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第61章
温暖扯西安
1 年前


“嗯。”谢林晚点头,果然不再关心程柯的事。
“不问为什么?”明显没有想到,谢林晚轻而易举就信了他的话,周迟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要问为什么?”谢林晚睁大眼睛,认真的瞧着周迟,那模样,仿佛周迟问了什么奇怪的话似的。
一直淡定的周迟脸上终于有了些裂痕,忽然就有些不敢看谢林晚的眼睛:
“你就没有想过,我可能会骗你?”
或许从我第一次出现,就是从谎言开始呢?
谢林晚视线在周迟有些红的耳朵上停了下,心头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好像生命中,曾经有过一个少年,对着她说话时,明明永远都是很镇定的样子,想要什么不敢说,想拒绝什么也不敢说,却老是因为红红的耳朵尖,露出破绽……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把人揪过来,拽着耳朵一顿揉,然后开心的送上他想要的东西……
下一刻手指就被烫了一下。
却是周迟因为身后久久没有动静,忽然就转过头来,滚烫的耳朵尖好巧不巧就撞在她不知什么时候抬起的手指上。
谢林晚下意识的两个手指并拢,轻轻搓了下,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往后一退,眼瞧着就要撞到旁边的小茶几,同样一副被雷劈了神情的周迟几乎想都没想,探手就揽住了谢林晚的腰。
力气太大,谢林晚被带的直接就扑到了周迟的怀里。骤然软玉温香在怀,周迟整个人也和喝醉了酒似的,一个没站稳,带翻了果篮不算,还腿一软,就坐在了床上,期间唯一记得的事,就是死死扣着谢林晚的腰,没让她撞到丝毫。
门唰的一下被推开,崔景生的脑袋探了进来:
“三少,欧……”
然后直接以一副五雷轰顶的模样,僵在了那里——
一定是他开门的姿势不对吧,不然,怎么会看到这样恐怖的画面?
那个一副被欺负了却丝毫不敢反抗模样的小白兔,真就是一个眼神都能杀人的老大?
三人中最先回过神来的反而是谢林晚,身子一拧,就从周迟的怀里挣脱出来,却是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啊啊啊,真是太丢人了!
周迟也缓缓坐直身体,瞧着依旧傻站在门旁的崔景生,声音极淡:
“崔警官,有事?”
崔景生猛地打了个寒战,声音都开始哆嗦:
“那个,是,欧,欧先生,打电话,说,说您的电话,一直,一直,打,打不通……”
呜呜,要是能从训练场上活着离开,他是不是有必要去山上拜拜?
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他会因为屡屡撞破老大的“奸情”,要么承受不住死于心脏病,要么就会直接被老大“咔嚓”一下给灭了口……
“你去外面等着,我这就过去。”
周迟也恢复了平静,那边崔景生脸色却更苦——
他倒宁愿老大直接现场操练他,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他真的不想要啊。
“我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周迟低头,看向一直看天看地,看果篮,就是不敢看她的谢林晚,只觉一种说不出的酸软一下涌上心头。
明明过来这里前,他心中充盈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怨气,这一刻,却是全都化为乌有。
甚至要拿出全身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勉强压下,再次把女孩子抱回怀里的想法。
这样汹涌的感情,让周迟整个人都有些慌张,更是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点——
或许和梦里的那个“自己”一样,追逐这个女孩子,根本就是自己的宿命。
曾经他认为,梦里的那个人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蛋,现在看来,现实中的自己,怕是也只有重蹈覆辙一条宿命。
意识到这一点,周迟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豁然开朗,总是痛不可抑的双腿,也在这一瞬间,忽然就不痛了——
既然不想逃了,那就不逃。梦里那个蠢货永远也得不到的,现实中的他一定可以得到。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趁谢林晚低头的功夫,虚虚抬起手,在那个他第一眼见着时,就想揉的发顶上停了下,又悄无声息的放下。
“嗯。”谢林晚依旧不好意思抬头,眼角余光瞥见那双大长腿朝门边走去,又忙追了一步,“那个……”
周迟马上停下来,转身对着她:
“你说。”
谢林晚抬头,对上周迟幽深的眼神,大脑忽然就有些宕机——
明明之前还像小白兔,这会儿怎么突然觉得,像是变成了大灰狼?
好在周迟很快收回视线,谢林晚总算能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了,把自己捏着的橙子递过去:
“给你吃。”
“还有,好好吃饭,你太瘦了,回去好好养身体……”
这句话她早就想说了,明明受了伤,还没事人似的,到处跑,真以为他自己就是铁打的吗?
周迟被动的接过橙子,只觉那种眩晕的感觉,又要开始,好容易稳住自己,从谢林晚掌心里拿过橙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这人,还真是别扭。谢林晚哭笑不得,眼神中还有些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怀念——
这样的心口不一嘴硬心软,怎么就那么熟悉,又那么可爱呢。
一直罪人似的僵立在外面的崔景生听到动静哆哆嗦嗦的抬头,看见捏着个橙子走出来的周迟,“唰”的一下站的笔直。
周迟却是始终专注的把玩着手中的橙子,看都没看崔景生一眼。
崔景生提心吊胆的跟在后面,那种感觉,根本就和等待死刑判决的犯人也没什么差别了。
又跟着周迟走了段距离,崔景生实在撑不住了,一咬牙,终于鼓起勇气道:
“呜,老大,要杀要剐,您一句话……”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要是老大再不开口,他说不定会被吓到精神力暴动!
周迟似是这才察觉,旁边还跟着个人呢,不紧不慢的把橙子放回衣兜里:
“欧胖子说了什么?”
“他,他就是说,一直打您的电话,打不通……”崔景生头上的冷汗也不干擦,“然后,就打了我的电话……”
他本来都已经走出去很远了,结果欧振磊就和催命阎罗似的,他也是被磨的没办法了,又瞧着欧胖子挺可怜的,就想着帮他一回吧。谁知道,就能撞见那一幕。
之前只是震惊于老大怎么瞬间就变成柔弱不堪的那一挂了,这会儿想起来,他们老大当时的神情,可不是享受的紧?
呜呜呜,这么想着,崔景生越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
就他这倒霉劲,真是诶老大抽筋扒皮都不亏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忙拿起来看了眼,神情就有些为难,用口型示意周迟:
“欧胖子……”
周迟随手从崔景生手里拿过电话:
“喂——”
欧振磊那边明显噎了一下,意识到接电话的是周迟,好险没喜极而泣:
“祖宗哎,你终于接电话了!”
“已经给你澄清了名誉,你放心,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敢对你说一句废话……”
“喂,你听着吗?”
“听着呢。”
“听着就好,听着就好。”欧振磊明显都被周迟给挂电话挂出心理阴影了,“所以魈,你那份辞呈能收回了吧?还有执法队那里,你也赶紧帮着好好安抚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要收回辞呈了?”周迟却明显不买账,“执法队交给老崔,或者薛镇……”
崔景生神情惊恐至极,对着周迟又是摆手又是作揖——
呜,老大,我知道错了,我献上我的膝盖好不好?
那边欧振磊也好险没咬住舌头,回过神来,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魈你到底搞什么?”
要是执法队那些混蛋愿意接受其他长官,他至于这么为难?
“你有什么不满尽管说,我都给你解决……”
“没什么不满,就是不想干了。”
他有了更想做的事,执法队长官,谁爱做谁做吧。
等意识到周迟说的是真话,并非故意为难他,欧振磊整个人都要裂了,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句:
“我不同意……”
旋即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生硬了,忙又补救:
“魈,魈,你是祖宗,是祖宗行了吧?”
“我给你最大的特权,你也宽限我一段时间,就先挂个名,等我什么时候,找到合适的接任者,你再走,成不成?老欧就是有千错万错,也没亏待过你魈和执法队的兄弟们吧?你千不念,万不念,也念着我们这些年的交情……”
说道最后,欧振磊简直要哭了,那悲伤的模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好容易磨的周迟终于答应下来,暂时挂着执法队最高长官的名。
放下电话,欧振磊气的连灌了几大杯苦丁茶,不敢对着周迟发火,倒是把账全记到了吕若账上——
不是那个假惺惺的女人胡乱讲话,他欧振磊何至于此。
本来之前欧振磊也是保持中立的,却在之后和改革派重要人物会面时,毫不避讳的表达了对保守派的欣赏,以及对吕若的声讨——
他就是个大老粗,当然有什么说什么了。
警局总长的话毕竟还是有一些分量的,那位改革派大佬本就对吕若有些不满,回去就煽动了自己那边的力量,等改革派再次召开党内会议时,吕若无比郁闷的发现,继民间对她的评价下滑之后,就是改革派,也开始置疑她的能力了……

第 65 章
坑洼不平的黄土路, 路两旁低矮的房屋,面色发苦神情憔悴的行人,更不可思议的是, 所有的人还都穿着古代的服饰……
谢林晚茫然的站在大街上, 整个人都懵了——
她这是到了什么古装影视剧拍摄现场了吗?一定是很厉害的大IP剧吧, 不然, 怎么请得来这么多演得惟妙惟肖的群众演员?
正怔忡间,一声刺耳的皮鞭声忽然响起, 谢林晚抬头, 赫然瞧见一个壮汉,正挥舞着一条蘸了水的皮鞭, 皮鞭下是无声翻滚的一个丑陋少年。
少年身上单薄的衣衫很快被抽了个稀烂, 露出里面的青白肌肤,鞭子抽上去,瞬时皮开肉绽……
本来旁观的谢林晚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对——
要是演戏的话,这也太逼真了吧?
尤其是那弥漫开来的血腥味……
不自觉就上前一步:
“喂——”
那壮汉却像是根本听不见似的,再次举起手上的皮鞭,倒是那个疼的不停抽搐的少年,似是有所觉似的, 慢慢抬起布满血痕, 没有一点生机的死气沉沉的双眼。
“周迟?”谢林晚心里一紧,即便是隔着那满脸斑驳的疤痕, 谢林晚依旧认出来, 地上躺的这个被抽的死去活来的人, 分明就是周迟。
“不许再打他!”谢林晚下意识的就想去阻止, 伸出的手却是直接穿过了壮汉的胳膊。
倒是无力仰躺在地上的周迟, 再次缓缓睁开眼, 甚至还艰难的转动脖子,朝着谢林晚站的地方,爬了过来,随着他的挪动,身下顿时蜿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救我……”
“周迟!”谢林晚一下坐了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靠在床上良久,才恍然意识到,刚才竟然是在做梦。
可就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些吧?
正出神间,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晚晚,起了没?今天要去学校了……”
隔离期结束,两人也回了谢家主宅,正好谢林晚的转学手续也办好了,今天是去报道的日子。
“好的,我这就来……”谢林晚看了看表,已经七点了,也惊了一下——
今天果然起的有些晚了,忙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又匆忙洗漱完毕,出来时,谢文潼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除了谢文潼之外,外公谢锦程、谢昉和舅舅谢景予、谢景行,也都在下面等着呢,看几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谢林晚明显吓了一跳,讷讷道:
“外公,舅舅,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待会儿咱们先去一趟灵舞者协会,然后再送你上学……”谢锦程语气复杂中又有些掩饰不住的激动——
时隔二十年,谢家后人的名字,终于又能重新回到灵舞者的行列。
“这样的大喜事,外公你们怎么这会儿才和我说?”谢林晚也是开心不已——
作为官方机构,但凡激发出巫祝之力的,都要去协会考核登记,得到官方认可,才算是正式的灵舞者。
推出自家的灵舞者,无疑也是谢家重回巫祝世家的第一步。
只是之前,谢锦程和谢昉明显对灵舞者协会的态度有些顾虑,两人唯恐儿孙去了灵舞者协会会受排斥之下,一直没有敦促谢景予几人过去灵舞者协会那边,倒不料,眼下竟是又想通了。
谢锦程和谢昉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也明显有些狐疑——
事实上就在昨天,两人还商量过这件事,最后达成共识,即便不被官方认可,也绝不会让孩子们受半点委屈。
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天晚上时,竟然就收到了灵舞者协会的官方信函,说是让谢文潼几人直接去灵舞者协会中登记就是,他们的灵舞者资格,已经通过。
闹不懂灵舞者协会到底要闹什么,一家人可不就决定一起过去看看?可能被灵舞者协会承认,再有就是晚晚也顺利转学,勉强也能算得上是双喜临门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早饭,就坐上了等在外面的汽车。
到灵舞者协会外面时,也就才八点半。
看几人从车上下来,往灵舞者协会那边去,当即就有路人看过来——
一般只有灵舞者,才能进出那里。这几张面孔明显有些陌生,难不成是新晋升的灵舞者不成?
又有人拿出手机,想要偷拍几人的相片——
精神力出问题的人太多,灵舞者又太少,僧多粥少的缘故,但凡有新的灵舞者出现,就会第一时间引来各方关注。
只是手机镜头刚对准几人,就被神出鬼没的协会保安没收了手机——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了得到灵舞者的青睐,就是协会保安这样的工作,在华国也是抢手的很。
没有点儿真功夫,想应聘到这个职位,无疑有不小的难度。
协会的工作人员明显早就接到了通知,听说是谢家人到了,忙给人指路:
“坐电梯到六楼,右拐最里面那个红木门……你们过去吧。”
到了六楼,几人明显发现,这一层怕是协会重要人物办公的地方,不说其他,但就铺在走廊上的昂贵地毯,就很能说明问题。
地毯够厚,吸音效果也特别棒,几人踩上去,竟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一路走到工作人员说的红木门前,应该是刚有人进去,门并没有关严实。甚至里面还有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