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轻:“什么?”
喜欢你是件辛苦事啊。
能把你看住护住把持住,实在是非同寻常。
“国师为我鞠躬尽瘁,当然很辛苦啊,只是你怎么突然扯到那里去了?你快点跟我说说,为什么说国师喜欢我,快点说!”
江璃被她摇晃着胳膊,也依旧不紧不慢:“很多地方都能证明啊,比如说不让你跟其她人亲近,给出的理由倒是挺义正言辞,说怕你身份暴露,可实际上,还不是怕你红杏出墙。”
阮轻轻:“……”
阮轻轻无语了,她愤怒地指责江璃,说国师才不是那种人,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璃往上翻了翻眼睛,漠然道:“不止这件事,还有刚刚你说的很多事,如果不是喜欢你,她不会做那么多,轻轻啊,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阮轻轻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江璃看她还在消化的样子,就没再继续说。
有些女人就是会装,心里想要的不得了,各种禽兽想法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表面上也依旧能表现的云淡风轻。
说不定那位国师就是这种人吧?
江璃如是想。
“所以,国师真的很有可能喜欢我?”阮轻轻自己想通了以后,又扯了扯江璃的衣袖。
江璃“嗯”了一声。
阮轻轻表情很难描述,说不清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你这是什么样子?”江璃问她。
阮轻轻摇了摇头。
她说不明白。
江璃就提点她:“如果想不明白呢,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阮轻轻:“什么问题?”
江璃:“如果那位国师追求你,你会答应吗?”
阮轻轻想也不想:“会答应啊。”
江璃挑了挑眉梢:“这不就说明一切了吗?”
阮轻轻却不这么认为。
她说:“你不懂,国师她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别说她想好好跟我谈恋爱,就算她不是真心,还和网络热点事件里的那些渣女一样,只是想玩玩我,等玩腻了,睡够了,就把我踢到一边,那我也没法拒绝。”
阮轻轻叹息:“因为我实在欠她太多。”
江璃表示了然,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重回安静,只是一起仰望着天空。
风也轻轻,云也温柔,阮轻轻身侧的江璃骤然开口,声音低沉且沙哑。
她说:“陛下。”
阮轻轻一愣,瞬间转头去望。
她的目光落入了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还在错愕着,就任由江璃抬手,抚住了她软嫩的脸颊。
“你似乎又长大了些。”江璃帮她理顺了鬓发,动作如往常那样,眷恋里带着温柔,不像她数十年如一日冰冷又没有表情的脸庞。
江璃对她讲:“轻轻,好久不见。”
阮轻轻几乎就要落泪,她控制不住地扑到女人怀里,哽咽着攀紧她,一字一句地诉说衷肠:“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现在知道了。”
“国师……”
“我也很想你。”江璃把她脸庞捧起,用指腹抿过她含着泪的眼角,朝她靠近。
女人呼吸跟她交融,声音低低:“给姐姐玩吗?”
阮轻轻:“……”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她止住了哭声,看到了那双桃花眼里戏谑,顿时泪如雨下,委屈控诉:“江璃,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骗我,你怎么能假扮她?”
江璃意识到自己玩大了,连忙把人搂过来哄,可阮轻轻不领情地推开她,还哭的更大声了。
天上的星星在发亮,地下的女孩越哭声音越大。
江璃也知道自己过了火,反复道歉都没有用之后,就把阮轻轻下巴按住,强吻了她。
阮轻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开她,又甩了一巴掌。
江璃躲也不躲,结结实实地受了以后,就直视着她问:“消气了吗?”
消没消气不知道,但阮轻轻总归是不哭了。
她又坐了回去,只给江璃留了个背影,江璃让她自己缓了缓,就过去道歉,说:“对不起啊。”
阮轻轻不理她。
阮轻轻以为自己能保持冷酷,可在安静了许久之后,还是没忍住回了头,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假扮她?”
江璃没跟她对上视线,把目光移到别处,才答:“想听实话吗?”
阮轻轻:“当然。”
江璃表情冷淡:“我也想玩。”
或许是她模样太疏离正经,一时间阮轻轻并没有能够反应过来。
阮轻轻:“你说什么?”
江璃重新看回她,向来冷淡的眼里带了点灼灼意,把每个音节都咬的很清晰:“欺负你真的很有趣,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一定不会够,也不会腻。”
阮轻轻:“……”
这话跟自己之前的话结合就很有意思了,阮轻轻愤怒地咬住唇,用两只手推向江璃,耳朵和脖颈都红的不行。
“你烦不烦啊?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江璃淡定道:“人之常情罢了。”
阮轻轻瞪了她一眼,掉头就走。
江璃跟着她匆匆的脚步,还在慢条斯理地说:“你有没有发现,你身上带着特质,会让人产生一种……特殊的冲动。”
阮轻轻不解地看向她。
江璃就继续说:“那份特殊准确来说,大概叫做,想弄坏。”
阮轻轻倒吸了一口气,大骂道:“我现在只想弄死你!”
假扮国师就算了,还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要不是怕完整的国师回来没有栖息之所,阮轻轻一定要把江璃给痛打一顿。
真是气死了。
最后还是电话打进来,阮轻轻才结束竞走状态。
她也没看来电提醒,直接就按了接听。
傅叶秋的声音清晰入耳,在问她:“轻轻,躲了我一天还没躲够吗?”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阮轻轻没发现打电话的是傅叶秋, 如果发现,这个电话她未必会接。
现在面对着女人的询问,她有点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我、我也不是躲你……”阮轻轻解释,“我就是有点消化不了。”
“你在哪儿?”傅叶秋继续问她, 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强势:“我去接你。”
阮轻轻连忙摆手, 说:“不用了, 秋秋,你不用来接我的。”
傅叶秋在电话那头垂下了凤眸,眼中像是有风暴在缓缓凝聚。
“为什么不用我接?轻轻,你不是一个人吗?”
阮轻轻终于察觉到了傅叶秋的骇人气势,哪怕两个人隔着网线与距离,那份认知也渐渐被放大到清晰。
她有点不舒服地拧眉,却还是认真回答:“嗯,不是一个人,所以你放心。”
傅叶秋捏紧了电话,唇边泄出一声笑,却满含冷意。
“阿姨说今天家里来个人, 女孩, 短发, 年纪不大, 表情冷淡, 看着很难接近。”傅叶秋坐到沙发上,摸出来一根香烟, 按着了打火机:“是江璃对吧?”
阮轻轻如实道:“对。”
傅叶秋吸了一口烟,吞吐而出的云雾迷乱了眼,她问阮轻轻:“你现在跟她在一起?”
阮轻轻:“是啊。”
傅叶秋:“那你叫我怎么放心?”
有那么一瞬间,阮轻轻觉得自己好似抓住了什么, 模模糊糊的,却并不清晰。
她咬了咬唇,纠结了一会儿,才道:“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好该怎么面对你。”
“如果我说不能呢?”
阮轻轻呼吸一窒。
江璃就在旁边,她听到了傅叶秋的逼问,也看出了阮轻轻的为难,就从她手心把电话夺走,对傅叶秋冷声道:“不好意思,傅总,轻轻和我还有事要做,就先不聊了。”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还给阮轻轻的手机关了机。
阮轻轻没阻止她,只是神色黯然地站在一旁。
“你这是什么表情?”江璃问她。
阮轻轻看着她,慢慢开口:“我有点想要那什么,又觉得不应该……”
江璃挑了下眉梢,随即就张开了手臂。
“来抱吧。”
她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她的意图,反而叫阮轻轻感动之余又有点不知所措。
阮轻轻:“真的可以吗?”
江璃笑了下,没回答,而是直接将她拉去怀中。
“不是你说的吗?开心的时候要她抱,不开心的时候也要她抱,现在应该是不开心的时候对吧?”
阮轻轻把脑袋搁在女人的肩颈,缓缓蹭了蹭,又环住了她的腰身,闷笑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至少在这一刻,你可以把我短暂当成她。”
“真的可以吗?”
“嗯。”
阮轻轻紧了紧手臂,等心情稍有缓和才抬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她问出了声:“你不是说,你不想当她的替身吗?”
江璃说:“就当作是我刚才假扮她的补偿。”
她这样说,阮轻轻就又心安理得地趴在了她怀里,道了声:“谢谢。”
“你真是难得对我这么客气。”
阮轻轻把她衣襟拽紧,说:“你就当,是之前的我没有礼貌好了。”
“没关系,”江璃大度表示:“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
等阮轻轻抱够了,江璃才放开她,还叫了车带她离开了这偏僻的地方。
“你……你是要送我回别墅吗?”等上了车以后,阮轻轻才想起来问。
“怎么可能?”江璃端坐着,把定了酒店的消息拿给她看。
阮轻轻眨了眨眼:“酒店?”
“嗯,”江璃说:“那别墅是傅叶秋的对吧?既然你不想见她,那我又何必把你往豺狼虎穴里送呢?”
“谢谢。”阮轻轻再一次跟她道了谢,还专注地盯着她的脸,没有移开视线。
“看我干什么?”江璃没有回头就问了她。
“你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阮轻轻说。
江璃来了点兴趣,稍稍往她身边靠了靠,问:“哪里不一样?”
阮轻轻一本正经:“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江璃:“……”
江璃后悔问了。
两个人没再聊天,一路无言到了酒店门口。
恰好这时有电话打来,江璃就去旁边说了一会儿,阮轻轻则站在原地踟蹰,用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地面。
等江璃回来,她就抬眼问:“那我们现在去开房?”
江璃一噎。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又吞了下口水,才掐住阮轻轻的脸颊,有些用力:“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唔……”阮轻轻眼里一下子就凝聚出了水雾,声音也可怜巴巴:“疼……”
江璃到底还是松开了手。
“你放心,”江璃告诉她:“我开的是两间房,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
阮轻轻揉着脸:“哦。”
江璃忍不住逗她:“你好像还有点失望?”
阮轻轻瞬间瞪大了眼眸:“当然没有!你别污蔑我!”
江璃没再说什么,就牵着她的手带她去了前台。
到了地方阮轻轻才知道,江璃开的是两间总统套房。
阮轻轻想问,既然是套房,开一间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开两间?但是为了避免误会,她还是忍住了。
可能江璃家里真的有矿吧。
江璃把阮轻轻送到了门口,跟她道别,并没有再进去。
阮轻轻也跟她挥挥手,然后关上了门。
夜已经很深了。
阮轻轻觉得身上疲惫,就去洗了个澡,等回来以后,她坐在摇椅上晃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打开了手机。
傅叶秋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来了消息,可阮轻轻不敢看。
正好卓伊也在跟她说话,她就点了进去。
【好徒弟,有钱我们一起赚啊。】
再往上翻,就是卓伊给她的转账。
阮轻轻:【这是?】
卓伊直接给她发来了视频。
那背景是一个简陋的出租屋,卓伊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个碗,碗里装着辣味泡面。
卓伊:“嘿嘿嘿。”
阮轻轻指控:“你笑得好慎人。”
卓伊拍着大腿道:“我开心啊,轻轻,今天给你的转账,是江小姐给我转的一半,算是提成,毕竟人是你给我拉来的。”
阮轻轻毫不客气地点了收下,又道:“你倒是挺大方。”
卓伊理直气壮:“对自己乖徒弟大方一点怎么了?”
阮轻轻问:“你是不是想起来前世的事了?”
卓伊吸溜着泡面,吃完才告诉她:“那道没有。”
阮轻轻有点失落:“哦。”
卓伊道出自己的来意:“而且啊,以后有江小姐这种出手阔绰的肥羊,你再继续给我介绍,越多越好。”
阮轻轻看了看她身后斑驳的墙壁,心疼地问:“你这辈子,是不是经济状况不太好?”
“是啊,”卓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坦坦荡荡道:“我爸是个酒鬼,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因为酗酒一命呜呼了,我妈辛辛苦苦的打工养了我半年,实在受不了那罪,就怒而改嫁,之后也没怎么管我了,我自己一边打工一边上学,好不容易毕业了,还爱上了算命卜卦玄学之术,你知道的,干这行根本赚不了几个钱,像江璃这种大鱼,可遇而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