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101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郑州朵朵
1 年前
午后,谢问渊去了一遭政事堂,且还来不及去吃些晚膳,他就对钟岐云说道:“今上已知晓你到了京兆,想来过几日就会召你入宫。”
钟岐云点头并不意外,谭元雍需要他做事,亦希望能借机离间他和谢问渊,所以,必定会再与他联络。
“毕竟上次我帮了他大忙,他
应下的东西还未兑现呢。”
谢问渊摇头:“我猜想,这番他会想让你去接触李家。”
“李家?那个大晸开遍钱庄的川蜀李家?”
“面上是,但背后他可是大晸百万大军的兵器制造坊。”
钟岐云闻言一顿,皱眉不言,他倒是想起来,据说李家当年就是靠着给大晸第一个皇帝造兵器而立大功起家的,如今谭元雍若是让他去接触李家.....
“他早就让人暗中跟着我,不过我都避了去,但今日你到我府上之事,他必然知晓。”
“他知道我与你......”
“他不会知道。”
“为何?”
谢问渊笑了笑:“你我在外皆是避讳守礼的,又哪会让旁人瞧出端倪?天下何人不贪婪?在外人看来你我之关系不过是一个利字罢了,你‘奉承’于我是为着商场顺风顺水,而我与你接触也不过是为着利罢了。”
钟岐云脸色更是难看了。
谢问渊瞧了瞧钟岐云,又道:“更何况......京兆城人人皆知,钟家老板钟岐云可是喜欢那天下第一美人楚嫦衣喜欢得紧呢。”
“啥?!”
第155章
也是谢问渊告诉他,钟岐云才知道到这个谣言已经散播了有几个月了。
前段时日他不在京兆城中,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等战事结束他回到京兆城时,他一颗心全都扑到了谢问渊身上,哪里有那个闲暇去听那些坊间传言?
等隔日谢问渊早朝,钟岐云穿了一身灰褐色寻常人家穿的棉布衣衫,寻了个空暇找了间茶馆去探了探。
也就是这会儿钟岐云才知道,坊间里对这事儿已经传地有声有色、甚至还有不少说他们亲眼所见。
“你是不知道那日我就在楚楼之中,那钟老板一见嫦衣姑娘就魂不附体了,那日恰逢楚姑娘中秋一舞,他眼睛都不眨地直愣愣地瞧着姑娘呢。”
钟岐云端茶的手一顿,这人哪只眼见瞧见他看楚嫦衣了?他分明看的谢问渊啊!
心里万分的憋闷,钟岐云尚且来不及排解,旁边谈话的人就又说道:“而且你也晓得,今年的中秋楚楼台子坍塌,适时人人唯恐被天降之物砸着,唯独那钟老板心系楚姑娘,当机立断让手下的能手将其解救了。”
“......”
他记得,当时是谢问渊让白兰驱救的人吧......
“然后呢?”
“然后?嗨,你也知这嫦衣姑娘可是心悦着当朝的丞相谢问渊谢大人呢,纵然这年轻的钟家老板痴心暗付,她也是不加理睬,正巧那日谢大人也去了楚楼,嫦衣姑娘见到心上人那自然眉目旱情柔情似水一心向着谢大人了。”
“啧啧啧,如此这老板见着了......”
“你想啊钟家是何等的富有,他想要甚么能是没有的?但楚嫦衣却是看他不看,又对另一个男人这般柔情,那必然是火冒三丈,气恼非常的,当日就赶了上去当众与谢大人对峙夺人了,那日我离得远,未曾细听,只是后来听旁人提起,说是钟岐云阴阳怪气地说了谢大人与楚姑娘关系真好,你是不知道那钟岐云瞧着嫦衣姑娘邀谢大人喝酒品茶时,这钟老板脸黑成了甚么模样。”
“后来呢?”
“后来?你也知,谢大人向来都是有礼有节的,他当时不过客套地问了钟岐云一句要不要一同饮酒,却哪知钟岐云佯装不懂,直应着要一起去喝酒。”
凉凉冬日,钟岐云灌下满满一口凉茶,心下骂了一句国骂,那日他确实做了这些事,但没曾想落在旁人眼里就是这般解释了!
他确实气,也确实不喜欢那两人呆在一处,怎么可能喜欢呢?就连瞧着楚嫦衣拉了下谢问渊的衣袖他都觉得扎眼地很,更别说让他两人同处一室了!
怪不得谢问渊不担心他两的事让谭元雍知晓,他们是情敌的事儿都传遍京兆了,只怕要不了多久,这天下人都知道他钟岐云对天下第一美人求而不得了。
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就不知楚姑娘会如何抉择了?”
“嗨,这还用说的,当朝丞相是何等大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也不见得,我听说那钟家老板也是仪表堂堂生得一副好样貌,而且品端行正,难得的青年才俊,今年钟家更是如日中天,更何况,听你那意思钟老板是真的对楚姑娘情根深种了才会佯装不明跟着一同吃酒。”
“倒也是,烈女也怕缠郎啊.......”
“......”艹。
钟岐云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也不管一旁几人被他惊了一跳,走出茶馆他就直奔乘风驿,并王管事寻了京兆的消息通来,他亲自给这些人把他所有的要求一一说了个清楚明白。
等他赶到丞相府时,已经到了晚膳时间,但谢问渊还未回来。
谢问渊的去向,除了几个紧贴的暗卫、护卫,其他人都少有知晓的,曹管家那边问不到消息,钟岐云就只能坐着等。
不过也未上一刻,那边办事回来的白兰就告诉了钟岐云,谢问渊离开政事堂后就直接去了将军府,将军府来报,将军伤情危重。
钟岐云一听就立刻起身准备赶去,但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向白兰问道:“我现下可去得将军府?”
钟岐云对大将军的了解也不过只是面上这些能够探查到的而已,但对将军府上这些暗中繁杂的境况却是不太清楚的,而且他与
大将军素无来往,眼下又是朝中热议的商贾,若是这般前去大将军府只怕会惹来非议。
白兰瞧了瞧钟岐云,虽说他对情爱之事不够敏锐,以前并没看出异样,但这些时日里他家大人和钟岐云这样的亲近......甚至像是寻常夫妻那般同吃同住,他自然看明白了些的。
再加上谢问渊也与他说过,今后的事也不必避讳钟岐云......
这么一想,白兰细细思量片刻,才对钟岐云摇了摇头,说到:“战事平息后今上就令人监视了将军府,稍有异动他那处都会知晓,就为抓住大将军错处,钟老板这般巨贾富商若是此时去了免不了旁人议论大将军有收受贿赂之嫌,而且照将军的脾性,向来最是不喜欢商人,钟老板就算是去,只怕也是进不得大门的。”
钟岐云闻言眉头一蹙,将军危重,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如何,但谢问渊这般赶去,想来不会是小事,若是有个万一......
“西北战败时就已听闻将军重伤,但为何商洛一战却是大领军领兵来救皇都于水火?”
白兰蹙眉,“西北战场大将军确实身负重伤......其实大人也未曾想到大将军会挺着重伤赶来救城,大人原本只想让蒋虎品领兵前来而已。”
按照当时谢问渊的谋划,彼时谢成重伤,谢问灼要行谢家之职镇守西北拦住回鹘大军,想来谢成也只能派遣蒋虎品领军来救了。
但是最后来的却是伤病且才好了些的谢成......
一场奔波大战,原本就只愈合三四分的伤更重了。
钟岐云蹙眉:“为何大将军要这样做?如此不是伤上加伤、重伤加重吗?”
白兰听垂首,到底还是缓缓道:“战后,大将军支撑着伤痛走到大人跟前说了一句‘我若不来,蒋虎品可震得住你?’”。
钟岐云垂于身侧的手一颤。
谢大将军这话,可谓是伤人至极。
就算是他这个外人都知道,谢成不信谢问渊。
他不信谢问渊真的只是为了平息战乱、为何剿灭叛党才这般用计将西北大军拉回皇城,他心下清楚,若是彼时谢问渊有反心,那个时候谢问渊就能借机颠覆朝纲夺取皇权,因为他十分清楚比之蒋虎品,
谢家军更愿听从谢问渊的安排,这是谢问渊年少与他在军中行走多年留下的根基。
他不信,所以就算重伤压身,他也亲自前来,也因他是重伤皇帝那处才会放心让他入城。
钟岐云的手渐渐攥紧了拳头,他想象不到当时谢问渊见到谢成重伤站于他跟前时是什么心情。天下皆传谢家嫡长重文轻武,自小与谢大将军不睦,亦从不喜将军那一套武将作风,但哪有父子疏远到了这般程度,就连一丝信任也不愿给?
谢问渊那一身武艺如此了得,谢家战场枪法也玩得出神入化,当年谢成必然也是寄望于他才会这般教导。
那期间又生了甚么事端,让谢成这般不信自己亲子?
钟岐云没有再问下去,他寻了纸笔写了一封书信让白兰令人帮他送往乘风驿,而后他在府中等了一个时辰,眼见谢问渊还是未回,他还是寻了一辆车马往大将军府去了。
车马到了将军府不远处就停了下来,驾车的下人是谢府中人,钟岐云坐在车内未曾出去过一次,等到深夜,车外下人瞧见谢问渊走出了将军府,他才赶着车马迎了上去。
谢问渊原本就是乘了车马来的,此时又见另一车马便知道是钟岐云来了。
上了马车,钟岐云依旧将他搂进了怀里,许久他才问道:“大将军如何?”
“他伤在肺腑,眼下已算得缓了过来,但不知往后......”
说到这里,有些疲累的谢问渊却笑着对钟岐云说道:“今日我到了将军府时,大将军已是危急,但他见着我,便挣扎着与我‘莫要辱了先祖遗志’。”
抱着谢问渊的手一紧,钟岐云眨了眨干涩的眼,“为什么大将军总是这般......”
“你还记得八月中你在我府上我予你说的事吗?”
钟岐云缓缓点头:“记得。”
“权力的诱HUO有多大,从魏和朝这般文人身上就能瞧得出,挥一挥手天下皆由尔左右,身在官场没有人经受得住,大将军忠厚,他只是怕而已,怕我一时经不住诱HUO行差踏错。”
“其实也不怪他这般不信......”谢问渊眸色深沉地望着钟岐云,沉声道:“天家之位万人之人
,在我瞧着武将只能在此朝苟延残喘、边疆贼人叫嚣不断、文官怯懦时,我亦有那一瞬想过,倒不若取而代之.....”
凝视着钟岐云神情的变化,谢问渊缓缓问道:“这样的我,你可还喜欢?”
钟岐云点头:“便是这样又如何?我心悦你,喜欢你。”
“喜欢到明知你不可接近,兴许还会丢了性命,我还是忍不住一次次的靠近你,喜欢到明白你身侧危机四伏我也义无反顾,喜欢到我拼尽全力也要站到你身旁,喜欢到我第一次感激上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
“钟老板,那你知道让我动了心,当是甚么结局?”
钟岐云眨了眨眼,道:“你说。”
“娶妻生子已是不可能了,更别说三妻四妾儿女成群。”
“我求之不得。”
第156章
谢问渊说的钟岐云又怎么可能会不乐意?
不能娶妻生子、没有三妻四妾,谢问渊就是应了他一生一世了,没有比这更好的回应了,这样没有掩饰的占有欲,钟岐云喜欢都来不及。
说来,以前他是不敢去细想,但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心上人也不是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
想到泉州那一次谢问渊的深夜到访,想到楚楼里意识不清时那一盆兜头盖脸的冷水和亲吻......
不知道钟岐云想什么,但凝视着说“求之不得”的钟岐云,谢问渊忽而觉得和钟岐云在一起,心里比想象中更满足许多。
心里念着一个人也别那一个人念的的感觉,让人沉迷。
谢问渊一点不怀疑钟岐云的说的,他知道,就算他真是口中所说那样的人,钟岐云也依旧会这样走到的身旁。
不过......
谢问渊慢慢说道:“不过,走到那个位置想法早就没有了。”
“嗯......我知道。”钟岐云没有多说什么,只轻轻应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能在魏和朝权势下护佑清廉官吏能在兵荒马乱之前将两湖受灾百姓摘出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自己的原因让国家陷入战乱让百姓流离失所?
所以钟岐云懂他,所以他就不明白谢大将军为何不懂。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世上特别是在权力的中心习惯了尔虞我诈的人中,像他这样想的人太少太少了。
钟岐云想,再过些年吧,等天下真的安定了,大将军兴许就能懂了。
但此时此刻,他不想让谢问渊为这些事伤神。
这般一想,钟岐云假意咳嗽一声,还是厚着脸皮转了话题,感叹道:“问渊,你其实很早便喜欢了我的吧?”
谢问渊只是浅浅笑望着钟岐云,“怎么说?”
钟岐云舔了舔嘴唇,凑到谢问渊耳畔低声说道:“你不喜欢我与旁的女子有接触,是也不是?”
钟岐云瞧着并不回话的谢问渊,眼中的笑意越发深了,坐在谢问渊身后将人搂着,钟岐云垂首在谢问渊脖颈处蹭了蹭,他闷声说道:“你在意
我与陆雪娴成婚的谣传,你不喜我去碰楚清悠......”
谢问渊一笑,其实钟岐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瞧出来了,但是却也因着他当时心下的犹疑而将感情拼命压制着。
不会咄咄逼人的询问,不会让他难以抉择,钟岐云选择了一步步走向高处,走到他的身侧,让这份感情不会成为困扰,让他对这份感情没有后顾之忧。
最为放肆的不过是在情难自禁的时候,在无人之时,告诉他:我想你。
钟岐云的坚韧又果敢聪颖,谢问渊本就欣赏且颇有好感。
他不是铁石心肠,这样的炙热的爱意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动了心后,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样全心对他的人去与另一个人亲近?
至于几时动了心,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回忆初识之后的种种,谢问渊想,或许从一开始他与钟岐云就注定因那一点点对对方的在意与欣赏,就让原本既定的线慢慢乱了。
谁也料想不到等待两人的纠葛会是这样。
钟岐云如此,他也如此。
这么一想,谢问渊放软了身子,任钟岐云抱得紧紧的。
钟岐云轻轻吻了下谢问渊的脸,其实有些事谢问渊并未与他清清楚楚的说明,但他也并不觉得有些什么,只要心头知晓谢问渊亦是珍视他的感情、对他也是同样的喜欢,那就心满意足了。
钟岐云又忽而想到什么似的,单手揽着谢问渊的腰,空出一只手到车中矮柜中摸索出一个食盒,然后从里边拿出一块铜钱大小的糖梨糕递到谢问渊嘴边。
“我白日到京中一处无名茶馆喝茶,尝着这冬日糖梨糕香甜可口,就买了些来给你尝尝,虽说只是寻常人去往的茶馆,这梨糕却是茶馆特色,看着粗糙但味道不比糕点铺子做的差。我思及你夜里定未吃东西,就一同带来了,你吃一些?”
闻到一阵清甜的梨香,谢问渊想起钟岐云几次三番、费尽心力送来各式各样的甜点,忍俊不住:“远人兄尚且瞧得出我喜好的菜色,那怎的瞧不出我并不好甜点一物。”
钟岐云咧嘴笑了起来:“我自是
知晓问渊并不是喜好甜点之人,亦不常吃这些东西。”
谢问渊瞧了眼糖梨糕,侧目瞧着钟岐云,“那远人兄是何意?”
钟岐云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为何,但就是莫名其妙地想送你这些各方天地造就的不同糕点,或是咸鲜,或是香甜,或是清爽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