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总是想娶我[穿书]+番外-第27章
不准冲一分
1 年前

  蓟和跟着点头,他们一起转身,朝来时路走去,蓟和问:“周末我还能找你去郊外吗?”

  鹿鸣笑着:“当然可以。”

  蓟和接着说:“带上我的画板。我还说要送你一幅画呢,一只胖兔子对不对?我都给忘了。”

  鹿鸣满足地叹着气:“我也忘了。”

  他们走在三月的薄暮里,然后在教学楼门前的花坛边分手,各自朝自己的班级走去,淡薄的光线映照在背后,像极了几米漫画里两个忧伤的小人儿。

  天气越来越热,高考将近,时间变快了,每个人都争分夺秒,好像和身边的每个人都在竞争,也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样一种绷紧了神经的氛围中,确实可以使人短暂地忘掉一些琐碎的烦恼,从而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

  他们半个月有时一个月才会回一趟家,周末都在学校补课,去郊外的次数也在被迫减少,见面的次数自然也随着递减,蓟和能清晰地感觉到鹿鸣的改变,看到蓟和送给他的画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他只是淡淡地扬一下嘴角,算是笑过了。蓟和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或者说不满足于现状,但他只是装作没注意到,r.ì子就这样平静无波地流逝着,直到又一个星期六晚上的来临。

  蓟和做完作业,他感觉有一点点累,打算上床睡觉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铃声突兀地打碎了夜晚的宁静。

  他小心翼翼接起:“……喂?”

  “蓟和,是我。”

  “鹿鸣!”蓟和高兴地叫出了声。

  夜晚鹿鸣的嗓音干净低柔:“你也没睡啊?”

  蓟和点点头,然后想起来再怎么点头对方也看不见,于是说:“嗯,我刚刚写完作业,正打算睡了,你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鹿鸣回答:“我也是刚做完数学题,然后一抬头看到窗外的月亮就想到了你。”

  “……”

  蓟和心脏怦怦地,鹿鸣说得那么坦然,他反倒不好接什么了。

  对方听起来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沉默,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这一段时间我总是迷茫,不知道现在的生活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白天随波逐流,只有到了晚上才能贴近自己的心。”

  蓟和静静听着,感受到手机贴在耳边传来的热度,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心底,“你终于愿意对我说了,其实我能感觉到,你不像现实世界的人,你的很多想法都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但是,如果你想明白了,或者说做了什么决定,我一定支持你。”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鹿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突然豁出去了一般:“蓟和,我决定去德国留学,手续已经开始在办了,保证金还差一些,只等高考过后……”

  蓟和冷静地打断他:“你要走了是吗?”

  “蓟和,”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些颤抖,“我曾经告诉过自己,我不会……我是说,我会尽最大努力,不去伤害你。但是我……我还是没有做到,对不起,蓟和。对不起。”

  蓟和呆呆地听着他的道歉,心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有什么可说的呢?早该知道的,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自己有什么资格阻止他去追寻自己的理想呢?

  就这样吧,也没什么不好,最后他说:“不论你做什么决定,鹿鸣,我都支持你。”

  结局当然由告别组成,蓟和送他到了机场,他们紧紧拥抱。鹿鸣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在德国的地址,他说如果你什么时候也想来德国了,可以来找我,我会一直等着你。

  蓟和说:“好。”

  然后他在回家的路上撕碎了那张纸条,他们不会再相见了,蓟和对自己说,没什么必要了。

第79章 醒来 没有道德的限制,他们也没有结果……

  然后, 蓟和睁开了眼睛。

  眼前有隐约的光亮在微微闪动,他感觉眼皮有点酸涩,于是用力眨了眨, 刺目的白光涌进来,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又慢慢睁开眼。

  屋子里是一片昏暗,分不清是什么时候,门窗紧闭,只有近旁点着一盏孤灯。

  他费劲地转了转头, 看到桌边似乎有一个人影,张口想说话,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像炸开了烟花一样“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一级警告!玩家擅自篡改剧情, 导致连锁反应,后续剧情将发生重大改变!”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玩家务必保证剧情正常发展,请您认真完成。”

  “原定剧情:道陵君为救叶清玉而死,沈棠亲眼目睹, 心境发生重大变化,误打误撞打开了尘封的大门,接触禁术。叶清玉卸任仙君之位, 云游四海而去。”

  “由于玩家代替道陵君受到重击, 改变了道陵君之死, 后续剧情将变成:蓟和深受重伤昏迷不醒,鹿鸣衣不解带贴身照顾。二人私情终被发现, 满门皆惊。”

  蓟和默默听着,听到这里愣了一下,手脚顿时都僵硬了。

  【系统】又道:“后续剧情尚待发布,请您耐心等待。但是请务必按照系统提示来,不能再随心所欲。”

  话音刚落, 眼前突然展开了一个虚拟面板,是许久未曾出现的情感进度。

  对方的好感度已经冲到了尽头,显示着一个大大的100的红字,而进度条却直接暴跌到了44%

  蓟和望着这个闪烁着蓝光的面板,听见外面寒风呼啸,窗棂“啪嗒啪嗒”地响,他把目光定定地贴在床头的帷幔上,好一会儿都没动。

  然后,帷幔轻轻晃了两下,一直修长的手掀开了帘子,烛火光映照到他脸上,他条件反s_h_è避开了眼。

  一道人影俯下身来,声音十分熟悉,惊讶而温和:“你醒了?”

  蓟和睁开眼睛,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来人的脸:“……叶师叔。”

  一开口他嗓音格外沙哑,好像缺了一角的破锣,好像稍微动一动喉咙就会咳出一口血来。

  叶清玉连忙在床边坐下,温声道:“先别动。”伸出手探进被子里,将蓟和的右手拿出来,搭在腕摸了摸他的脉搏,细长的眉峰微微蹙起。

  “还是很虚弱,”他说,“气血不通,灵力也滞涩,即使如今醒了过来,也不能立刻下地,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修炼了。”

  蓟和静静地躺着,没有说话。

  叶清玉看他半晌,突然叹息一声:“那时候……你为何要替他承下那一击呢?”

  蓟和转了转眼珠,感觉叶清玉把他的手放回了被子里,手腕接触到温软的床面,下巴颏儿也被被子掖着,叶清玉道:“道陵他当时是想替我挡下血影的一掌,而你又挡在了他身前。没有你,他必定会受伤,可他毕竟修行百年,修为更是远高于你,即使受了一掌,也不会像你这般躺这么久。”

  蓟和心中默默,心道不是的,如果我不去替道陵君接下这一击,那他就会死了,你们互相分离了那么长时间,才刚一重逢就要永别了。

  这人世间y-in差yá-ng错的故事太多了,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想在一起为什么总是这么难呢?

  当然这话不可能说出来,蓟和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问道:“师叔,那个血影……”

  叶清玉道:“放心,已经被封印了。当时你口吐鲜血掉下来,宗主接住你,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我和道陵反应过来后顾不上血影,直接就给你输送灵力,那血影很快又卷土重来,宗主放下你,脸色y-in沉得可怕,我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记得当时那血影几乎是被一击毙命。”

  蓟和:“……”

  屋子里昏暗不清,烛火只照亮了床边这一小块地方,叶清玉看着他,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蓟和,你跟宗主是当真……”

  “是真的,”蓟和轻声道,他脸上一半柔光一半y-in影,但是眼底神色却晦暗不清,“……师叔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

  叶清玉眉头皱得紧紧的,无言看了他一会儿,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最终只道:“我是猜到了,就算之前没有意识到,经此一事,现在也该看得出来了。”

  “……”蓟和手指蜷了蜷,在被子里贴紧了床单,“师叔的意思是……”

  “你还不知道,”叶清玉声音少见地低沉,带着一点叹息与无奈,“你已经睡了快半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以来,宗主照顾你几乎是寸步不离,大事小事从不假他人之手,即使是刻意避着其他弟子,有时想要找他商议什么事情都要寻到你房中来。”

  蓟和拿手默默描绘着被面上的刺绣的纹路,不发一言。

  叶清玉叹息道:“如此明显的态度,任谁都能看出他对你是什么心思。现在宗门上下全都在议论,只是不敢明说罢了,背地里不知有多少闲言碎语。”

  “那他……我是说,师尊他……他会不会……”蓟和听到这里忍不住出声问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急切,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我……是我心急了,对不起,师叔。”

  “你该说对不起的,不应该是我,”叶清玉宽容地看着他,眼眸中闪烁着很多复杂的情绪,“看来,你对宗主也是情根深种,如今我再说什么劝诫的话恐怕你也听不进去。只是……蓟和,你有没有想过,你师尊他是一宗之主,多少年来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就算他一时误入歧途,众位弟子也不能对他怎么样,更不敢说些什么,可你就不一样了。”

  蓟和默默地听着,垂下眼睫,烛火的微光闪烁在他眼底,看上去却像布满了y-in影。

  叶清玉抬眼看了那盏孤灯,然后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又将窗户推开了,浓艳的霞光顷刻间倾倒进来,整间屋子都填满了璀璨动人的光芒,蓟和侧头瞥了他一眼,心里无端端地颤了一下。

  叶清玉将烛台上的蜡烛移开了一点,又重新在床边坐下来,看着蓟和意味深长道:“你现在身受重伤尚且需要静养,无人打扰,待你好了能出门的时候,只怕背后言语重伤不会少,即使你是宗主门下亲传弟子,但是这种事情人们一向谈之色变,更不缺发散想象的余地空间。”

  “……”

  蓟和明知道叶清玉是在等他一个态度,只要他肯说一句不再坚持,等鹿鸣百年之后,可以卸任宗主之位时,他们自可以随心所欲,再不会有人阻碍,可是他埋在被子里,又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梦。

  梦里他们俩没有任何世俗道德的限制,但仍旧没有任何结果。

  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无论是什么背景,隐秘的晦暗不清的不足为外人道的情感,如果有一方不坚持,那么另一方再深情到最后也只是徒劳。

  谁都不能预料到中间会横生多少枝节。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换了个话题问道:“师叔,道陵君……有没有跟你回来,他现在在哪儿?”

  “……”叶清玉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里仍旧有很多说不清的情绪,最终只是叹息了一声,“你是为救他而受伤,他自然不会丢下你离开。”

  蓟和道:“那……”

  叶清玉打断他道:“道陵他跟我们回到了宗门,你醒来之前还来问过你的情况,又被耿茗仙君叫走了,似乎是沈静那边出了什么事情,现下沈棠也r.ì夜守在那里,”顿了顿,才又继续道,“他们一家三人终归是团聚了。”

  蓟和:“……”

  他不知道叶师叔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但是他知道就算沈静清醒过来了,也不可能再与道陵君续什么前缘,两人都有各自牵挂的人,蹉跎了这么长的年月,再不会有什么牵扯。

  只是不知道他们对沈棠要怎么解释。

  虽然知道这话由自己来说不是很合适,身份也不对,但他看叶清玉有些落寞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轻声安慰道:“师叔,你放心。”

  “……”叶清玉微微笑了,“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蓟和脸一红,梗着脖子道,“就是……反正你放心好了。”

  叶清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真的像一个长辈一样语重心长道:“蓟和,我说这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的。你看我和道陵,也是……年少相识,彼此j_iao心,后来经历了一些事,迫不得已分开了,现在不也终于重逢了吗?”

  蓟和没有说话。

  叶清玉又给他掖了掖被角,怕他被闷着,把蓟和的下巴露了出来,道:“如果我们当初坚持不分开,也许不会有如今重逢的一天。”

  “是师叔你自己坚持要放下他,”蓟和道,“并没有问过道陵君的意思,你们可能会有更好的选择,而且虽然现在又相遇了,可是中间那么些年呢?你真的知道对方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叶清玉:“……”

  他看着床边的那盏孤灯,一半侧脸都沉在灯影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过了好一会儿,蓟和都以为自己的话伤到他了,正准备道歉,他却突兀地笑了一声,抬起一张发白的脸,道:“你是对的,蓟和,我竟然被你说服了,小小年纪,心思倒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