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弱A的宠夫O来自虫族-第43章
96欲望
1 年前
96欲望
1 年前
原来在大家眼里,我是这样的存在……
阮闵钰的影子在地上拉成长而重的一片,本来微微上翘的嘴角此时失落地向下坠着。
所以他受人欢迎都是裴临溪为他营造出来的假象吗?
阮闵钰感觉鼻头又酸又热,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好。
裴临溪对他未免也太好了,知道他在乎,所以想办法也要帮他圆梦,虽然阮闵钰只是随便说说,可是他却记住了。
阮闵钰用袖子擦擦眼睛,他真傻,居然没发现周围的人都是骗他的。
裴临溪更傻,居然为了他可以做这么多,如果阮闵钰不去看的话,那裴临溪要陪着他演多久?要找多少人一起陪着他演呢?
阮闵钰一边擦眼泪一边笑,其实他没有那么想哭,但是就是没想到裴临溪会为他做这么多。
如果他没察觉,裴临溪做的这些也永远不会告诉阮闵钰。
所以裴临溪在背后帮了他多少?阮闵钰越想越觉得鼻子发酸,这时候他才察觉到,自己这些眼泪根本不是因为这些不认识的、匿名的人发出的恶言恶语,而是因为裴临溪。
阮闵钰抽抽鼻子,小声说:“裴临溪也是大傻子。”
这声音小到只有阮闵钰自己能听见,随着空气渐渐飘散,可是有些事情却随着这句消散的话语变得不同了。
阮闵钰胡乱把脸擦擦干净,确保自己看上去并无异样才关掉光脑。
外界那些观点对他来说都是虚空射来的箭,但是裴临溪是他的盾,全都挡住了。
从现在开始,阮闵钰不会在在乎这些恶意,因为他不想让裴临溪再替他承担这些。
*
复诊室的门从内打开,裴临溪面色并不好看,但是踏出门的一刻,他又变得毫无异样,看着阮闵钰温柔地说:“殿下,我们回去吧。”
阮闵钰用力点点头。
裴临溪感觉阮闵钰有点不一样了,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喊了“殿下?”,可是仔细看看,阮闵钰还是和之前一样。
“怎么了?”阮闵钰笑着问,“顾医生都问了你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交代我要认真照顾你。”
“是吗?”阮闵钰问。
“是的,他交代我一定要盯着你认真吃饭、多睡觉、少任性。”
裴临溪说得一本正经,顾思昭躲在后面没作声,他宁愿自己消失在墙里,也不想看着裴临溪宠阮闵钰,这让他总想起周幽王……
顾思昭好不夸张地相信,如果裴临溪是周幽王,那他肯定会为了阮闵钰烽火戏诸侯。
阮闵钰笑着反驳:“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我肯定会做到的。”
阮闵钰居然是笑着回答,而不是害羞或者嫌弃,这让裴临溪有点吃惊。
他默默在心里想,难道殿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成长了?
*
顾思昭把他们送上飞艇,走之前顾思昭叫住裴临溪。
顾思昭:“今天说的这些事情,还请您认真考虑。”
裴临溪目光幽深,只是拉着阮闵钰进了飞艇,没有回答顾思昭。
飞艇是专程接送阮闵钰和裴临溪往返兰校和康复所,空间大,但是只有两人。
等到飞艇的门合上,阮闵钰才问:“顾思昭和你聊了什么?不能骗我。”
裴临溪无奈又骄傲地说:“殿下怎么总在这种时候特别敏锐。”
“顾思昭说你受到伽马星球的影响,基因突变了?”
裴临溪听完愣了两秒,失笑着和阮闵钰解释:“不是这样的殿下。”
“你都这样了,还不是基因突变吗?”
阮闵钰举起手指放在额头上,两根食指竖起,像两根直愣愣的筷子。
裴临溪:“我是这样的吗?”
“我学的不像,但是就是这个意思。”
裴临溪宠溺地看着阮闵钰,缓缓说出他其中一个秘密:
“殿下,与其说触角是基因突变,比如说我的腺体是基因突变来的。”
“腺体?”阮闵钰听裴临溪叙述,嘴里就自动分泌起口水了。
三天易敏期后遗症还没过去,他标记裴临溪腺体的时候,就像含住一块红酒味软糖。
虽然裴临溪的易敏期很难度过,但是现在阮闵钰又开始怀念起来裴临溪的腺体了。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飞艇撞破云层,朝霞透过窗户成为一副移动变化着的风景画。
紫红的霞光点缀在裴临溪背面,为他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这一刻他的确像是油画里来自异世界的天使。
阮闵钰眨眨眼,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但是他下意识地就将手覆在裴临溪的手背上。
裴临溪的手掌是什么触感,阮闵钰十分了解,但是裴临溪的手背还怎么接触过,现在放在手背上才觉得裴临溪的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他的两只手也刚好可以盖住——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他努力的话,在一些方面也能保护裴临溪?
阮闵钰静静地看着裴临溪,“你说吧,我还在听。”
“殿下,我不知道您是否会害怕。”
裴临溪低下头,额头上的触角逐渐显现出来,从一块浅浅的黑色,然后慢慢凸出来,变成两支深色的触角。
“我不是人类,准确来说我是一只雌虫。”
说到这里,裴临溪笑了一下,眼里盛着复杂的感情,“我不是软的,也不是很硬。张开翅膀会很大,但是一般我不会变成原来的虫形,所以殿下不用担心我会变成一只大虫子。”
裴临溪等待着阮闵钰的回应,他做好准备了。
会嫌弃?会诅咒还是谩骂?都没关系。
阮闵钰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看着裴临溪。
裴临溪颤抖着声音喊:“殿下?”
阮闵钰用力眨眨眼,问:“没了吗?”
“嗯?”
“就这么多吗?”
阮闵钰具体描述了一下,“有没有什么你背负着帝国间谍命运前来卧底,或者是你是改造出来的机器人所以一定要干掉人类的故事?”
这下换裴临溪呆住了,“没有……”
“就这样啊。”
阮闵钰轻描淡写地说:“那你不就是多了触角和翅膀嘛,没问题的,我完全不会歧视的,比起这个我更担心虫子会不会冬眠。”
“不会的殿下,虫怎么会冬眠呢?”
裴临溪已经察觉到阮闵钰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是他却努力装出没事的样子。
这是不知道多少次裴临溪心软了,可是这次让他根本无法说出话来。
说些什么都是词穷……
裴临溪只想把阮闵钰装进口袋里,走到哪里都带着。
想把阮闵钰写成一首诗,让所有人都称赞他。
想把自己和阮闵钰的每一刻都事无巨细地描摹下来,让自己死后也能带走回忆。
阮闵钰松了口气,笑着问:“那这就是你全部的秘密吗?”
裴临溪迟疑地移开眼神,窗外太阳落下,朝霞褪去,只剩下浓醇的黑夜搅拌着黯淡的月色。
“对不起殿下,我现在还是无法告诉你……本来是可以的,但是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阮闵钰的直觉告诉他,裴临溪要做的事情就和今天与顾思昭的见面有关。
他挺直上身,“你要去做什么?”
“对不起殿下,这是我不能告诉您的事情,这就包括在那三月之约里,所以……”
“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裴临溪的拒绝让阮闵钰全身发寒,他感觉自己捂着裴临溪的手掌温度在褪去。
阮闵钰多想听裴临溪能改口,可是没有。
裴临溪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没有小剧场……
呜呜呜,但是前面还是很甜的对吧!对吧!
不会虐,就是一点点小误会,解开就要走到大结局了(顶锅跑)
第50章 自私一次(一更)
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里, 云层和气流摩擦的呲呲声让裴临溪头疼起来。
他和阮闵钰之间居然谁都说不出话来,裴临溪感觉胸膛到喉咙的部位都被堵住了。
他努力想挤出一点声音, 可都是徒劳。
如果是别人,裴临溪不会解释,但这是在他心里超越一切的人啊,仿佛说什么都不能缓和。
这件事情裴临溪一定要去做。
裴临溪抬起手握住阮闵钰失去温度的手,左右手努力把阮闵钰的手焐热。
“殿下,对不起,让我再自私一次吧。”
“你到底有什么不可以告诉我的?我不会生气的……”
裴临溪苦笑着:“我已经了解殿下了,您知道一定会生气的。”
阮闵钰的眼眸就像是水润宝石雕琢出来的工艺品,镶嵌在这张精致地不似人类的面容上。
裴临溪看惯阮闵钰眼里带着娇嗔、恼怒、羞涩或者愉悦的感情,但是现在阮闵钰看着他,那眼神充斥着各种情绪——失落、悲伤、怀疑——每一种都让裴临溪感到难受。
阮闵钰和裴临溪有约定,在当时立下约定的时候, 阮闵钰还不知道中途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他以为自己和裴临溪的关系已经稳定到没有芥蒂, 但是兜兜转转, 裴临溪还是死守着他的秘密。
阮闵钰垂眸:“我知道了……”
“殿下,我之前就和您说过, 如果您接受不了, 我就会躲在暗处守护您。”
“嗯,好。”
阮闵钰转过身去, 看着窗外黑压压一片, 浓云中时不时有闪电出现, 雾色弥漫。
他问:“天色暗了, 会下雨吧?”
裴临溪的解释堵在胸口, 张张嘴回复:“是的殿下, 快下雨了。”
阮闵钰的手撑在窗边, 手背垫着下巴。
阮闵钰一直在等裴临溪坦白,就算裴临溪说出来的事情他无法接受,也会试着去考虑。
他明明给裴临溪机会了,可是裴临溪没有回答。
玻璃倒影着裴临溪落寞的表情,阮闵钰转过视线,眺望更远处的景色。
被蒙骗的明明是他啊,裴临溪在伤心什么呢?阮闵钰不明白。
他才知道裴临溪对他的照顾有多细致,但是现在的裴临溪又在坚持些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阮闵钰闭上眼睛,轻声说:“我要回去继续睡觉,睡一个很长的大觉。”
裴临溪在后看着阮闵钰,眼神凝重,垂在腿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阮闵钰转身,仰起脸看着他:“裴临溪,我现在就困了。”
一如既往的语气,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像阮闵钰真的只是从研究所出来很困,和裴临溪无所忌惮地撒娇,向裴临溪讨要一个安稳踏实的怀抱。
裴临溪把自己的肩膀递过去,俯身到阮闵钰靠着足够舒服的角度。
他身上的味道总是淡淡地,但是让阮闵钰异常心安。
阮闵钰抿唇,缓缓靠了上去。
裴临溪的手掌轻轻落在阮闵钰的肩上,“殿下睡吧。”
阮闵钰呼出一口气,试图把积攒的烦恼全都吐出去。
渐渐地,周围的安静和裴临溪暖烘烘的怀抱让阮闵钰的呼吸平缓下来,裴临溪低头看到阮闵钰双目闭着,便以为阮闵钰已经睡着。
但是阮闵钰却闭着眼睛说:“裴临溪,有时候你真的挺讨厌的,想办法把我宠坏,然后又说要回到暗处看着我,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殿下……”
“其实班里的人都很讨厌我对吧?哦不对,是全校人都很讨厌我,但是你却给了我一个我受欢迎的假象。”
裴临溪:“我以为殿下会高兴…”
“你以为的,就是我真的想要的吗?”
阮闵钰微微睁开眼,视线顺着看向某处,但其实他什么都没看。
“你真的为我做了很多事情,我也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我会感动,但是为什么这件事情你要铁了心隐瞒我呢?”
感受到裴临溪心跳又变快了,阮闵钰叹气,“不用再解释了,我只是说了我心里想的,这才是我以为的,明白了吗?”
“殿下,我不知道怎样保证才能让您放心,在对待爱人这种事情上我毫无经验,你也知道的,我也没有人际交往,我只是尽力给了我觉得最好的,殿下想要的我都去做。”
“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不,我做得不好。”
裴临溪的呼吸落在阮闵钰发顶,不能把所有事情告诉殿下,对裴临溪来说也非常挣扎。
裴临溪的声音带着不易差距的落寞:“殿下,我不是不相信您,我是不相信自己。”
他那些不能抹去的经历,刻在身上的污点,犯下的过错——而且这中间还与阮闵钰有之间关系。
裴临溪陷入情绪的深渊中。
阮闵钰拍拍他的手掌,“别想了,先放一放吧,你去做你的事情,但是别再告诉我了,我就当几个月的笨蛋好了。”
裴临溪眼中迸发出不可置信的光芒,他激动地看着阮闵钰,“谢谢殿下。”
“别动,我要睡觉,这样都不舒服了。”
裴临溪立刻坐回原位,做阮闵钰做尽职尽责的虫肉靠垫。
*
阮闵钰回去果然睡了很久,裴临溪把他一路抱回去,阮闵钰都没有醒来,小手紧紧抓着裴临溪的衣领,是裴临溪稍微用力才拽下来的。
阮闵钰嘟囔了一句“好冷”,裴临溪也和衣上床,靠在阮闵钰身边传递体温。
阮闵钰畏寒,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裴临溪,四肢都攀在裴临溪身上。
裴临溪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让阮闵钰能睡得更安稳。
之前都没发现阮闵钰这么娇气,室内恒温在十九度,夏天也要穿着长衣长袖才觉得舒服。
睡觉一定要盖着被打冷气,光靠自己也捂不热,一定要靠裴临溪这个移动的暖宝宝才能睡得踏实。
看着阮闵钰放松舒展的睡颜,裴临溪忍不住摸摸阮闵钰的额头。
到底娇气都是他惯出来的,越娇气越离不开他,越离不开他、他才越高兴。
这是裴临溪的一点小心思,就是要让阮闵钰对他产生依赖才好。
要让那些垂涎阮闵钰的人都受不了他的小性子,这时候阮闵钰就只能回来找他。
裴临溪也已经习惯怀里有个软绵绵的小人了。
如果睡觉捞不到阮闵钰,裴临溪也会惊醒。
某种程度上,阮闵钰也已经成功把裴临溪驯化成功了——他们两个的生活都很难离开或者找别人来顶替。
阮闵钰不知梦见什么了,靠在裴临溪胸膛上蹭了好几下,好像睡得很不踏实。
裴临溪想拍拍阮闵钰的脊背让他睡得更沉稳一点,阮闵钰翻了个身,嘴里嘀咕着些稀碎的话。
音调奇异,词语生疏,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语言。
裴临溪全身警惕起来,仔细听阮闵钰在梦里说了什么,但是阮闵钰没有再说。
漆黑的屋内,裴临溪直直地看着房顶,直到眼睛逐渐适应夜视,裴临溪才迟钝地复述了一遍阮闵钰刚才所说的话语。
神秘的虫语,并非所有虫族都会使用,这是来自古老传说里的声音,裴临溪小时候背诵了无数遍才能浅薄了解一点的语言。
阮闵钰挣扎着醒来:“你抱得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