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王爷的替嫁小郎君-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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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他做完一抬头,就见容远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绑在小黄雀腿上的手帕。

  林宴心里咯噔一下,嘀咕不会又找自己要手帕吧,就见容远真的朝他伸出手。

  ……一条手帕而已,怎么老惦记着要回去。一个王爷,还没有手帕用?

  林宴在心里无语,开口道:“已经脏了,不能用了。”

  怕他不信,又忙补充道:“真的,之前脏的样子你也看到过,这是重新洗过的,已经不干净了。人不能用,只能给鸟用。”

  容远看他片刻,敛眸,仍是朝他伸着手掌。

  林宴悻悻,只好解开小黄雀腿上的手帕,放到他手掌心。就在这时,马车忽然猛地一停,林宴往前一栽,整个人直直扑向容远。

  容远微微往旁边侧侧身子便能躲过去,面前的少年会直直撞到坚硬的马车壁上,但想起少年方才真切的话语,他坐着没动,少年扑进了他的怀里。

  等马车停稳,他僵硬着身体,手掌扶着少年的腰,把他给推回座位上。

  掀开车窗帘往外看,车夫慌忙禀告道:“王爷,是严家二少爷的马突然冲出来拦住了路。”

  “北陵王,你把我大哥放出来!”严开骑在马上,气势汹汹朝容远怒吼。

  容远沉下脸冷冷看着他。

  “开儿,不许对王爷放肆!”一辆马车急匆匆从对面驶过来,还未停稳,户部侍郎严文松就跳了下来,朝严开怒斥一声,然后擦着汗朝容远拱手赔罪。

  “王爷,小儿顽劣,不知轻重,老夫替他向王爷赔罪。老夫这次来,是为了济儿的事情。他已经得了教训,还请王爷高抬贵手,回去后老夫一定对他好好管教,让他再不敢犯。”

  林宴听声音好奇,伸手抓住容远的袖子,从容远身后探出头,也看向窗外。马上是一个十七八岁,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怒气冲冲,像一只被惹到的刺猬。旁边地上是一个长胡子的男人,看着比他那个脑子不太好的爹年纪要大一些。

  看到他突然从容远身后冒出来,严文松一呆,不亏在官场做了几十年的官,脑子很快转过来,朝林宴拱手:“参见王妃。小儿惊扰了王爷和王妃的车驾,真是罪该万死,老夫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哎呀死倒是不至于,也别回去了,就现在教训他一顿吧。”林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慢吞吞开口。容远的肩膀硬得很,刚才马车突然停下来,他的额头磕到了容远的肩膀,磕痛了。

  严文松一呆,严开从小惹祸不少,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同朝为官,加上他有个女儿在宫里为妃,大家也都卖他面子,从来都是回家去教训,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让他当场教训的。

  严开也呆住了,瞪圆眼睛震惊看着他,更像刺猬了。

  “王……王爷……”严文松不知如何是好,忙向容远投去求助的目光。

  容远一脸冷漠,“严大人这是想一直堵在王府门口,不让本王回府?”

  严文松回过神,赶紧让车夫把自己的马车移开,又让严开从马上下来,牵着马避到路边。

  说好教训的呢。林宴遗憾地撇撇嘴,忽然一只大掌兜头下来,按着他的脑袋,把他按回了马车里。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容远先下车,林宴跟在他身后也跳下了马车。张伯正在门口监督下人擦洗大门,见两人一起回来,惊讶迎上来:“王妃怎么和王爷一起回来了?”

  “请严大人和严二公子去花厅。”容远站定,吩咐张伯。

  “我先回去了。”林宴丢下一句话,就抱着小黄雀匆匆跨进了大门。

  回到院子,林宴才松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喜滋滋的笑。刚才马车突然停下来的时候,他趁容远不注意,又把手帕拿了回来。已经送给了他的东西,他才不还呢。

  林宴掰了自己一小片叶子,挤出藤汁给小黄雀涂到腿上。休息了一晚上,小黄雀腿上的毛就长了出来。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宴就给小黄雀背好小布包,小布包里面放好小铃铛,叮嘱道:“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飞得快,过几天就回来。”小黄雀低头啄了啄林宴的手指,就扑扇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小黄雀走后,林宴回去床上睡了个回笼觉,起来后打开衣裳箱子,从最里面拿出荷包放进怀里。没有别的事可忙,他该去找果子的下落了。

  吃早饭的时候,跟赵嬷嬷说了要出门,赵嬷嬷笑着道:“正好去看看夫人。”

  沈氏昨日就已经带着碧月和几个一直随她在龙渊山庄子住的丫鬟搬去了京城郊外的庄子。庄子在半山腰上,林宴到时,沈氏还在安睡。碧月让人在外间上茶,笑着对林宴道:“方才薛太医来开了几服药,王爷昨晚也让人送了人参来。夫人服了药,刚睡下。”

  “王爷让人送来的是两百年的野山参,薛太医又是太医院院首,平常只给宫里娘娘和几个王爷公主看病。”碧月对林宴道,“王爷这次费心了,少爷回去要好好谢谢王爷。”

  林宴没想到容远还会让人送人参过来,认真点了点头。

  沈氏一直在安睡,林宴没让碧月叫醒她,坐了会儿就离开了。

  坐马车回去王府,到了王府门口,林宴先让赵嬷嬷和秋云下了马车,然后飞快朝她们道:“嬷嬷,秋云姐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你们先进去吧。”

  说完,就吩咐车夫快些开动。

  赵嬷嬷和秋云要叫他,马车却已经开动了。

  月绣斋在西街一条挺宽敞的巷子,巷子里有琴行、锦缎绸庄、茶叶铺子等,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月绣斋在巷子中间的位置,占据了颇大一块地方。

  林宴刚进入店里,就有伙计迎了上来。

  “公子,想买什么?我们店里什么绣品都有。”伙计见他面生,热情介绍道。

  “我不买东西,我想问一下,这个荷包,是这里卖出去的吗?”林宴从怀里掏出荷包,递给伙计看。

  店里客人大都是官宦之家和富家小姐公子,店伙计全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见林宴穿着气度不像一般人,伙计不敢怠慢,接过荷包看了一眼做工和上面绣娘留下来的记号,说道:“是咱们月绣斋卖出去的。公子是对这个荷包不满意吗?”

  “不是。”林宴摇头,“能告诉我这个荷包卖给谁了吗?我捡到的这个荷包,里面有重要东西,我想还给主人。”

  “卖给谁了?”伙计为难道,“咱们店里每天人来人往,实在记不住每一位客人。”

  林宴听了失落,他就只有这一个线索。他抿抿唇不死心地问:“真的没办法找到这个荷包的主人吗?”

  伙计见他眼巴巴看着自己,挠挠头,忽的想起来:“要不你去问问这个荷包的绣娘。有些客人看上店里绣娘的手艺,会专门找她定制。如果是客人专门定制的,绣娘应该有印象。”

  林宴眼睛一亮,“这个荷包的绣娘是谁?”

  伙计低头看了眼荷包上的记号,“是月娘。哎哟真是不巧,前两天月娘家里有点事,刚请了半个月的假,最近都不在店里。”

  林宴等不了半个月,连忙问:“你知道她家在哪儿吗?我去找她。”

  伙计道:“我去后院问问和她相熟的绣娘。”

  过了片刻,伙计回来道:“在桐花巷,左手边倒数第二家就是了。”

  林宴谢了伙计,出门就往桐花巷去。

  到了桐花巷,林宴在伙计说的左手边倒数第二家门口下了马车。这是条幽静的小巷子,青石板路坑坑洼洼,有三三两两的孩子在附近玩泥巴,见到林宴从马车里下来,都好奇的看向他。

  林宴敲了敲面前的木门,半晌没人来开门。不在家?林宴正疑惑,一个玩泥巴的小孩儿朝他道:“涂二哥哥去买药了,一会儿才回来。”

  涂二哥哥?月娘的孩子吗?林宴正思索,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有淡淡的妖气,他猛的转头,一个蓝衣裳的少年提着药包,从巷子拐角走了过来。

  蓝衣少年也猛的站定看向他,两人对视片刻,林宴刚张了张嘴,蓝衣少年突然面露惊恐,转身撒丫子就跑。

  林宴:……

  “涂二哥哥怎么跑了?”玩泥巴的小孩儿们疑惑不解。

  林宴头一回遇到外头的妖怪,没想到自己没被吓到,反而把对方给吓跑了。看来这不是个厉害的妖怪。

  林宴分析了一通,心中大定。他让车夫去巷子外面等,他去看几个小孩儿玩泥巴,一边看一边问小孩儿话。

 

 

第13章 

  他怀里还有几颗从相府出来时,碧月塞给他的糖。他拿出来分给几个小孩儿,随口问了一句月娘和刚才那个少年,小孩儿们就叽叽喳喳全告诉了他。

  “月娘姨姨生病了,好几天了都没醒,涂二哥哥在照顾她。”

  “涂二哥哥就住在月娘姨姨旁边,喏,就是这家。之前涂二哥哥生病了,月娘姨姨请假回来照顾他,谁知道自己也生病了。”

  “涂二哥哥家还有个涂一哥哥,不过涂一哥哥出门去了,不在家。”

  涂一,涂二。这名字真好玩儿,不知道会是什么妖怪。林宴正琢磨,又感觉到那股淡淡的妖气回来了。一转头,蓝衣少年抱着药包,一步步战战兢兢靠近他,警惕地问:“你你你找谁?”

  林宴站起身,看着他道:“我找月娘,有个她做的荷包,我想问问她。”

  蓝衣少年狐疑看他两眼,天人交战片刻,才咬牙道:“你跟我进来。”

  林宴跟几个小孩儿摆摆手告别,跟在蓝衣少年身后进去院子。

  院子很小,穿过院子进去主屋,林宴一进门,蓝衣少年就猛的把门关上,抱起门旁边的木棍哆嗦的问他:“你是什么妖怪?!”

  林宴朝他伸出手掌,指尖一抹嫩芽冒了出来。蓝衣少年瞬间就松了口气,放下怀里的木棍,“你是草木精怪啊。”

  “那你呢?”林宴收回手,好奇问他。

  “我是兔子精。”蓝衣少年挠挠头,一双毛茸茸长长的耳朵从他头发里冒了出来。

  兔子精。林宴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在龙渊山上还没见过兔子精呢。

  “我叫涂二。你找月姐姐?”涂二收起耳朵,掀开旁边房间的帘子,“那你来的不是时候,月姐姐被蜘蛛精咬了,中了蜘蛛毒,现在昏迷不醒,要等我哥回来了才有办法。”

  林宴跟他进去旁边房间,有个年轻女子躺在床上,面上萦绕着黑气,应该就是月娘。

  “你哥什么时候回来?”林宴问。

  “我也不知道,我哥出门没个准,不过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他已经出门半个月了,最多还有半个月就会回来了。”涂二拆开药包,“你坐会儿,我去煎药。”

  林宴跟他出门进去厨房,疑惑地问:“她怎么会被蜘蛛精咬?你这个药有用吗?”

  涂二垂下头,林宴仿佛看到他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都怪我。我哥走之前拜托月姐姐照顾我,我前几天生病,月姐姐照顾我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被蜘蛛精咬了一口。”

  涂二声音逐渐哽咽,“这些给人类解毒的药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如果我哥还没回来,月姐姐就不在了,我呜呜呜……”

  他说着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许是情绪波动太大,耳朵都冒了出来。

  林宴安慰地拍拍他肩膀,看着他毛茸茸的耳朵,没忍住,伸手悄悄摸了一下。

  涂二抖抖耳朵抬起头,眼睛红红道:“其实我想去山上找蜘蛛精要解药,可是我担心要是自己被蜘蛛精吃了,月姐姐就没人照顾了。”

  他吸吸鼻子,看着林宴小心翼翼道:“你……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你在外面等我,我去找蜘蛛精。如果我被吃了,你帮我照顾月姐姐,等我哥回来。”

  蜘蛛精这么恐怖,还会吃妖怪的吗?林宴抖了抖,思量片刻,还是咬唇答应下来,“好吧,我陪你去。”

  月娘关系到他的果子,如果月娘死了,他就找不到荷包的主人,也就找不到果子了。

  涂二听了很高兴,擦擦眼泪从地上站起来,“那就明天。”

  林宴点头,“嗯。明天上午我来找你。”

  两人商量好,涂二继续给月娘煎药,林宴回去王府。

  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林宴撑着下巴想涂一和涂二两只兔子精,还有咬了月娘的蜘蛛精。外面这些动物精怪可真多啊,不像他在龙渊山上,见的最多的就是植物精怪。

  马车缓缓行驶,外面传来吆喝声,“栗子酥,本店新出的栗子酥,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大家排好队了嘿。”

  林宴耳朵一动,掀开车窗帘看出去,一家点心铺子前面排了老长的队,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栗子味。

  林宴摸摸身上,有早上秋云给他放在身上的一块碎银子。他捏紧碎银子,让车夫停车,跳下马车就跑去店门口排队。

  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林宴提着两盒栗子酥,回去王府。

  在王府门口下车,林宴没急着回院子,而是提着栗子酥兴冲冲去了容远书房。

  书房的院子门口仍然有侍卫守着,不让他进。张伯从院子里经过,听到门口林宴的声音,忙出来道:“王妃怎么来了?找王爷有事?”

  林宴把栗子酥递给他,“我在街上看到有卖栗子酥的,就买了两盒,一盒送给王爷。”

  顿了顿,他不放心补充道:“我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的,一定要给他啊。”

  张伯笑着接过,“王妃放心,我会亲手交给王爷的。看王妃累的满头大汗,快回去歇歇吧。”

  “多谢张伯。林宴朝他高兴一笑,转身离开了。

  张伯提着栗子酥转身进去书房,刚开口:“这是……”

  “我知道。”容远出声打断,他又不聋,方才在门口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王爷,你看王妃对你多好。”张伯一边拆栗子酥的盒子,一边碎碎念,“又在外人面前维护你,买了好吃的也惦记你,你天天冷着一张脸,他也不嫌烦。昨天在茶楼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王妃能进咱们王府,真是天大的福气。王爷,你能对王妃好点,惜点福吗?”

  容远被他念的头疼,放下手里的兵书不悦道:“府里大小的事都忙完了吗?我要看书,没事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