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手机当国师-第19章
呆萌镜子
1 年前
呆萌镜子
1 年前
而依照闻知盖现在求贤若渴的态度,若是发现自己抵达江南之后,并未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有用,抛弃起来也定然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姑娘,我家大人有请。”捕头很快从府衙出来,迎着关雎向里面走去。
“民女关雎叩见大人。”关雎深吸一口气,进到公堂内,行大礼。
自己能不能和顺天府达到合作,第一次见面很重要。
但关雎跪下之后,对自己的合作计划默默打上了叉。
她自认为自己方才那番行礼的动作都很标准,没有丝毫错误,而且声音适当,不会让坐在桌案后面的人听不到。
况且她今日前来顺天府并非是罪犯,反而是帮助抓捕罪犯,即便顺天府想要将功劳独吞,不将关雎此人记录在相应的案卷之中,顺天府的主事人,也不应该是如此态度。
公堂中迎来了长久的沉默,站在一旁的捕头不停对着关雎使眼色。
关雎深吸一口,才重新对着桌案后面的人行礼,“民女关雎叩见周大人。”
这一次桌案之后的人终于给出了反应,“关雎?关青阳之女?”
“我和你父亲曾经一同在朝为官,我曾在工部任职时,你的父亲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曾经还去过你家拜访呢,不知多年不见你可曾记得我?”
案桌后的周大人脸上带着恰如其分的微笑,仿佛正在热情关心着关雎这个多年不见的小辈。
只不过却始终不曾叫起。
关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下自己想要骂人的欲望。
这位周大人明显是故意的,想要将当年在关青阳手下当差所遭受的怨气,发泄到关雎身上,来个父债女偿。
但这种情况下,关雎又不得不受着。
“父亲曾在家中也提起过您,说同您一起办公的那段时间,留下了很多回忆。”关雎面容带笑,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仍旧跪在地上,一句话成功让这位周大人变了脸色。
当初这位周大人从翰林院熬完三年的资历之后,便被平调进入了工部,归入关青阳手下。
关青阳当时正在负责春汛的疏导,每日有看不完的图纸需要检验,还需要时刻去现场盯着疏导过程。
由于当时的周大人还是一名白面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并非是走访现场的好人选,关青阳便将图纸一事主要分配给周大人。
但偏偏周大人对于图纸一事,一窍不通,上任一个月便搞错了不少图纸,惹得关青阳大发雷霆,亲自向当时的工部尚书写奏折,想要将周大人调离工部。
上任一个月被顶头上司嫌弃,如此理由从工部离开,这会对他日后的仕途产生重大影响。
为了不这么仓促地从工部离开,周大人日日缠着关青阳,甚至一连几日登门,终于让关青阳改变了主意。
没有狼狈的从工部被驱逐。
为官多年,这一段往事,逐渐成为周大人不可说的历史。
他对关青阳心怀怨恨,但偏偏为官多年关青阳的官阶始终狠狠压他一头,让他始终不能出一口恶意,憋屈至今。
如今在自己的地盘遇到关青阳的女儿,自然要给关雎一点颜色瞧瞧。
“起来吧。”周大人冷下声音,不过张口确是胡说八道,“你能够将罪犯的藏身地点说得如此清楚,难不成自己也是罪犯中的一部分?”
对着这样的周大人,关雎连翻白眼的力气都不想废,“民女师从紫云道长,于卜卦一途有些缘分。”
“且身为朝廷命官,周大人应该为自己说出的话所负责,您什么证据都没有,张口便污蔑一个弱小的女子,是真的觉得这大周没有王法了吗?还是说您觉得这顺天府中您就是王法?”
虽然在顺天府的地盘,但关雎却丝毫没有退缩。
这顺天府并非周大人的一言堂,周大人也只敢口头恐吓她。
她今日帮着顺天府捉拿了罪犯是多名衙役都能够作证的事情,周大人也没有胆子敢将她当成罪人扣押在顺天府的大牢章。
果不其然关雎厉害起来之后,周大人的态度便软化下来。
“不愧是关青阳的女儿。”周大人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随后便用公务繁忙地借口打发关雎走了出去。
虽然在顺天府没有得到自己相应的功劳对待,但关雎并没有丧气,没有了顺天府,这京都之中还有大理寺和刑部。
掌管实权的部门这么多,关雎也没必要死死贴着顺天府。
眼看功劳不属于自己,时间也逐渐变晚,关雎也没了继续呆下去的心思,很快离开顺天府。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顺天府不久之后,顺天府的府衙之中便走出了一个年轻的官员,对着站岗的捕头询问她的消息。
关雎回到家时,正巧在家门口看到紫恒道长出来。
“道长,可是灏哥儿有什么问题?”关雎快走几步到了紫恒身边。
“小公子的身体已经在逐渐好转,接下来的药量都不会有太大变化,正巧贫道要从隔壁离开,日后为小公子看病没有之前方便,所以今日特意登门叮嘱小公子日后的用药。”
“道长是要回山河观中吗?”
紫恒摇头,“太子殿下准备回到太子府中调养身体,贫道也将跟着一同前去。”
“太子他要搬走了?”关雎的声音又一次迟疑起来,太子妃的人选尚未落定,顾梦詹竟然已经要搬回太子府了,“殿下他的身体如何?”
“殿下今日午时已经离开,贫道停留到现在,一是为了小公子的病情,二是告知关姑娘一声,隔壁的宅子已经锁上,关姑娘日后不必再登门。”
关雎一直将紫恒送上马车,都格外沉默。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关雎第二天一早的摆摊,她虽然在复习大六壬的笔记,但视线却时不时落在手机上。
几经思索她还是拿出手机,但因为没有客人,自己也要更加节省手机的电量,关雎并未点进人物报,而是点开了许久不用的京都地方报。
被报纸上第一条新文内容所吸引。
“太子性命垂危,皇后娘娘大受打击。”
“承恩帝启动山河观最高级法事,为太子祈福。”
“七皇子搬入山河观,亲自为太子殿下祈福。”
关雎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
顾梦詹病了?
可是明明前天晚上见面时候,对方还好好的。
她心神不定地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太子府碰碰运气。
但东西尚未收拾妥当,自己的摊位前突然来了两位客人。
两名女子结伴而来,身后还跟着她们的贴身丫鬟。
关雎收摊的动作顿了顿,只当自己没有看到面前两人。
“堂堂安阳侯嫡女如今竟然在这闹市之中摆摊,人生无常,果然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高挑少女在关雎的摊位面前站定,看到关雎视她于无物的动作,便有些忍耐不住的怒气。
“以前这样的集市,安阳侯嫡长女怕是永远都不会过来,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关雎听着对方的话,连抬头的力气都不愿意废。
来人是原身的死对头,浙南侯家中的幼女,此人与关雎同龄,京都贵女的社交圈不大不小,十次宴会两人有八次能够碰上。
偏偏两人脾性不合,不管说什么,超过十句定然会吵起来,逐渐相看两厌。
“关雎,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吗?”高挑少女吴菲菲看关雎对她视而不见的态度更感到生气。
关雎摊位上的东西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原本是不打算理会吴菲菲的,毕竟此人一向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有些刀子嘴豆腐心,关雎没什么时间同吴菲菲在这里磨嘴皮子。
但看着吴菲菲现在不依不饶的样子,关雎觉得绕开吴菲菲去太子府还是有些难度的。
“座。”关雎指向摊位前的椅子,“一卦五两银子,敢问姑娘算什么?先出钱再卜卦。”
说完又看向吴菲菲身后那个低着头一直沉默的少女。
她的眼神很好,记忆力也不错,只需一眼就认出此人是昨日周大人的女儿。
“光长年龄不长心眼是活不过别人的。”关雎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也确确实实是为了吴菲菲好。
当然这话在吴菲菲耳朵里过一遍,就变成了关雎在骂她。
“关雎,你不知道吧,太子殿下就要选妃了。”吴菲菲将五两银子掏了出来,但是并未有什么问题需要找关雎解决,反而压低声音同关雎分享起了八卦。
“以我现在的身份,若是选秀能够通过,入了太子殿下的眼,太子正妃非我莫属。”吴菲菲说起这个消息时有些激动,不过声音压得异常低。
若不是她特意凑到关雎耳旁嘀咕,关雎根本听不清吴菲菲在说些什么。
“本来这太子妃的位置,你也是有一力之争的,但谁让你命不好呢。”
关雎:“……”
“选秀从来都是帝王的权力,太子选妃于礼不合,此消息并未公布,你又是如何得知?”关雎扯扯嘴角,询问起吴菲菲的消息源头。
“我姑姑特意递回家的消息怎会有错。”吴菲菲直起身,瞪了关雎一眼。
“我们毕竟是朋友,今日过来我也没别的事情,不过是来瞧瞧你,看你过的如此不好,我就满足了。”说完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反倒是让后面做足了吃瓜看戏准备地周姑娘傻了眼。
吴菲菲坐上马车,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还在收拾小摊的关雎,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以往她同关雎吵架,虽然自己十次有九次都失败,但心中却是畅快的跃跃欲试的,决心下一次一定要赢过关雎。
方才关雎沉默不语,明明看起来是她终于吵赢了关雎,但吴菲菲却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能找到。
或许是两人的身份有所不同之后,有些话吴菲菲反而不知道怎么向关雎说了。
比如她其实并不想嫁给太子,但是不论是父亲还是入宫的姑姑都劝她身为吴家人,享受了家族的便利,就要为家族分忧,若是能够嫁给太子,能够吴家带来诸多好处。
吴菲菲上马车的动作很快,根本没有顾及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周姑娘。
还是上了马车之后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停留在关雎摊位前的周姑娘,才反应过来自己来时还带着另外一位同伴。
她同这位周姑娘只是在寻常宴会见过,两人根本就不熟悉。
今日跟着一同出来,是因为这位周姑娘主动来寻她,说是知道关雎如今的现状如何。
身为关雎的死对头,她当然要好好欣赏一下关雎没了尊贵身份后的落魄样子,没多想便跟着周姑娘一起过来。
“周姑娘人心还是红一点好,省的哪天出门就下雨,马车还坏掉。”关雎挂着甜美的微笑,说着最损人的话。
“不管你安的是什么心思,在行动之前也要好好考虑自己的身份和对方的身份,这是忠告。”
“吴菲菲已经不耐烦了,快走吧。”关雎挥挥手,开始赶客,实在是不愿意同这位周姑娘过多交流。
因为这位简直就和那位周大人一样的性子。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甚至还在要暗中记恨对方一笔。
因为吴菲菲两人的耽误,关雎走到太子府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
而且太子府大门紧闭,关雎前去叩门半天,里面都不曾有人响应,仿佛现在的太子府空空如也,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关雎在太子府停留半晌,最终不得不无功而返。
但连太子府的巷子都未走出,便听得背后一个稍显冷淡的声音。
“关雎。”
关雎原以为是太子府中的人,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大人。”关雎虽然不认识对方这张脸,但对方身上穿着官袍,是正三品的大员。
“你怎会在此?”来人走近关雎,做出了盘问的架势。
“民女拜了紫云道长为师,听闻紫云道长近些日子常伴太子殿下,所以贸然前来。”
“紫云和紫恒两位道长已经回了山河观,并未在太子府中。”
“你同我来,我有事要交代于你。”
对方说话言简意赅,根本不给关雎足够的反应时间。
一上马车便给关雎扔了一个案件的记录。
“这是从谢无策口中审问出来的东西。”这份卷宗是文矩特意总结过的,全都是可以对外公开的内容。
这些内容虽然已经足够定罪谢无策流放,但文矩想要挖的更彻底,因此昨日才会特意打听关雎的消息。
原本是打算来太子府见过太子之后,前往集市去寻关雎,不过如今既然已经遇到,倒是不用特意跑一趟。
“我若是能帮着大人破案,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关雎大致将卷宗扫了一遍,便开始了谈判的架势。
昨日没有打听清楚顺天府周大人的底细贸然前去拜见,已经让关雎吃了一个暗亏,今日定然不能如此。
“帮助官府破案,奖赏重大,依照案件大小来分,最多可得五千两白银。”文矩的话仍旧平静无波。
但瞬间让关雎双眼发亮。
五千两银子!那自己买铺子的钱就赚够了。
果然同官府的合作是正确的!
关雎激动地拿出手机准备大干一场,发现原本因为搜索周姑娘而减掉的电量,正在默默回升,忍不住在心中又一次给自己画上对号。
这大周官场上虽然有小肚鸡肠的小人,让人心生不快。
可也有这种话不多,但能够给好处实惠的官员,让人心生愉悦。
“谢无策的骗子窝,是个多地合作的团伙,在大周范围内许多城池中都有落脚点,北方草原是这群骗子的老窝。”
“我虽然能够算出不少地方的根据点,但这些根据点只有是谢无策去过的才行,否则我也无法算出。”
“况且谢无策从二十岁便开始行骗,如今已经四十岁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过去,有许多据点肯定也发生过迁移,这些都是我无法保证的。”
“你只管占卜,其余不用担心,将谢无策一伙人端了之后,你应有的报酬,丝毫不会少。”
说完拿出了一张百两银票放在关雎面前,“这是定金。”
“若是此番能够帮助顺天府侦破团伙案,日后大理寺和刑部那些悬而不决的案子,也可以持续找你,付你银钱。”
有了银钱的激励,关雎的工作效率不可同日而语,写出了大大小小一共三十五个骗子团伙曾经呆过的地方,让文矩去一一排查。
“若是你想去山河观中寻紫云道长,可让车夫现在送你过去。”
文矩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也不准备停留,不过还是为关雎考虑,“太子府乃京都要地,虽然平日里安静无音,但周边有重兵把守。”
“平日若是无事还是少靠近太子府为好。”
“多谢大人提点,将民女送回集市便好。”
山河观在城外,若是此时前往,今日怕是不能回城了。
宽阔的马车中只剩下关雎一人,她重新拿起手机,将孙六郎的名字输了进去。
孙六郎虽然是个假身份,但当初自己却是搜到过,说明手机报是承认这个身份的。
但这一次却不同以往,即便是孙六郎的名字,也是无权搜索的页面。
关雎心中拿不定主意,将京都地方报上的内容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疑惑。
虽然所有的报道重点都是太子病危,配图有七皇子祈福和皇后娘娘眼眶通红的模样,但从未出现过顾梦詹的图片,根本无从得知顾梦詹的真实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