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不是尾声的尾声。
豹子回去之后,我给何永贞去了几次电话,每次都是关机,偶尔接通了她总是说不认识我,我除了叹息,无可奈何。
年底我到团部开会,想着正好借这个机会当面跟何永贞谈谈,可紧接着的一个消息把我炸蒙了:何永贞早在几个月前就结婚了,老公是驻地的一个大老板,年纪大着何永贞十几岁。我一下子瘫坐下去,久久不能动弹,想着我和何永贞之间彻底结束了。
既然事不可能,也就死心塌地。我把一切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哨所的的局面日新月异,上下竖拇。三年以后,我调回连队接任吕明山的职务,成了通讯连的连长。又过了四年,顶着一次一等功、二次二等功的光环,我调往营部继唐营长之任,成为全团最年轻的一位营长,成为通讯系统中一颗耀眼的军星——多年之后,我们团出了一位比我更年轻、更耀眼的二十九岁营长,不过人家的父亲是某军区的大首长,我是不能比的了。这当然是题外话。
相较于事业上的成功,我的婚姻一塌糊涂,虽曾谈过几个对象,说实在也不比何永贞差,但我就是找不到那种感觉,婚事也就一直拖着。
这天,已经是团参谋长的唐生——我依然喊他唐营长。唐营长打来电话,问我有官当就满足了还是应该有个老婆?我说官也要当老婆也要娶。他说军区某首长有个远房姪女,在驻地市的一所中学任教,长得是“温良贤慧,美丽大方”,年龄比我小一岁,问我“宁有意乎”?我想着跟军区首长攀上亲戚也不是什么坏事,何况对方的条件又是那样的好,就答应着星期六上午到市人民公园去跟女方见个面。
星期六一大早,我换上了便装,买了一束玫瑰,搭上了五路公共汽车就往人民公园赶。汽车经过团部大门口时上来了一位三十四、五岁的妇女。一开始我并没有去理会妇女是谁,后来所以注意起她来是因为妇女的右手牵着一个六、七岁大小的男孩。小男孩的胸前抱着一个排球。由于车内很挤,小男孩一上车那排球就掉在地上向我身边滚来。我弯腰捡起排球递还给小男孩。小男孩非常有教养,接过排球,说了声“谢谢叔叔”,转身向他的妈妈——也就是那位妇女走去。走了几步,小男孩忽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叔叔我认识你,你叫吕英虎!”
“你怎么会认识我呢?你见过我吗?”我笑着学着小男孩的声调问了他一句。
“在我妈妈的相册里,你跟我妈妈抱在一起!”
小男孩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唰”地站了起来。
“虎仔,别胡说!”妇女猛地把小男孩拉了过去,骂了他一句。
“永贞,是你?”——由于人的拥挤,何永贞一开始淹没在人头中,我没有能认出她,她一开口我马上就认出是她。我连忙挤了过去。
“嗬!吕大营长,换了衣装如换人,我都认不出来了。这大清早的手捧鲜花,是相亲去呢还是会情人去?”
何永贞的话说不清是冷嘲还是热讽?其实她也是穿着便装,和往日不太一样。正想着回话,那小男孩又说话了:“叔叔,我叫何思虎,妈妈说就是思念吕英虎的意思!”
“虎仔,男孩子话这么多?走!跟妈妈下车!”
车子刚好到点,何永贞拉着小男孩匆匆下车去了。
“叔叔再见!”小男孩礼貌地向我挥挥手,转身跟着何永贞下车去了。就在小男孩转身这一刹那,我看到一个传奇,一个神话——我的左耳垂后面有一颗珠大红痣,我爸爸也有,据说我爷爷也有。眼前这个小男孩也有。更奇怪的是我有一头天然卷发,只不过头发理得短,卷得不太明显。眼前这个小男孩头发较长,天然卷是那样的显然。难道说——!
“永贞,等等!”我回过神来喊声了一句,赶紧挤下了车。可是何永贞已经招了一辆“的士”,拉着小男孩钻进车里,绝尘而去了。
我站在路边,望着渐渐去远的“的士”,怅然若失。
呆了半晌,我才想起应该拔打何永贞的电话。
“对不起,你拔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相亲,掉头返回了营部。
到了晚上,唐营长打来电话,斥问我为什么失约?我说我在路上遇见何永贞。唐营长问我是不是何永贞不让我去相亲的?我说不是,是她的小孩让我改变了主意。唐营长听了不解,我说她的小孩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唐营长沉吟了半晌,说:“天意呀,你们余情未了,去找她再续前缘吧!”
我诧异于唐营长的说法,何永贞可是有老公的人啊!
“我也是刚知道的,何永贞结婚不到一年就离了,这些年她一直单身着,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她一直严守着离婚的秘密。”
唐营长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再也坐不住了,第二天一早我直往何永贞的家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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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部后面的一片山地上建着几幢小别墅,团职以上干部每户一幢。何永贞这个时候是团作训处处长,论级别还够不上,但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她也分到了一幢,位置在最靠南、最向阳的地段。
我按响了门铃,一位慈祥的阿姨来给我开门。
“阿姨您好,我是四营营长,我找何处长办事!”
“吕英虎吕营长吧!快请进来。”
“阿姨,您认识我吗?”我很是错愕。
“我是永贞的妈妈!”阿姨这样回答。尽管她没有说明为什么认识我,但是我已经明白了。
“啊!何阿姨您好!您辛苦了!何处长在吗?”
“在!在!在楼上呢!”何妈妈一边应着话一边把我往客厅里让。
“永贞,吕营长来了,找你办事呢!”何妈妈往楼上喊。
楼上没有动静,一会儿——
“吕叔叔!吕叔叔!”只见小男孩欢快地从楼上蹦了下来。
“小思虎,你好啊!”我一下子把小男孩揽进怀里。
“吕叔叔好!”小男孩亲热地依偎在我的怀里,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我刚刮过胡须,他的手感应该不错。
“妈妈在楼上?”我问小男孩。
“在!她在流眼泪!”小男孩说。
“虎仔,上来!”楼上传来何永贞斥小孩的声音。
“妈妈在喊我呢!”小男孩说。
“我也叫虎子呀!”我打趣他。
“那我们一起上去吧!”
“好嘞!”我拉起小男孩胖乎乎的小手,一级、一级,慢慢地我们走上了二楼。
何永贞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头发——明显的掩饰动作,她不想让我看到她在流泪。
“永贞!”我向她打了声招呼。
“谁让你上来的?”何永贞的语气象铁一样硬。
“你呀,你不是叫虎子上来吗?”我的语气象柿子一样软,一样甜——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不软不甜不行啊!
“下去!”
“永贞!”
“下去!”
我站着没有动,我在犹豫着,我的思想在斗争着。
“妈妈,让营长叔叔坐一会儿嘛!就让他坐一会儿啊!”小思虎摇着何永贞的手,恳求着她。
“就你多嘴!一样不是好货!”何永贞一甩手,小思虎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他“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话?你可以对我凶,我欠你的;你不能这样对待孩子,他无辜的!”我蹲了下去,抱起了小思虎:“孩子别哭,营长叔叔这就走!”
我为小思虎擦了擦眼泪,抱他坐在椅子上,一转身,我走下楼去。
“妈妈,营长叔叔走了,营长叔叔真的走了!”小思虎的声音。可是何永贞没有声音。
“你再坐一会儿!”何妈妈让我在客厅稍待,转身上了楼。
半个小时过去了,何妈妈出现在楼梯口,她一脸寂寥,一脸无奈,无言地向我摇了摇手。
失望的泪水在我的眼眶中打转。“何妈妈您多保重,我走了!”我猛一转身,走出了小别墅。
就在我跨出大门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二楼那一扇窗口,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回头细看时,又只有窗帘在晃动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我再次拔了何永贞的电话,她关着机。
我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让我的儿子喊我为营长叔叔,你干脆杀了我!”
何永贞没有回响。唐营长的电话倒来了:“情况怎么样?”
我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唐营长,并说我心灰意冷,准备放弃。
“你的心计远不如她啊!六、七年来她一直严守着离婚的秘密,在这个时候却偏偏让我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用脑子想一想!”唐营长已经不是象从前一样开口训人,而是耐心地启发着我。
我恍然大悟。问唐营长我现在该怎么办?唐营长想了一想,授我四字“以静制动”!未了又说不相信集两个大老爷们的高智慧,还斗不过一个小娘们:“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何永贞就会跪着、哭着来求你娶她!哈哈!”
我问唐营长他究竟有什么高招?他说他马上放出风去,四处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这样何永贞就坐不住了。我长叹一声,想到自己也已经心力交瘁,再无余勇可与何永贞周旋,既然唐营长说“以静制动”,那就听天由命罢了。
然而“静”了几个月,唐营长的风声也一阵紧似一阵,可就是不见何永贞有什么动静,更没有见到她“跪着、哭着来求我娶她”。坐不住的反而是我——毕竟我的儿子在她手里啊!
我去电唐营长,问他这可怎么办?他哈哈大笑起来:“你急个啥呢?该享受的你在军校时就提前享受了,缓一缓有什么要紧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急也没有用!”我长叹一声,作声不得。唐营长又大笑起来:“看把你憋的,放心吧,何永贞早晚是你的。你太不了解她了,要不是为了她的儿子能姓吕,她早就嫁人了,懂吗?”
唉!我除了继续“以静制动”,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转眼到了年底,团组织工作组对各营进行年终工作检查。这天唐营长打来电话,说是检查我营的工作组由他带队,也就是说他是工作组组长。我说无任欢迎,保证首长满意。
由于营部和三连比邻而居,因而三连成了检查重点。工作组来检的这一天,一大早我便赶到三连,对他们的工作再做一番先检。刚进入机房,手机来了一条信息:蠢材!不是让我杀吗?躲到哪去了?
何永贞发来的,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她从来都不曾先主动联系我。
我一阵狂喜,难道她是工作组一员?也来了?
我赶忙跑回营部,工作组果然来了,他们刚刚下车,可是没有看到唐营长,排头的位置站着何永贞,显然她才是工作组的组长。
我和工作组的同志一一握手,当握到何永贞时,我轻轻地说了一句:“不是说组长是唐参谋长吗?怎么……?”
“他原来是这里的营长,这怎么能行?临时调整了。怎么,吕营长你不欢迎吗?”何永贞的眼光直逼视着我。
“哪里!哪里!非常欢迎!请首长检查指导!”我客气着迎视着何永贞的眼光。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的眼光总是躲开的。
检查工作很顺利。
中午我们在营部饭堂接待了检查组一行。饭后检查组的同志被安排进招待所休息。由于何永贞是女首长,也就把她安排到招待所最另外的一间单间。
“何处长,那您休息吧!”我把何永贞送到单间门口,刚准备离开,突然何永贞把我叫住了:“吕营长,你!这里安全吗?”
我不禁笑出声来:“这里是军事禁区,门口还有两名哨兵持枪站哨,能不安全吗?啊!首长您要还是不放心,我亲自给您站哨好了!”
“我亲自给你站哨”这本来是部队中的一句调侃话、说笑话,当然也有谦虚、客气的意思,但无论怎样谦虚、客气,我是一名营首长,再怎么也不可能给你一名副团级干部站哨。可没有想到何永贞接口说道:“那就辛苦你了!先进来坐坐。”
哈哈!我只好跟在何永贞的后面进了招待所。
这间招待所内部有三间小间,最外的一间是会客厅,最里一间是洗手间和晾衣房,中间是卧室。何永贞一进门就直往里间走,说是让我进来坐她自己却没有坐。
我在沙发上坐了老半天也没有听见何永贞有什么动静。我顺手关上了门,大着胆子走进了她的卧室。
何永贞和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象是在休息。我静静地站着,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一动也不敢动。
“你怎么进来了?”何永贞忽然睁开眼睛,但没有爬起来,而是往里挪了挪身子。
“进来让你杀我呀!”
“蠢货,杀了你谁来给我站哨?”
“还不是?我现在就给你站个贴身的”我淫笑着,顺势在床沿上坐下,两只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我一开口就能让你成为囚犯!”何永贞假意推了我一把,说。
“我一动手就能让你成为神仙!”我一下子抱住了何永贞。
“你找死,敢这样对待首长!滚开!”何永贞把我抱得更紧。
以下还有一段文字,在第二次修改时我自己删掉了。
事后,何永贞一边穿衣一边和我说话: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你和吕英虎结婚就行!”
“虎仔不是你的儿子!”
“他是我爸爸的孙子!”
“他不会叫你爸爸!”
“他叫我父亲也行!”
“不怕死,敢对我使坏!”
“真的不怕死,要不我们再来死一次!”
“蠢货!”
“老婆!”
……!
下午,工作组结束了满意的检查,准备返回团部。我给教导员打了声招呼,以要上团部办事为由,坐上了何永贞的车,同她一起回到了她的小别墅。
何妈妈过来开门,看到我跟何永贞站在一起,一霎间,老人家春风满面:“你们回来了!快进来!”
“妈妈您好!您辛苦了!”我把早就准备好的鲜花献给了老人。
“回来就好,怎还买花呢?这多破费!”老人家脸比春花灿烂。
“妈,这是应该的!”我回了一句。
“你还要不要脸,谁让你喊妈的?”何永贞又来了。
“喊妈好,这多亲热,我高兴!”老人家一边呵护着我一边朝里喊话:“虎仔,看谁回来了?”
“妈妈!妈妈!”小虎仔高声喊着从里边跑了出来,一看到我又向我折来:“营长叔叔好!营长叔叔好!”小家伙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
“不许跟他亲热,不许喊他营长叔叔!”何永贞假装严肃地训斥着儿子,一边抱着公文包往楼上走。那包里不知教导员刚才塞了些什么东西进去。
“妈妈不让我喊你营长叔叔,那我喊你什么呀营长叔叔?”小思虎问我。
“虎仔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出来呢?你想想!”我说。
“我想不出来!”
“妈妈让你喊我爸爸呀!从今天开始!”我逗着小思虎。
“妈妈!妈妈!营长叔叔说,你让我喊他爸爸,从今天开始!”小思虎望楼上喊。
可是楼上没有回响。
“妈妈!妈妈!是不是这样啊?”小思虎望楼上又问。
楼上依然没有回响。
“妈妈她没有回答我。”小家伙失落地对我说着,一双虎眼一闪一闪,煞是可爱。
“她回答说可以的,你没有听到吗?”我继续逗着我的宝贝。
“是不是真的啊?”小家伙不大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大声地喊一声试试!”
“爸爸!”
“嗳!宝贝儿子!”我把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久久的!久久的不肯松开!
晚上,廖青竹过来了,陪我一家喝得大醉。
第二天一早,我和何永贞去办理了结婚登记。
一转眼春节到了,我向团里请了探亲假,领着老婆、孩子,踏上了探亲之路。
家里听说我要回家过年很是高兴,爸爸、妈妈坐着豹子的车亲自到车站来接。
何永贞毕恭毕敬地站在爸爸、妈妈面前,甜甜地喊了声:“爸爸、妈妈好!”
小思虎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学着他妈妈的样子,喊了声:“爷爷、奶奶好!爷爷、奶奶辛苦了!”
“乖!乖!真是个好孩子!”妈妈把小思虎揽进了怀里,可马上就被爸爸拉了过去。爸爸把小思虎上上下下看了又看:“哈哈哈!好小子,跟你老虎爸爸小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小轿车欢快地往家里开,我抱着小思虎,坐在副驾的位置上。
豹子不时用眼睛的余光扫视我,二十八的他英俊得迷死人。
“哥!你会聊天吗?”豹子忽然问我。
“当然会了,我们不正在聊吗?”
“我说的是用QQ聊!”
“这个啊!?”我用眼角飞快地瞟了一下何永贞,她正和妈妈手拉着手在聊着什么,但她眼睛的余光告诉我,她依然在注意着我。我连忙支吾了一句:“这个多麻烦啊!”
“小叔你问我爸爸没有用,上电脑跟人聊天的事你得问我……!”
“你看这小家伙,人小鬼大,就爱管大人的事。这事都得问他了!”我知道小家伙要说什么——你得问我妈!这多丢人,我连忙把话头接了过来。
“哼!那就算了!”豹子冷冷地说了一句,不再吭声。
江南新城到了!二十二、二十三层到了!
妈妈一手拉着孙子,一手拉着儿媳妇,一家人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刚打开,便看见一个容貌娇好的少妇,抱着两个婴儿站在门口迎接,一见到我们,连忙含笑问好。
“我大哥!我大嫂!”豹子向那少妇丢了一句,自行进门去了。少妇重新又打招呼:“大哥、大嫂好!”
何永贞礼貌地回了一声好!上前帮她抱过了一个婴儿。
“妈,这位是……?”我指着少妇,悄悄地问妈妈。
“怎么,豹子你结婚、生子的事没有告诉你哥吗?哪你怎么说的你哥哥工作忙,回不来,给你汇了一万元的贺礼?”妈妈责问着豹子。
“啊!我!他!他就是忙嘛!”豹子应付了一句。
“妈!那个时候我的确很忙。不过一万元的贺礼我还是要补上的。”我说着望了何永贞一眼,意思是让她给我面子,不要当面表现不满或者说出让我难堪的话。
“妈!你的记性哪里去了?我说的是哥哥给我汇了十万元的贺礼!”豹子高声来了一句。
“臭小子,你说汇了一百万不更好!你哥你嫂可是穷当兵的!”爸爸应道。
“哎呀他爸爸,这新年头老年尾的说好话,要说他哥他嫂升官发财,大富大贵!”妈妈最讲究这传统老一套,连忙接过话头说了爸爸一句。
“好好好!我就说他们夫妻俩明年就是大将军!有没有?军委主席要是我的话还得腐败一下才有!”爸爸应道。
“哈哈哈!”这个幸福的家庭顿时荡漾起幸福的笑声。
晚饭后,王大力来了电话,说赵秋谷他们正在他的“大力天酒楼”等着我,还认得人的话就赶快过去。
“说哪话呢?真有你的!不过我老婆也回来了,在这坐着呢!这个聚会嘛……?!”我一时不敢答是否,也就看了何永贞一眼。
“妈妈你看,他同学聚会关我什么事,把我扯上了!”何永贞正和妈妈对坐着说“知己话”,见我在看她,连忙向妈妈诉说起来。
“就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你怕老婆吗?”妈妈向着何永贞,说道:“永贞这么个温柔孩子会让你怕她吗?真是的,还不快去!豹子,用你的车子送哥哥去。记住啊,不许喝酒,聚会结束后安全送你哥哥回来。”妈妈叮嘱着豹子。
小虎仔闹着要跟我一起去“大力天”,何永贞把孩子拉了过去说:“虎仔不去啊,十点钟前你爸爸也就回来了嘛!”
我明白何永贞的意思,连忙接口说道:“是的!是的!十点钟前爸爸也就回来了!”
豹子送我去“大力天酒楼”,关车门的时候他狠狠地“哼”了一声,又冷冷地瞪了我一眼。
“小子,你瞪我干什么?找揍是不是?”我骂了他一句。
“我不认识你!”豹子回答我这样一句话。
“啊!那就有意思了,刚给你老婆介绍说我是你大哥,一转眼就不认得我了?你的记性也太差了点!”我笑了起来。
“真服了你,这么个男子汉怕老婆怕成这个样子。看到我没有,什么时候怕过老婆?一对双胞胎,再怎么哭闹也不敢让我代抱一下。”
“我知道,你这么个大家伙,男人怕你,女人更怕你,行了吧!”我调侃着用力掐了掐豹子的大腿。
“去你的还是个营长呢,简直个流氓。掐中了部位知道不?晚上我让你好受!”
“晚上有你什么事?十点钟前我就要回家的!”
“我就偏不让你回家,看她怎么着?房间我都开好了!”
“不行的!不行的!停!停!我下车!”
“哈哈哈!”小轿车撤下了一路笑声,长长的!长长的!
……!!!
写在全文结束之后:
这篇文章写成的时候,唐营长已经转业到了地方,由于爸爸的推荐,他被安排在人事局任副局长,第二年升为正局长。唐营长转业以后吕明山也吵着要转业,唐营长不同意,两年后吕明山调到军区通讯处工作,后又转到地方武装部任部长。冷宏调回连队以后就提了干,在副营的位置上转业了。他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在部队时和我配合得很好,转业后和我时有联系,更和我一同演绎了一段非同寻常的故事,上而已经说过,《豹子不做我兄弟》里面对此有详细描述。
顺便说一下严龙龙,这是个玲珑的小家伙,部队安排他退伍时他找到我,说他想留下来争取提干。我为他留了心,四年后他被送到西南军校深造,现在是通讯团的政治干事。特别要提到的是杜神医,他老人家全名是杜连安,豹子这件事以后他真的成了我们兄弟的爷爷,我在哨所工作期间,经常去看望他。豹子大学毕业后进入市财政局工作,工作稳定以后他把杜爷爷接到身边去住,但是杜爷爷不习惯,只在我家住了半个月就回去了。后来豹子筹了十万块钱,在“石头缝里种树村”为杜爷爷建了一栋小洋楼。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他已经八十八岁了,依然硬朗、健康,只不过豹子交代他的家里人,不能再让杜爷爷单独进山了。
在这里我们兄弟祝愿杜爷爷健康长寿,愿天下好人一生平安!
全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