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女否-第83章
杰瑞
3 年前


匡又把手放在头上,有条不絮地捋着自己的碎发,似乎觉得可笑,眯着一双狐狸眼睛:“交代?本座被关在这个鬼地方,你指望本座能给你一个交代?”
楚言彧察觉到什么,扔了一把剑出去,在碰到匡又的那一瞬间折成几段,断在空中,是结界。她看着隐约流窜的金光:“玉川把你关在这里了?”
匡又仿佛听不见楚言彧的话,兀自揪着发丝嘀咕着:“人这一生,没有自由,还有什么意思?真是可笑,身为掌门,却被困于此,动弹不得。”
“玉川是什么人?”楚言彧继续问。
女人呆滞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看着两人傻笑:“看看我!本座活了这么久,寂寥孤独,只是为了守着先祖的基业,可门派内所有人都怕我!没有一个人能在本座身边待得久的。他们都走了,都走了!没有一个人!” 楚言彧不为所动,板着一张脸:“玉川是谁?”匡又又垂下手臂,安静下来:“别提那个人,本座不想听!你们走!走!”
“她是谁?”
“不告诉你。”匡又看着楚言彧,又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抓耳挠腮,“本座就不说,你能把本座怎么样?”
“谁?”楚言彧终于耐不住了,前世的暴戾与果断让她握住了剑,“我不介意把这里全毁掉。”
作者有话要说:
微信群小剧场
叶龄:拉了几个人
徐桦桦:好耶!
楚婉:太傅大人真是热情……
李守谦:都出来说话(老婆面子要给足)
楚婉已退出群聊
楚婉私信徐桦桦:桦桦,退出来。
徐桦桦:我不,有意思嘛。
楚婉:退群。
徐桦桦(委屈):好吧……
此刻群内:
叶龄:…………
李守谦:我错了什么?
_(:D)∠)_第一更
一些写着玩的剧场后续会发一下


第112章 红墙遥初见
“无所谓。”匡又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桦桦,走。”楚言彧揽了一下秦婳的腰,“原本还想……”
“等等!”她突然伸手,跌落石台,“救我!”
“好啊,玉川是谁?”楚言彧偏头扬起眼角,“总得让我知道吧?”
匡又叹气:“那孩子,当真是聪颖。”楚言彧一脸不愿废话的表情,匡又扶着地坐起来,“她是掌门之位的继承,血脉最是纯正。她是我族人的孩子。”
“可惜啊,她不愿要掌门之位。”
被关在这里,谁都不愿意吧……秦婳默默念叨
“本座原以为她已经被烧死了。”匡又盯着秦婳,“都是你!要不是你,本座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秦婳惊恐地摇头,撞上了身后楚言彧的胸膛。后者把她揽住,温声道:“桦桦,她胡说八道。”
十极山
段醉安趴在楚夏的床前:“不要走……”
“醉安…”楚夏显然是强撑着一口气,连抓着段醉安的手都是抖的,“你为何要……”
段醉安听到楚夏的耳语,飞速抽开手,吓得跳了起来,她立刻喝退四下:“眉眉,让她们都下去。”
楚眉眉望着楚夏,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她的父亲:“母亲…我哥哥……”
“下去!”
“是。”楚眉眉坐在带着轮子的四方椅上,被侍女推着出了大殿。
紧接着,殿内楚夏瞪着双眼,口吐白沫,两只手伸向段醉安:“你这个……!”段醉安退开两步,旁若无事地离去。
“秦婳,谁要你救她?让她回来后跟我作对?”
“桦桦,别听。”楚言彧伸手,环住秦婳的头颅,“也别看。”
秦婳仍然能听到声音,也知道楚言彧只是想让她安心,她声音微哑:“好。”
“玉川……这名字是你起的吧?她居然就这样用了,还把你当成她的救命恩人人,也是真傻。”匡又说,“她要的,只是你们两个。很难相信吧?”
秦婳把楚言彧的手轻轻拨开,冷静的说:“她曾要杀了我。”
“哈哈哈,本座就知道,那个傻子,自以为做了这么多,自以为……秦婳,你好好想想,在那之后,发生过什么?”
秦婳扬起下巴看向楚言彧:“不腐金身。”
匡又点点头:“你可知,她把我囚禁,就是要在我背后掌控整个双湖派,而她要整个双湖派,都是因为你!”
秦婳握紧楚言彧的手,她不明白,但害怕得发抖:“为了我?”
楚言彧也反握住她。
“她只是想给她的秦姐姐一个礼物。”匡又温和地笑着,“她要把整个世间都送给你。”
秦婳毛骨悚然。
玉川她疯了吗?
烧杀抢掠,不惜耗尽弟子,只是想对她好?
仙门各派那么多人命,就只是想要得到整个世间,给她?
她何德何能,能掌控所有人、事?
她根本不需要这些。
玉川究竟在想些什么?
秦婳把目光望进了楚言彧心里:我没有,这一切,不是因为我。楚言彧总能看穿她:“桦桦,这一切不是因为你。”她扬手把匡又打晕,打了一击灵力过去,空中浮现一面面圆圆的场景。秦婳:“这是什么法术吗?”楚言彧点头:“方才灵力出了些问题,现在不用听她废话。”
画面中
玉川走近密室,和匡又打了起来,两人不分上下。秦婳看得仔细,注意到玉川的手出现了几次变化,惊呼道:“不腐金身?!”没想到玉川去十极派,竟然修成了这个。
玉川最后靠着不腐金身把匡又用灵力封了起来,可匡又也对玉川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楚言彧在一旁解释:“玉川想要自由活动,自然不能要这个掌门,所以她会想办法延长匡又寿命,同时掌控匡又,从她身上汲取地宫内源源不断的灵力。”
“可匡又也给玉川下了禁制,这就是玉川为什么进不去各派结界的原因。待到玉川用那个邪门的红光掌握住各派时,匡又恐怕……两人互相制约,互相控制,真是精彩。”楚言彧把身上刮下的碎衣角撕下,“桦桦,这些破事你不用理会,交由安月派来查。”
秦婳看着她撕下的衣角,忽然瞧见她的身上闪着红光,与玉川用的那光一模一样。
“言彧,你整个人……”
楚言彧好像没有发现,嗯了一声:“怎么?”
大约是皮肉在重新长好吧,秦婳这样想,“没事,先出去看看他们。”
两人出了石室,发现众人情况都不太好。张酒泉被红光打中,已经奄奄一息。
“来晚了。”楚言彧直接冲出去,站在玉川前面,硬抗下几击红光。秦婳心里突然疼了一下,两只手紧抓在一起。不腐金身是不会死,可是会疼。秦婳仍然自私地希望,她们还在石室,她们不用面对玉川。
玉川除了那诡异的红光厉害,也不会什么了。到底年纪小,修为浅。没几下,楚言彧擒着玉川回来。
另一边,张酒泉已经快要消逝,她说:“承蒙师哥不弃,还记得酒泉。”月宗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紧了她。他问楚言彧:“你既然不怕那东西,为什么不救她?!”张酒泉艰难地坐起来:“是我自己……我早已是个死人……我这副样子,早就不奢望师哥能正眼看我,如今酒泉看见心仪之人……死而无憾。”
秦婳看到张酒泉那双露出的眼睛被赘肉挤成一条缝,还有隐约晶莹露出,她知道,她在笑。
楚言彧:“对不起。”她把玉川放下,沉静地拿出剑放在她的脖子上:“玉川,你和双湖派,都需要给这天下一个交代。”玉川不以为然:“随便。”楚言彧对着几人:“今天,我就给几大派几个交代。”她手一挥,剑身直下,玉川当即鲜血直流,瘫倒在地:“秦姐姐,你过来。”
秦婳走过去,蹲在玉川面前:“玉川,恩不是这么报的。你这是在害我。”
玉川小声道:“他们杀我父母,害我族人,难道我不该杀他们吗?”
“你还是……无情。”
“可是,秦姐姐,从来没有人教我,什么叫有情有义。”温柔的孩子声音,秦婳心头像被什么揪着:“玉川,我……你不该杀那么多人,你……”
玉川笑了:“可是,他们给过我活路吗?我的族人想要烧死我,双湖派掌门想要把我捆绑在那个位置上,还有很多人,他们从来不会给我活路。所以我自己争的活路……是错的吗?”
秦婳突然不怕她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像,她仍然是那个十三岁的孩子,好像自己从未流过血,好像安月山上的弟子没有死过。
玉川,到底是一个孩子,她在世上踽踽独行,从来没有一个人教她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所以玉川才会记得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用她随意起的名字,甚至想要为了她屠尽诛仙,弑杀天下。
她,想给她的秦姐姐整个世间,想让秦婳不受委屈。
秦婳自始至终不理解玉川的想法,她只能在她最后的时刻,安抚一下:“玉川,师姐知道你不想变成这样。”从方才,秦婳大致看出来了,玉川,是真的不想杀她。
这个世间,为什么这么残忍,赋予这样一个孩子这样的力量,用她的懵懂无知做尽心狠手辣的事,而她,也许本不知杀人如麻是怎样残忍的一件事。
“秦姐姐,”玉川靠近秦婳,“你靠近些。”秦婳依言靠近。
“楚言彧,注定是这样的下场。”
秦婳飞速拨开她,她想问,可玉川已经没了气息。她僵在原地。
楚言彧看着一片狼藉:“我会禀明师尊,届时,双湖派会由安月山插手。”
几人互相行礼,楚言彧走过去想拉秦婳,却忽然跪在地下。
几乎是瞬间,秦婳看到四面八方打出去的红光向楚言彧汇聚,击中了她。紧接着,她头痛难忍,根本看不清楚言彧到底在什么地方。耳边仿佛有千军万马,风声呼啸。
宫墙内
徐桦桦那日被叫到宫中,与一众女眷嬉闹。
红墙金瓦,皇宫外围,算不得什么隐秘地方,徐桦桦正在与几个姐姐嬉闹。
彼时宫墙外开了几树花,倚了进来。
徐桦桦听着一群穿得花红柳绿的大家闺秀谈论诗词歌赋,在一旁折花。她身穿白衣,与一众女眷格格不入,却也清丽脱俗。
徐桦桦听不懂什么世家公子,什么锦衣良人。她只知吃喝玩乐。
艳阳高照,宫墙被映得金碧辉煌,徐桦桦听到有人走了过来。
女眷、小姐们纷纷以袖遮面,退在一起。徐桦桦回眸,看到一位黑衣男子,回以一笑。
她那时不知道,这位秀气的公子,就是十九岁上阵,一生刀枪戎马的小怀义将军。
将人怀义,乃出宫墙,寥寥一眼,唯记美人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徐桦桦:哈喽好久不见!
楚婉:好久不见……
徐桦桦:为了后面剧情看起来不太离谱,所以修改了一些不必要的废话
楚婉:是的
徐桦桦:感谢每一次阅读!
楚婉:嗯
徐桦桦:楚哥哥,你好歹……精神一点
楚婉:嗯
徐桦桦(翻白眼
本周第二更


第113章 凌云之志媚骨之相
公子丰神俊朗,眉目如画。那一眼的唐突望进了徐桦桦的心。
“娟儿,他是哪家公子?我怎么从未见过?”
娟儿为徐桦桦整理衣襟,像一个老妈子督促道:“小姐,哪家公子你没见过啊?该回府了。”
徐桦桦心里想着那一眼,倚在马车上笑了一路。
次日,她听闻,十九岁的小怀义将军大胜归来。她整日待在府中,觉得无趣,突然想出一个好点子:“娟儿,你想不想出去?”
久居深闺的她,无法想象沙场点兵的雄壮。只能在梦里听一听洪亮的号角声。
将军府
是他
徐桦桦登门,被请上座。
她一举一动都极尽小心,生怕自己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会令他失望。
她端着茶杯,一颦一笑都斟酌许久,温柔的像画里出来的人。
小将军信步走来,抱拳行礼,似有些生涩:“见过徐…小姐。”
徐桦桦差点笑了,她微微颔首:“将军。”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茶水。好不自在。
“徐小姐…可有事?”初来京城的楚婉第一次见到姑娘,有些不知所措。
徐桦桦只顾得上看将军的一张脸,恍惚道:“啊、啊……没什么……”她的手抓紧了白色衣裙,揉得皱了几折。
“嗯。”
两人坐了良久。
谁都没敢开口。
回到府上,徐桦桦笑了一晚。
小怀义将军,真是好有意思。不会笑,不会说话,也不会……
再后来,徐桦桦从父亲那里知道了他的名字:楚凌媚。
凌云之志,媚骨之相。
“真是…好名字。”她的一手烂字,却写的好他的名字。
见得多了,徐桦桦便也大胆起来,跟着他叫哥哥。
她自幼亲人,对着面熟面善的人就能扯出关系。
“凌媚哥哥。”她有时这样叫他,坐在他身边。
楚婉只是坐在院中的石桌上,从不去内室,怕污了她的声名。
久而久之,楚婉看书时,总会偷偷瞄上一眼徐桦桦,看这只缠人的小猫睡着没有。
时间久了,徐桦桦这个性子真的会惹她生气。
某一日,楚婉褪尽衣衫,只留了一条白裤,泡在院中清浅溪流里。她知道那些婢女根本羞于近身,便也不怕。
可徐桦桦不一样。
她偏是要凑近,偏是不怕她。
她假装怒极,把黑衣罩在她面上,盖了她一脸。她看着徐桦桦张牙舞爪的模样,忍不住偷笑了一下。但在她拽下黑衣时,她又正了神色,板着脸:“以后,不许偷窥任何男子。”
说完,楚婉又有些后悔。徐桦桦似乎真的被吓到了。
自此之后,她一直耐着性子,不让沙场上的脾气对着她。可是没用,越是想忍,越是……到后来楚婉也自暴自弃了。
对于徐桦桦,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来,见不到她了。
楚婉时常在府中发呆。
“桦桦。”她有时甚至会念出那个名字,想起那一双清浅蜜色琉璃般双眸。她觉得,也许是自己疯魔了,便埋头在兵书中。
许是自己没见过女子……楚婉便留恋于烟花之地,可那里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入的了她的眼。
又许是自己没见过好的公子。楚婉自从进京结交的大都是世家公子,当朝显贵,可也没有一个好风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