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明乐,“也哥砸了。”
顾野脾气很大。
“我打吧。”叶岛是顾也发小,他也有邵安宁电话,拨通了两声,“邵叔叔。”
他很有礼貌,毕竟邵安宁是他爸爸那辈人,“顾也在缪斯喝醉了,喊着让您来接他。”
邵安宁开车来的。
顾也十七,这个年纪,他不反对顾也喝酒,但要适量。
推开门。
怔了下,是那个女……不,男孩子。
少年扶着门把,白皙的脸泛着柔光:“您来接顾也?”
蓝白校服很衬他,干净文静。
“你是顾也同学?”邵安宁颦眉,有些严肃,“你们不该来这里玩。”
他目光越过明乐,落到喝得烂醉如泥的顾也身上,又轻轻扫了眼叶岛车恒,“扶他起来。”
叶岛僵了下。
在同龄人面前再风光对上邵安宁也会心虚:“好的。”
车恒也是,他只敢在背后说邵安宁坏话。
他站了起来:“没问题邵叔叔。”
这时已经是深夜。
车流没那么拥挤了,邵安宁开了窗,他在后视镜看到明乐在拿棉签沾水润着顾也的嘴唇,车恒和叶岛这会挺听话,似乎对这场景习以为常。
他觉得不太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但要是把明乐换成一个女孩可能就正常了。
邵安宁问车恒叶岛:“叫你们司机去我们家等着。”
他不准备送两人回家,又瞥了眼明乐,“你家在哪?”
“s省。”明乐把用过的棉签用纸巾包好,收进自己包里,“我是外地人。”
车恒也看不起明乐:“你是不是傻,邵叔叔是问你有没有住的地方。“
明乐坐着,双手叠放在自己膝盖上,他垂眼:“抱歉。”
车恒哼了声。
邵安宁觉得这孩子太过柔弱了。
他没说话,一直到车开到了家:“你今晚先住我家吧。”
车恒心里藏不住事,惊愕浮现在脸上。
叶岛还好,他看了眼明乐,唇角有着冷笑。
大人就喜欢乖一点的孩子。
沈明乐可真他妈会装。
两人坐了会,家里的司机也到了。
邵安宁不会照顾人,家里的阿姨已经歇下了。
沙发上的顾也一身酒气、衣服也皱巴巴的,似乎是感觉到了邵安宁的气息,他安静下来,没喊邵安宁了。
邵安宁正在想要不要打电话叫助理过来,一直很安静的少年忽然出声:“您好,我可以用一下厨房吗?”
客厅很大。
黑白灰三色简装,就楼梯上挂着几幅色彩鲜艳的油画。
邵安宁捏着手机:“你饿了?”
“我想给也哥做醒酒汤。”明乐扬起脸,他的脸很小,只有巴掌大,“可以吗?”
邵安宁瞥了眼顾也:“可以。”
他想起那句您好,“不用这么客气,你可以跟他们一样……”缓了缓,“叫我邵叔叔。”
明乐正朝厨房走。
邵安宁靠着沙发站着,他又想抽烟了。
肺里麻麻的,烟瘾上来,心尖好像有蚂蚁在爬,明乐的声线很好分辨,清亮,尾音有些糯:“
邵叔叔。”
银色的打火机没有冒出火。
邵安宁抵着舌尖,望向厨房,厨房是半开放式的,蓝色的人影模糊:“冰箱里的食材我可以用吗?”
“可以。”邵安宁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有些说不出的窘迫,他掀起眼皮,“你随意。”
把打火机放进口袋里,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主人,不好让客人一个人忙活,叠起袖口,“我来帮忙吧。”
明乐不会拒绝人。
他嗯了声,白皙纤细的手指利落的切着准备好的大蒜、绿豆芽、大葱。
锅中加水,倒入蒜片,葱片。
水沸腾后倒入豆芽,白胡椒、生抽,盐。
水汽蒸腾,熏红了他的下额,似乎是有些热,他解开了校服扣子。
邵安宁和明乐离的很近,近的他发现明乐的骨架其实很小,才到他的肩,乌黑的发、睫毛卷翘,乖得像只小猫。
忽然,他怔了下,少年锁骨有几个红点,应该是过敏了:“家里有过敏药。”
女孩他会觉得非礼勿视,对男生他自然很多,见明乐看自己,他指了下明乐的领口,“那里。”
醒酒汤好了。
明乐关火:“我先喂也哥喝汤。”
他很会照顾人。
邵安宁又看了眼顾也:“……嗯。”
明乐真的很贴心,也很细致。
他端着碗,用勺子一口口喂。
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在一起还是很赏心悦目的,邵安宁看了会,他去了yá-ng台,楼下的小花园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了只流浪猫,脏兮兮的,遇见人就跑。
有几天了。
邵安宁有些走神,烟蒂烫到了手,不是很疼,摁灭了烟,他去找了过敏药。
把药放桌子上,邵安宁准备上楼了:“一楼都是客房,你挑一间住。”
他走到楼梯口,又嘱咐了句,“记得吃药。”
明乐给顾也喂完了醒酒汤。
他应了声:“谢谢。”
“不客气。”
邵安宁上楼了。
明乐打量着房子,啧了声:“万恶的有钱人。”
他这次又是个穷逼。
系统看着明乐舒展身体,变得散漫起来:“邵安宁刚走,你就不装了?”
“装个屁。”明乐瞥了眼过敏药,“沈明乐讨厌顾也。”
沈明乐就是这个世界的反派。
都是父母双亡,本该一无所有,他恨自己活得像条狗,而顾也却能活得这么肆意。
去房间里给沙发上的顾也拿条毯子盖上,明乐快乐的睡了大床。
资本家的床格外柔软。
就是他没躺一会就接到了叶岛的消息。
叶岛:好好照顾顾也。
叶岛:别耍你那些小心思。
明乐才洗完澡,他披着浴巾:“这傻逼好拽啊。”
沈明乐:知道了。
叶岛跟明乐没什么好说的。
发完消息看都没看就睡了。
邵安宁九点上班,习惯六点起,七点吃早餐。
今天的厨房除了阿姨外还多了个人,客厅里的顾也已经不见了,他半夜里醒了后回自己房间了。
冯妈介绍着今天的菜式:“汤是小沈煲的,先生尝尝,我很久没遇见这么会做饭的孩子了。”
一旁的明乐适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像栀子花,很是清雅。
邵安宁见明乐还站着:“过来坐。”
明乐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他道,“感谢邵叔叔昨晚收留我,我要走了。”
邵安宁这才注意到明乐已经拿上他的包了:“等等,我送你。”
“不用麻烦……”
“附近没有出租。”
“……”
“谢谢。”
邵安宁开的车很贵。
明乐在清大附中还是挺有名的,他那长发很有辨识x_ing。
车窗只摇下来了一半。
男人眉眼英俊矜贵,明乐拘谨的道谢,半鞠躬:“谢谢邵叔叔。”
车开走了。
明乐若无其事的往校门口走。
有人喊住了他。
是个男生,也穿着清大附中的校服:“沈明乐,你这是又从谁的车上下来了?多少钱一晚?”
他以为是明乐是女生,追明乐了一段时间。
后来恶心坏了。
明乐扎着高马尾。
他站着,莫名的好看,清冷的侧脸映着光,细小的绒毛被染成金色,瞥了眼过去,陈述道:“你买不起。”
第97章 豪门老男人的小祖宗
校门口, 豪车云集。
叶岛才下车,把那句你买不起听得清清楚楚。
r.ì光倾泻,浅浅的一片金芒。
沈明乐的确好看, 姿态柔弱,白皙肌肤笼罩着光, 秀美宁和。他似乎注意到了叶岛, 睫毛掀起,浅棕色的泛着褐色的光晕, 小巧的鼻尖有颗痣,粉色的唇微微弯起, 无声道:“叶岛。”
恰有风起, 心绪随着摇摆。
叶岛晃神,反映过来脸色很难看,他冷着脸,双手c-h-ā兜, 径直穿过人群, 朝着那男生, 声音y-in冷:“滚。”
那男生又看向明乐。
明乐躲在了叶家继承人后面,他勾着书包带, 垂着头,乌黑的马尾柔顺。
一副逆来顺受的无能懦弱的模样, 但又不完全是,他稍稍抬起头,笑容驱散了清冷感, 温柔多情,像挑衅、也像勾引。
男生心驰d_àng漾,但还是咬牙走了。
他得罪不起叶岛。
想着明乐还对他笑——贱.人, 和他那个妓.女妈一样。
叶岛不知道,他只看到了男生突然涨红了脸,然后急匆匆的走了。
他回身,拽住了明乐的手腕,大步向前:“走快点,站在门口被人看戏,你很高兴?”
明乐踉跄了下:“没有。”
他又说,“谢谢你了。”
叶岛也听到了豪车、男人等字眼。
他想到了什么,感觉不可思议,又觉得理所当然,把明乐拉到一个拐角,瘦削高挑的狐狸眼少年居高临下,他嗤笑:“沈明乐,你不会想勾引邵安宁吧。”
言语轻慢,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明乐抿唇:“没有。”
是的。
他要勾引邵安宁。
不为别的,顾也喜欢邵安宁。
叶岛和车恒惧怕邵安宁,这让他兴奋,由衷得高兴。磨磨犬齿,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瘦幼、沾染了水汽,很委屈,“我没有。”
“呵。狗改不了吃屎。”叶岛冷嘲,“娼改不了下.贱。”
明乐心想说得好。
但他不能为叶岛鼓掌。
明乐不说话了。
不知道是抗议,还是默认。
叶岛突然厌烦。
他转身,像是远离什么脏东西:“顾也应该没吃早饭,你去买徐记的包子和豆浆。”
要上课了。
沈明乐成绩很好,清大附中联考,他在前三。
后来成绩一直掉……不上课,成绩怎么可能稳得住。
明乐站在原地好一会没动,他表情有些y-in郁。
半晌,他才拍了拍被叶岛拉过的袖口,恢复了自然。
疏离清冷,像个校园女神。
“太好了,统哥,我可以逃课了诶!”明乐没有特权,门卫不会放他出去,“我也想吃徐记的包子,小龙虾馅的,我要吃两屉。徐记辣椒油也是真的绝,就是我过敏!”
这个世界他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沈明乐对辣椒过敏。
简直fuck。
明乐翻墙出去的。
沿着梧桐过道往前走,过了十字路口才拿出手机打滴滴。
司机接单的时候有些受宠若惊。
远远的看见了一个贼好看的小姑娘:“是尾号2089的顾客吗?”
“是。”明乐坐的副驾,他拉开安全带,“去徐记。”
大叔人很好:“诶呀,怎么这个点去徐记,你不上课吗?”
意识到自己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讪讪的,解释道,“我有个你这么大的女儿……”絮絮叨叨了一路,他慈祥道,“孩子,到了。”
明乐说了声谢谢。
司机目送明乐下车,有些艳羡:“有钱人。”
上得起清大附中的人都有钱,只是感慨一声,他乐颠颠的,看有没有下一单,手机震了下。
尾号2068的顾客打赏了10000元。
数了好几遍,的确是四个零,一万。
司机想找明乐,那女孩进了徐记,没影了。
他等了等,害怕明乐是点错了,想给明乐退回去,但下一单顾客在催了。
老张:孩子,你先别急,点错了,我可以给你退。
老张:真的不好意思,我有单,我得先走了。
顾客:没点错。
老张愣了好一会。
老张:太多了。
老张:我还是给你退回去吧。
……
……
老张是个话痨,又絮絮叨叨了好一会。
但顾客一直没回。
明乐花得顾也的钱,顾也花得邵安宁的钱。
副卡之类的都是邵安宁的助理在管理。
他看见银行流水,跟同事调侃了声:“大少爷可真任x_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