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
贾赦:“…………”
【这贾珍真不愧是原著礼法人设的巅峰啊!咬着手绢都羡慕不来。】贾赦搓搓手【这表情好想打啊!套麻袋!】
【大赦赦,你不知道还有这一出?】普法系统沉默着【他……他其实到左言右吏,我觉得很不错了。可万万没想到还能这样作一把。】
贾赦深有同感,连连感慨不已【我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贾珍能把宁府翻腾过来了!即使那些影影绰绰的爬灰谣言,即使秦可卿的身份有异常,即使两府挂着的匾额都早已不合制了,皇家竟然也无动于衷。有这么个大杀器在,若是明面上动宁府,那完全不能把人怎么样啊。原著和我上辈子经历的现实,都达到了自圆其说的境界。】
就在贾赦跟普法系统私聊之计,其他暗暗关注贾家的皇子大臣派来的暗卫们心神恍惚,几乎是手脚发软的飘着回去禀告。
皇子们:“…………如朕亲子?不……皇上姑姑?”
大臣们:“………………”
就连宫里的帝王得到消息,气得抬手捂住胸口,“朕……朕……朕……贾代善,朕命令你立即收网,朕要专心国家大事,国家大事!”
“不见见珍珍长公主儿?”贾代善瞧着神色恍惚着的帝王,忍不住戏谑一句。
“贾爱卿,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替你亲家求情吧。”泰安帝甩袖。
他们现如今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他子嗣乱斗,挺愁,可贾代善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者,他毕竟是皇帝,掌握着杀生大权!
一听这话,贾代善感觉心口戳着跟利刃。张家的事情好解决,但另外一个莫名的亲家—叶素问,不用问人自诩的。
叶素问也没干点啥,就是说他没空学仵作去皇陵尸检。因为晋王需要每日扎针,以孙忘忧的身体支撑不了这么长时间,且还是如此精细的活,他要留着陪孙忘忧。这一次入宫,还是因为爱屋及乌,是贾珍被毒到了,孙忘忧急得想要查明原委。
等晋王这虞、美人毒解开之后,还要想办法去拿同命,研究是否能够对孙忘忧的心疾有用。
完全没有空理会帝王家的这团乱事。
只不过爱屋及乌的份上,友情给德妃赠送一包药。
嗯,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晚了一步,叶素问真给德妃灌药了,跟血月魔教的教主差不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哎……叶素问真得挺持才傲物的,若是以往,以他贾代善之性,绝对不乐意自家子弟接触这么个危险人物,但就败在爱屋及乌一词上。
贾代善揉着太阳穴,叶素问这个“贾家媳妇”比他贾代善的发妻都看重贾家子弟一分,他又如何能够棒打鸳鸳?
没办法,只好把这股气对准皇子们以及其拥趸去了。
谁叫这帮人,太平安生的日子不会过,使劲作死呢!
皇帝要是七老八十,那急得上蹿下跳还有些道理,可现在皇帝才四十二岁!搁其他朝代,没准刚登基称帝呢!
皇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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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朝政恍若龙卷风来袭,贾赦对此表示深藏于名。反正,他只要知晓个大概—皇帝打算彻底雄起,间断皇子党羽,而后公开选举太子,凭诸皇子自身的实力。方法是考试,分为理论考试和实践考试。考试时间待定。
他现如今只关心一件事,每日忍不住翘首盼望着盼望着亲爹,终于一个多月后,迎来了对张家的处罚。
相对于其他牵扯锁龙阵的涉案人员而言,张家也算轻了。
一来,张家勉强算得上不知情,只是收敛了余家当年剩下的人脉资源,与内务府营造司有些合作罢了。
二来,张家二叔的认错态度贼得太好了,政治敏锐感非同常人,泰安帝想用人。
三来,张岳父好歹也捞了一个坦白从宽。
四来,自然是贾家这一次的功劳苦劳全填补进去了。
所以,张家最后是由张岳父上书了乞骸骨,告老还乡,张家的其他人有官的依旧有,但各有调派,或贬或升,有功名的也依旧可以考试。
贾赦听到这处罚后,狠狠松口气,刚想乐颠颠去跟媳妇儿分享分享,就见自家老爹神色肃穆。
“爹,您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贾代善翻了个白眼,“张家被扼令过年之前搬离京城。到时候你去送送尽些女婿情谊就好了,瑚儿还有你媳妇就不用去了。”
“啊?”
“张家长房一脉,恐怕接下来二三十年都不会崛起了,但是二房呢?你大内兄为官略有些拘泥,不如二房子嗣。”贾代善恨不得抬手直接戳贾赦脑袋,看看人脑子到底用什么做的,该精明的时候一点都不精明,“一开始,是会感念贾家,可是你岳父能当庭让人说出自己女儿许过娃娃亲的,能深交?我贾代善不拉一把,得被骂一句薄情寡义,且我也不可能让瑚儿名声不好。但张家又不像宋家,珍儿外祖父起码捞到一个不畏皇威的清名,站先太子也勉强算得上是正统。可张家跟七皇子勾勾搭搭,算什么?皇帝才几岁?”
说到最后,贾代善隐忍不住带着些怒火。张家好好的清流,脑子进水了掺和夺嫡之事。
“前头三四五皇子都还在,六七皇子才几岁,刚弱冠满二十啊。”
贾赦点点头,表示自己都懂了,才欢欢喜喜回自己的院子。岂料一进门,就听得几声的哭噎,贾赦一惊,急急入内,“琳琅,你怎么了?”
“赦叔,大婶婶看家书伤心了。”贾珍急忙回到。
“家书?”
贾珍点点头,“张家六小姐托我转交的。”
“……你交友挺广的啊。”贾赦楞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贾珍口中的六小姐是谁。
张家没有分家,家大业大的,人口也众多。这六小姐,是琳琅大哥的嫡长女,算算年纪,跟贾珍差不多大。
这得相看了吧?
正是男女大防之时啊!
“还好啊,年纪都差不多大,一起玩过。”贾珍道:“只要漂亮的我都认得。”
张氏擦了擦眼泪,看了眼昂首挺胸说得一脸开心的贾珍,深深叹口气,“相公,你休了我吧。”
第一卷 第七十七章
此话一出, 屋内刹那间落针可闻。
贾赦如遭雷劈, 愣愣的看着眼眸闪烁着泪光, 却是决然毅然模样的张氏,脑中空白了一瞬。
贾珍回过神来气愤不已,语速噼里啪向倒豆子一般哗啦啦的一泄而尽:“大婶婶,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不就张家出点事情吗?又不是九族都不在了, 我娘都还活蹦乱跳的,反正差不多这个意思, 我娘都还好好的,一对比你这叫个什么事儿啊?还有个叫什么三不去的,我爹就说过了,我贾家又不是那种为了权势丧心病狂,要把你暴毙的,你好端端的自请下堂,对得起瑚大弟弟吗?对得起我们那些天忙忙碌碌, 我还中、毒喝了好几碗药呢。”
说到最后,贾珍都气红了眼, “我白给你通风报信了,早知道就不给送什么家书了。一看就哭哭哭的。”
听着恍若雷阵雨而来,令人始料不及的贾珍的一番话语, 贾赦深呼吸一口气, 幽幽的看了眼垂眸含泪的媳妇, 目光带着锐利横扫了眼屋内的仆从一眼, 沉声喝道:“谁敢说出去一个字, 我把你们全部卖到矿上去。全体连带家眷都连坐!”
话音落下,原本有些沉闷的氛围愈发冷硬僵滞,仆从们纷纷敛声屏气,连眼角余光都不敢胡乱瞄一眼。
“都出去。”贾赦一挥手,扫了眼仆从。许是为了家书之事,屋内也就张氏的奶嬷嬷还有张氏和贾珍的大丫鬟们在。
“奴……奴婢告退。”仆从们面色带着些苍白,小心翼翼的敛裾行礼,一退出门,飞快的便跑开了,活像背后有狗在追一般。嬷嬷临出门前看了眼张氏,面上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深深叹口气,给关上了房门。
屋内,贾珍气鼓鼓的,还跺跺脚,表示自己不走。他可气了!想当年宋家出事的时候,他娘病了,生病了故意不喝药,他爹没办法直接给人掐着脖子灌药不说,还把人提溜到宋家的尸堆之前,说死了就真没人给宋家敛尸体,活着最起码还有她这个外嫁女,还有个外孙……
看着默默红了眼圈的贾珍,贾赦揉揉头,见过没眼色的,但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但贾珍话糙理不糙,留着还能当参照组啊!
挥挥手做手势示意人安静,别跺着脚刷存在感,坐着静静喝茶。
而后贾赦不去理会贾珍,目光定定的看向眼泪又不知不觉落下的张氏,语调难得的肃穆,语重心长道:“琳琅,不管这家书里写了什么,你情绪如何,但是自请下堂的话不能开口,一辈子都不能。你长大的环境与我们可能不同,我们勋贵爵爷没有休妻的说法,原配就是原配,哪怕继室进门,那也是以原配为尊。哪怕出了事情,也只会身染疾病,暴毙而亡。”
张氏惊骇的抬眸看向贾赦。
贾珍也不可置信的看向贾赦,惊讶不已,“叔……叔……哪有这么劝的啊?直男癌啊。”
本来好好的四目相对,岂料插进个千万瓦的灯泡,闪瞎人眼。
贾赦斜睨了眼贾珍,“要么闭嘴要么滚。还有你能不能学一点好的,不要学这些没什么用的词汇那么快,成吗?”
【普法,你不是把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词汇都消音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啊!】
【那得问你自己啊,大赦赦新词解说,你值得拥有。】
【…………】
发现diss普法系统,会让人愈发烦躁气闷,贾赦继续面色带着一丝的凝重,开口道:“琳琅,你说下堂定然是为情感。所以,我们先来说一下利益关系。珍儿先前的话虽然直白些,但是他基本的点都说对了。光从利益上来说,我们贾家,尤其我爹陪着老脸求情保全张家,为的就是瑚儿,他的嫡长孙,贾家的继承人。”
一想起自己的长子,张氏咬了咬唇畔,眼眸带着浓浓的哀恸。早一个月前,她还信誓旦旦的想着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张家的族学里去,可岂料几乎是一夜之间,全都变了,向来待她和蔼可亲的二叔三叔,还有在她眼里强大睿智的爹,那些兄弟姐妹,堂兄弟姐们……
往昔张家和睦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张氏便觉得自己的心愈发的疼痛难忍。
见状,贾赦走到桌案上,侧手摸摸茶壶,而后去外间翻腾了一下倒了两杯茶,一杯示意贾珍自便,另外一杯却是小心翼翼端送到了张氏跟前,不容置喙的塞到人手心里。
“揪着帕子不好玩,喝杯甜的蜂蜜水,这心情不好就吃甜的。”贾赦说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拍张氏的肩膀,缓缓的开口:“我知道张家向来很和睦,毕竟不像我们贾家。我们有个爵位,早就兄弟间有些龌龊,反倒是好接受些。但也正因为家里有爵位,很残忍的,我们之间的资源分配,看得就是出生—嫡长嫡孙。这是千百年来律法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不说家族传承之法,但起码是爵位传承之道。”
“哪怕咱们还有个琏儿,但说句不客气的话,瑚儿只要不是幼年丧,到了十三四出点事,那也只有过继琏儿子嗣来传承的份,没有琏儿自己上位的可能性。”说完,贾赦朝地上“呸呸”了两声。
虽然很迷信,但这种话语,还是挺有flag之感的。
即使过继的法则就是这般。
上辈子贾宝玉那么受宠,从礼法来说也只是二房次子,王氏就想觊觎爵位,能够搞事的也就是在贾琏夫妇身上动点不孕的手脚。为的就是贾宝玉能够生个儿子,过继给大房。
张氏眸光闪了闪,定定的看了眼贾赦。先前她总觉得丈夫是不是提及嫡长子,家里有爵位继承很不靠谱,可现如今这嫡长孙却也是成了她,甚至整个张家所仪仗之人。
掌心内那一杯带着些温热的茶水流淌入心尖,却是最冰凉的寒意。
—嫡长孙瑚儿!
瞧着张氏似乎听进去,渐渐止住了哭声,面色带着些沉思模样,贾赦再接再厉,郑重无比道:“因为勋贵是与国同富贵,尤其本朝四王八公一派。皇家自己子嗣有些乱斗,但对外的礼仪总得做到位,用勋贵来体现嫡长子继承制便是最好最方便的办法。”
说着,贾赦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润润嗓子,继续道:“说完咱们瑚儿身份的重要性,接下来得说说我贾家武转文这关键过渡期。我贾赦只是承上启下的一环,所以我交得都是武勋子弟,但娶的却是文人之女。瑚儿这一辈,才是关键。”
点点在一旁的贾珍,贾赦道:“所以容不得瑚儿名声不好。”
“你现在自请下堂,哪怕我贾赦同意,我爹也不可能同意,”贾赦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甚至暴毙,这个更不可能。你要是病逝了,我爹没准都会找个手下来冒充你。”
张氏愣怔的看了眼贾赦,语调带着结巴,“冒……冒充?”
“也就咱们瑚儿面子大。”贾赦道:“他先国后家,家里以瑚儿利益为主,你记住了,这是他老人家的行事原则。”
贾赦反问道:“你若下堂,那在他老人家眼里简直就是不分轻重,真给你弄个替身也是轻而易举的。想想瑚儿才几岁?若是我贾赦娶了继室,再生个儿子怎么算?他自己两个儿子都有些矛盾呢,是绝对不会在犯这个错误,只会抓紧时间给瑚儿相看个未婚妻,跟珍儿一样的操作,大三岁,甚至童养媳都可能,荣府内纬在敏儿出嫁后,太太不给,老爷子他会开口,可你不撑得起来,那就是瑚儿媳妇来。”
“说句残忍的话,张家前车之鉴近在眼前,我爹是不会在让老二媳妇分管。因为本来就不平衡,那么索性就不给他们任何的希冀,不许碰荣府。至于我爹私下怎么给二弟他们私产,你还有我,也不许干涉。”
贾赦面色带着冷酷,沉声道来。
“那不是挺好的,大婶婶就别想胡思乱想啦。”贾珍忍不住插嘴一句,“有叔祖父在,咱贾家的天就踏不下来。”
“可婚两姓之好,”张氏视线幽幽的看了眼被她反覆盖住的家书,咬着牙:“当初贾家求亲,为的就是张家是文人世家,为的就是文人资源,为下一代谋划。可现在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