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校园耽美小说《风潮》-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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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七章

“你到底想干嘛?”这个重复多遍的问题总得不到答案,让我很窝火。

“请你吃饭。”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回答。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兴师动众的非得请我吃饭,是不是哪儿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我看着窗外。

他笑了。“目前没有。你总是不领情,让我很没面子。”

“要面子不要架子,真难为你!”我讥讽道。他笑而不答。

车子停在马可波罗门口。我随着他走进去,要知道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我就换身衣服了。任何人看我们的样子就知道哪位是老板,哪位是来噌饭的。

“吴先生,您的包间在里头,请跟我走。”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服务员带着我们走进一间发着黄白色柔光的房间里。“现在上菜吗?”

“上吧。”吴宗铭示意我坐下,服务生退了出去。

“吴先生,如果说以前我不给你面子,今天算是还清了。你如果嫌钱多花不完可以去捐助‘希望工程’,再伟大一点就去非洲为人类做贡献,别在这瞎耗!”我一肚子火。

他抿嘴笑笑,一直盯着我,盯得我脊梁骨发麻。“你真的很有意思,王纾涵。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是吧!多谢抬举。一会儿还有事,赶紧吃完拉倒。”以前经常跟着老妈和她那帮领导同事下属一起吃饭,有些饭桌辞令我还是懂的。

“来这里还习惯吧?”他心平气和地问。

“我更习惯学校食堂。”我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想和我聊天,没门!

“哈哈!”他笑了起来。这时候服务生端进来几盘菜,一看,全是海鲜……鲍鱼、鱼翅、龙虾、海蟹……尽管很美味,但我没胃口。

他夹了片儿鲍鱼肉放在我碗里。“这个好,美容!”

我想起夏羽对我的定义……“太帅”,便对“美容”两个字非常反感,皱起眉头。

“尝尝啊!”他边嚼边说。我还是没动,只喝了两口果汁。“怎么,不喜欢?要不点一些北方口味的?”

“用不着。点什么都一样,刚刚我已经吃过泡面了。”又一口果汁。其实我一向在剧烈运动过后除了渴什么都不想吃。

“哦?”他放心筷子看着我。

“干嘛这么看我,你吃你的,我陪着就是。别说我这又是‘不给面子’!”他为我倒了果汁,我来个一口干。真的渴死我了!

“喝酒吗?”他问。

“不喝。”看他半天不动筷的,我也急了,“你吃饱了没有?吃完了走人。”看着满桌好菜,真是浪费。

“你不喜欢吃海鲜?”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我,“要不要再喝点什么?”我摇头。我要让他看看请我吃饭是件力不讨好的事!

“那……走吧。”他放下餐巾,站了起来。啊?这么大款,整桌海鲜就动了两下筷子?我跟在他身后走出马可波罗。

“我自己坐车回去。”我扭头就走,被他拉住,“干嘛使这么大劲!”他一听便松开了。我揉着被他捏痛的胳膊,怨恨地看着他。

“上车!”他命令,“我送你回去。”我只好上了宝马。

“到海边兜风怎么样?”他问我,态度比起刚才有所缓和。

“随便。”

“为什么总是用这样的态度对我,我好像和你没什么仇吧?”他笑着说。

“当然没仇!”不过上辈子就说不定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干嘛三番两次来找我?辛泽才是你朋友,干嘛不去找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哈哈……”他大笑了起来,“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有意思的人多了!吴……吴什么来着,吴先生?”

“宗铭。”

“我连你的名字都不清楚,让我和陌生人共进晚餐好像太牵强了吧。今晚全当消遣,从明天开始我们谁也不认识谁。”我真的不喜欢这个自大的家伙。

“为什么?有这个必要吗?难道现在我们还算陌生人吗?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也知道你的,至于更深入的了解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王纾涵。”

“我的任务是学习,你的任务是做生意,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想跟他讲道理,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把这个城市玩遍了没有?”他换了个话题。

“没有。忙着考试。”

“考完陪你逛逛怎么样?”他看看我。

“考完军训,然后回家。没空!”我用手拨了一下头发,“你不是大老板吗?闲着没事干是不是?”

“老板也要娱乐一下嘛。”他看着后视镜打着方向盘。

“你爱怎么娱乐怎么娱乐去,别老扯上我。送我回去吧,在这儿兜圈没劲!”他没说话,把车开到校门口。

我刚要进门,他叫住我。“别再拒绝我!”

“那得看干嘛了!”我没理他,冲向宿舍。肚子开始唱空城计,只好买了碗面线糊上去。宿舍就剩辛泽一个,他坐在床上看书。

“吴哥约你去吃饭?”他一见到我就问。

我一边吃面线糊一边回答:“看这样子像吗?”他半天没吭气。

“纾涵,如果……如果……吴哥追你,你会答应吗?”

我差点儿被滑溜的面线噎住,瞪着眼看他。“什么意思?”

辛泽咬了咬嘴唇,好像在考虑应不应该继续说,最后他开口了:“吴哥好像挺喜欢你的……我看他是在追你!”

“What?”我放下勺子,“他是同性恋?”我冒了冷汗。

“我……不知道。不过他好像有那么个意思……”他抬眼看看我。

“妈的!早知那个变态没安好心。”我看着那半碗面线糊想吐。

“变态?”辛泽吃惊地看着我,“你认为同性恋是变态?”

“不是吗?那是违反自然,是反人性,是反道德的,是可耻的!”我倒是义愤填膺,活像一个政客。辛泽的眼睛黯淡下来。

第八章

奔哥哼哼唧唧晃了进来,看看我的面线糊,吹了声流氓哨。“涵哥,不会吧,这么惨?”

我没心情跟他耗,瞥了他一眼,端起那半碗东西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随手拿了本《高数》扔到床上,爬了上去。Shit!这是怎么样个圣诞!

接下来的几天是炼狱,连元旦都没概念,成天耗在图书馆或者教室里,翻开崭新的课本开始恶补。幸好高中底子厚,很多东西还记得,没费多大劲儿就把一学期该学的学了,该看的看了,该考的考了!辛泽该抄的抄了,该挂的挂了!

最后一门《数据结构》终于考完了,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月简直不是人过的!明天军训开始……原本9月份的军训由于兵哥哥去抗洪抢险,改为期末。接过那套装束往身上一套,呵,哪里是兵哥,简直就一汉奸,尤其是取下皮带的样子。其他人好不到哪儿去,辛泽穿军装跟陈佩斯似的,咋看咋别扭;奔哥更不用提,他那海拔想参军绝对missionimpossible!班长罗志良探着脑袋看我们的风姿,皱着眉头对我说:“赶紧把头发剪了,不符合要求!太长了。”

“谑谑,可惜涵哥一头秀发!”奔哥幸灾乐祸,他刚刚把脑袋理了个板寸儿。我拉上赵刚一同去受刑,因为他的脑袋也不合格。

“唉,剪成军用脑袋就没有啥看点了。”赵刚挺不情愿的。没法,从理发店出来我们已经是另一番韵味,我的还打着摩丝,有点儿像扑街仔。他的头发很软,整个一西瓜太郎,把他难受得!

路上我们的回头率很高,两个异类游大街,效果就这样。“王纾涵!”我一回头,是“复读机”!好久不见。

“师姐。”我又一个标志性笑容,“复读机”的脸微微发红。

“你把头发剪了?”她笑。

我看看赵刚,他那西瓜脑袋瞥向一边。“是,我们都不合格。”

她一直咯咯笑。“你剪这种头比以前更帅,更酷!不过赵刚,这样好像不适合你!”我笑着看看身边那头,脸一阵红一阵紫的。“98三剑客都集中在你们宿舍,很想领教一下你们几个,可惜一直都没时间。放心,军训的时候我会常去看你们,我负责给你们送水。”

“送水?”赵刚问。

“是啊,学生会每个部长都得轮流给军训新生送水,到时候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一览三剑客的英姿。要知道,现在你们三个的知名度可是最火暴的!”我这才想起“复读机”是现任女生部长。

我疑惑:“哪三个?”

“你们俩和李可非啊!怎么?有什么问题?”我们俩对视了一下。“复读机”继续说:“冬天军训比我们那时好多了,不过还得多注意饮食,多喝水,这种天中暑可能性不大,但站军姿会把一些人累垮。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

“行,多谢师姐。不好意思,我们有事,先走,bye。”我拉着赵刚回到宿舍,正如预料的那样,大家开始拿我们的脑袋开涮,我一笑了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赵刚一直闷闷不乐,怪那师傅手艺太差,豪言死也不踏进那家美发店第二次!为期24天的军训开始了……

五点十五就被董勇那周扒皮闹钟闹醒,黄少贤骂骂咧咧地抓了本书一个抛物线砸到董勇床上,幸好蚊帐来个缓冲,未造成人身伤害。所有人梦游似的穿好军装下楼集合。我们的教官是个身材魁梧但个头不高的中士,辛泽管他叫“土豆”,越看越像!他姓朱,究竟朱什么没人知道,他说他是我们的排长。好,“猪排”!自始至终他都板着个铁板脸,站军姿别人只需十五分钟,他非得来个半钟头,说什么我们不吃苦,两下子就趴下,想当年他如何如何英勇……

我挨着李可非站着,他比我高点儿,赵刚站后排,他边上是宋军强。一天下来,整个人都快累趴下,加上和李某没什么话好说,基本上保持沉默,结果晚饭也懒得吃,一头扎进被窝。奔哥倒好,整个班属他最活跃,总跟“猪排”嬉皮笑脸,下场比较凄惨……除了多了两个小时日光浴,还得做百个俯卧撑。够他受的!不过第一天就来狠的,“猪排”的铁血政策可见一斑。整个晚上就听奔哥在屋里嚎!赵刚特别有体,刚解散就跑去会美眉。辛泽比较忙,少贤不在,他得接电话。也不知怎的,今天我们这成了热线,一个接一个,连别的宿舍的也打到我们这来了。最后辛泽有点不耐烦。

电话又响了。“喂……”看样子他快被气爆了,突然声音由八十分贝降为二十,基本上听不到。终于可以睡着了,我翻了个身。

“什么?你找他?”辛泽的话音就像正弦波,突然又大了起来,“王纾涵,找你的!”妈的,找我的不早说!我的脑子快炸了,一脚踏空,自由落体后双膝齐齐地跪在李可非的桌上。

“哇……”我大叫一声,冷汗冒了出来。正在床上躺着的李某一个鱼跃扶住我。其他人都被我这么一下呆住了。辛泽转身低声对着电话说了些什么。

“没事吧?”李某问。我一P股坐在桌上,揉了揉膝盖,对辛泽说:“把电话拿过来!妈的,嘶……”我皱着眉头,冲大家摇摇手,屋里又热闹了起来。

李可非递过一瓶活络油。“一会儿自己抹点儿。”我接过来,纳闷半天。辛泽碰了碰我的胳膊,把电话放到我跟前。

“喂?哪位?”我一边夹着话筒,一边打开活络油,倒在手上,眼睛瞟了瞟躺在床上专心看小说的人。

“你摔下床了?”对方口气有些着急。“你没事吧,纾涵?”

“请带姓!什么事?”李可非看了我一眼,我们对视了三秒钟,他把头偏开,继续看书。

“你没摔坏吧?”对方还在磨济。

“说吧,什么事?不说我就挂了!”懒得和那姓吴的瞎耗。一道冷光射了过来,我猛一回头,辛泽立刻避开我的眼神低头出了宿舍。

“干嘛总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吴宗铭也火了,“你从床上摔下来,我过问一下就跟我撒火,你他妈当我是谁!”

“我没当你是谁!要不是你这破电话,我不至于从床上摔下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时间跟你磨济!说话啊?不会一开始你就预测到我摔下床专程打电话来慰问吧!我们有那么熟吗,让你来教训我!”我压着声音,估计除了李可非,其他人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

“行了,别用那种口气。”他的态度缓和下来,“要不要上医院?”

“没其他事了?”我文不对题。

“有!本来想叫你下来的,看来计划泡汤。”

“下来?我们明天军训老兄!你当我跟你一样天天无所事事昼伏夜出?”我拧上活络油的盖子,扔回给李可非。

“好了,别闹了。”他说。是你闹还是我闹!“你真的没事?那我改天来接你。”

“干嘛?又吃饭?还是兜圈?我告诉你,我没这兴致。你要是不来电话,我早睡着了!”

“下次再说,你好好休息吧。”他刚要挂,我叫住他:“别介,下次?没下次!你这种……”本想指明其某种性倾向,后来觉得不妥,只好收尾,“我挂了。”这回我说挂就挂。看看我那可怜的膝盖,估计明天就是俩包子。咬咬牙爬上了床,想起明天的军训我就心力交瘁。

第二天,“猪排”把那双贼眼对准了我,因为我不能在他指定时间里纹丝不动像泰山一样屹立不倒。他抬头盯着我的脑袋,一声冷笑:“这是军训!要有组织纪律性!不吃苦不流汗,摩丝打得再靓到战场上还得流血……”我暗笑,这哪跟哪儿啊!就他这个,下战壕保准爬不上去。“你们笑什么!你!”他指着后排某兄弟,“严肃点!你……”这回是指我,“干嘛,站不稳啊,才十五分钟就哆嗦了,抽筋了怎么着!长这么高竟是空心笋,外强中干。站好了,抖什么!脚疼啊?脚疼就多站会儿!别动,我可盯着你呢!”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挺了挺腰,感到膝盖发麻,脚板生疼。

“叫你别动,听见没有!”他又吼道,“其他人休息,你给我好好站着,站到稳了为止!把头抬起来,眼睛平视前方。干嘛,不服气?你们这个班怎么纪律性这么差,不是嬉皮笑脸就是目中无人的德行!记住,你们现在是军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学生!”

“排长,他膝盖受伤了。”身后有人说道,我听那声音,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