睫若蝶翼,轻轻颤了颤,分开。柏青霄蹙眉,又听裴庚重复问了一遍,“师尊,你对谁都那么好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柏青霄理所应当道,“因为你是我徒弟。”

  “我若不是你徒弟,师尊还会对我好嘛?”

  这话简直天真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我想过你脑子不聪明,没想到你傻成这个样子。”柏青霄侧脸看他,“你我非亲非故,若你不是我徒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我吃饱了撑的对一个陌生人好?”

  裴庚一哽,发现自己被无形损了一顿,一时竟无言以对。

  柏青霄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襟,“再说了,我是那种无私奉献的人吗?我既收了你为徒,以后你便要接受为师的传承,把本门发扬光大。若再说的不客气点,你还得给为师养老送终呢。”

  “小子,懂了吗?”

  养老、送终?裴庚一颗少男心顷刻碎成了渣渣,“懂、懂了。”他抿了抿唇,脑袋耷拉了下去。

  柏青霄得了清静,可这清静还没持续一会儿。

  青年人的活力简直没完没了,裴庚又换了个问题,“师尊,弟子看你那么年轻,就像、像弟子家中的堂兄那样。”

  裴庚舔了舔唇角,“弟子总喊师尊,会不会把您喊老了。要不,弟子以后不喊师尊了。”

  这话里似乎有话,为什么裴庚会忽然这样想,是突发奇想,还是说,他打从心底没认过他这个师尊。

  柏青霄顿了顿,睁开一双清冷黑瞳,直直看着他,瞳孔里酝酿着风雨欲来的黑云,“那你想喊什么?”

  裴庚深吸一口气,脑袋里的理智轰的一声断了。“青、青……”霄。

  “放肆!”

  疾风裹挟着汹涌澎湃的力量呼啸而过,裴庚一时不察被吹出一米,伏倒在地,被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肩上沉甸甸压下一层力量,是元婴期不可抗拒的威压。柏青霄甚至没对他出手,小小惩戒罢了。裴庚却已经双手撑在地上,差点没直接趴下去,匍匐在地。

  丹炉下的中火摇曳了一下,缩成小小一簇,差点给吹没了。

  裴庚气喘吁吁,后背起了一身冷汗,他感觉到力量的差距,仿佛自己是不堪一击的蝼蚁。柏青霄只要抬一抬脚,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柏青霄蹙起眉,沉声道,“裴庚,是为师平常放纵你太多,才让你这般逾越,不懂规矩。”

  “师尊……”裴庚额上的汗水凝成一滴,滑落在鼻尖,他咬牙苦苦撑着,“是、是弟子错了,弟子不懂事。”此时此刻,什么旖旎都消的一干二净。

  他吞了口唾沫,喉间干哑,艰涩道,“请师尊息怒。”

  柏青霄沉默良久,见他身体在重压下不受控制发着抖,叹了口气。

  周遭压抑的力量随着这一声叹息散去。炉下火苗‘嗡’的一声壮大,发出明亮的光。

  重压撤去了。裴庚手脚发软,力量一松,鼻尖汗水滴答落地,晕开深圈。他舒了口气,整个人眼看面朝下倒落,一双手伸过来,稳稳扶住他。

  柏青霄把人扶起,让他坐好,声音轻柔,“也罢,你什么都不懂,是为师的过失。没吓着吧?”

  岂能这样喜怒无常,说生气就生气。裴庚心里有怨,更是打定主意好好修炼,有朝一日与柏青霄修为媲美,才能争取到话语权。

  但他面上不显,只摇摇头,抬起眼来,连眼眶都红了。

  是气红的。

  可柏青霄却误以为他是委屈到要哭了,拍了拍他肩膀,“凡间有言,天地恩亲师。在修真界,这话也是说得通的。”

  裴庚乖乖坐好,至少面上是乖巧听话的模样。

  想到自己刚刚似乎有点太凶了。柏青霄耐心给他解释,“修士开始修炼,便斩去凡尘,因而大多没了亲缘。师徒是修真界传承最密不可分的关系,同样也是最不容玷污的关系。”

  裴庚心里不服气,暗道我早晚有一日把你给玷污了,看你怎么着。面上却乖乖点头附和,“师尊说的对极了,弟子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