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先婚后甩吗?-第22章
高兴大船
1 年前

 

闻远放下自己手里提的一个健身包,站到落地窗前。

“迦南,快来。”

 

周迦南正在开行李箱,准备把东西归置一下,听到闻远叫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卧室去。

 

落地窗外是海岛绚烂的晚霞,闻远像个小孩一样兴奋,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朝后伸出一只手招呼周迦南过来。

 

周迦南走过去,从后背抱住闻远。

 

“干嘛……”闻远有点不好意思,怎么突然搞这种偶像剧浪漫戏码。

 

周迦南把下巴放在闻远肩膀上,也痴痴的看着日落,看着沙滩上同样为海岛落日倾倒的人们。

 

生活就这样好起来了。他想。

 

因为二次开机,没有那些繁杂的手续要办,提前到达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们都多了一天的假期,大家约着去冲浪,去潜水,去骑电动车环岛。

 

周迦南和闻远一大早骑着电动车出发的时候,竟然在路上碰到了鹿悠,她和另一个女孩骑着一辆车,举着gopro记录风景。

 

是鹿悠先发现周迦南和闻远的,相机画面一转就到了周迦南和闻远的这辆车上。

 

“小远!”

 

闻远也伸手打招呼:“早上好啊~”

 

两辆车停在一片芭蕉树林边,早上的阳光也不小,几个人都带着墨镜,躲进阴凉地才摘下来。

 

和鹿悠同行的是个高个子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工装衬衫和短裤,脚上一双马丁靴,看着竟然比周迦南还要酷煞。

 

“这个是我朋友,叫林逸。”鹿悠介绍。

 

林逸朝周迦南伸手:“你好。”

 

“你好,周迦南。”周迦南没想到要来个这么官方的礼节,差点没反应过来。

 

闻远有样学样,和她握手。

 

握手结束后,四人陷入尴尬的沉默,不约而同的开始喝水。

 

周迦南总觉得林逸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某段时间频繁的听到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鹿悠开口打破僵局。

 

闻远说昨晚就到了。

 

鹿悠说我们也是。

 

“你朋友是过来玩吗?”闻远问。

 

林逸:“过来陪她,刚好有个假期。”

 

闻远哦了一声点头。

 

林逸看上去比鹿悠大了不少,气质浓郁,就连周迦南在她面前也总觉得自己是个弟弟,不敢多说什么。

 

很快上车继续环岛,到了岔路口,周迦南问:“你们去哪边?”

 

鹿悠左右看看,指了一条路,周迦南马上说:“我们走这边。”

 

于是心照不宣的分开,朝不同的路开走。

 

刚开出没多远,闻远就跟周迦南说:“我总觉得林逸姐好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也觉得,”周迦南放慢速度:“我是觉得名字耳熟,肯定在哪儿听过,不过这个名字也不算少见。”

 

但是谁都没有想起来,环岛结束后两人都累得趴在床上不想动。

 

骑电动车环岛这件事听起来浪漫轻松,但实际上晒一上午的太阳加上一直骑车,又热屁股又痛,尤其是周迦南,感觉大腿内侧好像都磨肿了,但是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说。

 

吃了午饭睡午觉,闻远只睡了半个多小时就醒了,横竖睡不着,起来做软陶,上次突然离开道具和材料都没带走,没想到剧组道哥把他的小玩意都收好了和道具一起放进仓库里锁好,又给他们送了回来。

 

在剧组时间不稳定,闻远就没再接单,但是最近又创作欲高涨,想着之前黄艺说自己女儿喜欢这个,就找到黄艺的微博想找几张照片参考,做两个Q版的软陶小人送给她。

 

恰好微博里有她和女儿的照片,虽然是小时候的,两人穿着汉服在游灯会,是很好的素材。

 

说干就干,闻远埋头在客厅捏了一下午,歪歪过来敲门了才意识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也终于意识到,周迦南居然睡了一下午。

 

原本就说好的晚上要和主创一起吃饭,闻远双手沾满了泥土碎屑,让歪歪去敲卧室的门。

 

歪歪手指纠缠:“不太好吧……”

 

“啊?”

 

歪歪:“迦南哥现在也是有夫之夫了,我这样进他的房间不太好吧。”

 

闻远扶额,只好洗了手自己去叫人。

 

进了房间才发现周迦南已经醒了,双眼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听到闻远进来了也没有反应。

 

闻远走到窗边蹲下:“怎么啦?”

 

周迦南目不转睛:“好空虚。”

闻远:……

 

“好久没有睡这么死过了,这种一觉睡到黄昏的感觉好难受,醒来你还不在。”周迦南转头看闻远。

 

闻远没见过这样的周迦南,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只好说:“那我下次早点来叫你起床。”

 

周迦南:“来抱一下。”

闻远伸出双手:“我脏。”

 

“那就来个脏脏抱。”

 

歪歪也不知道为什么叫个起床能叫这么久,看来周迦南赖床的功力越发见长。

 

晚餐就是在酒店的餐厅吃,句子包了其中一个厅,主吃当地特色菜和海鲜。

 

闻远一开始还有点不想跟周迦南去和主创坐一桌,觉得自己又不是剧组的员工,也不懂电影,坐那里有点尴尬。

 

但是谢一封主动来喊,他只好就范。

 

好在鹿悠也在,同时她的朋友林逸也被谢一封拉过来了。

 

谢一封向来是热场子的那个,几句关于停机之后的糗事就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气氛很快好了起来。

而且也不喜欢搞敬酒那一套,闻远心安了很多。

 

气氛比想象的要好,剧组都是谢一封一直以来合作的团队,大家都比较熟了。

 

闻远也喝了点红酒,他喝酒有点上头,脸红之后看着憨憨的样子。

 

周迦南悄悄邋遢的手:“醉了?”

 

闻远摇头,左手托着下巴,小声的说:“你们剧组真好。”

 

这话被耳尖的谢一封听到了,忙追问:“展开说说,哪里好了?”

 

“嗯……你们人好。”他想说章娓娓出事的时候,很多剧组的明星,工作人员都跟着周迦南一起为章娓娓声援。

 

可是又想着,在他们看来,这件事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但是这件事对于闻远来说,是解绑他的匕首。

 

谢一封一直觉得周迦南这个新婚丈夫人有点怪怪的,除了遵守和周迦南的约定对他好点之外不敢开什么玩笑。

 

闻远自知自己有些胡言乱语了,便不再说话,在一旁慢慢的喝汤吃菜。

 

饭桌上也有人对林逸好奇,林逸和鹿悠只说是好朋友,问到林逸是做什么的,也说是暂时没有工作。

 

吃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周迦南带着闻远去散步醒酒。

 

闻远晕乎乎的,半靠在周迦南身上艰难的走路,海浪的声音很大,常常掩盖两人说话的声音。

 

“我是不是太孤僻了?”

 

周迦南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怎么会这么想?”

 

闻远叹气:“跟大家聊不到一起去,我一说话就容易冷场,大家那么照顾我,我怎么回应都不对的感觉,我觉得……鹿悠!”

 

闻远突然看到不远处沙滩上的人就是鹿悠和林逸,想都没想就大喊。

 

吓得两个女孩弹射分开。

 

闻远拉着周迦南跑过去,这是他在剧组除了周迦南之外最熟的人。

必须要跟他展示一下。

 

鹿悠笑着跟他打招呼,倒是林逸脸上摆着不爽,让周迦南有点局促。

 

“你们也出来散步啊?”鹿悠说。

 

闻远说是,然后问:“你们在这里干嘛啊,晚上挺冷的,小心感冒。”

 

“闻远,”林逸突然插话:“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

 

闻远吓呆,人过二十五还像被班主任点名一样紧张:“是……?”

 

林逸看向周迦南:“周影帝也不记得我了?”

 

 

## 第 26 章

 

周迦南和闻远对视一眼,心中怯怯,林逸气场强大,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活像在审问犯人。

 

闻远偷偷看鹿悠一眼,鹿悠假装脖子痒。

 

林逸没有主动说的意思,双手抱胸看好戏似的看着两人。

 

最后鹿悠实在是忍不住了,主动给出关键词:“警官,新闻。”

 

周迦南眉心微皱,试探着说:“绿林日报林记者?”

 

林逸笑着点点头:“我以为你真的全忘了呢。”

 

周迦南恍然大悟,当初因为被人拉着投资的电影夹带私货有一些反政剧情,虽然在知道的第一时间撤资,但他本人是归国背景,免不了被人大做文章,调查一番,而当时林逸工作的报社就是主要跟进的媒体,周迦南可以说是不堪其扰,最后公司让他亮出了自己护照,老爸老妈护照才得以罢休。

 

吃一堑长一智,周迦南从此以后,在投资或者参演任何影视作品,代言品牌都会提前做很多功课,避免在这种情况下再出问题。

 

但是闻远还是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林逸,这七八年来,他认识的人除了邻居就是一些客户,和警官有什么关系呢?

 

这时林逸终于解释:“八年前办理小鹿案子的人,我是其中一个,当时人微言轻说不上话,年轻气盛,不懂得卧薪藏胆直接辞职了,当年你作为证人我给你做过笔录。”

 

那个闷热的夏天和安静的审讯室突然涌入脑海,想起了那个被打发来给他做口供的实习警察,闻远是后来才意识到让这个实习警察来做些事就已经想雪藏这件事了。

 

可是闻远和林逸不懂,闻远一次次的找她,她一次次的保证一定会向上级汇报,一定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后来我就来了上海,在报社打杂,后来当了编辑,再后来做记者。”

 

闻远觉得这个发展路线又有点耳熟。

 

他还没想起来,周迦南就率先问她:“你爸爸是不是也来上海了?在大润发杀猪?”

闻远激动表示对对对。

 

林逸也是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谁也不敢相信缘分就是这么巧妙,周迦南和闻远在超市和卖肉的师傅随便聊了几句,就能聊到林逸的爸爸。

 

“那你和鹿悠是怎么……?”闻远试探着问。

 

这下轮到鹿悠和林逸面面相觑了。

 

周迦南突然觉得她俩不对劲。

 

不过鹿悠和林逸也没打算隐瞒,很大方的承认了两人的关系:“我刚来上海第二年就碰到她了,那时候她窝在郊外的民房里写剧本,饭都吃不饱,小可怜一个。”

 

说到这里,林逸的语气却是开心的。

“我当时花了一分钟就爱上她了,真勇敢,真有毅力,我一直害怕那件事会让毁了她全部的人生,害怕就那样消失的她一蹶不振,害怕是我和我没权没势的同事们让她对世界失望了。”

 

林逸突然说么大段的话,像是宣誓,又像是表白,也像在夸奖小孩。听得鹿悠耳朵都红了。

 

闻远知道鹿悠那么久之前就遇到了林逸,也替她感到高兴。

这些路一个人也能走,但是如果有人陪着会好很多。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周迦南眼神里暗潮涌动,一心一意为着这对有情人感到高兴。

 

鹿悠不是惯于这种抒情场面的人,很快就把话题引向别处,和闻远聊她当时憋着要当大编剧不出去工作,林逸一个月六千块养两个人的趣事。

 

闻远听了哈哈大笑,也会说一些自己因为没钱闹过的笑话。

“当时社区要缴纳医保,八百多块钱吧,我没钱交不好意思说,又怕居委会的阿姨天天上门来动员,在门口贴了一个回老家了的纸条,然后在家里呆了快一个月没出门,缴费结束了才敢回来哈哈哈。”

 

鹿悠和林逸听着也觉得好玩,她们都有过因为没钱而在物质上吃过很多苦,好在两人一起面对,苦中作乐。

 

而闻远如今得偿所愿和周迦南结了婚,害他变成这样的人也再次落入法网,多年郁结消散,最近状态也好了很多,提起来也只是当个笑话。

 

在海边喂了很久的蚊子,四人才各自回房间去。

 

闻远性质有些高涨,又因为喝了酒,热情大胆的挽着周迦南的胳膊,半靠在周迦南身上。

“真好呀,我觉得林警官好酷。”

 

“是很酷,”周迦南扶着闻远,情绪复杂。

 

回到房间,发现歪歪过来收拾过了,客厅很干净,还弄来一个大长桌摆在客厅窗边,上面摆放着闻远的材料和做了一半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