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反派非要给我生崽崽-第23章
小乐乐.
1 年前
小乐乐.
1 年前
庄白心志而强大,什么事情能把他激成这样?除了金千岁那老贼蓄意找茬和陷害,司衡一时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沈景和犹豫了一下,最终神色复杂道:“倒也不算,是许..”
后头两个字还没蹦出来,便被沈毅打断了:“怎的不算?方才刑部的墙后,必定有金玉贤的耳目。不止..周围也有。”
与许暮舟对峙的过程中,沈毅始终留了一份心用以观察周边的动静。
虽然他没有瞧出眼线具体的位置,但以他多年跟金千岁周旋的经验,必定是有人在看着他和许暮舟的。
“而且方才,我与许暮舟在巷子里吵了许久,按理说,刑部的人早就惊动了,可是没有一个差役出来。”
“这符合常理吗?”
其实,沈毅早就有所察觉了,被他握在手里的六部官员,在他这次回来后,这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变动。
就拿今日要他去刑部审理案情一事来说,就算是牵涉到朝中要员,也不至于到非得他亲自出马的地步。
但人家刑部尚书偏就把自己的胆小怕事摆在台面上,哭诉的一番话亦是合情合理,沈毅还不能不亲自去管。
否则他放任不管,这案子便会被草草了事,想定的罪名定不下来,那些个吃皇粮不做事的废物官员也只有「从轻发落」四个字罢了。
但若他伸手管,这受人憎恨的「恶王」之名,又要被浓墨重彩的记上几笔了。
这般布局,只可能是金千岁的手笔了。
不过也没办法,沈毅失落流离了四个月之久,六部中的人,也不知被金千岁渗透了多少。
而那老东西的势力,也不知道究竟壮大到哪一步了。
“呃嘶..”沈毅正想这些事情想得出神,突然肚子狠狠动弹了一下。
仿佛是他肚子这小崽子在提醒他不要思虑过重,偶尔也要记得自己现如今「孕夫」的身份。
沈毅摸着自己的肚子,即使隔着里衣和被子,他能仍然能够感受到掌下的温热。
他那一番翻江倒海之后,喝了王医官开的安胎药,然后便一直卧床休息,公务、杂务,这一晚都暂时交给景和跟司衡。
只是沈毅虽然躺在床上小憩了几次,却每回都睡不安稳,因为..他总是在梦中见到许暮舟。
事实上,从他离开许宅的那一晚上开始,一连好几个月,他日日都会梦见许暮舟。
每每梦见那个人,他心尖上那一团最软的肉,都会酸胀到无以复加。所以他总是睡不好觉,也许那时候害喜的状况严重,也跟这个有关。
但是到了天亮时分,他又舍不得从梦里醒来,只要多贪睡一分,他就能多看那个人一会儿。
后来情况好一些了,沈毅便以为自己可以逐渐淡忘,无论是夏梁郡中那个世外桃源一般的许宅,还是桃源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许暮舟+沈毅,是苦命;
许暮舟本人,是倒霉催的o(╥﹏╥)o;
许暮舟to沈毅:惨是你惨,倒霉是我倒霉。
第三十八章 现身
沈毅:我老攻好像要跟我作对了……
天知道那夜去赴凤芜姑姑的宴席, 在酒楼旁的街边看见他,沈毅心头当即便是一抽,也可能正是因为如此,惊了胎气, 肚子里的小家伙狠狠踢了他一脚。
沈毅当时是接着夜色, 生生忍住了, 这才没有露馅和露怯。
其实, 当时他见到司衡之后, 所有的前尘往事便很快想了起来, 可是命运弄人,那偏偏是在他和许暮舟婚礼的前一天。
他也不是没想过和许暮舟坦诚, 甚至干脆带许暮舟一起走, 可是就算他勉强能把许暮舟带出来, 那那一大家子的其他人怎么办?
那时候的整个许宅, 都在红花会的监视之中, 恢复记忆的沈毅, 自然能猜到这是金千岁的阴谋。
虽然老阉贼具体想做什么, 还不得而知。
金千岁手下的人都不是饭桶, 像孔夜那般无声无息藏匿,却又能随时现身的高手绝不在少数。
否则他们又如何能轻易在许宅中喷洒迷香, 且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简直如同自己家中一般来去自如。
沈毅甚至不能确定, 他和许暮舟各自的卧房房顶上,会不会有人在偷听。
稍有风吹草动,这帮人会立刻下手无情。
他们没有兵防, 没有部署, 若是他贸然地做什么举动, 说不定会带害了所有人。就连许暮舟和他自己的命,可能也保不住了。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在夜间离开,是唯一可行的上策。
只是如此一来,他便是做好了今生再也不见许暮舟的准备。
原本以为打击了红花会,许暮舟就可以趁乱带着所有人逃走,远离是非和杀机,谁想到许暮舟还是到京城来了!
今日在深巷里见到许暮舟,沈毅大概晓得这是他最后一次来见自己,什么难听就捡什么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几乎是抱着自暴自弃之心,才能顺畅的将那些混账话说出口。
沈毅又摸了摸肚子里的小家伙,心说幸好你还在。当时身边所有人都劝他打掉孩子,沈毅自己也知道这不是一个把孩子留下来的好时机,可是他怎么舍得呢?
这是他和许暮舟共同拥有的血脉呀。
“今天吓着你了吧。”沈毅跟腹中小崽子对话,温柔似水,“是爹爹不好,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沈毅今日这番昏天黑地,虽说没伤到孩子的根本,但动了胎气是免不了的。王平跟他说若是多来几次,孩子就要保不住了。
给摄政王吓得,心里满是后怕。
可是一想起许暮舟,他又忍不住发愁。今日的了断,可使许暮舟暂时安全,但悬在金玉贤身边,这种安全又决计不会长久。
沈毅满心都是许暮舟,而京城另一边的无名居里,许暮舟却是一派已经与过去决断了的泰然之色,端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
裴云初给他烹煮好了爱喝的茶水,还放了几盘香甜松软的小点心,许暮舟吃下几块,再饮一口茶。
生活似乎是愉快的不得了。
在他回来之前,裴云初还担心此去与沈毅的决断,会叫许暮舟伤心,没想到许暮舟倒是挺正常的,甚至正常得有点不大正常。
唯有一边的阿鸢始终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眼睛红肿得像一对炒熟了的核桃,小孩儿生气地嘟囔:
“怪我!我当初就不该撺掇着少爷去和庄..去和那个人亲近!少爷对他不好吗?咱们所有人待他不好吗?”
“他的命都还是咱们许宅救回来的!还说要结亲呢,结果是被人彻头彻尾的玩弄罢了!”
“恩将仇报。”阿鸢只要一想起当时一心认为许庄二人天下最般配的自己,就窝火,就反胃,恨不能一把将过去的那个自己掐死。
裴云初拍拍阿鸢的肩膀,让小孩儿莫要这般激动,一面宽慰道:“我们谁都不能未卜先知,所以谁都不要怪自己了。就算没有你的「撺掇」..”
你的少爷,也会和庄白走到一起的。
这后半句话,裴云初没有说出来。
裴云初是最了解许暮舟的,当初庄白一出现,许暮舟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这不是任何人推波助澜能促成,亦或阻止的。
裴云初在一旁看着,心里澄澈如明镜,只是他不想真的点破,因为这样于他而言,太残忍了。
“罢了,反正现在断干净了也是好事,最多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嘛!少爷,不如咱们回夏梁郡去好了。”
阿鸢也算是被沈毅伤了心,觉得这京城实在没什么好的。许家人对他们不管不顾,摄政王又是这副德行,真是叫人心寒。
许暮舟冲小孩儿柔和的笑了笑,“傻瓜,事到如今,哪还回得去啊。”
“什么意思?”裴云初也不理解。
“如果会这么轻易便放我们回去,那当初为何非要我来做这莫名其妙的堂主呢?个中因由到底是什么,谜底还未揭开。”
“有人特意把我们叫到这儿来,又特意不现身露面..不过,我想应该是快了,怕是马上就会有大人物来找我。”
“我们都把准备做做好。”许暮舟虽然极力笑着掩饰,但面上还是隐隐透着疲惫。所以他干脆做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仰头将茶水饮尽,叫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不过他的嘴就像开了光,没过几天,这「大人物」当真找上门来了。
几个红花会的弟子,敲开了无名居的门,叫许暮舟出来,有给他的眼睛上蒙上了一条厚实的黑色布巾,几乎透不过光线。
然后一左一右的把人架住,带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许暮舟不熟悉京城,没办法通过方向以及周围人声喧闹的程度,判断出这马车是往何处行驶。
但是就声音的杂乱程度而言,大概能知道,这是从城中走向郊外。
大约小半个时辰,许暮舟终于重见天光。只是坐在他对面的这位人物,实在让许暮舟有些不敢确认。
他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应该是置身于一栋宅院的香室之中,四四方方的小隔间,只有左侧墙面的高处,有一扇小天窗。
而这房间里,除了他和眼前这位大人物,没有旁人。对了,这香室中所燃的熏香,倒是许暮舟不曾闻过的独特味道。
就是气味有点太浓烈,叫人不住的想打喷嚏。
“许二公子,爱饮茶,凑巧,咱家也是。今日备下的是雨前龙井,二公子要不要尝尝?”
金玉贤收腿端坐于许暮舟桌对面,瘦削的脊背佝偻着,两绺花白的发须垂下,发丝的尖端,轻轻扫过矮桌的桌面。
金千岁这烹茶的手法,倒是熟练而有条不紊。
许暮舟接过茶盏,轻轻嗅了嗅,对好茶叶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只是嘴上却说:“真是没想到,这红花会的主人,竟然是千岁大人您啊。”
“这便难怪了,红花会从创立至今,不过五年余,但这壮大的进程,却抵得上旁的门派十年之久了吧?”许暮舟鼓掌称赞。
金千岁笑问:“二公子这是夸咱家呢?”
许暮舟端起茶盏,再饮一口,一派享受之姿,“在下是钦佩。”
“那二公子可愿为咱家做事?”金玉贤笑眯眯的,他今天似是因为不在皇宫里的缘故,没有涂脂抹粉,这一张脸长得倒也算周正。
能看得出年轻时俊俏的影子,只是现在脸上无二两肉,皱纹、褶子堆在一起,一笑起来,就阴森森怪瘆人的。
许暮舟也真诚的笑应:“千岁大人说的哪里话,我现在身为红花会第四十八堂的堂主,本就是您的属下,自然做什么,都是要为大人效犬马之劳的。”
金玉贤一脸深信不疑的神情:“那太好了,咱家最近呢,确实有一件烦心事。”
这件事和沈家有关,确切的说,是与凤芜郡主有关。
自上一年与北燕边境的军队打过一仗,双方暂时和谈之后,丰国的京城中就始终北燕细作偷闯入境的风波不断。
凤芜郡主向皇帝建议,加固京城以及周边多地的城防,不仅建起兵防高塔,更于城中广建茶寮。
说是为守护城防的将士们提供休息、歇脚之地。
城中百姓也能跟着受惠。
“可为将士们搭建歇息之地,便将茶寮建于城门周边就是,为何这京城中的街市,三步五步修建一处呢?”
金千岁像被人欺负了的可怜虫一般抱怨:“这分明就是郡主要广为安插自己的眼线和兵卒,想将这偌大的京城一手遮天。然而凤芜郡主背后,便是那摄政王。”
“依二公子看,这会否是摄政王授意她这么做的?”
许暮舟不答,反而从容问道:“不知千岁大人可信得过我?”
金玉贤为许暮舟添茶水,“怎会信不过呢?”
“我先前与那沈王爷,有些摆不上台面的牵扯,如今已是恩断义绝了,我真担心大人不晓得,还因此信不过我呢。”许暮舟知道金千岁是在试探他,于是自己把话说开。
然后继续道:“若是大人信得过在下,在这个问题上,在下倒是能为大人献上一计。”
作者有话说:
关于金千岁和沈毅的综合实力(智力+武力+势力)排序:
金千岁>沈毅;
沈毅+许暮舟>金千岁
第三十九章 麻烦
孕夫容易受针对。
金千岁要他说来听听, 许暮舟便侃侃而谈:“此事归根结底,是摄政王那头的人想要抢占京城的地盘,那千岁大人便将他们尚未抢去的部分收为己有即可。”
“说来容易,可真要「收为己有」, 又该如何做呢?”金玉贤问。
许暮舟言笑晏晏:“在京城中创立属于千岁大人的品牌, 继而广开连锁店, 使京城的商户纷纷前来加盟。”
“而且大人的「品牌」, 最好是以酒楼饭店的名义。这样一来, 不仅能将城中现有的商户的地皮直接拿来用, 还能让千岁大人狠狠赚一笔。”
关于开连锁店的具体方案,许暮舟已经想好了。
首先, 挑一个金千岁信得过的人, 以他的名义先开一家品牌店。不能打金玉贤的名头, 因为他与沈家在朝中的党争, 从来没有摆到过明面上。
打造一家品牌店, 准备足够的资金, 摆出要做行业老大的气势, 再做出招揽的姿态, 自然会有大鱼、小鱼、小虾米前来投诚。
金千岁觉得这个想法新奇而怪诞,不禁问:“何谓「品牌店」?咱家手下之人, 也无精于烧饭做菜, 亦或开店之道的。”
“完全不需要精通此道, 只要有足够的银子造势即可。”许暮舟故弄玄虚,继而耐心地给金千岁解释了。
靠金钱造势,雇佣若干拨人, 在每天的不同时段出入店家, 务必营造出门庭若市的氛围, 借以打动和吸引路过的百姓。
久而久之,大家就会相信这是一家犹如天神下凡般势头强劲的名店,再花钱请人小心宣传宣传,短时间内,这个「品牌」就算是打造完成了。
之后做出扩张之势,让周边的小门店都心生畏惧。
这时候该给颗甜枣吃,做出诚心邀约盟友,共同经营,有钱大家赚的姿态。
本就心怀畏惧的小商户们,是顶不住这种诱惑的,必然纷纷加盟。
“这也就是我所说的,所谓「连锁」店的基础。”许暮舟说罢,将茶盏中的雨前龙井,一饮而尽。
金玉贤虽说听得也一知半解,但他还是饶有兴致的听从了许暮舟的建议。
没过多久,京城中便出现了「孙氏连锁店」,一应的全是酒楼和饭店。而且规模还在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商户想要加入。
京城中好几个街区皆是遍布连锁饭店,相应的,金千岁的眼线和人手也就有了更多的容身之处。
甚至这也能为红花会的重建,提供极大助益。
「孙氏」是取侯厂公的一个远房表亲的姓氏,表面上与金千岁一点关系也无,实际却全由东厂掌控。
而许暮舟呢,则胜任管控全局的大老板一职,很快,「许老板」的名头,也算是传开了。
可是许暮舟有自知之明,这金千岁分明听的是他的建议,但却宁愿选用侯厂公表亲的姓氏挂名,一来是这人好掌控;二来,也是并不信任他。
否则,直接用「许氏」之名就是了。
金玉贤嘴上说着「怎会信不过呢」,心中却一刻也不曾放下怀疑和戒备。尽管他这次,怎么也算给金千岁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立了不小的功劳。
任何事情一分为二,有阴阳两面,许暮舟这一手,是给金千岁解决了麻烦,但于沈毅和沈家身后的人而言,可是添了大麻烦。
凤芜郡主修书一封,寄到了摄政王府上,说是抢占京城的计划受阻,金老贼的人手在迅速扩大,眼看就要后来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