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我的人鱼回来了(GL)-第6章
望曦
3 年前

  宣其品也忘了,他跟自己的兄弟姐妹联系得不频繁,过得跟个远方亲戚一样。

  人一旦有钱,距离就轻而易举地产生了。

  “我看看啊,哦……叫孔九……这个字是啥来着,缪?”

  宣流:“我下星期要去参加我堂外甥女的订婚宴会。”

  一边又开了一包牛肉的宣鸿影都抬起了头,看着她一向不爱社交的监护人。

  “什么?我没听错吧?”

  宣流:“到时候你给我辆车,配个司机。”

  宣其品给宣流买了很多,房子车子都有,但是她女儿好像没什么世俗的欲望,永远拒绝。

  现在住在老小区的房子还是宣流自己买的,低调无比,非常符合社会对大学教授的刻板印象,没意思的知识分子。

  实际上现在的教授都可好玩了,也只有宣流这么老古板。

  “这些都没问题,但是为什么啊?”

  宣其品看了眼窗外的大楼,整个b市的中心地段尽收眼底。

  他看上去跟油腻大叔不沾边,看着也很年轻,就是白头发有点多,估计是愁的。

  比寻常中年男人好多了。

  宣流:“我要带女朋友去参加外甥女的订婚宴会,有问题吗?”

  宣其品:“女朋友?你怎么喜欢女的。”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她现在说话的声音压根没跟申遥星交流那种耐心。是乍听起来得体,实际上已经划分了标准,特别是在听过全程的宣鸿影耳朵里。

  “那鸿影是女的生的?”

  宣其品啊了一声,他虽然跟女人睡了,还把自己的肚子睡大了,生了个女儿。

  哪怕国家在二十年前就同性自由,他还是比较传统。

  宣鸿影翻了个白眼,心想总不能是宣流生的,那太可怕了。

  而且我的尾巴和宣流完全不一样欸!爷爷真的有点毛病。

  宣流:“随你怎么想。”

  被老婆抛弃的男人真无聊又可怜。

  宣流转念一想,自己也把看上的老婆忘了个精光,在一瞬间也同情起了宣其品。

  “不是,那为什么突然要参加九缪的订婚宴呐,不过我的确是收到过请柬的。”

  宣其品还是不太明白,宣流笑了笑:“怎么,没请柬我去不得?”

  “那不至于,不是逢年过节都不去嘛,人家就送了一份。”

  宣流:“我不跟你一起,我跟我女朋友一起。”

  宣其品:“你女朋友是男方亲戚?”

  宣流笑了一声:“不是。”

  宣其品:“那就是朋友了。”

  宣流:“我女朋友是堂外甥女的前女友。”

  有点绕……

  宣其品沉默了一会,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你怎么有这种爱好。”

  作者有话要说:宣鸿影火速下载了亲戚计算器,并打了五星好评。

  ——

  唉小申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本关于非人类生物的设定都很离谱!!有些人可能不能接受;

  我还是多提醒一下好了!!

  ——

  【冷知识】

  申遥星对宣流妈妈的第一印象是——

  坏女人……

 

 

第7章 哪来的钻石白富美

  参加前女友的婚礼之前,申遥星参加了一次校友聚会。

  这种聚会难免会有人吹牛逼,吹感业的都有,偏偏申遥星两不沾。她安静如鸡,在玩室友的孩子。

  小崽子坐在婴儿车里含着奶嘴,才这么点大就看不到眼睛,实在太小,跟她那个戴隐形眼镜都困难的室友果然是亲生的。

  申遥星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希望这孩子以后不要近视。

  上学的时候申遥星算不上聚会的边缘人物,就算长得有点冷,但在大家眼里性格不错,也很会找话题,总不会被冷落。

  饭吃到一半还是有人提起感情问题。

  一个院的有些没那么熟,可能是学生会一起共事过,问申遥星:“诶小申我还记得你过年的时候还发朋友圈在女朋友家包饺子来着,现在工作都稳定了,应该好事将近了吧?”

  提这茬的是个男同学,旁边坐着她的家属,也是同学。

  闻言似乎在桌下踩了对象一脚,高跟鞋鞋跟圆锥一样,男同学嘶哈一声,努力不让自己嗷出声。

  申遥星心想:真不容易。

  她面上倒是不怎么伤心,“已经分手了。”

  又还是觉得丢脸,喝了一口酒。

  坐在她边上的已婚已育室友周冷翘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再找呗。”

  这一桌人其实都算体面,但喝大了就是容易乱说话,又一个提了句:“是隔壁院的孔九缪吧?我刷到她请柬了啊,这个婚估计是要结得风风火火的,看准备的场地挺大哈。”

  一时间桌上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干锅底座那火刺啦刺啦。

  周冷翘跟申遥星关系很好,她俩都不是本地人。不过相对申遥星来说,周冷翘的情况又稍微好些。

  对方的男朋友是别人介绍的,比周冷翘大不少,在海洋大学做行政。

  研一就结婚了,申遥星还去喝过喜酒,今天男方也在,带孩子来的,老婆喝酒。

  “场面大咋了,我们小申到时候结婚场面更大。”

  周冷翘给那男同学满上了酒,差点没把旁边的人吓死。

  申遥星:“那王哥去参加孔九缪的婚礼么?”

  对方啊了一声,一脸喝大了的迷幻表情,“小申你不会还要去参加吧?”

  周冷翘一句她不去还没来得及说,申遥星就一拍桌面,“参加啊,为什么不参加!”

  “她都有脸给我发请柬,要我掏份子钱!我偏要去!”

  申遥星今天没扎头发,在学校上课她打扮都挺老师的。大学时期那点清透的运动少女风被发卡别进后脑勺,每一寸都是浓重的社畜味。

  但她头发放下来很好看,为了这场聚会还斥巨资搞了个试下流行的公主切,拍桌的时候那整齐而锋利的侧边头发扬起又落下,像是在空气中挥了一把刀,还挺有气势。

  “好了好了,遥星你也别生气,这人就是诚心气你的,干嘛花那钱啊。”

  周冷翘哪能不知道现在份子钱的物价,就申遥星这个抠门玩意,攒钱攒到丧心病狂,每一笔开销都恨不得放进买房基金,还不如省点钱。

  “我为什么不花啊,分手费呢么。”

  申遥星深吸一口气,她酒量很好,但今天着实喝得多,有点上头。

  被周冷翘按下去还嘀嘀咕咕:“我就参加,我倒是要看看……”

  旁边的人问周冷翘:“她前女友什么时候结婚啊?”

  周冷翘有点无奈,十月是结婚的高峰期,孔九缪的日子也就那周,就过几天的事情。

  她跟申遥星虽然同班但本科不是一个寝室,一开始也不算熟悉。

  单水球队隔壁挨着的就是游泳社团,周冷翘这个每次游泳课挂科的都要找人帮忙。

  那时候谁都爱找申遥星,心肠好,善良,跟她待一起很快乐很舒服。

  申遥星跟孔九缪那算是这届有名的校园情侣,谁都以为会长长久久。

  结果呢……

  毕业即失恋,还好没失业,不然真的太惨了。

  “十月二号!”

  申遥星抢答,话音落地的时候分外凄凉。

  周冷翘叹了口气,抱了抱自己姐妹,自己代入一下也觉得惨到家了。

  还好有人绕过了这个话题,聊到了没出现在这桌的另一个同学的近况。

  申遥星也没吃几口饭,她心里烦。她以前觉得自己人缘挺好,其实也不尽然。

  在象湖国际学校任教到现在,除了团建就没怎么出来消费。

  跟周冷翘一个在东三环,一个在西五环,出来一趟堪比西天取经。况且对方又要上班还要带孩子,更没时间。

  下一秒申遥星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她的相亲对象宣流发的。

  -今天周末,在干嘛呢?

  申遥星回了个狗狗叹气的表情包。

  -同学聚会。

  她跟宣流相亲之后倒是没再见面,一是对方不方便,二是申遥星自己也很忙。

  申遥星从前在象湖国际学校实习过,当时是教的小学。毕业后教务那边给她排成助教老师,其实干的跟主教的活没差,最近忙得要死。

  这种学费离谱的私立学校要求很高,老师根本不能松懈,不仅要布置任务,大多数时间还得自己操作。

  熬的夜比上学还多。

  挺想哭的。

  宣流是一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和申遥星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都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且她不会因为申遥星没及时回复生气。

  这让申遥星更放心了。

  等周冷翘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边上的同学带着笑在发消息,她凑过来看。

  问:“有情况?”

  申遥星摇头:“不算吧。”

  周冷翘也知道她在相亲,她们的同学姜趣前阵子也相亲成了,稳定恋爱中,都是相亲网站开始的。

  “那是有了吧?”

  无论是多大的女的在这方面都很敏锐,“多大了?干什么的?长什么样?是哪人啊?”

  申遥星推了她一下:“你查户口啊?”

  周冷翘:“可不么,这必须的啊。”

  申遥星不知道怎么说,她总觉得宣流很直接,直接得有点让她反而不好意思接受了。

  因为对方想要的是陪伴,可是全职太太的陪伴我做不到的,这样不好吧。

  申遥星都说好几次了,宣流也没明确的表示。

  所以周冷翘来回问,申遥星就来回推。

  校友会都换了几个场子,喝茶听曲到凌晨,周冷翘的孩子都睡了好几觉了,一帮人才决定走了。

  地铁都停了,申遥星早就知道今天是摆脱不了打车的命,还是有点肉痛。

  周冷翘跟申遥星站在一起,她问:“车打到了么?”

  申遥星看了眼上面,这一片商圈排队的还有五十多号人。

  她耸耸肩。

  下一秒她的手机响起,在周冷翘看热闹的注视下申遥星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宣流问她:“你在哪个出口?”

  晚上有点冷,申遥星披着毛线开衫,不是职业装状态跟老气也不沾边。

  “什么哪个口?”

  宣流:“我来接你。”

  申遥星啊了一声:“你来接我?不是,你出来那么麻烦……而且……”

  她的声音一下就急了。

  宣流:“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个口?”

  申遥星看了眼远处已经关门了的地铁,不太情愿地说了。

  还不是那种不情愿。

  周冷翘围观全程,总觉得这个走向分明是在谈了。

  她哪能不知道申遥星在急什么,也知道这个选择没什么好指责的。

  正常恋爱也会被甩,人的缘分被切割,相亲遇到烂人的概率很高,但也有成了的概率。

  她不知道申遥星是哪一种。

  没过多久一辆出租车就开过来了,停在台阶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过分漂亮的脸。

  周冷翘都愣了,问申遥星:“这你就是你藏着的新对象?”

  她一着急就冒出一股东北味,申遥星啊了一声,急忙解释:“不……你别……”

  “您好,初次见面,我叫宣流。”

  车窗里伸出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跟周冷翘握了一下。

  宣流穿得也不正式,像是随便披了件外套就来了。毛衣外套是藏青色的,还没纽扣,就这么开着,里面的白色T恤领口还有点大。

  她这种白得过分的皮肤给人一种及其糟糕的易碎感,让人都不敢大声说话,仿佛会惊扰她一般。

  周冷翘:“您好。”

  “我是遥星的相亲对象,正在追求她。”

  宣流的脸上带着笑,加上颜值高分,第一次见面的人总是对她好感倍生。

  周冷翘啊了一声,看了申遥星一眼,似乎在埋怨对方的隐瞒。

  “我们遥星啊,人很好的,就是……”

  周冷翘一看就跟申遥星很熟,下一秒一个男人推着婴儿车过来,冲周冷翘喊了声老婆。

  对方侧头的时候看到了车里的宣流,愣了一下,打了声招呼:“宣老师?”

  周冷翘:“是老师?”

  申遥星小声说是。

  毕竟周冷翘老公也是大学老师,申遥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俩人是一个学校的,海里的那种。

  宣流:“洪老师,这是您太太?”

  申遥星就呆呆地看着宣流,周冷翘挨着她,小声地说:“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这超出正常人择偶范畴了啊,很容易驾驭不住的。

  周冷翘的丈夫给宣流介绍了一下。

  两个人也不算共事,顶多是认识,寒暄几句就走了。

  “那个……你怎么真的来了。”

  申遥星靠近车窗,看着宣流,对方微微仰着头,微笑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怕你打不到车,我正好从外面回来。”

  “这么巧的吗?”

  申遥星噢了一声,挠了挠头,她的酒劲下来了点,头发都被她挠得乱糟糟的。

  “那多不好意思啊。”

  “遥星,对不起。”

  申遥星啊了一声,“你干嘛呀。”

  宣流靠着车窗,“我不能开车,也不能亲自来接你,真的很抱歉。”

  申遥星也不是没被人送过,大学的时候家境不错的学长,实习期间有点暗示的主管,在团建过后热闹散去后的邀请。

  申遥星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