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真芯为你开-第4章
开放白昼
3 年前


“咱们又不是学经济的,哪懂这些!”间间说。
“别瞎琢磨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宁晚雪抱着花梅说。

花梅很自然地靠在宁晚雪怀里,直到看到间间疑惑的眼神,才回过神来,激灵坐直了!
“你触电啦?!”宁晚雪问花梅。
“不是,那个,天不早了,回家休息吧!”花梅有些不自在。
“好吧,我送你回家!”宁晚雪起身要送花梅回家。
“不用了,你送间间回家吧,我比他安全!”花梅撒丫子跑了,连店门都没关,还是宁晚雪帮忙锁店门。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间间问宁晚雪。
“也不算吧,还没有确定关系!不过我想和她在一起生活!”宁晚雪说着,嘴角上扬。
“……!恭喜!”间间心酸的对宁晚雪说。

当花梅收到间间给她发的“恭喜”的信息的时候,花梅都想找个地缝扎进去。
花梅坐直了,“不行,一定要撮合他俩在一起,毕竟,我活不了多久!”花梅这样想着,但是,她又舍不得宁晚雪……“好纠结啊!”

宁晚雪和间间的店也开了,三个人不用一直在一起,减少了尴尬的见面。

这一日,来了一个眼熟的顾客。
“您好,有什么需要?……哎,你是,救过我的小伙子!……我,跳河那个,后来过来一个小伙子,学小岳岳,‘妮,别跳呗,那水可凉可凉咧!’,然后你跟他一块把我拉上来了,想起来没?!”花梅一边比划,一边说。
“哦,想起来了,是你。”顾客也想起来了。
“喜欢什么拿什么,不要钱!”花梅很是爽快。
“我不买花,你快帮我看看这吊兰,黄叶了,是不是要死了?!”顾客焦急地递过花给花梅看。
“黄叶正常,吊兰很好养活,你要嫌弃黄叶长得寒碜,拽掉了就行,看,一拽就掉。只不过你这吊兰分了这么多枝杈,紧该需要分盆了。分了盆,即使你这大盆死了,分了盆的也活着,还能继续无限分盆,跟留种儿一个道理,对吧?!”花梅一边扒拉着吊兰枝杈,一边劝顾客把花分盆。
顾客突然觉得脑子过了一道闪电, “那麻烦姐姐帮我分盆。”
“我看看啊,‘梅、兰、竹、菊’这套花盆喜欢么,每个盆里种两棵,在加两个青花瓷盆,土给你用黄土加营养土,保湿,不存水,不烂根,还不用松土。……哎,这大盆我认识,是不是一个女士买的,对,是这盆吊兰,盆上有个点,应该是花盆上色时候不小心多染了一个蓝点,那位女士说,就要这盆,多了一个点挺好,就当是‘北极星’,说送给丈夫做结婚纪念日礼物……”
“你记得以前买这花的女人?!”顾客问,他的母亲的确对着花盆说过“北极星”三个字,寓意是希望父亲不要在外迷路,看到北极星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得有三四年了吧,还有点印象,我对她说你们夫妻真恩爱,她说自己丈夫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傻,像傻狍子一样,还有个傻儿子,虽然嘴里说着傻,但我瞅她嘴角上扬,感觉家庭挺幸福的……”花梅边回忆边描述,“你不会就是那位女士的‘傻儿子’吧,瞅着你也不傻啊?!都栽好了,回去浇水,第一次浇透水,以后见干见湿,如果你想把茶水浇里,一定要看茶叶倒花盆里是不是长毛,长毛挑出来,再给你装一个花架子,正好放七盆,干净、利落、美观、还省地方!再给你包一束玫瑰,送你朋友!”
花梅送走顾客,转身看到店里花架上有一落钱,“好嘛,都说不要钱了,给这么多钱,够买一大架子花了,看来真傻!”


三个人的纠结


“社区喊打疫苗去呢,一块去吧!”宁晚雪对花梅和间间说。
“我在观望,万一这疫苗不管用,或者有副作用呢!”间间说。
“……!”花梅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疫苗,但是又不能和宁晚雪和间间说实话。

“怕啥,科学家都已经实验好多次了,没问题的!咱们附近那体委就能打疫苗,走吧,拿着身份证!”宁晚雪把花梅和间间拉走了。

“你怎么了,脸都白了!”宁晚雪问花梅。
“我晕针!”花梅说。
“哟,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间间和花梅又对着掐起来了……

三个人骑着共享单车去的,到了地方,把车锁好,排队进场。
“怎么这么多人!”间间抱怨,他最怕人多的地方。
“一会就到我们,打针很快的!”宁晚雪安抚俩人。
花梅还是不说话,她紧张的一直在搓大腿!
宁晚雪抱住花梅,想让她放松。
间间别过头去。
花梅紧张地已经顾不得考虑间间的感受了,她怕,万一,自己,直接倒这了……
“宁,我银行卡密码你记得么,如果我有不测,你记得帮我把房子退了,然后把有用的东西分了,没用的东西就处理了吧……”花梅开始交代后事。
宁晚雪堵住了花梅的嘴……
间间别过脑袋……“哼,秀恩爱,死得快!”

到三人进场了……
“大夫,我来例假能打疫苗么?!”花梅问大夫。
“可以!”大夫说。
“哦,原来你担心这个啊,没事的!”宁晚雪拉着花梅进去了。

间间第一个打完了疫苗,先出去了,直接去观察室等她俩。
宁晚雪让花梅先打,让花梅抱着自己,大夫就这个姿势,给花梅打了疫苗。
宁晚雪也打了疫苗。

三人在观察室坐着……

“感觉怎么样?!”宁晚雪问花梅。
“没啥感觉啊!”花梅反应了一会儿。
“你瞅你,刚吓得那个样子,都交代后事了!现在没反应吧?踏实了吧!”间间又开始和花梅互掐。

观察半个小时后,三个人都没反应,一块离开了。
“打车回去吧!”间间说。
“好吧!”宁晚雪同意了。
花梅虽然心疼打车费,但是也同意了,当是庆祝自己打完疫苗没反应。

当看到计程车数字蹦到20块钱的时候,花梅喊,“停车,停车,咱们下车!”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宁晚雪担心花梅打完疫苗有了反应。
间间也被吓够呛。
“20块钱了,太贵了,剩下路走着吧,也没多远了,也就再走半个多小时!”花梅说。
“……!”宁晚雪给吓够呛,一听这理由,顿时觉得很无语。
“我踢死你,你信么,就为了省这三两块钱!我刚以为你怎么着了……”间间又开始和花梅吵架了……
宁晚雪看着间间和花梅吵架,她也想抽花梅,但是舍不得下手……

“听说了么,车站有个女孩等公交车的时候,被溅一身水,肺部感染,去世了!”间间来到花店和花梅八卦。
“啊,怎么和我遭遇一样,我也是被一个贱司机,溅一身水,住了三个礼拜的院!”花梅说。

花梅把一个大花盆摆在门口,把店里所有菊花都放在了花盆里,墙上贴了一张纸,写着“若祭奠车站淋雨去世女孩,菊花免费拿!”
宁晚雪看到后,也帮花梅布置着。
然后三个人一人拿一把菊花,去了那个公交车站。

“我总说一句话,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明天和灾难,哪个先到!”花梅看着车站,感慨。
“我也对生死有了重新的定义!”宁晚雪说,“所以我们更应该珍惜眼前人,不是么?!”宁晚雪看向花梅。
“……!”间间无语,“我还在这呢,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三人回到店里,准备打烊,一看放菊花的花盆里都是钱,有零钱,有整钱……
花梅把钱整理好,装进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街坊四邻的心意”,三个人一块给车站遇难者阿萍家里送去。
阿萍家门口堆满了水果,衣物,防盗门和里门之间的门缝也有一个一个的信封,里边装的应该是钱……
花梅把信封也塞进了门缝里,三个人离开了。

“呀,回去的末班公交车没有了,打辆网约车吧。”宁晚雪说。
“又要花好多钱。”花梅说。
“看你那小气的样子,我出钱。”间间说。

“你们也是刚献完爱心么,我们要回市里,要不要载你们一程?”来了一辆私家轿车。
“好啊,好啊,我们不客气了,谢谢。”花梅带头坐进了车里。

“你们是做什么的?”司机问。
“我是卖花的,她是教跆拳道的,他是教钢琴的。您呢?”花梅问。
“我们是扫垃圾的!”司机说。
“看来我们都是——打工人!”众人一块说“打工人”!


打破三人尴尬


花梅又晕倒了,她在感觉不舒服之前,赶紧躺在躺椅上,直到听到间间叫她……

间间拍打着花梅的脸,擦着花梅额头上的汗,“你醒醒!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花梅拉住间间的手腕,“我累了,休息会!”
花梅虚弱的坐了起来,叮嘱间间,“不许告诉宁!”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间间问。
“没有啊!”花梅起身活动一下,好多了。

间间盯着在屋子里转圈的花梅,“如果你担心看病花钱贵,我可以给你钱!”
“不用!”花梅突然转移话题,“你还喜欢宁,对么?!”
“我喜欢她有什么用,她喜欢你!”间间撅起嘴。
“我帮你啊!”花梅说。
“你可拉倒吧,春节前你说帮我,结果春节后,回来,你俩居然在一块了!你是帮我,还是坑我,把人帮你自己怀里去了?!”间间很是不满。
“我们没在一块,顶多,……顶多,算是,暧昧!”花梅在想她和宁晚雪的关系。
“你打算怎么帮我?!”间间问。
“我和她说明了,我喜欢男人,然后我去相亲!”花梅说。
“……!”间间无语,“你可别刺激到她,她要是难过,我就跟你急!”

午后,宁晚雪来找花梅。
宁晚雪坐在躺椅上,冲花梅招招手,意思是让花梅躺在她怀里。
花梅拒绝了,搬着一个小凳子,坐在了宁晚雪旁边。
“宁!”花梅叫了一声宁晚雪,“我想和你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宁晚雪坐直了,和花梅对视。
“你还记得我们怎么在一起的么?!”花梅问宁晚雪。
“在重庆,你迷路了,我找到你,你吻了我……”宁晚雪回忆说。
“对,因为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没有人找过我,你是第一个,所以我吻了你,如果先找到我的是间间,我也会吻他……”花梅想了许久的理由,一说出口的时候,心里跟扎了一把刀子似的,剜心地疼。
“你说真的!”宁晚雪双手捏着花梅的肩膀,很用力,生气地问。
“是真的,其实我喜欢男人!”花梅接着说,“我要去相亲了!”
“好,我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宁晚雪起身,离开了。
“对不起!”花梅望着宁晚雪离开的背影说。

花梅真去相亲了,正所谓,做戏做全套,她特意打扮了一番,出门!还专门从宁晚雪和间间的店前经过……
花梅相亲的地点,就选在宁晚雪的跆拳道馆的斜对面,一家咖啡馆,靠窗位置,她要让宁晚雪看清楚了……

第一个相亲对象是一个数学老师,重点中学数学老师,没看上花梅,走了……

第二个相亲对象是一个普通白领,但是,抽烟!花梅家祖传的肺部不好,他们这辈份二十多个孩子,都不吸烟,找的配偶,也都不吸烟,教育下一代,也不许吸烟!花梅对香水、香烟等刺激性气味极其过敏,拒绝了相亲男。那男人在离开前,指着花梅鼻子骂,“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多毛病,你有什么资格挑啊……”

第三个相亲对象是一个拆迁户,无业。
“你拿到拆迁款后,就没再买两套房子么,不然你现在就是千万富翁了?!”花梅对这个拆迁户抱着拆迁款,混吃等死而遗憾。
“没有,我们全家住在一起挺好的,我妈天天给我做饭,洗衣服,我每天在房间玩游戏,不是挺好么?!”拆迁户说。
“你就不打算工作了么?!也不打算独立生活么?!不过按现在的房价,你的拆迁款,恐怕连半套房子也买不起了!”花梅对不求上进的人,非常鄙视,拒绝了……

第四个相亲对象是,宁晚雪……
“……!”花梅看到宁晚雪坐在自己跟前,表示无语,“你怎么来了?!”
“半天战果如何,我看没有一个合适的!”宁晚雪看上去很高兴,“你看我如何?!”宁晚雪站起来,转了一圈。
“不合适!”花梅冲宁晚雪噘嘴……

直到一个男人出现在花梅眼前……那是花梅的初恋,近十年未见的初恋,那个抛弃生病的花梅,落荒而逃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花梅问初恋。
“我离婚了!”花梅初恋说。
“那我们可以交往看看……”花梅对初恋说,其实是说给宁晚雪听……
宁晚雪果然离开了……

看到宁晚雪走远了,花梅对初恋说,“你走吧,我们不能在一起!”
“怎么了,你还在生气?!”花梅初恋问。
“这里,”花梅指着自己的肚子,对初恋说,“这里出了问题,我活不了多久了,刚刚离开的那个女人,她是我的爱人,我希望她有个美好的未来,所以借你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