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美人宠冠六宫-第32章
开心打魔镜
1 年前

  褚清顿住,抿了抿嘴角,小声叫了一声:“……楚渟岳。”

  让他叫其他的,他想不出也叫不出。

  “嗯?怎么了?”

  “……楚渟岳,我想出宫。”褚清声如蚊呐,说完后抬眸瞧了楚渟岳一眼,赶忙垂下眼,忐忑的扭着手。

  楚渟岳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为何?”

  “我一到大楚就入了宫,还未曾看过大楚的风光……”褚清怕楚渟岳不同意,“我就想在京城看了一看。入宫那日,街上热闹繁华,我就想看一看……”

  他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没了声音,头也低下了。

  楚渟岳见不得他失落,“好,我陪你出宫。”

  他还未登基时,阿清住他府中,便不喜拘在府里,时常出城走走转转。如何阿清自入宫后,就一直呆在宫里,拘在青衍宫中,哪也不能去,哪也不敢去,想来也是想出去走走的。

  褚清见他答应的利落,眸子一亮,惊喜地看着楚渟岳,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楚渟岳俊朗的容貌。

  楚渟岳对他看自己的目光很受用,重逢后,褚清还是第一次这般看他吧?

  楚渟岳心像在蜜糖罐子里滚了一圈,甜滋滋的,美到了心里,眉眼愈发温柔,浑身似乎都冒着甜泡泡。

  褚清只觉得,楚渟岳一下子便开心了不少,周身漾着喜悦的气息。

  他不解,不动声色观察了会,又理智分析了一圈,还是不知他为何高兴。

  褚清暗道,他还未回应楚渟岳的问题啊,怎么楚渟岳……像是得到回应般?

  楚渟岳吩咐周粥送来常服,一套玄色流云暗纹的长衫,换上后不似龙袍加身的雍容华贵,他身着长衫,头顶带冠,更衬得星眉剑目,浑身气息冷峻。

  褚清望了眼,心下暗道楚渟岳体态好,嘴上小心翼翼道:“楚、楚渟岳……换一套……好不好?”

  就他这身打扮,谁人见了都知道他身份不一般。

  楚渟岳整理衣袖,闻声抬头,“为何?”

  褚清鬼话连篇,“您……太俊朗了……我、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他低下了头,攥紧了拳头,才忍住没抹一把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楚渟岳微怔,是这个原因?那便换一套罢。

  楚渟岳转身,吩咐周粥再去取几套衣裳过来。背对褚清,楚渟岳嘴角半弯,笑了笑。

  周粥去而复返不过用时一柱香,他领着宫娥取了几套较为低调的衣裳过来,拱楚渟岳选择。

  “阿清,替我选一套。”楚渟岳朝褚清道。

  “……”

  褚清扯了扯嘴角,在一众玄色衣裳中,挑出一套白色内搭,墨色山水画外衫的长衫。

  楚渟岳换上,简单束了个头发,虽依旧贵气,但不再那么引人注目。

  褚清翻箱倒柜,拿了把画着山水画的扇子给楚渟岳,让他拿着。顿时,楚渟岳模样更似模样俊朗的风流书生。

  不过,不是穷书生,而是世家大族倾全族之力培养出的继承人。

  褚清有点羡慕,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也找了件衣裳换上。

  就在他选择换哪套时,眼睁睁看着楚渟岳吩咐宫娥将未被他选中的衣裳送入了他衣柜中。

  褚清愣了,怔怔转身望向楚渟岳,“你、你这是做什么?”

  楚渟岳状若无事,“放两身衣裳在阿清这,下次换洗方便。”

  他耳朵尖泛红,可惜褚清没看见。

  褚清反应不过来,楚渟岳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放两身衣裳在他这,以后换洗方便。

  不是,楚渟岳还想在他宫里干什么!

  褚清微微睁大了眼,他刚才态度暧昧让楚渟岳带他出宫,现在他就变脸不让楚渟岳衣服放他衣柜里,楚渟岳是不是立马就明白他是装的?出宫也没可能了?

  短短一瞬,褚清心里闪过许多念头,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渟岳衣裳一套又一套的放入他衣柜中,占据了原本他摆放衣裳的位置。

  褚清脑袋疼,七套衣裳!七套!褚清心里哀嚎,脸色愈发僵硬。

  行尸走肉般换上常服,褚清同楚渟岳一起踏上马车,驶出皇宫。

  一路上,从青衍宫到出宫前,褚清看似淡然,实则生无可恋,不是瞥向楚渟岳的眼神都带着怨念。直到马车驶出皇宫,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声自窗牗外传入,褚清才打起了精神。

  叫卖声吆喝声,交谈声大笑声,无一不在向褚清展示皇城的热闹,褚清侧过身,将窗牗推开一条小缝,好奇地看向外面。

  街道宽敞,行人来来往往,衣着皆干净整洁,生活应当富足。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食肆酒肆客栈应有尽有,胭脂铺子首饰铺子等一条街上坐落的也不少。

  褚清仔细看过,闻着飘香的美食,肚子咕噜一叫。

  他念着出宫,还未用早膳就同楚渟岳一起出了宫。褚清捂着肚子垂下眉眼,余光瞥向楚渟岳,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眸中带笑。

  褚清心跳漏了一拍,“楚渟岳……你饿了吗?”

  楚渟岳道:“饿了,我们选一家食肆用膳?”

  褚清颔首,复又摇头,最后还是道了声好。

  在食肆里吃,耽误时间,褚清不愿。但不在食肆中用膳,他又不知何时才能寻到一个可以避开楚渟岳的时候。

  看他纠结,最后下定决心,楚渟岳失笑,让侍卫伴做的车夫将马车停在前面食肆前。

  楚渟岳率先下了马车,撩开垂帘,等着褚清下来。

  褚清从马车内探出身,正欲跳下马车,楚渟岳的手伸向前来。

  看着眼前的手,他是扶还是不扶?

  褚清眨了眨眼,还是握了。

  他得先取信于楚渟岳,另他放松警惕。

  褚清伸手扶着楚渟岳,手方放在他掌心,褚清便感受到从楚渟岳掌心传递而来的炙热。

  下了马车,褚清收手,却被楚渟岳握得很紧,他完全收不回手。

  “……”

  褚清用力扯了扯,楚渟岳疑惑地看向他,用眼神询问褚清有何事。

  褚清卸力,乖巧地看着楚渟岳,微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相携走入食肆,褚清浑身不自在,盖因他的手被楚渟岳牵着。

  每个看他们的人,都先看了脸,又看向他们相交的手,再看向他们的脸,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们也不觉两男人有何奇怪,即便褚清以挑剔的目光来看,也绝对找不出哪里藏污纳垢。

  “哟,两位客官用点什么?”小二一甩帕子跑到两人面前,热情的把两位往雅间引。

  两位主都是不差钱的,身份地位想必也不一般,哪能同寻常人一起挤在大堂?

  楚渟岳点了几道招牌菜,又点了几道褚清爱吃的,打发走了小二。

  楚渟岳倚在窗前,他的位置临街,可极好的眺望整一条街。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呈现出一副别样的画卷。

  他登基三年有余,还从未看过自己治下的国都。

  褚清慢慢饮着茶,喝完一杯后放下茶盏,眉头微皱。

  “楚渟岳……我内急,先去方便一下。”

  楚渟岳转身,嘴巴微张,还未说话就被褚清打断,“我、我先去了,等会回来!”

  褚清才不想从他口中听见‘我陪你去’这句话。他以往只见过容音铃音一起相伴如厕,说她们是姐妹,所以一起如厕。

  他和楚渟岳是姐妹吗?不是。

  褚清赶紧离开,还未下二楼,就拦了一个小二,询问茅房的方向。

  小二指出位置,褚清谢过后,急切的下楼,直奔后院。

  褚清鬼鬼祟祟,看见茅房后不做停留,往后门跑。他方才有看见一家卖消息的铺子,他有问题想要解答。

  他推开门,溜了出去。

  楚渟岳倚在窗前,眸光眺望远方。

  “咚咚——”

  门敲醒了三声,楚渟岳回神,含笑等着褚清推开门,“进来。”

  小二脉过门槛,陆续上菜,退下。

  楚渟岳收回目光,不一会暗卫来禀:“主子,侍君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订阅,感谢支持!

  ps:作者社畜,目前同事离职,忙的一批,至少忙到这个月月底,先给大家预防一下,日更不太能保证,尽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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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暗卫垂着头,不敢看楚渟岳神情的变化。即便这样,他也能感受到周身气息变得压抑,平静下酝酿着狂风暴雨。

  “在何处不见?”

  楚渟岳问,嗓音低沉,落在旁人耳中,似掺着冰渣子。

  “后街。”

  楚渟岳面色冷凝,离开坐位,下了二楼。

  这条街是接连不断的商铺,大门出去是前街,后门出去是后街。楚渟岳直奔后院。

  褚清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刚从后门溜回来,装模作样往茅房一蹲,没几息又推开门出来,出来时还捂着肚子,似是肚子疼。

  他抬眸,就看见大步流星走入后院的楚渟岳,脸色不太好看。

  楚渟岳冰冷的眸光扫向他,看见他后,目光柔和了些许,褚清眼神闪烁,复又变得镇定。

  “你……怎么来了?”褚清若无其事,忽然神情不明显的变了变,指着茅房,“您……也是?”

  “……”

  楚渟岳嘴角笑意浅淡,好似暗卫禀报之事未曾发生,“我见你许久未回,来寻你。”

  褚清心道自己又不会掉茅坑,面上不显,朝楚渟岳走去。

  回到二楼,褚清美滋滋的用饭,未曾注意楚渟岳细微的神情变化。

  楚渟岳未动筷,目光一直落在褚清身上,神色始终淡淡的,眸底神色不明。

  褚清用膳看似专注,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查了些有关褚家的消息。

  如褚元宴所说,褚家一脉正是鼎盛时期,谁人都知道褚家军的名号。他没废什么心力,也没废什么时间,就得到了他想知道的。

  那人给了他一个信封,说里面的东西是他想知道的。他拆开看过几眼,对褚家之人有了大概的了解。

  大将军褚明渊,夫人杨蕴秀,另有四个儿子,前三子为褚明渊亡妻所生,分别是褚元海、褚元宴、褚元河。第四个儿子是褚明渊与续弦夫人杨蕴秀所生,名唤褚元清。

  褚元清,褚清,一字之差。

  褚清心口收紧,将信封封住,付了银子便离开。他离开太久,兴许会引楚渟岳怀疑。

  褚清握着筷子,用饭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不甚有胃口。

  褚元清三字,给他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楚渟岳唤他阿清的嗓音也似回响在耳畔。

  褚清睫羽颤动,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他几乎忍不住想立刻将信封内信纸上后续内容看完,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自己。

  他不能在楚渟岳面前透露异样。

  “菜不合心意?”

  楚渟岳声音响起,褚清没有反应。

  “阿清。”楚渟岳又唤了一声,先前眼中深沉的神色已经隐藏到最深处,未曾表现出一分一毫。

  “……啊?什么?”

  褚清顿了顿,回过神来,茫然抬头,“什么事?”

  楚渟岳又重复了一遍,“是菜不合胃口吗?我看你没怎么动筷。不若撤下让店家再上一桌。”

  “没,挺好吃的。”褚清勉强笑了笑,扒饭吃菜,“你也吃。”

  楚渟岳颔首,拿起筷子用饭。

  两人貌合神离,楚渟岳明知褚清离开过,却假作不知。褚清心里藏着事,面上却一丝不露。

  用完饭,楚渟岳按照最初计划,带褚清出城。

  他们先是在城里绕着护城河走了一圈,褚清欣赏到了完整的楚京风貌人情。而后,马车从南门驶出了楚京。

  楚京城外,依旧人来人往,进京的出城的,来来回回都赶在了一处。马车使了约摸一柱香的时间,人影才逐渐散去,马车外是漫山遍野带来的自然乐章。

  鸟儿展开歌喉,蟋蟀叽吱吱的伴奏,知了清脆的长鸣,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各种声音融合在一起,谱写了最美妙的歌曲。

  褚清将窗牗推开,撑在窗边看着,眼中透出新奇。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聆听山野的声音,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山野间的风景。

  入京途中,他曾路过景色比此处好上许多的地上,可他无心欣赏。现如今,他心里就是藏着事,也得把事儿压最底下去。

  出宫一趟不容易,撇开心底思虑心中忧愁,好好放松一下才是正解。

  其他的,等回宫再操心罢。

  褚清看的开,很快调整好了心情,闭上眼感受微风轻拂脸庞的触感,唇角半弯。

  楚渟岳坐在另一畔,见他放松的样子,神色柔和,只是眸中神色不明,似深井中的水,无人能看清他的情绪。

  “楚渟岳,”褚清扭头,两眼放光地望着楚渟岳,“你此前可有经常出宫?”

  “没有。”

  “你上一次出宫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楚渟岳想了想,是四个月前一位三朝元老的老臣最看重的孙子成亲,他前去观礼。

  “……”褚清未曾想过他这么久都没出过宫,褚清沉默了会,“那上一次出城呢?”

  “大约两年了。”楚渟岳想了想才回答,两年前,是京城近郊发现煤矿,他前往看了看。

  “……”

  褚清扯了扯嘴角,楚渟岳当真耐得住寂寞,有权利随时出宫,却不出宫。若换作他,早就不知道出宫多少次了。

  “……这么久啊?”褚清想知道原因。

  “嗯,政务繁忙,没时间出宫。”楚渟岳解释。

  政务忙,没时间出宫,倒是有时间纠缠他。褚清想到之前楚渟岳没事就往他宫里跑,让人烦不胜烦。那时怎么不说政务繁忙。

  褚清脑海内闪过许许多多想法,最终说出口的却是另外的意思。他忐忑道:“您……百忙之中抽空陪我出宫,会不会太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