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严洵看见李晏然少见的冷脸心底有些发憷,她似乎一直是副笑眯眯好脾气的样子,所以她才会在她面前格外放纵。
不过也许,她今天是踩到雷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笑,那我就好好告诉你,一个合格的‘玩笑’应该怎么开。”
李晏然说着,直接把严洵打横抱起压到床上,床垫撑着她俩晃了晃,李晏然俯下身,鼻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灼热的目光滑过她微张的唇,落在晶莹剔透的耳垂上,小小一只在视线里晃着,没忍住一口咬了上去。
“嘶——”严洵瑟缩着身子,声音里明显带上了慌乱,“李晏然?”
“够吗?”察觉到身下的女孩似乎在颤抖,李晏然眼底的暗色褪去,在她耳旁叹了口气,“我就这么逗逗你就吓成这样,刚才玩我那熊心豹子胆呢?”
“够了够了,我知道错了。”严洵被她的气势吓得要腿软,差点没忍住哭出来,扎一听见李晏然熟悉的语气,简直不要太怀念,“我以后再也不了,你起开。”
“小屁孩,别总不学好。”
“知,知道了。”严洵吸着气回答。
李晏然终于松开了手,表情也恢复如常,她伸手捏着严洵的耳垂揉了揉,“疼?我咬的不重吧。”
“还行,还没我打耳洞的时候疼。”严洵皱皱鼻子。
“嗯。”李晏然敛下眼底神色,直起身来,“来找我干嘛的?”
“吃饭啊。”李晏然一离开那股压迫的感觉就没了,严洵说话语气都轻松许多,“不是说晚上和温煜姐姐一起吃吗,我刚才去找她都不在,就来问问你。”
“她在她同学那。”李晏然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你别过去了,她和她同学吃,你跟我吃。”
按照道理,晚上六点之后温煜都会持续那个状态,这个时候别说吃饭,让严洵见上一面都是不可以的。
“哦。”严洵只得点头,心里却还记得这事。
白天听说温煜和宋秋临闹别扭,但张右元不肯告诉她确切原因,于是吃过晚饭后,她到宋秋临的房间,按响了门铃。
“温煜姐姐在吗。”严洵探进来一个脑袋,“李晏然让我和她说,明天早上她不起来,中午再集合。”
“嗯,好。”宋秋临点点头。
严洵古怪地转转眼珠子,挨个从表情怪异的两人一猫身上掠过,不知道她们发什么疯,还专门给那只猫搬了张椅子,那猫还有模有样地蹲坐在椅子上,咧着嘴用爪子指着“温煜”一副正准备训话的表情。
呸!是她眼花了,猫哪有什么训话的表情。
“你们……在干嘛呢?”严洵转头看向“温煜”,“温煜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可不是,“温煜”现在身上只披了件宋秋临的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两条白皙笔直的细腿坐在床边胡乱晃动。
“不冷吗?”
“软软不冷哦,主人——唔!”
见这小肥猫开始乱讲话,灵活的温煜一个起跳用自己肥硕的身子死死压住它的脑袋。
“喵!”闭嘴,不许讲话!
严洵:我是耳朵坏了吧?温煜姐姐会自称“软软”?是不是还说了“主人”这个两个字?
一定是她刚才看了李晏然那篇有毒的产生幻觉了,嗯!一定是!
宋秋临捕捉痕迹偏过身子挡住她的视线,“很晚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明早见。”
“哦……”
门终于合上。
“主人主人!救我啊!”
“听话,在外人面前不能乱说话知道吗。”
宋秋临的话还是管用,软软乖巧地点点头,“好,知道了。”
三“人”的谈判继续。
温煜清清嗓子,“喵。”
软软委屈地抽抽鼻子,“臭东西说她不会那么容易原谅你的,还骂主人你是大坏蛋。”
“你生气我知道,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为了什么生气。”
“喵?”
“臭东西说,你瞒她马甲这件事就已经够她骂你很久了,再加上你不经过同意就把她换过来。”
“换过来是因为有件事情需要确认。”宋秋临捏了捏温煜的猫尾巴,“你不是也想解脱么,我帮你。”
“喵?”
“说什么了?”宋秋临转头看软软。
软软:“就是‘喵’。”
“……”
“喵喵。”既然换都换了,那就顺便把正经事做了吧。
“她说把猫包打开。”软软眨巴眨巴眼睛,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
猫包里放了猫粮,宋秋临手再往里面伸了点,摸出两罐东西来。
喵静情。
“喵。”打开!
软软一顿折腾已经有点累了,趁宋秋临拿东西的功夫歪倒在床边,眼睛一磕一碰。
“喵喵喵!”喂!小肥猫起来当翻译!
“嘘。”宋秋临食指放在唇上,右手抱起温煜放在膝盖上,冲她耳朵讲悄悄话,“不要吵醒她。”
温煜:拔剑吧!选猫还是选你同桌!
怀里的小胖猫疯狂扭动起来,宋秋临用两只手才能勉强控制,“这个不能直接吃,等我给你兑到猫粮里。”
“喵。”搞快点。
温煜踩着高傲的步子,抬起猫下巴来回在地板上走,监视宋秋临的一举一动。
“倒了点水,吃起来不会太干。”宋秋临把猫粮碗递过去。
温煜凑近闻了闻,还好,加了粉末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奇怪味道,于是探出粉红的小舌头卷了块咬。
“慢点,脸上蹭的都是。”宋秋临捏着纸巾在一旁帮她擦。
温煜:你来试试,你来试试!要不你给我拿双筷子?
饱餐一顿后温煜身心满足,尾巴翘的老高在空中晃啊晃,她又抬抬下巴,指了指书包边上的小夹口。
宋秋临根据她的指示,掏出一瓶……香水。
“喵喵喵。”快给我试试。
温煜用鼻子撞了撞那个瓶子。
“你确定?”宋秋临也没想到温煜是个这么虎的,玩这么大。
“喵!”不试试,我这趟不是白换了!
宋秋临依着她,往地毯上喷了一小块。
温煜撅着屁股急哄哄冲上去哼哧闻。
嗯,味儿不错,以前对这个香味避如蛇蝎,都没发现其实它味道还不错。
“怎么样。”宋秋临问。
能怎么样,温煜晃晃尾巴,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没事?”宋秋临伸出手挠挠她的下巴,温煜下意识仰起脑袋享受她的按摩,舒服地都眯起了眼睛。
“喵~”没事也。
一想到以后不用再经历莫名其妙的发C期,她还有点小激动。
“过来,我抱抱。”宋秋临捏捏她的脸蛋,双手放在捧起猫肚子往怀里一拦,“好乖。”
温煜这会儿心情好,也懒得和她计较,熟练地在她怀里蜷起身体,舒舒服服地窝着。
“困?”宋秋临低头用手指在她鼻尖刮了刮,小声笑,“小懒猫。”
因为宋秋临低头的动作,一缕头发从温煜脸上擦过,带着馨香还有点痒痒的,她耸动鼻子猛地打了个喷嚏……
嗯?怎么回事。
原本正舒舒服服闭眼享受按摩温煜睁开眼,玻璃珠子大的眼睛满是惊讶。
这股熟悉浑身发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喵?”
怀里的猫开始不安稳地扭动起来,宋秋临疑惑地问,“怎么了?”
温煜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无意识里吊着嗓子喵喵嗷了几声,这一嚎宋秋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喵静情也没用?”
第76章
说话间腿上的猫已经立了起来, 猫爪子抱住她一只小腿疯狂用身子蹭着, 边蹭边呜呜低叫。
这情况宋秋临太熟悉了,软软没绝育那阵子几乎天天都要抱着她的小腿来一次这样的密切j_iao流。
这种感觉,说实话,还挺奇怪的。
贴着宋秋临咕噜噜抱了会儿温煜又跑下来,撒开四条小短腿在屋里撒欢地跑, 那副活泼样仿佛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不一会儿房间里已经被她到处洒上了痕迹,宋秋临头疼地看着不止一处的黄色液体,不知道退房的时候该怎么和酒店解释这一房子的猫尿。
反正清洗费是肯定免不了了。
被噪音折腾醒过来的软软闻见味道嫌弃地捏起一张纸巾,小拇指娇俏地翘着“咦!好脏脏啊。
“喵!”你才脏!
温煜扑到它身上, 一巴掌按住它的嘴,情绪上来也管不了这是不是自己身体了,反正现在在里面遭罪的人都换了。
“呜呜呜,主人主人!臭臭欺负软软!”
“温煜姐姐在和你玩呢, 不要哭。”这两只带起来比带一整个幼儿园班还累, 宋秋临揉揉眉心, 把温煜抱开。
“怎么会没用?刚才喷香水不是也问题么。”
我怎么知道。
不是香水的问题, 难道……
温煜眨巴眨巴眼, 看向宋秋临, “喵?”
难道问题其实是出在人身上?
“说什么呢。”
软软拉过被子把自己卷起来,拒绝再替温煜翻译。
温煜气的又跳下来拍了一爪子在它屁股上,“喵。”
起来翻译臭猫,就知道睡!出大事了知不知道!
“你才臭你才臭,软软可香了!”
一人一猫就因为这么点大的问题打斗成一团, 宋秋临在边上旁观了会儿,最后选择放弃介入,挽起袖子开始收拾被弄乱的房间。
温煜上蹿下跳蹦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力气都抛干净了,挪着身子往床上倒下,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宋秋临刚用s-hi毛巾简单把房间收拾了下,回到床上就看见她四肢敞开睡得正香。
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肚皮,“做猫也没个猫样。”
躺着的猫大爷尾巴扬了扬,拍开她的手。
不要打扰别人睡觉!
宋秋临毫不介意她的态度,照旧蹲下抱起她放好在猫窝,又回到床上哄软软。
“主人,软软不想要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小孩子心x_ing,来去都快。
一开始变成人它会觉得新鲜有意思,现在时间久了,又开始怀念以前,“我的毛毛那么漂亮,都没有了呜呜呜呜。”
在它看来,这具光秃秃的身子确实不太符合审美。
“很快就换回来了,不要哭好吗。”宋秋临捧起它的脸蛋,吻了吻额头。
小姑娘抽抽鼻子,瘪着嘴,“真的吗?”
“主人什么时候骗过你。”
“呜……”软软手往前,搂住她的腰。
“怎么了?”
“软软想要和主人一起睡。”
“好,那先把手松开。”
“可是软软不喜欢穿衣服,穿衣服睡觉好难受。”
“……”
“主人帮我脱掉好不好。”
宋秋临深呼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不可以,不穿衣服会着凉,软软想要打针吗?”
“呜,不要。”
花了好大力气才把软软哄好,天也黑的差不多了,宋秋临换好睡衣,上床,边上睡着的软软很自然地窝进她怀里。
从猫变成人,手感差的是大了点。
温煜的身子抱着很凉,宋秋临垂眼,把软软滑落下肩膀的衣领提好,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才一下一下慢慢拍着它的背。
软软舒服地哼唧一声,搂她搂得更紧了,“主人,软软好喜欢你,一辈子都不要和你分开。”
宋秋临身子一震,隐隐有些头脑发热,原本搂着女孩温软的身子睡觉就足够她忍耐的了,又加上软软用温煜的嗓音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
“嘘,睡觉。”
……
温煜睡觉浅,半夜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眯着眼睛朝边上看去,就看见宋秋临大半夜的还不睡站在床边不知道干嘛。
厕所的灯开着,空气中能闻见沐浴露和水汽的味道。
宋秋临背对着她,所以看不清表情是什么样。
迷迷糊糊里,她看见宋秋临弯腰摸了摸软软的脸,似乎在轻声哄着她。
变态。
温煜心里吐槽一句,甩甩尾巴,翻身继续睡。
背对着她的“宋秋临”勾勾唇,低头吻了吻熟睡中的软软,手里捏着一颗药丸给它喂了下去,“乖女孩,我这就让你和主人一辈子都分不开。”
……
清早,宋秋临是被身上的重物压醒的,这种感觉之前也常有,软软醒得早了就会跳上来趴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