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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尚门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保温杯。
元凡虽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过看到宋尚门的样子，大概也知道话说得有点过。
但未等他开口，宋尚门摆了摆手：“他现在还会和我说话，在好多时候还会记起我，我很知足。等了他这么多年，也不差剩下的日子了。随缘吧……”
元凡垂下眼眸，在转换话题之前，留意到了门外有一个学生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是你的学生?”
“明洋，有事吗?”宋尚门的声音传出，同时大门打开，明洋面带几分尴尬站在门口。
“老师，我，我听说……”明洋看到了元凡，原本的话变得吞吞吐吐。
“你有话但说无妨，元先生不介意也不是外人。”宋尚门说的时候顺带给了元凡一个眼色，元凡接收到后立刻展现出了得道高人的气质。
“我遇到狄天了。”明洋言简意赅。
“然后呢?”元凡先开口。
“然后我的异能似乎不管用了。”明洋的脑回路似乎没和宋尚门在一条线上。
自然宋尚门放下杯子，转过头去：“这样吗?那你先回去，我再去和狄天聊聊。”
虽然宋尚门此刻颇有威严，不过作为同级别的元凡明显地感觉到了宋尚门那股急于看热闹的波动。
“可是，老师……”明洋抬起头，欲言又止。
“嗯?”宋尚门转过头，目光虽然还是那样温柔，但是却让明洋不敢直视。“谢谢老师，可是，为了我，你这样做，值得吗?”
听着明洋的话，宋尚门笑了：“作为一个老师，在生活上关心一下无可厚非;作为异能者的顾问，解决你的异能问题更是分内之事。你说我这么做，值得与否?”
明洋鞠了个躬，不发一言，关门离开。
对于早已满眼八卦神色的元凡，一见这样，很果断的打开了话题：“你今天去缠着的那个小年轻学生，他知道这些事吗?”
宋尚门甩了一个白眼，他当然听出元凡的“他”是一语双关，不过他果断选择姓的无视掉另一个：“这个啊，你有兴趣听听前因后果吗?”宋尚门抽出一只手按向额头，元凡察觉到一缕精神波动。
“全息视角，当然乐意。就算只是片段也无妨，删节的都是精华嘛。”元凡有几分跃跃欲试。
“看来上一世你是个资深宅男呢……”宋尚门一笑，一指点向太阳穴，似乎在寻找凌乱的记忆碎片。
不多时，元凡被宋尚门带到了两年前。
第3章 谁失恋
“这是，招聘还是面试?”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切，元凡只是凭借感官直觉判断了一下。
“明洋现在研二，这是他两年前来面试的场景。”宋尚门随口解释道。
“哦……”宋尚门放了个白眼，没搭理元凡那堆满了不知什么龌龊思想的目光。
二人处于上帝视角，周围时空变幻，既按了快进，又搭配着蒙太奇手法，若非有宋尚门亲自掌控，又有线索人物，只怕就算宅男元凡阅片无数，也会迷失。
“该开场了。”宋尚门开口。
元凡循着宋尚门目光锁定了刚刚见过的明洋，因为太好找了，他的异能有些暴走，达到了干扰现实的程度。
此刻宋尚门就站在考务工作人员旁边。
“7号，明洋，来了吗?”考务喊了三遍无人应答，旁边另一个看了一眼说道：“可能没来吧，下一个。”
“等等。”宋尚门开口。
两个考务看着宋尚门带着的牌子，没有说话，等候指令。
宋尚门扫了一眼名单，发现明洋的名字真的变浅，有消失的迹象，抬头扫了一眼那个坐在楼梯间旁边长椅上的学生，上前拍了他一下。
“明洋，到你了。”
“啊，哦，谢谢。”明洋这一刻才清醒过来，异能褪去，宋尚门再看了一眼名单，似乎刚刚只是一个错觉。
转身把名单递回：“继续吧。”
两位考务点点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不放心的宋尚门一直分神留意着面试，意外发现别看明洋先前紧张，但是到了面试时除了外语不太好，专业知识居然得到了诸位面试官的大力褒奖，更意外的是，他还和宋尚门的本硕是一个专业，虽然不是一个方向，但是他居然听得懂不少。
“不知道他的笔试成绩是多少，一共十组，抽签抽到三组第七，一组十五人，刚刚好像面试成绩是目前的这组第三……”宋尚门自语，不过倒没多想。
出来后的明洋举目四顾，元凡笑道：“看人家在找你呢。”
宋尚门翻白眼，但当时的他的确主动现身了。
“呀，刚刚谢谢老师了。”明洋简单行了个礼表示尊重与感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这些人应该做的，毕竟你还年轻，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宋尚门一句话，明洋有些难以相信。
二人对视，明洋打破沉默。
“老师，你，为什么能发现我?”
“因为我比你强啊。”
“好白痴的回答。”场外，元凡吐槽。
“看你的戏，想要零食我这也有。”宋尚门甩了一个眼刀。
明洋目光连闪：“老师你好像也是和我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呢。”
“但我是主动控制，你是无法掌握的被动技能。而且，因为你的被动，你知道你现在很危险吗?”宋尚门面色一正，明洋低下头，不过身高优势摆在那，脸上的思虑表情依旧被宋尚门准确捕捉。
半晌无言，换成宋尚门打破沉默：“我说的危险不是你被人盯上，而是你自己的异能按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你必将消失于世间，所有关系都被抹除，不是死亡，而是根本不曾存在过。”
“那样也不错。”
明洋的这句回复让场外的元凡都有些毛骨悚然，转头看向宋尚门。
“继续看。”宋尚门垂眸轻语。
“你的能力本来可以主动觉醒，只不过似乎出了点差错，一直以来没人关注过吗?扭转应该不是太难才对。”彼时的宋尚门仔细观察，发现明洋的问题似乎并不复杂，只是拖得久了不好解决。
“因为我比他们强啊。”一模一样的话语，明洋原原本本的还给了宋尚门，同时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点诡异，甚至于恐怖。
“这样啊……”宋尚门顿了顿，“如果说我想帮你，你会接受我的帮助吗?”
“我可以拒绝吗，毕竟我觉得我现在过得不错。”明洋笑道。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选择。”宋尚门虽然担心，但是若是明洋自己都不在意，那么他没有必要强加干涉，毕竟异能这回事，就算他是第一主神，也不敢自称全知全能。
明洋盯着宋尚门看了一小会，最后笑了：“看来传言有误啊。想不到传说中的神王大人一点都不像传闻中那样是霸道总裁范呢。”
“霸道总裁?你?”元凡把宋尚门从头到脚看了不知多少遍。
“呵呵，那是向宇，我们两个都被称为神王。”宋尚门已经不想直视元凡了。
宋尚门也笑了：“你知道的不少呢，居然认出我来了。”
“神王大人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仔细点搜集一下信息，不难锁定，就是一直不知道您的真容。”明洋此刻才算是放开了，不过宋尚门却觉得，原本无所谓的事情有必要干预了。
“一张扔人堆里都找不到的普通脸，没什么好看的。不过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刚刚的建议你要不要再考虑一次?”宋尚门摸了摸脸，温和的目光扫过。
“等尘埃落定再说吧，我觉得我有必要证明一下我自己的实力。”明洋的话音略有改变，宋尚门挑眉。
“放心，面试是很公平的，我也只是一位巡视员而已……”说完人便不见。
“这么一个姓格他是怎样觉醒这么一个被动的。”元凡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也想知道，安心看，没准你能推测出更多的东西。”宋尚门摇了摇头。
面试结束，成绩宣读完毕，明洋等人收拾东西离开。
倒是一群面试老师围在一起看名单。
“老钱，找你的学生表现怎样?”
“过了，今年轻松，就一个，我一把年纪了，带一个就不错。”
“你们怎么样?”
一群人叽叽喳喳，但被一个声音打断。
“请问，今年没人报我，但我想找个学生，不知道你们谁那边学生超额了?”
众人抬头没见到人，然后全场寂静，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我找一个学生有什么问题吗?”宋尚门不得已现身，虽然在场的这群人肯定听出是他来，但是还是现身一下更有说服力。
“不知道宋老师看中了谁?”身兼国防科工委职务的周教授带着几分急迫问道。
“没有啊，就是突然有了兴趣，有个想法想验证一下，需要人员帮手。”宋尚门可谓撒谎都不带眨眼，不过这个说法也算站得住脚，周教授眼珠一转换了个问题：“那需要我向上面汇报，协调一下吗?”
“个人问题，不要调用公共资源，又不是前些年那次，没必要，这件事也还在构想中，所以还是别牵扯过多了。”
一群人“哦”了一声，各自继续各自的话题，似乎就这么揭过。
不多时，陈教授开口：“哎呀，我今年已经带了一个保研的，这下又来两个考研的，有些吃不消，你们谁有意向，我可以和他联系一下看看他是否接受?”
话虽这么说，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宋尚门，不过人家老神在在，所有人也只好打着哈哈扯着皮。
直到关教授摸着脑袋：“我什么时候同意带这个叫明洋的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老关，你不想要了?”
“老了，带一个就有些吃不消，已经有一个保研的了，精力不够，不能亏欠人家学生，不过我先和他联系一下吧，既然当时能同意，多半是在那个惹不起之前发生的，没来得及和人家说明。”关教授治学严谨，学生不多但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当然极有可能比这次的这个惹不起打破。
说到惹不起，有那么几位老师脸上讪讪的，说是惹不起，更直白点就是关系户，还是无法无天的那种，一开始人家可是冲着宋尚门来的，当然后果用脚趾头都知道。
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人冷汗直冒，开始为那位惹不起点蜡。
“关教授，我的挂名研究方向跟您基本一致，刚刚您说精力不济，那您看要不我和您联合培养这个叫明洋的?”宋尚门一脸问询的样子，不过落在其他人眼里，结合这位的来意，没人是傻子，立刻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当然也就是想明白了，他们更希望这位直接杀过来说“这个人我要了，你们有意见没”，这才是宋尚门这个年龄的人干的事。
此刻一旁的周教授也看向关教授，关教授那是求之不得，不管出于哪一方面对他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就是其他人那边不太好交代。
“当然可以，这个没问题。”关教授回答得干脆利落，其他老师抬头仔细观察宋尚门的表情变化，但全都被他的温和表情打败，因为盯着看的越久，越感觉毛骨悚然。
“放心，这次的事不比前些年那次，不然我也不会只是过来联合培养了。”宋尚门自始至终表情温和，“其实原本我也不太想管，但是考虑再三，我觉得在这种介于两可之间的情况下搞点事情倒也不错，毕竟我也蛮闲的，这个人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