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催顶流隐婚+番外-第23章
黑屌猛1
3 年前

  “我有保镖,你不用Cào这个心。”

  “你乖乖躺好休息。早饭给你买好了,把早餐吃了再吃药,到时候会有护士来安排。你别乱折腾,踏踏实实休息一会,等我回来就好。”俞舒默不放心的叮嘱几句,在她眼里林识之有时候乖巧得让人心生怜惜,有时候则又闹腾得让人恨不能亲手撕碎了她。

  俞舒默走后,林识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她抬手揉了揉脸颊,想再试着笑一笑,却怎么也提不起j.īng_神。

  她干脆躺下,扯过被子把自己全部盖住,身侧俞舒默睡过的地方早就没了温度,但林识之还是挪了挪位置,睡到了原本俞舒默睡过的地方。

  仿佛这样能让她安心一些。

  林识之还没来得及酝酿出睡意,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林识之欢快得掀开被子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把门打开,结果门外站着的人并不是俞舒默。

  “你怎么来了啊?”林识之神情恹恹,拿过枕头垫在后背,她无力地靠坐着。

  阮娆有些不开心:“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可是推了工作来探望你。”这话说完,阮娆忽然想起在电梯里遇到的俞舒默,阮娆顿时明了“看到是我太失望了吧?可惜了,俞影后的车都已经开远了。有些人注定白等一场。”

  林识之顾忌自己的偶像包袱不轻易翻白眼,但架不住阮娆如此挑衅,她抽了个枕头就朝她扔了过去。

  阮娆躲避的时候看到她头上的纱布绷带,顿时心疼又生怒。

  “停停停,我不开玩笑了。你也别折腾,听俞舒默说你的伤不简单啊。”阮娆捡起枕头,顺手拍了拍,正要放回床上时,被林识之给拦了下来。

  阮娆作罢,把枕头放到一边,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床边陪林识之说话。

  “你真够可以的啊,要不是昨天晚上俞舒默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出事了。”

  “你是说,是默儿通知你过来的?”

  林识之忽视掉阮娆语气里的幽怨,抓住了一个她在意的重点,对阮娆发问。

  “当然是她联系我的,不然我怎么能找到这里来。”阮娆说罢又打量了一下这病房的环境,语气里有说不上来的羡慕感觉,“瞧瞧这病房,比我住过的豪华酒店还豪华,这就是不同人也不同命吧。”

  “是啊,你也只能看看了。毕竟阮家大门大户,医生都养在自家,可没有机会让你到外头来体验求医的感觉。”

  阮娆语塞,接不上她的话,故而只能尴尬的笑一笑。

  两人又东扯西扯了些话题聊着,直到医生过来查看林识之的状况。

  医生临走的时候问了一下阮娆和病人是什么关系,在得知是亲密好友关系以后,医生把阮娆单独叫了出去。

  林识之不明白医生为什么要避着自己谈,难不成她的病还有其他症状?

  如此想着,林识之有些心底生寒。

  好在阮娆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份营养早餐。

  “门口撞见的,是俞舒默给你买的。”阮娆进来后便开始解释。

  林识之留意了一下阮娆的神态,发现没有什么不对劲,这才把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故作好奇的问:“医生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们家属亲友都配合一下,让你在治疗期间尽可能保持心情愉快。”

  阮娆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摆好餐具,服务得十分周到。

  林识之感动之余又提防着说:“你突然对我这么好,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阮娆那点对青梅的同情心瞬间破碎了,她目光深沉地望着林识之,直到把林识之看得心底发毛了,她才缓缓开口。

  “医生说你的伤挺严重的,手术能做,但是术后可能会有其他影响。”

  林识之不知道这些,但阮娆一脸怜悯疼惜的表情和她说这些事时,她的心突然紧紧揪在了一起。

  “会有什么影响?”林识之手握勺子,勺子上还有新鲜热腾的营养粥,林识之被她吓得都没来得及把这口粥送进嘴里。

  阮娆压着内心想要大笑的感觉,依旧摆出一副难过的姿态。

  “医生说,你可能会失去记忆。把你的过去彻底忘了,到时候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阮娆上前去,从她手上夺下勺子,又端起她面前的粥碗,“没了记忆,你还是你吗?我不敢确定,所以只想在现在还有时间和机会的时候,对你好一点。”

  “毕竟……”

  阮娆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眶都被她憋笑憋得泛红了。

  “毕竟我们还有共同美好回忆的时间不多了,很快过往的所有都只是我一个人的黑白电影罢了。”

  林识之吓得小身板止不住的打颤,眼眶红红泛着水光,唇角紧紧抿合,手上十分用力得将被单都拽出了褶皱。

  下一秒,林识之推开了病床上的小餐桌,赤着足下地。

  “诶,你干什么?”阮娆被她吓到,赶紧放了碗勺去扶她,“你还伤着呢,别乱折腾。”

  林识之已经跑到门边,弯腰去穿鞋了:“我要去找默儿。”

第33章

  阮娆抵在门口拦着林识之。

  “我错了我错了, 我逗你玩呢。医生没说你会失忆。”阮娆去拽住她的手臂,死死抱着,一边哄劝一边把人往病床上带。

  林识之恼怒:“医生不是让你好好照顾我, 让我保持心情愉悦吗?”

  阮娆突然撒开手,站在她面前, 将她上下打量着。

  “你病好了?”阮娆问。

  林识之怔愣:“什么意思?”

  阮娆冷笑着:“你心里的病好了吗?是我能逗笑的吗?这么久了,你一直带着一张假面具不累吗?”

  “上一代人的恩怨跟你没有关系, 你也是受害者,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呢?”

  突然提到这些事, 林识之觉得头有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后背贴着墙缓缓蹲下, 将脸埋在腿上,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阮娆听到她的哭声, 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下定决心后的狠历。

  “你有为你自己活过一天吗?”

  林识之抬手敲打着自己的头,阮娆上前去拽住她的手,死死地禁锢住, 让她动弹不得。

  “你别说了。我不要听。”林识之哭了。

  阮娆却还是不肯罢休:“你头上的伤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俞舒默, 你说你爱她, 你真的做到了吗?”

  “这么大的事你从未和她提过, 她在你心里有几分重量?”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赎罪,你赚那么多钱, 你做那么多事, 你以为你的债还清了?”

  “我告诉你林识之, 你自以为是的赎罪不过是你给自己套上的枷锁!你的出生不是你的错,你的存在也不是你的错。你不亏欠任何人,你真正对不起的只有我们这些在乎你担心你爱你的人。”

  林识之的呼吸急促而凌乱, 仿佛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在阻止她喘气一般。

  “林识之,之之?冷静!深呼吸,慢慢来,吸气……你倒是吸气啊!快点吸气,慢慢呼出来……好,放轻松,吸气,呼气……”

  阮娆回过神来也被她这架势吓到了,林识之不知不觉间做不到好好呼吸,已经把整张脸都憋得发红了。

  她听着阮娆的指导声,慢慢的呼吸着,等到气息渐渐平缓下来后,阮娆双手扶起她的脸,心有余悸的问:“缓过来了吗?”

  “嗯。”林识之轻轻点头,阮娆环抱住她:“我扶你去床上,你好好休息一会。我去找俞舒默聊聊,聊聊你的过去——可以吗?”

  林识之从阮娆的问话里听出了下达命令的通知,怕是现在自己说不可以,她也只会当做没听到。

  阮娆将她扶到床上躺好,有替她压了压被子,走之前还不忘把电视打开,特地调了俞舒默主演的电影。

  “你别吓到她。”

  阮娆走之前,林识之从被子里探头出来,对她说了这句话,差点把阮娆给气笑。

  俞舒默自是不知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阮娆和林识之差点闹出大事来。

  她找了以前合作过的私家侦探,又约见了一位律师旧友,期间还抽空去了一趟工作室,让她工作室的人留意一下网上有关于林识之的舆论动向,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上报,并及时公关。

  等忙完了这些,俞舒默才松了口气。

  胡姐不在身边,她才发现这些事处理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俞舒默带了两个保镖,其中一个还要充当司机,本想去见一见那几个袭击林识之的黑粉,但由她出面不合适,只能j_iao给保镖去做。

  “时间也差不多了,送我回医院吧。”

  俞舒默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林识之这会也快饿了,还是早点回去陪她比较好。

  结果半路接到了阮娆的电话。

  餐厅包间里,俞舒默微微皱眉,凝视着阮娆。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俞舒默能看得出阮娆是想和她聊的,但具体是什么事她不得而知。

  不过她们是因为林识之才认识的,她们能聊的话题似乎也是和林识之有关的。

  俞舒默猜测阮娆是想和她说有关于林识之的事,但她不喜欢阮娆这一副天塌下来的悲惨表情。

  阮娆想了许多措辞,最后还是决定简单一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俞舒默。

  “这是之之的事,不应该由我来对你说。但是以之之目前的情况她可能没办法去回忆那一段往事,更没办法对你说出来。”

  听到阮娆开口了,俞舒默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的情绪又重新被压下了。

  “关于之之的过去,你了解多少?”

  俞舒默犹豫着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听完,阮娆叹了口气。

  “她说得没错,但是实际情况远没有她说得那么轻松。”阮娆单单是回忆那些她曾见过或听闻过的事,便已经控制不住得愤怒了。

  “林n_ain_ai是个很好心的人,可惜在恶人多的地方,好人总容易吃亏。之之六岁之前都是n_ain_ai带,六岁那年林n_ain_ai大病一场,身体弱了,家里也没钱。有人来她家说要带之之去城里赚钱,有饭吃有钱拿,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林n_ain_ai虽然病了,但人不糊涂。她死活不肯放之之离开,结果之之被人连骗带抢的给拐走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些人做的生意是从人身上赚钱。”

  “器官买卖,活人买卖。”

  “几个孩子三五成群被关在铁笼子里,有时候会有买家来挑选,像菜市场买菜一样。”

  “模样不错的就会留下来。”

  “稍微差点的教育几天就被人带着出去干活。路边摆个小碗一跪就是一天。”

  “后来那些人发现,好人的同情心涨价了,单单是小孩跪着乞讨已经赚不到多少钱了。他们还是想别的法子,割舌头,拧断胳膊打断腿,砍掉手脚,怎么残忍怎么来,怎么能让人心疼怎么来。”

  “你能想象吗?或许你能想象,但多多少少有些不敢去细想吧?可几岁大的之之就亲眼看着这些事发生。可能昨天还抱着安慰她的姐姐,今天就没了手脚奄奄一息。可能刚刚还留了半口水给她喝的哥哥,现在正被泼上一桶滚烫开水,生死不明。”

  俞舒默想让她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可理智依旧强迫她继续倾听。

  “那时候我和家里赌气偷跑出门,结果被拐人拐了,我只在那里待了三天,我的家人就找到了我。”

  “这短短三天,让我持续看了两年的心理医生才慢慢走出来。”

  “之之在那里待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更令她感到绝望的是,警察来救我们的时候,她n_ain_ai带着村子里的几个男人也过来了。”

  “之前那个村子做的也是这些买卖,虽然在之之出生的时候已经被清洗过了一次,但哪有那么容易彻底清除干净。林n_ain_ai去人家家里三跪九叩的请人,那些人才念在是同村的情谊上答应了帮忙。”

  “结果村子里的落网之鱼和这次的拐卖团伙撞到了一起,一起被警方抓捕了。”

  “之之被林n_ain_ai带回家,你应该能想到她们将要承受那些失去家里顶梁柱的女人们的怒火。”

  “林n_ain_ai的病还没好,之之家家户户求人送林n_ain_ai去医院,结果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之之连夜跑去隔壁镇请乡医,结果被村民发现,堵住了院子门,不让乡医进屋。”

  “就这么一直拖着,林n_ain_ai撒手走了。”

  “没人帮忙安葬,之之在院子里刨了个坑,后来在老乡医的帮助下,才让林n_ain_ai入土为安。”

  “老乡医心地不错,她收留了之之。之之十岁那年老乡医到山上采药不幸滚落逝世。”

  “她之后就吃百家饭,但很不招人待见。因为那个地方的人迷信得很,总觉得老乡医是个好人,不该落得这么惨的下场,便觉得之之是个污秽的扫把星,一出生就没爹没妈,磕死了n_ain_ai又磕死了好心的老乡医。”

  “在她的世界里,听到最多的声音,是在说她不该活着,是在说她不该存在。她还在等,因为林n_ain_ai走的时候告诉过她‘她是有妈的孩子,她妈妈会来接她回家。只要她乖乖的长大,总有一天会见到她妈妈。’。”

  “她在很努力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