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现在颇有些寸步难行。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和江之北之间的距离在飞快地缩短。
很快,他就被江之北的精神力拉到了雌虫面前。
此时的江之北面色惨白,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他的精神力摧残到乱七八糟。他剧烈地喘着粗气,正在和脑中暴虐横行的精神力做搏斗,头痛欲裂,意识已经相当模糊,但还能勉强辨认出是谢澜来了。
见到最信赖的雄虫就在眼前,正担忧地向他喊着什么,江之北尽管已经被剧烈的耳鸣弄得什么也听不清楚,但还是在潜意识中感觉到了环境是安全的,忍不住缓缓闭上了眼。
谢澜察觉到束缚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被江之北缓慢撤下,他立刻向前一步,满是心疼地伸手,将已经摇摇欲坠的江之北扣进自己的怀抱中,带着安抚意味地来回顺他的脊背,口中安抚道:“老婆我已经来了,你别害怕,马上就没事了,我很快就给你提供信息素。我们先回屋好不好?”
他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柔声和江之北说话,一边很麻利地拦腰将他打横抱起来,小心地迈过地上的狼藉,向楼梯走去。
投进雄虫满是熟悉气息的怀抱中,耳边还有他温柔的低语,江之北原本不断颤抖的眼睫竟然缓缓平静下来。
在谢澜和系统都没注意到的地方,江之北精神力风暴已经隐隐有了平息的趋势。
他仍然紧紧皱着眉,抖着手指勉力向上伸去,终于碰到了雄虫的领带,然后一把死死拽住。
谢澜听见怀中的雌虫用极轻极轻的气音喃喃:“殿下……”
他一边轻声回应,一边急匆匆地走下楼梯,与塞西尔迎面对上。
塞西尔看见谢澜竟然就这么毫无防范,却又安然无恙地抱着江之北下楼,直接瞪大了眼。
他先是条件反射地摆出防御姿势,但是察觉到江之北周遭的精神力情况之后,他十分费解地放下了手臂,问谢澜:“他……这是怎么样了?”
“我得马上给他提供信息素,越快越好。”
谢澜一边回答,一边直接抱着江之北走进最近的一间还没被破坏的房间,将他以一个舒适的姿势摆放好,才转过脸来,很严肃地冲塞西尔伸出手。
塞西尔将口袋中的药片递给他,犹豫片刻,烦躁地抓抓头发:“鬼知道你是怎么想出这个点子来的!但是总之时间很紧迫,只能找到这种药,性很烈,一般是给雌虫用的,你只用吃半片应该就行,很快就会见效。”
顿了顿,他低声说:“没想到你愿意为了江做到这一步,你确实是我从没见过的雄虫,不得不说江真的很幸运。只要你能帮他挺过这一遭,那我以后——”
谢澜没时间听塞西尔剖白,说声“谢了”之后把门一关,门板擦着塞西尔的鼻尖关上。
塞西尔:“……”
呃啊啊啊!可恶的雄虫!
谢澜关上门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撕开这板药的包装,掰了两下,结果掰得七零八落。他皱了皱眉,干脆直接将这一整片药都吞了进去。
几步走回到江之北身边,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一会儿不见,江之北的面容竟然又平静了不少,连紧皱的眉头都被舒展开。
谢澜半蹲下身,轻轻把江之北散乱的发丝拨回去,耐心等待着自己的身体出现该有的反应。
不知是因为谢澜的脑回路清奇,还是他未卜先知,总之在意识到江之北突然快要精神力暴-乱之后,谢澜立刻就想到了他必须要立刻为江之北提供信息素。
按照虫族的设定,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让自己极快地兴奋起来,才能释放出江之北需要的这种物质。
作为一名晋江攻,面对一般情况下的江之北,谢澜经常需要做的是遏制自己的欲望,免得吓到老婆。
但是现在谢澜要面对的,是一个因为遭受巨大痛苦导致面容苍白而脆弱,身体偶尔还会痉挛的非正常状态老婆。
看着这样的老婆,谢澜满心只有酸涩和心疼,恨不能自己帮他承受所有痛苦,很难起到那种反应。
他思来想去,还是凭借药效最为简单省事,效率还会高不少。
谢澜还在等待自己身体产生该有的反应,只见江之北的头突然微微扭动了一下,改变了朝向,正对着谢澜。
谢澜睁大了眼,听见他从喉咙间溢出一声低吟,眼皮微微颤动两下,微微睁开了眼。
一瞬间他们两个的视线在空中相交,一个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一个则带着大梦初醒般的迷茫。
谢澜立刻抓住江之北的手,他面色激动极了,语气像是不可置信一样,轻轻放轻了:“你竟然醒了!感觉怎么样?”
江之北面色虽然苍白,但是他此时的精神力居然已经差不多回归到了稳定线水平。虽然还略微有些晕眩感,肌肉有些酸软,但是刚刚几乎要撕裂脑袋的疼痛仿佛是个错觉。
江之北隐隐有印象,知道是雄虫在他孤身站在天台中央的时候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将他从虫神手中夺了回来。
虽然不知道雄虫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江之北这一刻什么都不想在乎,不管是雄虫的神秘也好,还是虫族的未来也罢,在差点摸到死亡的门槛之后,他只想紧紧拥抱住雄虫,发誓永远为他献上所有忠诚。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雄虫被抱住之后,却身体一僵。
江之北顿了顿,也意识到了雄虫现在的状态不大对劲。
他迟疑地松开手,看见雄虫面颊已经烧上一片云,桃花眼中一片湿漉漉的水光氤氲。
他视线一往下走,就被雄虫几乎是凶狠地捏住下巴:“不许看!”
可惜,已经晚了。
第34章 晋江
察觉到江之北的视线已经在不该看的地方凝固住,
雄虫狼狈地用西装很短的下摆尽力遮掩,没什么威慑力地去瞪江之北:“说了不许看了!”
江之北这时却已经感觉到了信息素的存在。
正如他之前说的那样,雄虫一旦感受到那种刺激,
就会自发分泌信息素。
也正如他所见,
雄虫现在……很兴奋。
雄虫刚要再说话,但是张口就是一声压抑不住的船息。
大概是都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
他的桃花眼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
一把捂住嘴。
江之北先是短暂地被刚刚近距离感受,
现在亲眼目测到的尺’寸惊了一下,听到声音后,
他抬头看向雄虫,看见一双水光在眼底泛滥,混杂着羞尺、渴望与恳求的漂亮眼睛。
江之北很轻易地察觉出雄虫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并不像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会出现的情况。
他用还没恢复过来的胳膊支起身来,
向雄虫凑近。
雄虫受到惊吓般后退,
但是江之北已经闻出了他身上有一股极为特殊的味道,
是那种特效药。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阴沉下来,伸手攥住谢澜的胳膊,
心念急转:“有虫给您下药了?是塞西尔做的?”
以塞西尔的性格,为了救他强行把雄虫绑过来发‘情完全是他能办出来的事情。
雄虫没想到江之北竟然已经想到那种地方去,一时间甚至有点无语。
但是他还是很快摇了摇头,
缓慢地低声回答,
因为一旦大声一点或者语速快一点,
就会克制不住想要发出奇怪的声音:“……不是,是我自愿的。”
江之北立刻明白了雄虫究竟是为什么会吃这种药。
和塞西尔一样,
他也被雄虫的付出震惊到几乎失语,
片刻后,
才艰难地确认:“您……说的是真的吗?”
见江之北竟然还执着于这种奇怪的问题,雄虫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反应过来后桃花眼中满是羞愤,很想转身就跑。
但是自己现在还需要待在这里,继续为江之北提供更多信息素,来帮助他安抚精神力。况且此时江之北脸上的表情太过于脆弱,像是在期待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美梦成真,让他实在狠不下心来。
他眼角都因欲-望染上薄红色,却勉强忍耐下来,又重复一遍:“是我自愿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江之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用力闭了闭眼,将眼角微微闪光的湿润隐去,再次睁眼时,又恢复成了那个一派淡然、永远处变不惊的江中将。
看着颇有些坐立不安,连耳朵都泛上浅浅红色的雄虫,他的唇角无奈而又了然地勾起,支着胳膊慢慢凑近他。
随着雌虫的贴近,若有若无的吐息裹挟着他独特的气味,洒在雄虫的脖颈处。雄虫更加难以忍耐,他倏地起身:“我先去旁边——”
然后又被雌虫很坚定地拉住了。
江之北现在脸上的表情是雄虫之前从未见过的,他还是挂着笑,却隐约带着危险与侵略性,狭长的眼角却也渐渐晕染上了微红,带着几分情啬的意味。
他手臂微微施力,雄虫被迫转回身来,勉强地遮住自己难堪的部位,试图用力瞪江之北一眼,却让江之北心间发麻:“你做什么?”
江之北实在是被雄虫给诱到了,他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几分,面容甚至都有了血色。
他低声笑道:“您在害羞些什么?还没谢谢您救了我,我自然要尽全力帮助您……”
随着雌虫暧‘昧低语而来的,是他柔软纤长的手指。
手指先是贴到雄虫紧实的肌肉上,试探性地摩挲几下,江之北不出意外地听到雄虫突然加重的呼吸声。
等手指很灵巧地挑开绳结伸进去,雄虫喉头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住他的手腕,惊慌无措地涨红了脸:“不不不要在这里,我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江之北声音低哑,现在倒像是他才是那个迫不及待的虫:“您用的是特效药,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乖,我先来帮您……”
雄虫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站姿,他隐忍地低传了一声,刚想说“我不要了”,就被江之北很轻易地拉住,压倒在雌虫的身上。
江之北也快要按耐不住,他偏过头来,用犬齿叼住雄虫白皙的耳垂,重重磨了两下,就听到又一声克制不住的哭传。
-
为了方便雄虫们享用雌虫,房间的隔音做的很好,什么动静也没有从房间中传出来。
既然现在已经感受不到江之北的精神力暴-乱了,塞西尔也就放下心来。
他百无聊赖地蹲在门口,防止有不长眼的虫来坏事,同时在心里暗暗猜测江之北的精神力为什么会平复得这么快。
在进了屋之后,江之北的精神力风暴就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平息下来,几乎是塞西尔还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的程度。
那只雄虫那么快吗?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原因?
塞西尔正在百思不得其解,只听身后的门咔嗒一声轻响,被从里面打开。
金发雌虫急忙扭过去瞪大眼睛去看,正好与江之北对上了眼。
此时的江之北除了脸色比平时稍微苍白一些以外,基本没有其他异常,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柔和,还藏着一点微不可查的餍足。
雄虫后脚跟出来,手与前面的黑发雌虫交握。他有点磨磨蹭蹭,低着头,在发间隐约露出来的耳廓通红。
塞西尔急忙起身让开,同时激动地说:“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江之北摇摇头示意自己已经没事,眼中冷光乍现。
他不想当着雄虫的面与塞西尔详细讨论如何反击那些试图陷害他的雌虫,塞西尔也明白了江之北的意思,也就耸耸肩:“没事就好,这里有我善后,你们赶紧回去吧。”
本来塞西尔其实是想说两句促狭话的,但是在江之北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塞西尔顿时条件反射地怂了。
可恶,江就会压迫他!
这两只虫已经走远了,塞西尔还能隐约听到江之北柔和的低语随风传来:“……抱歉,您再稍微忍耐一下,我们先回家再继续好吗?”
塞西尔听得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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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虫上了飞行器坐下,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江之北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拉住,十指交握。
来了那么一次之后,雄虫眼尾的红色就没有褪下来过,到现在都蔫哒哒的,像是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从出来到现在就没看过江之北一眼。
其实谢澜是在内心委屈:“老婆手劲太大了,我现在有点疼……”
江之北显然平时的欲-望也很淡薄,谢澜简直要怀疑刚刚其实是老婆的首次尝试,爽虽然是爽到了,但是基本上都是心理上的满足感。
刚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的010并不想说话:【……】
不过这个药的药效确实很强,才过了一会儿,谢澜的呼吸就又开始加重。
飞行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别墅,雄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下去。
回到别墅中,他飞快地冲进浴室,打开了淋浴头。
喷洒出的凉水兜头浇在他的脸上,雄虫被冻得一哆嗦,但确实很有用地平息了他心中燃起的火焰。
但是很快,水温就回暖了,从冰凉变成一个适宜的温度。
雄虫因为水流的原因睁不开眼,他闭着眼费力地摸索着试图去调温度,却恰好摸到了一只骨肉匀亭的手。
江之北很强硬地把雄虫的手从混水阀上拿下来,语气中带着责备:“您怎么能直接冲凉水,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谢澜很想说他的体质应该不至于生病,但是这种话说出来江之北也不会相信。
水流下雄虫的衬衣和裤子都被打湿,紧紧黏附在他的身体上,绝佳的线条一览无余。
信息素又逐渐在升腾的水器中蔓延开来,江之北近距离端详雄虫此时被水雾熏得微微模糊的俊美面容,喉结微滚。
他低声说:“我来帮您可以吗?”
雄虫被水沾湿的睫毛簇在一起,他刚张口想说什么,就被江之北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堵住了。
说不清是天旋还是地转,等江之北的神志稍稍回笼,他们已经回到了一个可以躺下的物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