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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奋力往回抽了两下，但平时就挣不过的力道何况是热潮时？
年轻的alpha嘴上勾起点笑意，只虚虚的圈着由着她拽。
“呜……”
见实在拽不动，被窝里的人发出了一声呜咽，像受了委屈的动物幼崽一样，把头凑到那条缝边，想看看是哪个讨厌鬼扰人清梦。
自然被早就守在缝边的大坏蛋逮了个正着。
朝思暮想的女人白皙的面庞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眉头不满的蹙着，一脸委屈的望向面前呆滞住的少女。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也一点也不妨碍此刻的唐笑阳心如擂鼓大脑空白甚至都不知道是先咽口水还是先道歉。
生理书上说，临时标记后，alpha的信息素能唤醒omega被浅标时的记忆，现在的唐笑阳感觉那书上写的有偏差。
临时标记真的不会反向影响alpha吗？她只是看了穆雪一眼，现在满脑子都是上个热潮期时穆雪的样子。
脆弱的，漂亮的，美味的。
信息素的浓度不足以让唐笑阳发情，但只是穆雪本身，就足够挑起年轻的alpha所有该有的反应了。
女孩终于松开了女人被钳制的手，却同时扣住了女人的下巴。
她听见自己虚伪而沙哑的声音：“你怎么了？”
她当然知道穆雪怎么了，但她的胆子依然不足以让她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想穆雪自己告诉她。
而被她半强迫的抬起头的女人，原本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泫然欲泣，却在看清她的面容后怔住了。
唐笑阳望着女人的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犹疑，最后缓缓
伸手，捏住了她的脸。
唐小姐脸颊上还是有几分肉的，被这么一捏，整的跟卡通人物一样，暧昧的场面顿时变得滑稽起来。
“你干嘛？”唐小姐面色不善，言语不清。
女人捏了两把，自顾自的收回手捻了两下指头，喃喃道：“好真实的梦……”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反而觉得自己在做梦。
唐笑阳一句腹诽还没腹诽完。
就被女人的动作惊住了。
被窝里的女人突然起身，带着被子一起，扑进了她怀里。
她听见女人低哑的声音，耳边划过她呼出的灼热气息。
“小羊……”
如果说刚才唐笑阳的大脑是空白的话，现在差不多是死机了。
但穆雪没给她继续痴呆的机会。
扑进她怀里的女人蹭了蹭她的脸颊，见她只是呆呆的蹲在床前，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紧接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便涌出泪来。
“别哭，别哭。”这回唐笑阳可真慌了，她没见过这样的穆雪，上次热潮的时候哭的还是她。
女孩手忙脚乱的抱住女人，那灼人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家居服熨烫着她的掌心，她听见脖颈边女人含混不清的抱怨。
“冷，你好凉。”
确实，唐笑阳刚进门连外套都没脱就来了这里，比起在被窝里困了半天还在发热的穆雪，怎么可能不凉？
但穆雪嘴上抱怨着，身体却一直紧紧贴在唐笑阳身上，手无力的够着少女棉服的拉链。
可或许是因为眼中的泪水阻碍了视线，或许是热潮造成的身体虚弱，女人够了三四下都没能成功，神情更委屈的哭着望向女孩呆滞的脸，强调了一遍，“冷……”
唐笑阳几乎是用撕扯的方式扯掉了外衣，年轻人炙热的身体从厚重的外套中被剥离出来，整个将女人笼罩起来。
她吻上女人的唇，温柔的□□着，尝到里面隐隐的酒气。
“你喝酒了？”女孩的唇碾过女人的耳垂，循序而下。
“一点点……”而穆雪似乎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攀着女孩的脖颈，好把自己更方便的送过去。
“一点点就醉成这个样子？”女孩的嗓音中带着隐隐的笑意，“穆老师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沉浸在女孩安抚中的女人似乎不太满意她这句话，按着她后颈的手用了几分力，“醉，没醉。”
“真的没醉？”唐笑阳也懒得跟她争论，稍稍加重力道，女人就只剩缠着她的力气了。
唐笑阳不知道穆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她知道自己乐在其中。
这次与上次的情况不同，女人虽然在热潮，但似乎没有承受很大的痛苦，而散发出的信息素也较之温和很多。
这使得唐笑阳不至于陷入失控的热潮，也使得她有足够的余裕去寻找快乐。
她依然算不上擅长这种事，但要是面对这样的穆雪还不能取得优势，那她也不能算个正常的alpha了。
女孩温柔但贪婪的掠夺着女人，她得承认，对于穆雪的身体，她大概永远有着无限的探索热情。
仅仅是女人被侍弄时皱眉的表情，就足以让她头皮发麻不能自已。
耳边是女人低低吟泣的声音，唐笑阳的胸中燃烧着几乎要将二人一同烧尽的烈火，出口的言语却温柔的像细碎的春雨。
“雪雪，雪雪……”
穆雪眼中蓄满了泪水，一片模糊中，她听见女孩在自己耳边的低语。
已经基本丧失思考能力的大脑还有着本能的疑惑反应，“为什么，这么叫我？”
女人的语气绵软，声音断续。
女孩低笑着解答了她的疑问，“因为你就快要化掉了啊，姐姐。”
一切尘埃落定后，唐笑阳望着一片狼藉的床犯了难。
本来穆雪的床够大，要是两人只在一个地方折腾。
其实还是能继续睡的。
只能怪自己太……不能想了。
而且她总得帮穆雪洗洗身子，这么睡也不舒服。
唐笑阳低头望了望抱着她的腰睡的正香的女人，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决定去浴室给她放水洗澡。
抓着女人的手轻轻把她拉开，刚要翻身下床的唐笑阳突然手臂一沉，回身一看，穆雪睡眼朦胧的拽着她的胳膊。
“去哪？”
女人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还带着红意，嗓音软糯的像鲜奶布丁，唐笑阳几乎是用掐的提醒自己不是禽兽才没把她在压回床上。
喝了酒的穆雪到底是什么魔鬼，专门来让她想吃又不敢吃活活憋死的吗？
唐笑阳深吸一口气，揉揉女人的脑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我也去。”
女人像只树袋熊一样缠在她身上，要拉开并不容易。
而且就算能，唐笑阳也绝不会那么做。
拿了个绒毯给穆雪包了个严严实实，唐笑阳就这么托着她，跟抱小孩似的把她抱到了浴室。
而愿望得到了满足的女人很乖巧的倚靠在女孩肩头，看她给自己调水温。
唐笑阳试了好几次水温，才安心把女人放进去。
穆雪其实已经累得不行了，要不然唐笑阳也不会就这么停下来。
温吞的水温中，女人摇摇欲睡，乖乖的趴在池边让唐笑阳给自己清洗。
而唐笑阳的情况比较危险，她隔一段时间就要摸摸自己鼻子下面，生怕血滴进池子里。
快洗完时，穆雪懒洋洋的抬手，把前额湿漉漉的头发捋到后面，有些疑惑的说：“我这个梦做了好久啊。”
唐笑阳在帮她冲沐浴露，听见这话是哭笑不得，“你梦见我这么久，是不是喜欢我啊？”
“嗯……”
女人的声音很轻的一个字，唐笑阳手上动作一停，满脸惊愕的望向女人。
此刻女人头发都被捋到了后面，露出的整张脸白里透红毫无瑕疵，脖颈修长肩膀细巧，像出水芙蓉一般。
她的笑颜明媚，像个骄傲的孩子一般点点头，灰眸明亮。
“我喜欢你……”
哄睡了穆雪的唐笑阳再次来到浴室，打开淋浴，一边处理未完的欲望，一边望着手上被自己掐出的鲜红痕迹。
“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冲完澡的唐笑阳暂时不敢回去跟穆雪一起睡了，但家里就两个卧室，穆雪睡了她的卧室，唐笑阳就只好去客厅。
但刚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她就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摆了块没吃完的奶油蛋糕，颜色搭配极为熟悉。
她愣愣的拿起来，剜了一勺放在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唐笑阳眼睛慢慢瞪大。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吃到这种蛋糕，上一次是在记者会的休息室里。
可为什么穆雪会有这种蛋糕，还只有一块？
答案呼之欲出，乐无忧的话在耳边回响。
“这个命令是我的老板下达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若干年后，穆雪：你这部电影演的真好。
唐笑阳：有奖励吗？
穆雪笑：想要什么？
唐笑阳掏出一罐啤酒：把它喝了。
穆雪：“嗯？？”
第25章 旧伤
幼时唐笑阳心中最大的疑惑，是自己为什么不为人所爱？
最开始的疑惑来自于自己的母亲，也是唐笑阳九岁前所知的唯一亲人。
那是一个瘦弱美丽，日复一日糟蹋着自己身体的omega女人。
自唐笑阳记事起，那间看上去还算体面的屋子里，永远充斥着，酒气，烟气，地上永远有倾倒的酒瓶，黏糊糊的酒液，和燃尽的烟蒂。
很多年后唐笑阳回想起那些日子，最庆幸的大概是那算得上彻头彻尾消防反面案例的行为居然没真的把她们两个烧死在里面。
自己的母亲总是趴在床沿上，恹恹的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一趴就是一天，唐笑阳上学时她是那个样子，回来时她还是那个样子。
以至于唐笑阳5.6岁想象力丰富的时候，每天都在害怕自己妈是不是已经死了。
唐笑阳很早就学会了自己做饭，因为那样省钱。
其实她们应该是并不缺钱的，但唐笑阳讨厌向母亲要钱。
因为那个时候，原本恹恹的女人会一改常态，变得极为尖利刻薄。
“就知道问我要钱？你爸呢？你爸死了吗？”
“杂种，你是杂种，我是贱人，所以我们俩要被人扔在这，死在这！”
“唐旋，你怎么不看看，看看你孩子这个贱样。跟我讨饭呢？”
最后女人总会给她钱，不多，无论唐笑阳如何省吃俭用，都会在她做好下一次被女人羞辱的心理准备前被花光。
或许自己真的是个坏孩子吧，不然为什么会连母亲都厌恶自己呢？
唐笑阳不是没有渴求过母亲的爱，当她开始上学，见到幼儿园的其他孩子们的父母时，总会在心里生出艳羡而自卑的感觉。
他们的爸妈会来接他们下学，真好。
他们被人欺负了会有人撑腰，真好。
他们的口袋里有色彩缤纷的糖果，真好。
别人都有而自己没有的时候，人就会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有问题，我的母亲才会对我如此无情？
唐笑阳比任何人都努力的学习，然后把第一名的奖状拿到母亲面前。
小小的女孩垂着头，像上供一般忐忑的把那张奖状递过去。
却被滴落在手臂上的烟灰烫的收回了手。
她的母亲冷笑着，把手上的烟重重按在奖状上唐笑阳名字的位置。
像是要抹去某种错误。
唐笑阳自此越发沉默下来，因为不愿要钱导致的缺衣少食，使她的身材发育缓慢，衣衫也总是破旧而紧张。
这样一个人，在那个还算不错的学校里，自然就成了天真孩童们排挤戏谑的对象。
他们给她起各种难听的外号，在她走过走廊时冒出成群的嬉笑声，扔掉她的课本，在她上课被提问时拉掉她的凳子。
老师自然会管，但一个连父母都不在乎死活的孩子，别人又会珍视到哪里？
改变的契机依然来自于她的母亲。
8岁的唐笑阳学会了在下课后翻检学校里的垃圾桶，捡纸盒瓶子赚钱。
她已经不在乎那些陌生人无来由的奚落了，但唯独不想继续被母亲辱骂。
但那天，辛苦了几个小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家的唐笑阳，被自己的生母重重的甩了一耳光。
倒在地上的唐笑阳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就被女人掐住了脖子。
“你去哪了？”
“你也要走是不是？”
“你不能走，你是我的！”
她听见女人野兽般的吼叫声，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去。
模糊的视线望见了脸侧的酒瓶，唐笑阳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个瓶子重重砸在了女人的背上。
她可以砸头，但是她没有。
那毕竟是她的母亲。
女人吃痛退开来去，望向她的眼神癫狂而恐惧。
唐笑阳却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意，随着她对母亲的还击，那些束缚于她灵魂之上，自觉卑贱的枷锁，仿佛也消失无踪。
就这样吧，你不
爱我，我也不稀罕。
只要我不在乎你，我就不是你口中的杂种。
那一刻，唐笑阳对自己的母亲彻底绝望了。
矮小瘦弱的少女提着瓶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冷冷的对女人道，“滚开，疯子。”
女人嘴里依然不住的咒骂着，却只敢慢慢缩回窗角。
女孩的眼神是那么的冰冷，仿佛她只要再前进一步，那个酒瓶就会在她的脑袋上爆炸开来。
第二天，唐笑阳带着瓶子去了学校。
当嬉笑声再一次响起时，她拿出瓶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碎裂的玻璃片割伤了她的脸颊。
但她依旧面无表情，举起尖利的瓶子，缓缓指向了每一个嬉笑的同学。
既然你们讨厌我，我又何必跟你们和平相处？
很久之后唐笑阳才想明白那种莫名的快意来自何处。
那是她夺回了作为一个人的尊严后，所感到的快意。
如果无法在任何其他地方相等，那就在互相厌恶互相伤害上相等。
那样至少很公平，比她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所有事情都要公平。
母亲死在唐笑阳9岁的冬天，唐笑阳下学回到家，看见女人倒在地上，手腕上流出的血已经凝固。
9岁的孩子愣了一瞬，走过去按住女人的伤口，打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