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巷-第22章
射个精吧
3 年前
射个精吧
3 年前
无论她如何努力,改变不了文家施恩家里,文祈月是恩人孙女的事实。
爸爸对文家感恩戴德,做牛做马的态度注定她和文祈月找不到平衡的支点,她喜欢文祈月,但她花了8年,无法忽视两个人身份差异的墙。
所以她选择了对她过去一无所知,帮她未来向上前进的邵思昭。
…
现在提起邵思昭,傅懿宁对自己失望更多。
失望带有利用的喜欢,失望错误的选择,失望不够狠心决绝,闹得邵思昭纠缠不休,不肯死心。
她和邵思昭的情意被现实,亦真亦假的谎言,以及扎心的否定磨灭。
可人是自己选的,傅懿宁拿什么和自己的选择翻脸?
拿假如吗?
...
“美女青梅!”
瑾安一声呼唤吸引邵思昭的傅懿宁吵架的注意力。
乌云是一大块不高兴的幕布,任性遮挡长河街头顶的天空。
四周大雨不见消停,昨日繁华的街景今日空无一人,瑾安站在伞下寻思自己眼花了,刚刚明明有一个高高瘦瘦穿着雨衣的身影,怎么突然不见了?
傅懿宁因为这声呼唤恢复理智,她单手捏了下紧绷的眉心,泄气道:“瑾安,我们走吧。”
邵思昭身体已经有动作拦下傅懿宁,但她大脑及时叫停,不可以...她眼神含着怨,目睹傅懿宁带着瑾安从身侧离开。
怨气之后,邵思昭心脏抽疼。这股疼痛让她弯下挺直的背脊。
回不去了吗?她征征望着文祈月的越野车,在心口无声自问。
如若大学宁宁真的利用她向上爬,那她呢?她故意挑在文祈月宿舍楼下高调表白,利用宁宁满足胜负欲,一次又一次,永不知足。
..
猫巷,屋檐撑起了一片避雨的净土,傅懿宁走到门口,瑾安正要推门,她们被一道低低的声音拦下。
“宁宁。”大雨盖住文祈月的脚步,傅懿宁和瑾安谁都没想到她突然出现。
傅懿宁歪头一看,文祈月穿着湿湿嗒嗒的运动服,短发埋在帽子里,发梢还在滴水。
她皮肤白的病态,唯有那双眸灿灿的,证明睡醒了,有精神。
“祈月??”傅懿宁呼了一口气,她的心脏搞不好要被文祈月吓坏,“你怎么来了?”
这人不打伞就算了,神出鬼没,说来就来。
瑾安喜出望外,“我就说吧!我没看错!”刚刚雨里那个人正是文祈月。
文祈月视线向马路移动,邵思昭已经走了,她淡道:“我饿了。”肚子发出激烈的抗议,淋过雨寒气更是直接钻进她骨子里,浑身不舒坦。
傅懿宁哪敢怠慢,她气文祈月不吃饭又淋雨。
她推了下瑾安,面向文祈月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好不容易看见美女青梅,瑾安站在门口不舍得走,她目送傅懿宁给文祈月打着伞,两个人离开猫巷拐到隔壁吃牛肉拉面。
她没看看错的话....瑾安摩挲下巴,美女青梅笑了一下。
笑容很浅却挑起眼尾娇艳的弧度,瑾安心情瞬间雨过彩虹,神清气爽。
..
猫巷隔壁。
两个人要了一碗牛肉面,文祈月摘掉帽子,甩了甩湿漉漉的短发。
屋里暖和,这人脸色稍能好看点,傅懿宁给她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板起脸问:“文祈月,为什么不带伞?”’
她站了多久?身上都湿透了,傅懿宁忍不住蹙眉。
“家里没伞。”文祈月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脸,叹气似的说。
睡醒她在屋里找不到雨伞,只得穿防水的运动装,谁知外头雨越下越大,等她走到长河街,身上湿透了。
更别提她还站在雨里,见证邵思昭停车到离开的全过程。
傅懿宁心疼了一下,“冷不冷?”她柔声问完,抓住文祈月冰凉的手,愈发自责道:“怪我不好,我忘了在家里给你留一把伞。”
文祈月扬笑,宁宁的手和小暖炉一样,暖烘烘的很舒服,她说:“不冷,不要紧。”
“你呀...”傅懿宁松开眉头陪文祈月笑道:“怎么不过来找我?”
笑容背后,她心情凝重,雨里的对峙准被文祈月看到了。
宁宁穿了件淡粉色的毛衣,粉色显得她圆润的五官弥漫着温柔,文祈月撇撇嘴,孩子气道:“邵思昭,烦。”
纠缠的前任堪比狗皮膏药,贴在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她不怕见到邵思昭,她自个儿烦,再替宁宁烦。她不过去,宁宁兴许有办法应对邵思昭,可她若过去,邵思昭夹棍带刺,说出难听的话,惹得大家心情比天气糟糕。
老板端来了一碗牛肉面,傅懿宁没有说下去的心思,她松开文祈月的手,笑着催促道:“先吃饭,吃完我去店里给你煮一杯热牛奶。”
“亲手煮?”文祈月拿了双筷子,扬眉感兴趣道。
“不然呢?”傅懿宁顺着她的话说。
“行,我勉强不喝冰的了。”
文祈月心想,自己是几亿人口当中最普通的那类俗人,她没那么神圣,有谷欠望,有小心思。
以前上学下雨,爷爷强迫她带伞,打着伞她和宁宁并肩,总觉得两把伞太碍事。
后来她闹脾气,下雨横竖不肯打伞,爷爷纵她,不和她计较,反正有宁宁在,干脆买一把宽大的雨伞,两个女孩一起撑伞。
换做如今,家里没伞文祈月倒得意,傅懿宁见她淋雨,必然担心她。
…
“宁宁啊。”文祈月喝了一口热汤暖和身子,随口道:“你们分手没把话说开对吗?”
宁宁有事喜欢憋在心里,像今天这种局面,邵思昭有意纠缠,傅懿宁无心应对,她敢肯定不是第一次,邵思昭骨子傲,不达目的不罢休,宁宁想逃却逃不掉,重复下去,不是个办法。
傅懿宁垂下睫毛,轻咬唇瓣,看样在纠结,文祈月又舀了一勺面汤,温声劝道:“感情出现问题不可怕。”
“可怕的是对方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老一辈常说人活一张嘴。
而傅懿宁和邵思昭,矛盾经过日积月累,你不说我不说,或驴唇不对马嘴,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傅懿宁单手托腮,小声叹气道:“祈月,我的不对占了大部分原因。”
“现在你们见到的邵思昭,全是我一次次退让的结果。”
一开始出现问题没有解决,过后再解决会被当做翻旧账,她和邵思昭很少吵架是因为她抵触吵架。
尤其是没有意义的争吵。
邵思昭一心扑在公司,不肯拿出找餐馆的时间,傅懿宁也在忙事业,就算她们还在一起,难逃貌合神离。
再说了,傅懿宁清楚自己的毛病。她心软,从小到大没怎么红过脸,讲道理不是邵思昭的对手。
她怕邵思昭否定她,所以每次和邵思昭说话,先问责自己,再保持逃避状态。
那些话滚雪球,越滚越大,说不透…亦不敢说透。
…
这家面馆的汤颇和文祈月胃口,她喝汤不吃面,傅懿宁和她聊天的同时,习惯性抽出一双新的筷子把牛肉夹到她眼前。
文祈月这才舍得放下勺子,慢吞吞捞起面条,语气随意道:“宁宁,恋人应该比朋友亲密。”
说完她打算吃面的动作一顿,心又开始作痛了,她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可以忽略不计,“你愿意对我说心里话,为什么不愿意对邵思昭说?”
宁宁的善谈留给身为朋友的她,刚暖和过来的身子再次发冷,文祈月没有选择直视傅懿宁,埋头吃面转移注意力。
傅懿宁只见文祈月长睫投下一小片情绪不明的阴影,她又叹气,再次把牛肉挑到文祈月眼前,语气缓而柔道:“祈月,你不一样。”
文祈月三个字,无时无刻都在和小时候发生的一切挂钩。
傅懿宁谨记,她最初向往文祈月才拼命奔跑。
没有人可以代替这份历经时间饱和的特殊感情。
“哪里不一样。”文祈月默默夹了一块牛肉塞到嘴里咀嚼,闷声说:“假如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变得和邵思昭一样,你会怎么对我?”
出现问题也逃避吗?她没问完,连带苦楚吞下面条。
傅懿宁怔住了。
假如...假如...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虚幻不切实际的假如。
她想反驳文祈月,但她想起,文祈月曾是她第一选择..
“宁宁,你得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宁宁走神不吱声,文祈月放下筷子,眼神渐渐认真。
走出来才能迈入下一段感情。
“任何人任何事不是你暂时逃避邵思昭的理由,我相信邵思昭真心喜欢你,分手她也有说不出口的话,不如你们...”
傅懿宁叫停文祈月,“祈月。”
文祈月被打断,轻轻嗯了一声,她面前金发女人发下筷子,捏起纸巾自然而然帮她擦掉唇角沾着的面汤。
整个过程发生的很快,等她反应过来,傅懿宁已经抽回手。
“唔..”傅懿宁恢复嬉皮笑脸,眼睛月牙般弯弯的,很好看,她说:“没有假如,你绝对不会成为邵思昭。”
世界天旋地转,一片混沌,文祈月也不会成为邵思昭,更不会像邵思昭这样待她。
“还有呀..我在努力面对邵思昭。”
发呆的文祈月特像一只吓傻的猫,傅懿宁心里踩了一块棉花,软绵绵,轻飘飘的。
走出一段感情需要漫长的时间,她尝试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
她很感激文祈月指出她的不对,错了就是错了,必须重视每一次错误,不然原地踏步,退步,早晚有一天和文祈月也渐行渐远。
...
宁宁先去结账了,文祈月指尖轻抚唇角化开的一点甜,喃喃道:“你说得对,我不会成为邵思昭...”
得到宁宁的邵思昭,她疯狂在心里攀比,嫉妒,模仿。
但宁宁待她是不一样的…文祈月低笑,胃口大开,继续拾起筷子吃面。
逃避问题的人是她,不是宁宁,她不该一次次拿自己和邵思昭攀伴。
好比今天,她没有参合傅懿宁和邵思昭对话,她待到傅懿宁回猫巷才悄悄出现。
她只管做好自己,宁宁就心疼她淋雨,陪她吃面。
而可恶又可悲的邵思昭,离开肯定带着一肚子气怨气无处发泄。
有够狼狈呢…文祈月呵呵笑,邻桌暗中观察她的客人,不晓得她为什么突然开心。
难道大家吃的不是配方一致的牛肉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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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贝们的关心,我已经没事啦
小兔子走了,生活还得继续!
文祈月吃的不是面,是甜蜜
我们看的也不是宁宁陪她吃面,是狗粮…
老母亲很期待两个人在一起
青梅竹马的感情真好啊!
第30章 猫和心经
连续几天的大雨带领四谷一只脚迈入十一月中旬。
长河街也正式迎来萧条的旅游淡季,商户集体不景气,猫巷也逃不过生意惨淡,一天下来没几桌客人,留给傅懿宁筹备房租的时间着实不多。
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体质看起来比文祈月健康的傅懿宁染上感冒。
感冒初期她坚持去店里上班,结果瑾安和四喜分别被她传染,店里咳嗽声不断,只好闭店休整。
闭店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谁去喂猫?傅懿宁人在四合院,心却寄挂店里的猫。
瑾安和四喜高烧不退,总不能让她们带病过去,其他人呢,就算店里有24小时监控,她不敢拿猫咪们的生命开玩笑。
文祈月尝试把傅懿宁包厚一些,两个人开车去店里喂猫,喂完马上回家,但四谷下完雨又刮大风,冷空气立马加重感冒,宁宁一回家就开始发烧。
..
到了晚上,文祈月在傅懿宁房间看电视睡着了,她没睡沉,听见耳边窸窸窣窣,一睁眼刚好抓到宁宁披着被打算出门的身影。
结果可想而知,文祈月不费吹灰之力,半搂半抱把傅懿宁带回沙发。
傅懿宁偷跑不成,老老实实坐下,她心虚,低头不敢面对文祈月责备的目光。
这人犟的要命,一天到晚跟在她身边,悉心负责三餐白粥,又倒水又冲药,也不怕被传染。
“还在发烧,你要去哪?!”文祈月满面愁容,她把手掌贴在傅懿宁额头,试了试体温不悦道。
“我错了。”傅懿宁缩在被子里主动承认错误,她虚弱道:“我看监控,店里猫饿了。”
文祈月真想撬开傅懿宁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猫,她压下脾气,帮傅懿宁裹紧被,在旁咬牙嘀咕:“瑾安和四喜什么情况?”
傅懿宁努力睁开眼,晃了晃头,声音沙哑说:“后天四喜能去上班。”屋漏偏逢连夜雨,店里本就生意不好又集体感冒...
人一生病,不由自主瘦了下来,文祈月瞧见傅懿宁尖尖的下巴,恨不得自己替宁宁遭罪。
“这样吧。”文祈月想了个办法,“明天你把猫巷钥匙给我,我去喂猫。”
不就是喂猫嘛?她白天陪傅懿宁去店里学了个大概,以备不时之需。
“真..的?”傅懿宁简单笑了一下,实在没力气坐着,晃晃悠悠一头倒在文祈月胸前,发烧让她困极了,明明她想再和祈月说几句话。
文祈月毫无防备,下意识伸出手圈住傅懿宁,隔着一层大棉被,她也没有旖旎的心思,无声祈祷宁宁快点好起来。
在她印象里,傅懿宁吃嘛嘛香,赶上换季全班轮流感冒,她不受影响照样上课,反倒长大了,开始承担养家糊口的压力,身体虚有其表,实则一病就倒。
抱着一团厚被,文祈月胳膊发麻,她寻思宁宁睡着了才低声说:“我心疼你。”
一个人扛起一个店,很累吧…
“...文祈月。”傅懿宁烧的迷糊,还没睡着突然叫她。
点到名字,文祈月吓了一跳,心虚至今,只好沉默装死。
傅懿宁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文祈月手腕,安抚的捏了两下说:“多亏..有你在。”
生病才知道身边有人照顾的重要性。
去年五一,傅懿宁发烧,妈妈请不下假,爸爸得开店,她咬碎了牙逞能,拒绝父母照顾。
一个人在家里,吃饭...喝水...吃药,她身心俱疲,很想蒙头大睡。
可不吃不喝加重病情,店里怎么办?瑾安和四喜忙不过来。
好在那场感冒没有持续几天之久,傅懿宁拼命喝水,督促自己快点回店上班。
“嘘...”文祈月不需要傅懿宁和她说这些客气的话,她缺席宁宁生活,已经造成许多遗憾,现在她乐于照顾宁宁和猫巷。
这人不让抓了,挣脱开来,那双细长的手捂住傅懿宁嘴巴,不准她说话。
她感受到文祈月温温的手心,而文祈月手心无意碰到一对干涩的,需要滋润的唇瓣。
两个人心跳同时加快,无声默许对方的行为。
“我去给你倒杯水喝...”文祈月内心煎熬,手却不想离开。
“不要..再躺一会。”傅懿宁任性了,唔唔的说。
一说话她的唇直接贴在文祈月手心,明显试着文祈月胳膊抖了一下,手心热量更高了。
心有邪念的文祈月默念她们是朋友...她们是朋友..她们关系纯洁...
然而手心传递给大脑的反馈过于直接,她浑身变得滚烫,心里的痒四处迸发,蔓延开来。
...
18岁前,爷爷坚决不允许文祈月晚上八点还在外面逗留。
这世道不太平,巷子里说不好哪天闯进外面来的醉鬼,若真被文祈月碰上,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