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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侧头，唇角却和一张有些陌生的面庞几乎无距离地擦过。
！
林问想都没想就将人给推开了。
even毫无防备，被推得一个踉跄，等她稳住自己的身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面色开始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林问，慌乱地开口解释：“抱歉，我只是想递剪刀给你”
“没有，是我太过鲁莽了”
林问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没有受伤？”
even摇摇头：“没有”
沈过和成果也注意到了这边，忙走过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
林问刚想说什么，却被even抢先了，她说：“没什么”
然后就苍白地笑笑径直往门外走，步伐还有些踉跄。
林问看着even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心开始不自觉地下沉。
她可能……知道什么了……
……
因为订的蛋糕还没拿，而且林问见厨房的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于是干脆就让成果和木沐一起去拿，算是给她们两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只是出门前，木沐还是很不情不愿的，那小嘴撅得，感觉成果应该欠了她百八十万。
小电驴上
吹着略凉的小风，木沐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坐在电动车的后座，慵懒的贵妇气息十足。
成果：“你还生气？”
木沐不说话，高冷得很，只是用鼻腔发出一个单音节：“哼～”
成果无奈笑笑：“你真不准备原谅我了？”
木沐继续哼～
“好吧”成果略微有些遗憾，还带着明显的低落。
木沐听着，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动动唇，又不好说什么。
这时，小电驴突然一个急刹车，木沐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就因为惯性而抱上了前面的人。
她这才发现是成果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刹车。
“喂！”木沐怒。
成果：“原不原谅我？”
“不原谅！”
成果又一个急刹：“原不原谅我？”
“不原谅！”
眼看成果又要摁刹车，木沐怕了：“原谅，我原谅！”
成果见状这才松手。
木沐松了一口气，她不动声色地揉揉自己的胸，可怜巴巴的，好痛。
本来就小，再撞几次就没有了！
这时候，前边突然传来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很喜欢你”
声音很轻，还来不及在风中扩散就被吹散了，但木沐还是听到了。
“嗯”她应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沉默。
突然的，木沐抱住了前面的人，即使这次成果没按刹车，她也还是选择去抱她。
木沐将头靠在成果的肩膀上，闷闷开口：“你就不能早一点说嘛，害我等那么久……”
“抱歉”成果抿抿唇。
正好这时到蛋糕店了，她下车，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木沐给抱住，其实她刚刚就想那么做了，但奈何车上不方便。
成果再一次重复：“抱歉”
她很抱歉她的犹豫和迟钝，让木沐等了那么久。
木沐回抱住她，摇摇头：“你别道歉，以后多喜欢我一点就好了”
“好”成果应声。
我保证，以后都会很喜欢你……
……
拿完蛋糕回来时，周边人都明显地感觉到了两人的气氛发生了什么变化。
众人开始瞎起哄：“没想到《爷的窝》原来是一档相亲节目呀～”
“gun”，木沐笑骂一声，然后就将头给埋进成果怀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成果也有些害羞，但还是纵容地搂住她。
林问看着两人，笑而不语。
她想起了木沐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害羞，但没这么小鸟依人。
啧啧啧～原来是区别对待呀～
不过在这一众的欢声笑语里，even倒是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
林问注意到了，她不自觉地垂下眼帘，遮盖住眸子里的深色。
忽然，林问对even说：“你能帮我接一杯水吗？”
旁边的沈过下意识就要起来：“我帮……”
但却被林问拉住手，给打断了。
林问：“even，你能帮我接杯水吗？”
“噢，好”，even闻言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又下意识起身，去接水。
没过多久，even回来了：“问问，你要的水”
“好，谢谢”，林问起身，从even手里接过。
在杯子交接的时候，林问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不属于自己的指尖，在微微蜷缩着，轻颤着，显得异常的拘束和紧张。
林问下意识看向even，没想到直接和她的视线触不及防地对上，却又被慌乱地避开。
眼帘蓦然垂下，林问将水接了过来，然后喝了一口，放在了桌上。
之后便再也没有动过。
但沈过却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为什么不让我去接水……”
她的话语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和失望，低沉的清冷音听起来更是让人很心疼。
林问心紧了紧，解释：“我只是觉得even坐在外围，更方便出去一点”
“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沈过抿唇，似乎并没有被成功劝服。
林问见此有些无奈，她想了想，直到一个大胆的想法慢慢在脑海里成型。
犹豫良久，林问还是轻轻地从桌下拉起沈过的手来，然后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想呈十指相扣的样子。
但没想到，沈过却傲娇地不愿意将自己的手指扣下来，就这么直挺挺地僵在那里，呈五指张开的模式，可打心里又不愿意林问松开自己的手。
她在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倔强。
林问忍笑：“那下次我让你接，好不好？”
“嗯”，沈过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
什么下一次，本来这一次也应该是她的！
……
桌上氛围一直是热热闹闹的，但林问的情绪却并不算高扬。
虽然猜到了，但是当一切都被检验成功时，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问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要抱着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但她知道的是：
应该要及时止损，不管是她，还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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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这天
天空很阴暗，灰蒙蒙的，连带着人眼前的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林问站在那里，时不时看看自己右手带着的腕表，看样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直到数不清第几次低头，她等的人才终于姗姗来迟。
林问：“来了”
“嗯”，even点点头。
“那走吧”，林问见此率先迈步往前走去。
马上就要是栖城一年一季度的烟火节了，为了节日的气氛，众人也打算准备一些烟火在“爷的窝”备用。
按原计划应该是林问和沈过一起来的，但由于这几天气温骤降，沈过感染了小风寒，所以这才临时换成了even。
这么多年过去，栖城的城市构造几乎没什么改变，所以林问对栖城烟火铺子的分布还是很熟悉。
她直接带着even去了最大最好的一家，那里的烟花不仅优惠，质量还有保障。
一进门，掌柜就迎上来了：“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吗？”
这家烟火铺子是栖城的老字号，在这里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铺子里的布置还保持着最开始的模样，是一种类似于清朝的小商铺。
所幸创始人就将此当成了烟火铺子的一种特色，为了应景，对客人的称呼也保留着最原始的叫法。
林问：“我们需要买烟火和烟花”
掌柜：“好的，请跟我这边来”
因为在爷的窝时众人就已经定下了烟火的类型，加上掌柜动作的麻利，所以买起来很顺畅。
只是在结算时，林问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她看着掌柜：“我记得，你们这里有定制烟火的售出”
“对，请问客人有需要吗？”，掌柜闻言微微一愣。
最近这些年来烟火行业不再那么景气，加上定制烟火耗费工力大，这些年就渐渐淡出市场了，连现在知道本铺子有定制烟火售出的人在栖城都不算多，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客人居然知道。
一时间，掌柜的语气不由得更加恭敬了。
林问点点头：“我想定制一款”
掌柜闻言递过来一张纸：“那客人你将要定制的烟火类型写到这张纸上来吧，到时候做好了我们会通知你的”
“好”
林问接过那张纸，提起桌上的笔，斟酌了一会儿，写下几个字。
她目光专注，动作没有丝毫的掩饰，所以一直站在林问旁边的even可以清楚的看到这纸上的内容。
只是这一看，even原本微勾起的唇角就直接僵住了……
……
回去的路上
even提着烟火和烟花的袋子，林问打着伞走在她身边，两人隔着很有分寸的距离感。
换句话来说，是林问在保持着她们之间的距离。
even自从烟火店出来起就有些魂不守舍，脑子里也乱糟糟的，直到她突然停下步子，拉开了和林问的距离。
林问察觉后停下步子，回头：“怎么了？”
even咬唇，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缓缓出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林问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半响，她才轻启唇：“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even沉默。
林问见此忍不住轻笑一声，打破了这略微沉闷的气氛，她对even说：“别多想，我什么都不知道，走吧”
说完就率先往前走去。
但even却还停在原地，固执地不肯离开，她看着林问的背影，唇被咬得发白。
“问问！”
even再一次叫住林问，只是这一次，她说：“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你……”
even一直以为她的这份喜欢被自己藏得很好，只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林问给察觉到了……
也如她所想的……林问果然在察觉到的下一步就是——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林问停住身子，她没回头，所以看不清面上的情绪。
她只是说：“我很抱歉”
一切都没明说，但却已经将拒绝二字摆在明面上来了。
果然……果然……
even讽刺地勾勾唇，她都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在奢望些什么，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不会被接受……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还犯.贱.般地停止不了自己的喜欢。
铁锈味在口腔里止不住地蔓延着，可能是舌尖被咬破了，但even都没管。
她只是颤着音问：“如果我比她早一点……不，早很多天出现的话……”
“你会不会给我一个机会？”
even知道自己不甘心，她现在也在放任自己的不甘心，不甘心明明只是喜欢而已，却偏偏连这样都得不到认可。
“不会”
林问转身，她看着even，闭了闭眼，还是将那句最残忍的话说出了口：
“你出现得再早，也没有机会”
林问不是不想留余地，但她撒不了谎，如果撒谎了，那对每个人来说都不公平，这个假设并不成立。
“好，我知道了”，even惨白着脸，无力地笑笑。
她走过去，将烟火递给林问：“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林问见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想劝她：“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我和你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even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着另一边走，只是才一转身，泪就先忍不住地落下来。
她知道的，知道林问和自己想象中并不一样。
她知道林问不温柔，脾气没别人想象中那么好，她有起床气，她不爱吃胡萝卜……
这些，even都知道……所以才不甘心，因为林问心里以为的一直都只是她以为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不会有机会……
even胡乱地擦擦眼泪，她现在终于理解别人说过的那些话了。
当一个人生命里出现过于耀眼的人时，有多么庆幸，就会有多么无力……
林问太耀眼了，耀眼到可能以后她生命里出现的所有的人都会黯然失色……
所以她才想拼了命去拥有……
……
林问看着even的背影，心里压抑得紧。
她应该早一点察觉到的，不然就不会在even寻求建议的时说那样一番话，也就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所有人都可以，但唯独她自己，不行……
她这一辈子，早就许给别人了……
偏偏这时，天公还应景地不作起美来。
积攒了很久的乌云开始零零碎碎地下起了小雨，那雨太小了，小到只能浇灌到一小块地方，划分出一道雨幕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