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给老婆加特效有什么问题/我为宗主加特效-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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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她的上臂因提剑之故青筋分明,细小的伤口压在劲瘦的肌r_ou_间,无端显出一股猩红的凶狞。但许垂露注意到她肩膀处还有一道向后延伸的长疤,而这疤不过是一个引子,把她的视线引向对方背部由陈伤旧痕织出的密网中。

  她不曾见过萧放刀的后背。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能伤萧放刀的只有何成则这一辈中佼佼者或更强的隐世高人,绝大多数时候,这位天下第一都有肆行无忌、专横霸道的资格,她不惧危险,因为她就是危险本身。

  但事实并非如此,或者,并不总是如此。

  这些伤痕深浅不一,并非一时一刻可以造就,在萧放刀成为萧放刀之前,她亦只是一个普通的习武者,她的经历比旁人只多不少,其中自然包括各种各样的忧患与挫伤。

  她看到的是完美无缺的萧放刀,就像她自己构想的那样——举世无双的强大、刚毅不屈的x_ing情、瑰姿艳逸的美貌,她把受人追捧的特质尽情地堆砌在画面中,忽略或者说漠视了其后的矛盾。

  当萧放刀不再是一张纸片,而成为血r_ou_之躯的活人后,这些被她画笔遮掩的“真实”便汹涌而出,冲破那层虚伪的粉饰,残忍地嘲笑她的幼稚愚蠢。她享受着那些特质的诸般好处,承受代价的却是萧放刀一人。

  世上没有《无阙》,更没有“无缺”。

  好友亲手葬送了无阙谱,她亦终于摒去迷障,看到了真正的萧放刀。

  ……

  “看够了么?”

  萧放刀打破了这场持续太久的沉默。

  “我……”

  “早便说过,我自己换药即可。”

  萧放刀向她伸手索回药瓶,许垂露却没有给她。

  “宗主,那些疤痕……我想把它们抹去。”

  “什么?”

  “往事已不可追,又有什么必要留下痕迹?”许垂露低声道,“这对我而言不是难事,只要宗主应我。”

  在萧放刀开口之前,另一个声音提出异议。

  [宿主,您要对萧放刀使用修改技能么?]

  【是。】

  [这有可能影响画面完成度,请宿主慎重考虑为上。]

  【我不在乎什么完成度,这些旧疤已尽使命,已是无用赘疣,自然该除去。】

  [您很在意萧放刀的遭遇?]

  【是,应该记住这些伤痕的是我,而非萧放刀的身体。】

  许垂露侧身坐在萧放刀背后,窥不见对方神情,只听她道:“不必。”

  “为什么?”许垂露又执拗起来。

  “平r.ì里,无人会看到。”

  许垂露反驳:“我不是看见了么?”

  萧放刀阖目:“只这一次。”

  “谁说只有一次?”

  萧放刀知她指往后还要换药,不由皱眉:“那也不过数次,你无须为此劳心。”

  “谁说不过数次?”许垂露盯着那段掩在乌发后的雪白秀颈,忽觉有一片蓬卷的鸟羽从她布满雨雾的心上悄悄掠过,让她鬼使神差、轻而又轻地道,“万一,以后还要夜夜相见呢?”

  萧放刀没有立刻领悟这句话内蕴的热烈意味,但即便迟钝如她,也在下一刻绷住了呼吸,前所未有的陌生情绪全然超乎她的理智,令她脑中茫然、手足无措,就像对手忽而使出她见所未见的离奇招式,她无法拆解,只能暂避,

  于是她反手一掌将人推开,迅速起身寻找衣物。

  许垂露突然遭袭,整个人栽倒在床上棉被间,即便不痛,还是震得她有些发晕,她看向那个火燎尾巴般的人影,不可思议道:“喂,你不至于——”

  萧放刀听见声音,眉头更紧,俯身分出一只手想要捂住许垂露的嘴,但想到自己上身仍未着寸缕,转而覆住了对方的双眼。

  许垂露眼前一黑,只能听到萧放刀恼怒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声。

  若不是她对萧放刀还算有些了解,换一个人躺在这里,定会以为对方要找的是一把杀人夺命刀而非一件蔽体中衣。

  她已经后悔方才硬要逞口舌之快了,可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补救才好。不过,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萧放刀穿好衣服就跑,她虽不能视物,两手却是自由的,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双方体力之差,抬手便去抓扯。

  然后就不慎拂过了什么柔软的……大概是人r_ou_的东西。

  她也不甚清楚自己误触了什么部位,但从萧放刀遽然顿住的动作和清晰可闻的咬牙声来看——总之还是不要细想。

  她及时松手,两臂摊平以示诚意:“抱、抱歉,我不是……”

  很快,她眼上所覆之手已经拿开,令她清晰地看到穿了一半中衣的女子紧紧钳住她的双手,并用那双雾沉沉的眸子无声控诉她的下流行径。

  “这个我可以解释。”她拿出平生最大的勇气与萧放刀对视,“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

  好吧,她知道这很苍白,可是萧放刀希望她怎么做呢,真的要杀人灭口吗?

  “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许垂露愣了愣,然后明白过来萧放刀应该是在给她解释的机会,只要她顺着台阶下去,随便糊弄敷衍几句,让对方知道她没有轻狎冒犯之意,此事便算揭过,她可以继续心无杂念地给萧放刀上药,两人也能相安无事地度过这个平静的夜晚。

  这是一个好办法。

  她发誓,直到开口的前一刻她都是这样以为的。

  “我说的是万一。”许垂露平静分析道,“将来有许多种可能,你怎知我们不会……嗯,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好呢?”

  萧放刀唇线紧绷,仍不死心问道:“试什么?”

  许垂露未料对方在此刻仍心存侥幸,若她面对敌人都如此天真,怕是早就死过千百次了。

  为让萧放刀见识到人心险恶,她义不容辞地凑近那张很有欺骗x_ing的美艳面孔,附上了短暂而轻盈的一吻。

  萧放刀的眼瞳被巨大的惶惑和蓬勃的欲望填满。

  但她没有推开和回避。

  这令许垂露松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没有估错,萧放刀这蠢木头只是分不清杀欲和爱欲而已。

  不过今夜之后她一定就能分清了。

  床帐落下之时,有一道虚影投s_h_è其上,那是呈露水之形、正徐徐摇曳的烛火。

  原来二者是如此相似而相合。

  ……

  当然,身为一个思虑缜密的成年人,许垂露还要做出最后一道部署。

  【朝露,今夜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明早也不要叫我起床——千万不要!】

  [好的,宿主。]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第106章 .自荐枕席

  r.ì上三竿, 冬yá-ng温煦。

  许垂露身上萦着令人陶然忘忧的暖意,即便yá-ng光已透过窗棂爬上她的被褥,她也半点也不想睁眼, 比起面对穿衣、洗漱一系列乏善可陈的琐碎r.ì常,这种炽烈的温存显然更具吸引力,她抱着被子翻滚了下, 避开有光的一侧, 满足地发出自得的喟叹——

  不愧是你啊小画家!真是美妙的r_ou_……j.īng_妙的人体!

  “唔……嗯?”

  这念头才出, 她便感到鼻间有什么温热液体涌出,她拿手背一揩, 睁眼瞧见了一片血红。

  许垂露难以置信:这么不争气的吗?不, 一定是因为冬天太干燥了。

  同时,她也发现宽阔的床板上只躺着她一个人。若不是床头还放着一叠整齐的干净衣物, 她恐怕真要以为昨夜的事是自己一场ch.un秋大梦。这下困意全无, 她从没有如此迫切地想要见到萧放刀,这人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醒来后觉得不堪受辱一走了之也不是不可能。

  她先去处理了下鼻血问题,然后匆匆套了件外裳就开始寻找萧放刀。

  终于,她在院中水井旁瞥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好在萧放刀虽坐在井边竹凳上,但暂时还没有要往下跳的趋势。

  许垂露小心翼翼地踮足靠近, 对方却未觉察, 仍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恍惚之态。

  “宗主?你……没事吧。”

  萧放刀掀开眼皮看她一眼,僵硬道:“无事。”

  “那个,我……”

  她本想宽慰几句, 却发现鼻血再次不可自抑地淌了出来。

  萧放刀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许垂露现在心念稍定,才开始觉得身上有些异常变化,她衣裳穿得不多, 却不像平r.ì里那样畏冷,而且腹中隐有烧灼暖意,结合鼻血之症来看,似乎是上火了。但又与她之前犯热症的感觉不同,倒更像是萧放刀传她内力时的滋味,但昨晚情形,萧放刀不可能给她灌什么内力。

  于是她试探道:“你……你昨夜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萧放刀闻言一僵,整个人都散发着“你竟还敢问我”的可怖气息。她抑着怒气冷声道:“我不过是做了你对我做的事。”

  许垂露知道她误会了,但某些回忆也开始猛烈地涌动,惹得她身上燥意更盛。

  “不,我不是说这个。”她连忙解释,“我今晨起来觉得有些不对,也不一定是你的问题,说不准是我昨夜不小心……吃到那些药什么的。”

  萧放刀并不废话,捉住她的手腕开始探脉,片刻之后,她语气稍缓,神色却添了几分凝重。

  “进屋,我替你调息。”

  “好。”

  两人回到里屋,虽然不曾做什么特别之事,但单独共处的氛围不可避免地多了一些难以说清的暧昧,便连这样相对而坐、无甚触碰的运气调息都含着一股道侣双修的意味。

  一刻钟后,许垂露身上热意终于退去,呼吸平稳不少,鼻血亦不再流,反觉体轻气爽,恍临返璞归真之境。

  “这是……”

  “孤心。”

  许垂露遽然呆住。

  身上的内力忽然不香了。

  萧放刀观她反应,不觉轻:“我不是早同你说过,我已习得五派绝学,其中自然包括玉门心法。”

  “可是,它不是……条件苛刻,而且不能与外合同修么?”

  “不错,但没说不能与其它内功同修,有赖师父教导,我恰好符合修习孤心的条件。”萧放刀回忆道,“彼时施掌教曾问我二者择一选谁,我自是选了更强的那个。不过孤心难练,非一r.ì之功,我亦是一年前才刚有小成。”

  “那我……”许垂露只觉身上忽而多出了一份她承受不住的沉重责任。

  “无碍。”萧放刀缓声道,“与白行蕴不同,我受孤心影响有限,倒是你,若承受不住这份内力,容易经脉爆裂而亡。”

  “……”

  许垂露喉头一紧,对这些要武功不要命的江湖人又添一分敬畏。

  不过此事倒是解开了她先前的疑惑,萧放刀为绝情宗宗主,却对玉门心法了解得如此透彻,那时甚至一眼看出风符说谎,背后缘故便是这个了。可是白行蕴对太川之事一无所知,却对萧放刀的“全知”并不意外,又是为什么?

  她将疑惑坦白道出,萧放刀亦凝眉深思。

  “也许是他知晓施掌教与师父的关系,以为这些俱是师父告诉我的。”

  “关系?我记得她们是朋友。”

  “不。”萧放刀的语气又开始隐含幽怨,“我原先对此所知不详,经过昨夜才大致明白,她们的关系应与你我一样。”

  “?!”

  许垂露甚是惊讶,但也不敢妄议前辈八卦,只得转了话题:“反正你……你要是孤心……记得告诉我。”

  萧放刀目光微沉,沉默颔首算作应答。

  “昨夜你手臂伤处还未换药,我来——”

  “不必,今早我已换过了。”

  许垂露思及她今早神色,柔声道:“你为何不多休息一会儿,是怕见到我,还是后悔了?”

  “我此生从未后悔过。”

  “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就算后悔也无甚要紧。”

  萧放刀顿了顿,竟从善如流地改口道:“那我确有一件遗憾之事。”

  许垂露握紧了拳头:要来了要来了,渣女的事后发言,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萧放刀眉间生出一道倦色,唇畔却挂着意:“若是我能活得更久一些就好了。”

  这确是许垂露未料到的答案,亦是比“后悔”更难解决的问题。

  她握住萧放刀的手,将她牵向那张已有无数意象的牙床。

  “走,我们再睡一觉。”

  “你——”

  “睡觉,躺着休息,这个意思。”

  “……”

  “你身为伤患,本就该多眠少动,从前我说不动你,现在总算有了几分管教你的资格——我们再睡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