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暗恋我十八年[重生]-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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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他一边哭一边揍花未红的样子,应该不丑。
挺帅的还。
——
当初顾笙凉一身重伤要赶往秋镇,死得差点比叶可青还早。他那个时候年纪小得可怕,是胡如清揍过最小的人,完全不是东海之主的对手。而且他当时虽然伤着了胡如清,但自己更是伤得不轻,能撑到回明镜报信都是胡如清意料之外的。胡如清没一怒之下杀了他,完全就是看在肖暮的面子上。
肖暮的面子也只能给顾笙凉留半条命,他又这么疯赶回明镜,肋骨都撑断了三根。
赶去秋镇的路上又下起了雨,顾笙凉一路淋着雨过去,在半路上发着高烧晕了过去。被出来的明镜的弟子捡到又过了一天,整个人差点就烧死。
他这么一睡就睡了三天,离他回明镜的时候总共过了七天,足以让一切翻天覆地。
顾笙凉一睁眼发现是在明镜,一颗心冷得都要发馊了,随便揪着一个弟子就问:“秋镇那儿怎么样了?叶可青呢?”
这么一张口,他的声音哑得自己差点都听不出来。
那弟子知道的倒是不少,哆哆嗦嗦都不知道该提哪一件,最后蹦出三个字:“出事了。”
顾笙凉听完这三个字站都站不稳,脸色非常难看,抓紧又问了一句:“肖暮他们过去了几天?”
“七天。”
顾笙凉脑袋一阵阵发晕,看着床前摆着的安神香,张口又吐出一口血。他一脚踢塌了柜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脸绷得死紧:“谁叫你们放的安神香?”
那弟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退后几步逃开了。
是玉独无。
当时把顾笙凉带回来的时候玉独无还没离开明镜,他离开前,点了一根安神香放在顾笙凉的床头。
“看着他。”玉独无说:“别让他添乱。”
眼下顾笙凉暴怒离开的模样,也没一个人敢拦。
顾笙凉有点喘不上气,零零碎碎拼凑了不太完整的事情经过。叶可青杀了他的未婚妻,一个凡人,然后躲在了乌玉殿。看见的人都说叶可青疯了,这是他杀的第二个百姓。事情闹得很大,应该有人故意传之,全天下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玉独无已经带着明镜弟子赶了过去。
去干什么?
去杀叶可青。
……去了几天了?
这是第二天。
顾笙凉一肚子火一肚子脏话,连撸几把头发。他一个人飞一样往秋镇赶,旁边也没有能问问题的人。
他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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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啵啵啵


第98章
离乌玉殿还有不短的距离, 路上的修士都串成了串, 浩浩荡荡地排着队往乌玉殿去寻叶可青。
很嘈杂, 各种有关叶可青的议论从他们口中吐出来。
顾笙凉眼皮一跳,咬牙按住心口,沉默地掠过他们。
等他赶到, 乌玉殿下面已经是乌泱泱的一片修士。不止是明镜的人, 各门各派的弟子都来了。
这里吵得已经要翻了天,神色各异,幸灾乐祸的也有。
但是没看见胡如清和冬诀。
而肖暮一脸颓色,难得有这么疲惫的时候, 连衣袖上都沾的有血。燕归荣坐在一旁, 脸色也不好看。
顾笙凉心慌得厉害,蛮横地推开人群想靠近肖暮:“怎么了?叶可青呢?”
他以为自己暴喝出了声, 但实际上他的声音非常小,几不可闻,只有离他最近的一些别门弟子能知道他说了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能听见的人都安静了不少, 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伴有窸窸窣窣的低语。揣测的打量的目光, 但是顾笙凉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肖暮其实是听见了的,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并不希望告诉顾笙凉。
“肖暮。”顾笙凉走路已经不太稳, 喘气喘得非常急。他手臂上根根青筋爆起, 揪住肖暮的衣领一字一句地问他:“叶可青他人呢?”
“你师妹梁文衣她中毒了, 到现在都没醒。”肖暮移开目光,叹口气:“情况很不好。”
燕归荣神色一僵,也接着说:“你先去看看你师妹吧。”
顾笙凉闻言脸色骤变,却不是因为梁文衣,他甚至感到了恐惧。见顾笙凉抬脚想往上走,肖暮终于又道:“叶可青和……花未红在上面,这是花家的家事,没人能管。”
听到花未红这三个字,顾笙凉脸色非常难看,把拳头攥得死紧,转身几乎称得上是疯跑。
其实胡如清和冬诀也在上面,他只是们有过命令,除了两个明镜的弟子,不让任何人上去。这事本来就与其余仙门无关,加上叶可青想杀冬诀和胡如清在前,肖暮和燕归荣包庇在后,倒也真没有辩驳的余地。很好的一场算计,天下大半的人都看在眼里,现在连花未红也不保叶可青,很难再有转机了。
肖暮叹口气,闭上了眼睛。当初在北境叶可青救人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能预料到这个结果了。
本来在场的修士都该拦住顾笙凉的,只是他跑得太疯了,脚踏了一路的血,是他自己的血。
很难见到这种不顾一切的跑法,狼狈而又疯狂,又狠又决绝。
他就这么被上万修士看着,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顾笙凉耳边一阵尖锐的轰鸣,唇角的血一直都没干过,一阵心悸。
若是只有花未红,顾笙凉还有把握把叶可青带出来。玩命就是了,和花未红玩一把命,然后他就随便带着叶可青逃去一个地方,先隐姓埋名个几十年。
顾笙凉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叶可青好,他现在只是,非常非常想对叶可青好。
玉独无站在乌玉殿大门口,抱着剑看着他。
顾笙凉没停住脚步,飞速和他擦肩而过。
玉独无说:“你不该进去。”
顾笙凉没说话。
玉独无用剑柄挨了下他的肩膀:“别添……”
顾笙凉突然回头,一拳就往他的脸上砸去,十成十的力道,玉独无往后退一步。
“玉独无,他喜欢你,还救过你的命。”顾笙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是一瞬间变阴的:“玉独无。”
“那是他的事。”玉独无站定,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嘴角有一抹伤:“现在也不是能报恩的时候。”
叶可青和明镜二选一,对玉独无来讲实在不是一个难题。
“你等着。”顾笙凉说:“你等我出来。”
他还没跑进殿内,就踩到了叶可青落下的美人,上面满是斑驳的血迹。
顾笙凉一愣,手抖得差点连剑都捡不起。
没有剑。
他没有剑该怎么打?
他自进门就知道了,门里还有胡如清和冬诀。一个北境之主,一个东海真人。
他没剑又该怎么打?
门被灵力封死了,顾笙凉拿剑撬不开就用肩膀去撞,发出异常沉闷的声音。他的骨头比他的剑硬多了,只要他没死,就能一直撞下去。
他突然听见叶可青笑了几声。
和他以前笑声是截然不同的,有了真正的,令顾笙凉无比害怕的解脱意味。
叶可青好像突然什么都不怕了。
厚重铜门轰然倒塌的时候,顾笙凉半跪在地上,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连垂下来的头发都在滴血。
他仓皇地抬起头。
叶可青的一个背影,然他比顾笙凉上次见他的时候瘦了不少。后就是神色匆忙想要去抓叶可青的冬诀和胡如清,花未红跌坐了地上,已经完全愣住了。
胡如清一边欺身逼近,一边朝着冬诀大喝:“拦住他。”
顾笙凉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亮眼的白光,把叶可青吞没得干干净净,然后他的肉身就化为了灰烬,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很轻很小的一点声音。
若是没有亲眼看见,叶可青居然是这么悄无声息死了的。其实也不算悄无声息,因为到最后叶可青他都在笑。
“别……”
冬诀猛然停下脚步,眼眶发红,已经怒不可遏,疯狂咆哮着:“他就甘愿去死!他就甘愿去死啊!”
他设这么大的一个局,只是想要叶可青的一双手,到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都这样了,叶可青居然情愿去死。
顾笙凉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但那一抹灰,早就在靠近的时候就被风吹散了。
他半跪在地上,咬紧牙关,半晌才道:“你们……等着。”
顾笙凉手指陷入泥里,眼泪落下砸在他的手指上。他一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死死地抵住自己的心口。他还想说话,但是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顾笙凉满脸的血迹被拖出两道泪痕,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眼睛深得没有底,整个人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花未红狠狠地抹了把眼睛,张了张嘴,憋出了个冷笑。他用脚拨弄了一下刚才的地方,发了疯般大笑出声。
顾笙凉突然起身,冲过去把花未红按在地上,一拳就揍了上去。花未红瞬间也烧红了眼,不管不顾地掐住顾笙凉的脖子。
胡如清和冬诀见叶可青已死,早就出了乌玉殿,甚至没给顾笙凉和他们单独对峙的机会。
顾笙凉还是占了上风,按住花未红,一拳又一拳地往他脸上砸去。
“等着。”顾笙凉声音里哭腔明显,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一个字一个字带着恨吐出来:“你们都等着。”
他突然想明白了,他喜欢叶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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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啵大家晚安,这章可能小虐


第99章
花未红张嘴吐出了一口血, 声嘶力竭地朝他咆哮:“他都不怨我, 你凭什么怨我?顾笙凉你只是一个外人, 我们花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顾笙凉面上表情渗人,声音压得极低咬字非常重:“他救过你的命,是你的亲哥是你的师兄, 但今天却是你带着人来杀他的。”
花未红闻言终于也哭出了声, 疯狂地挣扎了起来,连喘气都艰难极了:“所以凭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你很快就能知道我是什么东西。”顾笙凉眼眶血红,声音像是攒着寒气,声音里仍然带着浓重的哭腔:“花未红, 你究竟有没有良心。”
“你懂什么?顾笙凉, 你他妈根本什么都不懂?!”
花未红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拳抡上了顾笙凉的脸, 把他的头打偏过去。顾笙凉嘴角又开始重新渗血,花未红抬眼瞪着他,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起来。
花未红哭起来的动静比顾笙凉大,但顾笙凉眼眶更红, 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已经神志不清,浑如疯魔。他按住他的花未红狠命往地上磕去, 两下就把花未红砸得失去了知觉。
要不是他重伤了这么久, 花未红之前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顾笙凉按住花未红的心口喘着粗气,手掌下花未红的那颗心不断地跳动着, 蛊惑一般要让他去捏碎。他克制了很久, 忍到额头上青筋直跳, 才没干脆杀了花未红。
玉独无不知道什么也已经离开了乌玉殿,整个山顶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顾笙凉起身,跌跌撞撞地翻遍了整个山头,才在破庙里找到一个婴儿,一封信,和叶可青连风都能吹散的一点余魂。
那一点残魂是叶可青用来护着这个婴儿的,大概是知道自己必死,叶可青浑身上下除了一把剑,居然只剩这一点东西。
所幸顾笙凉找到了。
等山下的修士浩浩荡荡地赶上乌玉殿的时候,顾笙凉已经带着东西从后山离开。他回了明镜,把自己锁了起来。一切安静后,顾笙凉才察觉怀里婴儿那点微弱的动静。他以为这个婴儿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肯定会死,但是他居然活下来了。
婴儿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冷了还是饿了,敞开嗓子开始哭。
顾笙凉扔了一张毯子盖住婴儿,沉默了半晌,然后抖着手打开了那封信。
估计是没找到笔和墨,那封信叶可青是用血写的,泛着干涸的暗色。写得潦草又仓促,字句也很破碎,顾笙凉险些没读出他写的是什么。
叶回,稚子无辜,替养大成人。
还有两个字落在最下面,很郑重:多谢。
他死前一共写了两句话,但没有一个字是为他自己而留。
顾笙凉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读过,一句话也不想说,他很长时间只能听到自己牙关发颤的声音。 。
满界关于叶可青的流言,但之后肖暮却不肯出手屠北境和东海,顾笙凉除了满心的恨就是彻底的心灰意冷,然后搬到星平涧一个人呆着。除了梁文衣和叶回,他看所有人的脸都恶心极了。
他呆在星平涧最里的山头,不分昼夜地修炼,偶尔才出关看梁文衣和叶回一眼。
等几年后他出来,肖暮毫不客气地和打了一架,蛮横又强硬地夺了大半明镜的位。再过几年他取肖暮而代之,孤身去了北境和东海,光明正大地去报当年之仇。
口信、战书、信笺,雪一般洋洋洒洒地往北境和东海送。
“我要来杀你们了。”
天下人皆知。
近年来,明镜两个真人未曾衰败,又出了玉独无和顾笙凉这么两个真人,众仙门皆颓仅有明镜愈盛。
冬诀和胡如清早就怕了,他们想故技重施反过来栽赃陷害顾笙凉,但是已经翻不起多大波浪。先不说现在是顾笙凉强他们弱,单单谈陷害叶可青就和栽赃顾笙凉完全不一样。当初他们能成功将叶可青逼入绝境人人得而诛之,也不单是靠他们自己的本事。仙门多的是根骨不行但妄想一步登天之人,叶可青这双手能重塑根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没人知道叶可青是不是给自己也改了命。
好处哪儿能让叶可青一人占了,既然得不到干脆就连人带手一起都毁,谁都用不了。
当初在乌玉殿下头看热闹的修士至少有一多半都是这样想的。
胡如清和冬诀待在一处,门外重重弟子守着,拦住任何想要进来的人。他们心急如焚还没来得及商量出个对策,就听见沉重石门轰然倒塌。
顾笙凉站在烟尘尽头,脸全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冬诀和胡如清突然听见顾笙凉笑了一声,然后就感受到了灭顶的恐惧,杀意已经到了眼前。
顾笙凉提着冬诀和胡如清两颗血淋淋的头回明镜,象征性地通知了明镜其余三位真人一下:“我要把这两颗头挂在明镜最高的石门上。有意见的找我,别动这两颗头。”
他就真的把头挂了起来。
明镜弟子,来明镜商议要事的仙门,路过的百姓,全都能看见。那两颗头从烂肉腐血,挂到白骨枯黄,一直都没被取下来。
做完这件无法无天惊世骇俗的事,顾笙凉暴戾阴狠的名声也差不多全天下都知晓,他倒也真不在乎。
在杀了胡如清和冬诀后,顾笙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清叶可青的罪名。
他以整个明镜的名义,先是聚集仙门众首来谈当年真相,然后轮番派弟子出明镜到各个地方讲说。众仙门之首不觉得这是个多么大的事,死人而已,冬诀和胡如清也都被杀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有冤屈。更何况叶可青在他们眼中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双令人无比垂涎的手。谈到叶可青他们也多是感慨他那一双手,至于叶可青本人是否有冤屈,实在一点都不重要,他们也都没有兴趣。
但顾笙凉态度强硬,仙门反抗声音微弱,多是在敷衍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过诸多百姓皆是不服,其中秋镇抗议尤其激烈。
顾笙凉得知后亲临秋镇,却在无意中找出四娘丈夫的尸首和残魂,看到了在秋镇发生的一切。这是没人告诉他过的真相,顾笙凉气疯了,整个秋镇地动山摇,几乎在瞬间被摧毁。顾笙凉把这残魂里的东西给众仙门之首看,但秋镇所有百姓均声称记忆与事实不符,是被叶可青改过了。而且他们还要求顾笙凉重建秋镇,否则就要求顾笙凉接他们到明镜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