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十一点多才走。回到房间,我看了一会书,突然想起答应过枫以后尽量每个星期给他打个电话。看了手机,都已经快一点了。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睡着了?我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号码摇摆不定。最后还是按下拨出键。
他还没睡。听到我的声音很兴奋。
“你怎么会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想你啊。”
“是吗!”
“我答应过你以后尽量争取时间给你打电话的。你不记得了。”
“没有,我记得,是怕你不记得。”
“对不起,我不能够长给你打电话的,不生我的气吧。”
“我知道,你很忙嘛。没事的,我很开心。”
“那就好。”
“你自己也要保重。”
“我会的。怎么你这么晚还不睡呢?”
“在上网啊。”
“别上太久了,早点休息吧。”
“好的,我会的,你也早点睡。你的房间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这么快?”
“是啊!我很开心,你知道吗?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那怎么不和我一起睡了,为什么要给我另准备房间呢?”
“可以啊!”
“好了,不多聊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要早起。你快点睡觉吧。”
“哦,好吧。爱你。”
“我也是?”
“晚安。”
“拜拜。”
那天晚上,我在酒吧认识枫。和阿浩在东街口找了很久,他打了几个电话也找不到那个同志酒吧。到了九点多的时候,我们误打误撞走进一条不大不小的巷子,巷口有一家很大的酒楼。阿浩说不可能在这里的,我说走进去看看吧,同志酒吧一般都是很隐蔽的。走到巷尾快要和另一个路K交接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块大招牌,写着“亚历山大”。这酒吧还真够招摇的,居然取一个大名鼎鼎的同性恋人物的名字,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肯定是这里了!”
我兴冲冲的指着那里大声说道。
“别那么叫!不知道是不是呢。”
阿浩心里也在暗爽!
“肯定是,不用怀疑!”
我拉起他的手快步向前走。
“先看看再说。”
“还看什么呢?”
“我们真的现在就上去啊?”
“那是。要不怎么样?”
酒吧是在三楼,门口有一个服务台,刚才还没人,突然从楼上走下一个男孩子。长得还可以。他一见我们站在门口拉拉扯扯,探头探脑,马上很热情对对我们走来,“两位楼上请啊!”
接着又走下来一个男孩,小眼睛,鼻子很挺,鼻梁很直很细,头发剃得很短,很漂亮。穿着一件蓝色T恤,外面套一件白色有领短袖,是我喜欢的那种男孩。
他也很热情地招呼我们。
阿浩还在犹豫,我立马当先拉着他就上楼去。
每一层的楼梯都贴着很多男性的海报,有些很暴露。到了三楼,我们向左走,走廊很暗,只有楼梯口开着灯。隐约看得见墙上的海报,很刚才上楼看到的没什么两样,都是些男性的酮体。走廊一边摆放很多椅子。另一头是洗手间。我们有些退却。推开门,前面是一面玻璃屏风,再向左看,几张桌子都坐满人,大概十多二十个人,全是二十岁上下的男孩。大部分都长得不错,就是差一点的也不难看。他们中的一个人起来招呼我们,我和阿浩小心翼翼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然后在吧台找个位子坐下,我四处张望。吧台前是一个大舞池,麦克风刚好就放在我们的前面,酒吧分两层,二层底下是卡座。我们来得太早,刚进来时我还以为那些男孩是顾客。只有一个卡座有坐人,也是十来个人,年纪都很大,平均都得三十多岁。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打量。我们只叫了两瓶饮料。那桌老男人故意说话提大嗓门,我偶尔回头,眼神和他们相撞。
“我们要在这里坐到深夜回家还是待会到别的地方蹦迪呢?”
阿浩问道。
“我们来得有点早了,都没什么人,没意思。”
“一般都得到十点以后才会有人来的。特别是这种同志酒吧的更晚。”
“那怎么说呢?喝完就走还是怎么着?”
“你说呢?今晚是你请客,你决定咯。”
“那就在这里坐吧,等到十点半还没人来我们就走。”
“我去问问他们。”
阿浩向刚才那人招手。
“你们今晚这里有什么节目啊?”
“今晚是周末,我们会请泰国的人妖来客串的,待会还会有些很好玩的环节,客人可以互动参与,还可以点歌。你要唱什么,我现在给你们点。”
“你们这里来的人多不多呢?”
我问。
“嗯?周末来的人肯定会很多的。大家明天都基本不用上班。现在还没到时间,你们再做一会,还要叫什么酒或是小吃吗?”
“不用了,暂时先这样吧。”
我写了一首周杰伦的歌,然后递给他。
播放了一半的流行歌曲突然暂停,老男人走到我们面前拿起麦克风,过了一小会响起一首让我起鸡皮疙瘩的革命伴奏曲。
“晕死!居然唱这种歌。”
我只用于喉咙在发声音,嘴巴一点也不用张合。
“你猜他多少岁?”
“比我大不了几岁吧。”
我说。
“对啊,怎么你看起来象个大学生,他们都好像都可以当你爸了。”
“没这么夸张吧?”
老男人的唱功有待进步,开始还丹田力很不错,到了高潮部分就跑掉了。我就差点要在他面前做一个捂住耳朵的动作来。
他才唱完,又来了一个。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上来表演,我看八成都是想惹我们注意。唱歌娱乐是其次。
“十点四十五分了,你刚才不是说十点半没人就走。”
阿浩在一边提醒道。
“再做一会吧。”
我抱着一种守株待兔的心理说。
刚说完,从我们旁边走过一个类是女人的物体,当然她不是真的是女人。他化了很浓的妆,脸上的粉至少有一寸厚,浓黑的眼线,夸张地眼睫毛,殷红的双唇,头发盘旋得很高。他穿着喇叭裤,吊带背心,细腰丰胸。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
“你们可不可以放些较劲爆的歌曲啊?”
我把一个男孩叫过来说道。
“这个是楼上DJ的事情,不过我可以去跟他说说看。”
他才转身,我又把他拉回来,“在给我们来五罐啤酒。就这种。”
“好的。”
午夜场的表演开始了,男主持人长得很MAN,四方脸,身材很健壮。一身黑色的打扮。短寸头。他一上台就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不管台下的人是否有再听他说没有都依然兴致勃勃地一句接一句。接着是人妖表演,他从另一道门唱着歌走了出来,穿着一套白色晚礼服,裙脚像美人鱼的尾巴似的,上身还背着一个敞篷式的东西在后背作装饰。门框太小,他走出来时那个东西给门框勾到,有十几二十秒钟给卡在那里。他一边唱一边困窘的想扯开那个东西。旁边有好几个人却没有一个过来帮他。最后那个东西终于解开来,但有一点掉线。
他很从容的走上台,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绝对想不到他会是一个男人。五官很立体,但还是掩饰不了男人的那副骨架。虽然他看起来和一个普通女人没什么两样。他的表演节目维持了将近一个钟头,介绍自己的心路历程,当初是怎么到泰国去,然后又怎么变成人妖去赚钱,还拿出一叠照片送给台下的观众,说这是几年前他在泰国参加人妖选举是拍得,得了第几名我忘记了。接着又劲歌热舞,和酒吧里的几个小弟大玩猥亵的脱衣舞游戏,还拉着台下的男人一起跳。突然他跳到我面前,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整个人都拉了起来,我很抗拒的挣扎想推开他。他却楼的我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