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先从#程元庆事件反转#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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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
“宋董,您确定要这么做?”秘书皱着眉,脸上都是不赞同,“这可是彻底没有回转余地的撕破脸了,更何况,您不是说她们已经处理好这件事,没什么能让人攻歼的地方了么?”
宋朝度一副浑然不觉眼前这位老朋友已经彻彻底底倒向另一边的模样,为自己沏了杯茶,笑着看他,“我知道,确实没法一击致命,但也只是从致命危险降低到了严重危险而已,依然可以破金身。”
“我记得你把我丢垃圾桶的那份档案捡回来了,先不要马上放出去,那个有林青浅笔迹的档案就是核弹,明白么?”
秘书点点头,“明白。”
他轻轻抿了口茶,安逸地闭上眼睛,“林青浅,我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比其他生意人更加高频次在娱乐圈的曝光,让她在公众的口碑极好。”
“要对她出手,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是会受到舆论谴责的,所以,先破金身。”他慢悠悠地敲着桌子,“就算她做了预案能澄清又怎么样,好口碑已经没了。”
“这是阳谋。”
秘书眸中不知道闪过什么,最后恭谨地鞠躬,“是,宋董。”
宋朝度凝视着面前也已经须发尽白的老人,轻声说,“老张,你跟了我多久了,三十年?不,恐怕四十年都有。外人不在的时候,你喊我一声朝度也可以。”
秘书笑笑,“好的宋董。”
宋朝度失笑,摆摆手,“去吧。”
他看着秘书笔挺的背影,苦恼地揉了揉脑袋。
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林之音到底是凭什么,又是什么时候渗透掉他这位老朋友的。
不过他也有自信,快四十年的共事,快四十年的感情,即使是他倒向了林之音,也不会对自己不利。
更何况,这次是阳谋,没有抵抗能力无法破局的阳谋。
“除非,有第三方入局。”他哼着歌点开了网络围棋小游戏,看着残局上,那被白子吃得死死的黑色大龙,悠然自得地抿了口茶。
“这次是朝度先出牌了,”林之音与林青浅在棋盘前端坐,林之音看着棋盘,下了颗白棋,笑了笑,“我倒要看看被逼的他能做到哪一步。”
林青浅笑盈盈地看着棋盘,“妈,落子无悔啊。”
林之音点点头。
林青浅持棋,下了颗子。
“四颗,妈,您输了。”
“哟,”林之音定睛一看,顿时大笑,“倒是让你后来居上了。”
“哪里哪里,您的棋艺也很不错。”林青浅瞬间开启商业互吹模式。
一旁躺在吊灯上的二号闻言翻了个白眼。
“五子棋还能说得那么高大上。”
“你收拾,”林之音冲林青浅挑了挑下巴,“我收到情报,朝度大概还是会从程元庆那件事入手。”
林青浅将棋子放进棋盒里,闻言抬头,若有所思,“那清越倒是真的帮了我。”
“算是,”林之音点点头,“但你也要做好准备,这一次可能挺难受的。”
“我明白,早就有相关备案了。”
两人手机突然疯狂响起,一条条短信,一个个电话,微信消息邮箱提示微博推送都来了。
“哟,看来来了。”林之音随意瞟了眼,然后淡定地手机关机,“你的也关了,省的看着心烦。”
林青浅和宋清越发了条消息表示一切尽在掌握后,也关上了手机。
“我试了一个新菜谱,要尝尝吗?”
“行。”
二号跟着淡定的两人飘到餐桌上,碎碎念问林青浅,“真的没事吗?”
林青浅在心里回答:“我们已经计算过了,这次还是值的。”
除非,第三方入局。
二号撇撇嘴,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菜品,“这次给我试试呗?”
“我先吃,然后给你掌控权,你速度快一点,尝个味就撤明白么?”
“懂!”
一次日常的愉快的交易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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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越担忧地看着热搜上的视频。
一个高大的男人,紧张又坚定地坐着,看着镜头。
“我是森林娱乐的员工,这件事,我埋在心里很久了。”
“程元庆,相信大家还记得,大概半年前的□□案,相信大家还记得。”
“森林娱乐内部调查显示,他清清白白,没有过案底。但是我,我不得不说出来,我曾经被他性骚扰过,还是非常恶劣的那种。”
“我一开始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如此,我希望森林能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明明受到了处分的人案底是清白的?”
“我相信林总,但是为什么当时整个部门都知道发生了的事情可以就这么被掩盖过去?我们的办公桌下海隐藏着多少冤情?我不敢去想。”
啪嗒。她黑着脸关上了手机,黑着的手机屏幕上反映出了靠在一起的三个脑袋。
冷岚和茅半雪犹犹豫豫地看着她,“清越?这是真的吗。”
宋清越沉默了一会,打开林青浅发给自己报平安的消息和金杉竹觥罗竺罗雍谢文亭谢文顾疯狂问为什么打不通大林小林的电话。
“这不是重点,”她看着那些消息,慢悠悠说,“重点是,半年前他为什么不说?”
茅半雪瞬间了然,“有人背后指使?”
“那必然啊!”冷岚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清越抿着唇,“我先去回个电话。”她走向阳台,按照轻重缓急给每个人回消息。
“对,竹觥姐,没事,都是意料之内,林青浅和我说过。”
“嗯,没问题的哥,小意思,她们现在估计是在应对了。”
“罗竺姐,我也摸不清是不是内讧,但这不重要。”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直到手机发烫。
宋清越靠在阳台门上,吹着夏天的热风,叹口气。
怎么就不重要呢?
有人背后指使,和这确实是真相,一点都不冲突,但是自己却不得不帮林青浅隐瞒。
不想再看见她难过纠结的样子,也不能在这种大事上面搅乱她们的布局,一子下错满盘皆输。
她过了这么久,其实还没有找到解,只是,她明白了一个最浅显的道理:如果自己没拿出解,是不能指责别人的解法无情的。
历史,就是无情对无脑的胜利史。[1]
“林青浅说问题不大,应该就是问题不大吧。”
第二天,许多记者直接在林氏门口堵住了来上班的林青浅。
至于林之音?她借口老人睡眠不好要补觉直接没来。
“林总,请问为什么森林对于微博热搜还是没有回应!”
“林总,视频里说的是否属实?林氏真的包庇了强/奸犯吗?”
“林总,我们是不是可以怀疑半年前的所谓真相中也掺杂了水分?”
林青浅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笑得古怪。
她食指拇指伸出,做成一个枪的形状,点了点一个摄像头。
“让子弹飞一会。”
说罢,她直接吩咐保安排开人群,淡然走向大门,边走边在心里抱怨。
“为什么要我上?”二号在林青浅意识中的形象已经疯狂吐槽,“我就是一工具人呗,好用,我和你说,神经病也有神经病的尊严的,你要给我发工资!”
林青浅躺在自己意识里,懒洋洋地说:“有人在观察我们嘛,让他看不出什么东西才行。”
“真的?”
“可不是吗,你往楼上看,对,比我办公室高一层。”
记者看见林青浅脑袋突然抬起,看向林氏集团大楼某一层。
她唇角突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手指还是枪的形状,举向天空,无声地做着口型。
“啪。”
宋朝度放下望远镜,一身冷汗。
第154章
“现在林氏里太多骑墙派了,我们这次付出一定名声的代价,最重要的就是让那些人知道撕裂是真的不可避免的,从而开始思考选择站队,”林青浅皱着眉头,在二号的催促下点了最近很火的网红下午茶,嘴里吐槽,“合着运动的不是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吃了么?”
二号正研究着满减和配送费呢,闻言抬头,脸上一脸懵逼,“那……我琢磨着你们名声受损,也会让骑墙派站到那边去呀。”
“我也想着这个问题呢,”林青浅叹口气,“但妈不是说她有计划么?听她的就好了。”
“那行,”二号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点脑袋,“我觉得这个不错。”
林青浅一看,眉毛扭在一起,“全都是花里胡哨的糖和碳水啊!”
但禁不住二号的狗狗眼——或者说是受不了自己那张脸“诡异”地努力眨着眼睛撒娇,林青浅只得投降,下单。
“你就是没吃过什么好的,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也喜欢,”林青浅疯狂吐槽,“下次有时间了我给你下厨。”
也苦了这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吃的菜大部分是林之音做的。
“一言为定!”二号笑得开心。
林青浅无奈地对着小傻子翻了个白眼。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二号托着下巴问。
“任由事情发酵,等。”
民众沸腾了——因为林氏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要解释的意思,仿佛是要冷处理,让这件事像其他很多热点事件一样慢慢消失在大众眼球里。
“垃圾林氏!再也不买它们家任何东西!”
“有一说一,楼上你也做不到。”
林氏集团的生意做得太广了,辐射到了生活的各个方面,小到衣食住行,大到国计民生,哪里都有林氏的身影。
“老实说,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觉得就看会不会追究下去。”
“问题很大啊,已经触碰到司法了吧,我觉得林氏碰线了。”
“估计会找个替死鬼出来背锅。”
“谁能背起这么大一口锅?估计得是核心董事会里的人,上次周营的位置还没人补呢。”
全民吃瓜。
而林氏不动如山,所有的话事人都三缄其口,不敢多说。
直到周五早上九点,林氏集团官微突然放出了两张图。
第一张图,是程元庆的判决书;第二张图,是程元庆的员工档案。
判决书十分专业,普通人可能一下难以理清重点,于是林氏集团官微很贴心地标注了一个红圈圈,红圈圈里的内容,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程元庆是因为经济问题进去的。
由于之前的博弈隐没在水面下,所以还真没多少人知道程元庆已经入狱的事实。
而员工档案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程元庆因(语言)性骚扰职员,且有疑似猥/亵行为,未遂,触犯到XX条例,被内部警告过一次。
瞬间炸锅。
“所以为什么之前说程元庆清清白白?明明是有问题的呀!”
“林氏自己打自己的脸?”
“老实说,好好看看那份员工档案,能确定的只有口头上的性骚扰。但这种东西其实挺难界定的,有可能我说句脏话可能在其他人耳朵里就成了性骚扰了,林氏既然判了内部警告,说明应该挺露骨。但视频里的职员说被猥/亵了,林氏又说猥/亵未遂,我觉得既然已经罚了性骚扰,如果真的发生了,林氏不会介意判一个更重的,说明猥/亵应该没发生。那仅仅是一个口头上的骚扰,说明不了什么,换成我是林氏,也不会在强/奸案没有实际证据的时候把这个东西放出来,太不利了,其实可以理解。”
“楼上林氏水军?”
“什么水军?分析分析还站队了?纯路人谢谢。”
林氏水军确实下场了,避重就轻避实就虚的技能极为纯熟,在各大论坛不断首页洗脑让民众慢慢接受了这一套说辞,甚至还觉得林氏有点惨。
但就在不少人相信了这种说法后,突然,一直缄默的蓝V下场了。
#资本不应干涉司法公正#
皮里阳秋意有所指。
林氏的水军突然沉默了,不再吱声。
宋朝度看着网上的言论,有点摸不透。
他很老了,网上的这些东西他看不太懂,但只知道这些不是自己的布置,于是心中多加了一层防范。
但是,这个钩子确实很诱人,倘若能借此机会将林之音的势力削弱大半……或许还用不着最后那份东西。
他思索着,唤来秘书,“老张,那个核弹,是时候放出去了。”
秘书带着淡定的微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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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的秘书敲了敲门,“林总,有一份报告您可能要再过目一遍。”她手里拿着文件,皱着眉翻看,一边进了门,“这里面似乎有猫腻……林总?”
她才发现,林青浅并不在办公桌后。
她有些茫然地看看表。
没下班啊。
“等会再来吧,”她低声嘟囔着,转身,被一张骤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林总?您怎么在门后面!”
林青浅眼中含着笑意,温和地问她,“你跟了妈几年了?”
秘书心中漫起不祥的预感,谨慎又机敏地回答,“快十年了。”
“啊,难怪,”秘书不太懂林青浅脸上的神色,但只见她手里卷着一垛不薄不厚的纸,右手持着,一下下击打在左手掌心,依然笑盈盈地说,“四十年都可以分道扬镳,十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秘书似乎看见了一个骇人的魔鬼从林青浅嘴角的笑意中飘了出来,带着惧意后退两步,摇摇头,“林总,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