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永宁-第5章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武林大会为何要让崂山的道士去?”风弄影问道:“那儿那么偏僻,而且山上的道士都神神叨叨的。”
乐永宁摇了摇头,以示不知。
他只晓得按照父亲请帖上的地址一家家寻过去,将贴上送上即可,至于为何邀请,他并不知情。
小二的饭菜很快端了上来,乐永宁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肘子的肉,本来完整的一整只肘子,筷子一戳便透,都不需要用力被直接夹断,乐永宁立即塞了一筷子进嘴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崂山也是一大门派,门下弟子众多,父亲让我送我就送了呗。”
风弄影夹起一筷子鱼眼肉,听到乐永宁的话顿了一下,随即便将鱼肉送入口中,故作随意的再次问道:“举行武林大会?那是要做什么?”
“唔……”酥软的肉一入口中,肉香蔓延在口腔中,油香四溢,乐永宁无比满足地叹息了一声,随口问道:“你可知玄冥教?”
风弄影一愣,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乐永宁快速的吃了几口饭菜,缓解了腹中饥饿,有舀了半碗的汤一口喝尽,常舒了一口气后,才缓缓的说道:“虽然帖子中并未明说,但我猜测此次武林大会应当与玄冥教有关。”
风弄影抿着唇沉思了一瞬,又很快回过神来,夹起一筷子鸡肉放在了乐永宁的碗中,柔声说道:“慢点吃,吃快了伤胃。”
乐永宁感激的笑了笑,将糯米鸡一口吞进口中,鲜美软化的味道不由得让乐永宁满足的眯起眼睛。
风弄影将筷子搁下,单手撑着下巴,妩媚的桃花眼温柔地注视着乐永宁,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玄冥教怎么了?”
乐永宁坑头吃着饭菜,闻言便含含糊糊的答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爹让我出门前一个月清风派掌门上门找过我爹,我无意间听他们说起过玄冥教,好像是玄冥教的教主亲自出手灭了清风派的一个据点。”
风弄影眉头微微蹙起,努力想了想,好似是有这么一回事。
三个月前,山庄里一位已经出嫁了近十年的女子,忽然衣衫褴褛满身伤痕地跑到据点的铺子里求救。
他那时刚巧在那里游玩,见那女子受伤颇重已药石罔顾,她临死前留下血书,直言是清风派掌门胞弟马长威害她全家。
风弄影虽然与那女子不熟,毕竟在他还未记事起,那女子便已经嫁了出去,但好歹她也曾是山庄中的人,自然也愿意为她主持公道。
但他也不是那种不辨是非之人,还特意派了奚元洲去查清事情真伪。
结果,如血书之言,那女子所嫁之人是个小商人,开着祖传的蜜饯铺子,生意很好,便是许多大户人家都会去他家铺子里采买。
当年女子出嫁,带着山庄陪送的嫁妆,嫁过去之后便将租赁的铺子连带着后面的小院一同买了下来,还生下了一对儿女,一家四口靠着铺子,银钱不缺,生活安乐宁静。
可是就在不久前马长威忽然看上这家并不起眼的铺子,价值近百两的宅院,只愿花十两银子,企图强买强卖。
女子的夫君自然不愿,将马长威赶了出去,言语间自然不会好听。
可哪知当晚,马长威便带着人蒙着脸闯了进来,将女子的子女与夫君活活打死,唯有女子装死逃过一劫
而且这还并不是马长威头一次草芥人命,以往苦主无人撑腰便只能自然倒霉。甚至如那女子一般家破人亡之人也不在少数……
风弄影见马长威如此无法无天连官府都不敢管,当即前往清风派的据点,将据点之中所有人尽数灭尽,那里的人在风弄影看来个个都是罪有应得。
“是吗?”风弄影冷笑了一声,讥讽道:“你又怎知不是罪有应得,我可听说,清风派据点被灭,当地百姓可是拍手称快呢。”
乐永宁不停的吃着饭菜,吃的极快却并不粗鲁,很快便将自己填了个八成饱。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长舒了一口气,再次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不常出门。”
原以为乐永宁这个武林盟主之子,会不由分说的向着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此刻风弄影见他没有反驳自己,心情不由得变好了几分,主动伸手帮乐永宁添了小半碗汤,见桌上的三菜一汤都吃得差不多了,便温声询问道:“还饿不饿?要不要再添些菜?”
“不用不用。”乐永宁拒绝道:“我已经够了,师父常常教导我,过犹不及,吃个八分饱便足矣。”
“师父?”风弄影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师从何人?”
乐永宁挠了挠头,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回答道:“我的师父是少林寺方丈空寂大师。”
风弄影闻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你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也不像个出家人啊。”
“我想出家来着。”乐永宁委屈不已,干巴巴地解释道:“师父不收,说我尘缘未了。”
风弄影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桌上的饭菜,就是最素净菌菇汤都是用了荤油,吃的这样干净也敢说想要出家。
乐永宁察觉到了风弄影的视线,讪讪的挠了挠头,小声的辩解道:“我这不是还没出家呢嘛。”
“出家人可是一辈子要戒荤腥的,你可能忍得?”风弄影调笑道。
乐永宁闻言,想起了自从归家以来吃过的山珍海味,不得不说,虽说前十七年没沾过荤腥也并无大碍,但如今已经尝到了,若是再让他戒除,恐怕也难……
风弄影见乐永宁一脸纠结的模样,心中更是觉得好笑,他悠悠的说道:“好了,别想了,你可是说过要娶我的,怎么还能想着做和尚。”
想到这些,乐永宁苦着脸,长叹了一声,哀声道:“我自小长在少林寺,甚少见到外人,小的时候见寺庙里只有我一人有头发,心中还暗暗自卑来着,出家是我的执念,也是从小而来的梦想……”
“佛家修身也修心,酒肉穿肠过,佛主在心中。”风弄影伸手捏住乐永宁的下巴,身体前倾,两人四目相对,柔声安慰道:“你师父不也说你尘缘未了嘛。”
“我就是你未了的尘缘啊!”
第7章
乐永宁看着风弄影绝美的脸,唇角上扬,荡起惑人的笑意,慢慢的靠近,在眼前放大。
两个人靠得极近,风弄影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蓦然乐永宁的脸变得滚烫,好像烧起来一般被熏得通红。
风弄影见状轻笑了一声,松开捏住乐永宁下巴的手指,道:“假和尚!”
乐永宁羞愧地低下头,觉得自己有负佛祖多年熏陶,居然还是这么容易被外相所魅惑。
却又忍不住地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风弄影,而后又快速低下头去。
深觉,面前之人比师兄们讲述的故事里魅惑人心的妖精还要美丽,而且这样美丽的人,日后还会成为他的妻子,两人会一直在一起度过一生,只要这样想想,就能让他坚持了十多年,一心向佛的执念,都不由得动摇了。
难怪十数年中,少林寺里有好几位师兄宁可受仗责之刑,废去经年苦学的武艺也执意还俗。
色欲之相果然厉害……
“只当得如是,力无畏三味,禅定解脱等,不可思议法……”乐永宁握紧了拳,拇指指腹摩搓着食指关节,好似在拨动佛珠一般呢喃着佛经,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风弄影听不清乐永宁在念叨什么,侧耳倾听了一瞬,疑惑的问道:“假和尚,你在说什么?是在说我的坏话吗?”
“妙法莲华经……”乐永宁低声辩解道:“方才,你离我太近,我的心不静了。”
“所以念佛经静心?”风弄影强忍着笑意问道:“假和尚,都说了,我是你的未了的尘缘,对着我心不静才正常。”
乐永宁的脸羞恼的更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妙法莲华经我第一个会背的佛经,所以下意识就……”
“哈哈哈……”风弄影抬手,用袖口掩着唇大笑道:“妙法莲华经……不错不错。有机会寻来看看,我只看过莲华心经,还从未看过妙法莲华经。”
乐永宁抬起头看向风弄影,思索了一瞬,皱着眉疑惑地问道:“莲华心经?这是什么经书?我居然从未读过。”
风弄影闻言更是乐不可支,笑着趴倒在桌面上,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熄了笑声。
他单手撑着下巴,嘴角依然带着笑意,眯着眼睛道:“你的妙法莲华经是渡人前往西方极乐,而我的莲华心经是送人前往西天的,其实也差不多吧!”
乐永宁还是不解,但还未来得及追问,便再次被风弄影打断:“看来,咱们果然有缘。”说着,伸手捏了捏乐永宁的脸颊,笑意更深:“假和尚,遇上了我,你这辈子就不要想着出家了。”
“知道……知道了!”乐永宁捂着被捏疼的脸颊,那张老实的脸上,依然带着红晕,低着头小声道:“在下既然说了要对姑娘负责,自然是要一生一世都守护姑娘的。”
“知道就好!”风弄影抬了抬下巴,一脸傲然,这份倨傲不仅不让人生出厌恶之情,反而使得艳丽的脸庞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用完膳,一整夜没有休息的乐永宁也有些经不住,便提议修整一天明日再出发前往崂山。
风弄影自然并无不可,他只是想要跟着乐永宁而已,何时去崂山对他而言并无关紧要。又恢复了以往含蓄温顺的大家闺秀模样,轻声细语道:“都听三郎的,”
福隆酒楼三楼便有客房,他们倒也不必挪地方,乐永宁招手唤来小二,吩咐道:“开两间上房。”说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角银子递到小二手中。
小二接过银子立即应道:“好咧,客官跟小的上三楼,咱们这的房间都是顶顶好的,里头的床单枕头一应用品都是新的,您放心用。”
说着,便领着乐永宁与风弄影上了楼,将两个相邻的房间门打开,躬身道:“给您二位相邻的房间可好。”
“甚好!”乐永宁很满意。
风弄影的容貌太过扎眼,连他都忍不住地想要瞧着不想移开视线,更何况旁人。
刚刚在大厅里的食客,不少人都看着风弄影露出惊艳的神情,虽然他江湖经验不深,但也知道人心险恶,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见色起意,可他们两人虽然有意结为夫妻,但毕竟还未成亲,他也不能与风弄影住一间房,现在这样刚好,两个房间相连,旁边稍微有点动静他便能知晓。
“那二位休息,小的就不打扰了。”小二笑着躬身退了下去。
“呃……”乐永宁看着风弄影犹豫着说道:“风儿……”
风弄影不等乐永宁说完,便率先向前一步,踏入左边的房门里,转过身,看向乐永宁,笑着道:“我住这间便可,你背了我一路,甚是辛苦,也早些休息。”
乐永宁确实疲累,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好,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说完,便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风弄影倚在门框上,看着乐永宁将房门关上,发出“吱噶嘎”的声响。
脸上温和的笑意慢慢收敛,脸色沉了下来,退后一步,将门关上,冷声道:“出来!”
话落,房间中的房梁上果然跳下一个人,风弄影听到声音,便转过身来,皱着眉看着来人,不喜地问道:“红鹃,你来做什么?”
红娟上前一步拽住风弄影的袖子,委屈地说道:“主人,你怎么能丢下我自己跑出来玩。”
风弄影冷漠地将红娟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拉开,顺带着还掸了掸袖口。
红娟见状,立即鼓着脸,气呼呼的说道:“您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武功尽失,海棠夫人不放心,让我接您回去。”
风弄影甩袖走进房间里,坐到案桌旁,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回去!”
红娟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蹲在风弄影身旁,语重心长道:“主人,您都十六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该懂事些,玩乐一夜也够了,让大人们省点心吧。”
风弄影的视线慢慢移到红娟脸上,快速地抬起手,捏住红娟的脸颊,咬牙切齿道:“不要学海棠姨说话!你一个比我还小的毛丫头,这么跟我说话,找打啊!”
红娟鼓着脸任由风弄影捏着脸颊上的软肉也不挣扎,低声嘟哝道:“你现在打不过我。”
风弄影闻言,立即撸了撸袖子,咬牙切齿:“等过了一旬子,我功力恢复,一定扒了你这个丫头的皮!”
“扒吧扒吧!”红娟伸手拎起案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到风弄影手上,毫不在意地说道:“扒了十来年了,我的皮不是还好好长在身上。”
“你……”风弄影怒瞪着红娟。
红娟眨巴着眼睛与他对视,主仆两个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红娟,率先挺不住,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说道:“主人若是不想回去,也行吧,不过您出来玩,得带着我!”
“不行!”风弄影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红娟只能无奈地说道:“那您就跟我回去。”
“不行!”风弄影更不想回去了。
“二选一,您总得选一个吧。”红娟苦恼的说道:“我若是把您弄丢了,海棠夫人会扒了我的皮的。”海棠夫人说扒皮可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风弄影闻言犹豫了,但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我找到中意的夫君了,现在还未骗到手,你若忽然出现,我如何解释?”
“夫君?什么夫君!”红娟此刻真的惊住了,主子给自己找了个夫君?
原本以为日后会多个主母,没想到居然是多了个姑爷,但是红娟又看了看主人身上的广袖宫装,垂落在耳边的流云髻,发间朱钗流苏,腰间环佩伶仃……确实,是该找个姑爷。
风弄影不解红娟的惊讶,小声解释道:“山庄里的姐姐们不是说了嘛,找夫君要找老实的、听话的、温柔的、会心疼人的……”
红娟闻言,欲言又止,半晌后才勉强地辩解道:“可是……可是主子身份不凡,等闲之人如何配得。”
风弄影红唇微微勾起,笑着道:“可我就是觉得他有意思啊。”
红娟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夜见到那人的模样,嫌弃的摇了摇头:“呆头呆脑的,没意思!”
风弄影端着水杯,凑近唇边咪了一口茶水,轻笑着道:“他眼神清澈,瞧着我的时候,眼中只有惊艳与羞涩,而无半分淫邪冒犯之意,不似那些故作清高之人让人厌烦,就很有意思。”
红娟不懂地摇了摇头,再次伸手拉住风弄影的衣袖道:“我不管,您若不想回去,就得带上我,再说我本来就是伺候你的丫头,怎么能离开主人身边。”
风弄影看着红娟,眨了眨眼。
红娟十几年来与他日日见面,两人甚是熟悉,才不会受他诱惑,冷哼了一声道:“您若不同意我跟着,我便将您绑回去。”
“那行吧……”风弄影不甘不愿,深觉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