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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留时间给向云和凯妈单独相处。
正好我要去找白兰，就拉着杨春一起过去。
马笨回火车站那边去了。
临走前，马笨问我，我以后跟大哥吵架的时候，能到你家住吗？给我个沙发睡就行，我也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刚刚在你家吃饭，不知为什么，就有了一点家的感觉。
好啊，不过我希望你跟大哥永远不要吵架，吵架伤感情，吵着吵着，感情就没了。
马笨笑，说，你不懂，男人和男人，还是要吵架的，完全没感情的两个人，才永远不会吵架。
原来是这样吗？
马笨的话，让我深思。
我与顾飞，从来都不吵架。
是真没有可以吵架的事情发生，还是我们彼此并不特别在乎？
......
去白兰家的路上，杨春问我，你跟那个向云，应该好过吧？
啊？
怎么会这么问？
惊讶。
杨春的确敏感，但刚刚在家里，我跟向云刻意保持距离，我们之间的过去，他怎么会看出来？
好过就好过，没事儿的。
杨春说，我觉得那个向云还不错，如果我妈喜欢他的话，我会支持。
我妈想找男人，这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总要经历几个，有些经验才好。
杨春把这个事情看得很透。
但我还是希望他不要把我和向云的事情告诉凯妈。
大部分人，在感情方面还是有洁癖的。
有些事情可以接受。
有些事情就算表面可以接受，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
白兰家到了。
已经跟李涛沟通过，让他到白兰家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一个月给你两千块，可以吗？如果再多，我也是出不起了。
问李涛。
李涛反问我，那个白兰，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愿意花那么多钱让我去照顾他？他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我说，如果他是我男朋友，我自己照顾不就好了？他对我有恩，应该说有救命之恩。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你不是很需要钱吗？我这样做，又能帮他，又能帮你，也算是成就了一件好事。
李涛答应，一定尽心照顾白兰。
现在的问题是，白兰那边，我还需要一番说辞。
白兰家，因为提前打过电话，白兰已经切好了西瓜，在等着我。
见我又不是一个人来，我能看出来，他的眼睛里装着失望。
这几天，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拿起一块西瓜给杨春，我自己不吃。
白兰说，去面试了几个地方，几乎都不合适。
只有一个韩国人开的酒吧，说可以给我机会，让我去当服务生，前提是，希望我学一点简单的韩语。
当服务生，那不是很辛苦吗？
听说白兰要去当服务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我忘了，像白兰这样的情况，能找到服务生的工作已经不错。
不然，还能做什么呢？
没事儿，白兰说。
你看，我买了一本韩语入门，你来之前，我正在家里看呢。
白兰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虽然我不想承认。
但白兰自出狱以来，从我跟他见面的这几次可以感觉到，他整个人变得温吞，寡言。
从前跟我说话，三句不到，就开始怼我。
可是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他就只是很温和地应着。
好像害怕我生气一样。
也许，在监狱里的那一年多时光，他需要面对的环境，本就跟外面不一样吧。
......
学点韩语也挺好的，技多不压身嘛。
很违心地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进入正题，把我的想法跟白兰合盘托出。
白兰愣住，问我，为什么要找人照顾我？我又没有生病，我也不是残疾，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可是......你之前明明做过手术啊！
有些激动。
话说出口，才想起来，之前白兰住院，我去医院看他，根本就没敢让白兰知道。
理论上，我不应该知道他做过手术才对。
不是......
发现自己说了错话，赶紧想办法找补。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要找工作吗？白天去上班，根本没时间做饭收拾屋子，我找个人过来，也不只是帮你做家务，还可以给你作伴。
自己一个人生活......
自己一个人生活总会孤单的嘛。
我的这些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可反正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我决定好的事情，就要去做，而且也要白兰必须配合。
白兰看着我，看着我表演巧舌如簧，深深叹了口气，说，阿哲，你就那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吗？你就那么担心我会影响你的生活吗？
原来，白兰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白兰以为，我这么急着找个人到他身边，就是为了安定他，让他不要打扰我。
白兰的这个想法，虽然很离谱。
可我自己，我自己内心深处，难道没有一点点这么自私的想法吗？
.......
看着白兰，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突然就生气起来。
对！
我说，我就是想把你推开，我就是担心你打扰我的生活，小慧姐说，你喜欢我，我不希望你喜欢我，我想要你断了这个念头。所以，我要找个人到你身边，我心甘情愿花钱找个人到你身边。
如果你承认你喜欢我，就拒绝我的要求。
要不然，你就接受我的要求。
只有你接受了我的要求，我才能放心，才能放心去过我的逍遥日子，放心去跟我的男朋友好好生活。
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伤人的话，要说出口，实在容易。
何况，我本来就很善于说话。
白兰听完我说的话，整张脸都开始扭曲，是那种特别痛苦的扭曲。
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回来，淡淡地说，好吧，我接受，不管你要把谁安排在我身边，我都接受。谢谢你考虑我的身体，谢谢你在我住院的时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了我一眼。
只要是你提出来的要求，我都接受。
我只希望，我接受了这些，你能高兴一点。
白兰伸手，想要摸我的脸，手抬到一半，静止在那儿，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我赢了。
我想做的事情，总能做到。
我想安排李涛来照顾白兰，白兰接受了我的安排。
只是，我的心里，怎么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