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卖惨扳倒白月光-第36章
小姨子
1 年前


「吱呀」一声,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祁决看着那两人将两个馒头摆在餐盘上扔了进去,又锁上房门。
待那两人再度经过这片死角,他看准时机将他们拖了进来,打晕在地。
他从他们的身上取下钥匙,换上他们的外衣。
他好奇地看向林暄文,后者略显木讷地停在原地:“怎么了?”
“没什么。”林暄文的耳根有些泛红,胡乱地将守卫的外衣套到自己的身上,连外衣也不脱,显得有几分臃肿。
他们在走廊装模作样地巡视了片刻,再度用钥匙打开了那扇门:“吃完了没?收东西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祁决走了进去,见白灵面色苍白地倒在地上。
餐盘里的馒头一口没吃,好端端地扔在原地。
“好像是饿晕过去的。”林暄文小声道。
本来还想悄无声息地出去,现在要多带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人,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现在怎么办?”林暄文问道。
“好不容易打开了房门,事已至此,当然是带着他逃出去了。”祁决清声道。
“好。”林暄文应道。
走廊上剩余的五六个守卫看到两人扶着白灵走出房门,立刻围堵过来。另一名守卫向外跑去,估计是去搬救兵了。
“祁大侠你先走,别管我,我来殿后。”林暄文冲上前,紧张地看着眼前的敌人。
务虚派以掌法闻名江湖,面对拿着兵器的敌人讨不着多少好。
林暄文颇为吃力地击退一人。
身后忽然传来一股森然的肃杀之气,不过片刻功夫,强劲的剑气穿过林暄文的耳畔,眼前的四五人纷纷被剑气所伤,倒在地上。
祁决将靠在墙面上的白灵再度扶起:“我还从来没让人替我殿过后。”
两人逃出院落,所幸追兵尚未赶来。他们顺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
林暄文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自量力,一路上脸红得不行。
祁决一直在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
待到快至山脚,他才微微放松了下来。
“你是不是曾经见过我。”祁决忽然开口道。
“没……我没有。”
“那你方才让我先走,我跟你只是萍水相逢。”祁决不愿虚与委蛇,直言道:“而且你先前看我的频率太高了,要不是你确实是务虚派的弟子,我可能真会把你当做是来寻仇的。”
林暄文这才知道原来祁决一早便察觉到了,更加窘迫了几分:“我,我只是很久以前就听闻过祁大侠,我觉得你武功高强,待人真诚,又为人洒脱……”
林暄文着急地解释道,憋了半天没有憋出下一句。
“谢谢。”祁决有意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你好不容易见到我,需要我留点什么东西给你做纪念吗?”
“不用了。”林暄文的脸更红了。
祁决见自己的话反而起了反效果,遂不再多言。
“祁师弟。”身后传来一声呼唤,祁决回头望去,见顾方怀搀扶着曲明和燕云一起从山上走了下来。
曲明看向白灵道:“白灵他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大碍,调整一段时日应该就能恢复如初了。”祁决道。
“嗯。”曲明微微放下心来:“多谢各位少侠冒险相救。”
“您方才已经谢过无数了。”顾方怀颇有些无奈道:“不必客气,我们先回毕青长老的居所吧。”
“好。”曲明答应道。


第66章
他整个人仿佛隔离在了世俗之外,浑身上下充满了孤寂感。
明月当窗, 苏明御在暗室内研究红戮机关兽的机关图纸,公孙正明坐在一旁旁观。
此番状况已经持续了数十日,公孙正明看着苏明御将一块打磨过的机械零件填补在缺口上, 从桌案前起身。
“师尊, 要不要休息一下?”公孙正明放下撑在下巴上的手, 抬眸对苏明御道。
他随手推了推桌案上凉了不知道多久的茶水,眼里是盈盈的笑意。
苏明御轻轻拍了拍他的左肩, 温声道:“留给自己喝吧。”
公孙正明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一言不发地看着苏明御走出了暗室。
夜半的凉风穿过大堂,似乎让人的疲惫一扫而空, 又短暂地清醒了过来。
苏明御走至窗边倒了杯茶,明亮的窗上倒映出身后将至的人影。
许长君步入堂内, 走到苏明御的身侧:“怎么,终于舍得出来喘口气了?”
苏明御笑了笑,像是刚睡醒般, 一脸的温良无害。
许长君难得看到苏明御这么纯净的笑容:“闭关这些时日,好像人都有点变傻了。研究得差不多了吗?”
“只研究了三分之一。”苏明御道。
“只研究了三分之一……”许长君对于机关制造一窍不通,没有概念:“算快还是算慢?”
苏明御轻轻摇了摇头:“我好像到了瓶颈期。”
“喔。”许长君一知半解地应了声:“公孙正明他这些天都在里头?”
“我坐了多久,他就陪我坐了多久,不眠不休。”苏明御轻笑一声道:“我倒挺倾佩他这副毅力的。”
“要不是五皇子在燕王手里, 你大可以将公孙正明扫地出门。”许长君扼腕道。
苏明御从窗外收回视线, 神思变得清明起来:“皇叔他早就想掌握实权,要不是当年兵变, 这江山早就是他的了。也轮不到我那堂弟。”
“可萧如镜狼子野心, 这江山不能落到他的手里。”许长君一时义愤, 忘了所谓的尊称。
“因此公孙正明不能不防。”苏明御打开白玉桌前的墨砚, 淡淡道:“我这些天在他面前进行的操作大多都是错误的。”
“可你方才明明说你已经研究了三分之一。”许长君不解道。
“我的确将机关图纸破解了三分之一, 通过这些天错误的演绎。”苏明御直白道:“只不过没把它表现出来,而是记在了脑海里。”
“这么复杂的机关图纸真的可以记在脑海里吗?”许长君的脸上闪过微微的错愕。
苏明御研墨动笔,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飞快地滑动着,许长君怔怔地看着他一笔一划极尽细致地将破解图勾勒了出来。
“下一步,我暂时还没想明白。”苏明御停笔道。
许长君接过那一小叠宣纸,不可思议地翻了翻。
苏明御看向许长君道:“你这么晚过来,找我应该另有要事吧。”
许长君被这么一提醒,忽然想了起来。他放下图纸,肃然道:“波斯教又有新动静了。”
他挪了一张座椅,从白玉桌上叠放的卷宗里找到了江湖门派的分布图:“他们现在攻占了寒山派,寒山派迫不得已向同道武林求助。务虚派、苍越派…还有雾山派都派了弟子前去相助。”
“先攻占的是寒山派?”苏明御看着分布图蹙眉道。
“我也觉得蹊跷。”许长君道:“当初波斯教对雾山派下手是因为有白楚清作为内应,又恰逢顾方怀率众弟子下山,时机成熟。
而如今,寒山派离波斯教所在的西域更为偏远,且寒山派弟子人数众多,更难攻下。按理说波斯教的大军应该抢先攻占距离最近的务虚派。”
“不过,”许长君顿了顿,又道:“先攻下哪个其实差别不大。寒山派和务虚派历来交好,务虚派又和苍越派、雾山派交好。唇亡齿寒,牵一发而动全身。”
“正因如此,才显得尤为不对。”苏明御清声道:“无论攻下哪一门派面临的都是四大门派的围攻,那么为何要费尽心思,舍近求远挑个难以攻打的门派。攻打寒山派会死伤更多的波斯教徒,更不利于之后的御敌。除非……”
许长君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他先攻下寒山派,面对四大门派的联合进攻能率先占领优势。而一旦先攻打务虚派,这种优势就荡然无存。”
许长君困惑道:“这就更奇怪了,寒山派有什么?”
苏明御思忖片刻,轻笑道:“这你就要想想波斯教的人最擅长什么了。”
“蛊毒,傀儡,音律……”许长君怔怔道,忽然恍然大悟:“十二铜钟楼?”
“没错。”苏明御道:“纵使他们的武功再精深,如若毫无防备,西域的断肠琴音也不是那么好抵御的。更何况……”
许长君也不免担忧起来,虽然圣明教和名门正派的关系一向紧张,可波斯教对他们的威胁更大。
“黄岐军在波斯人的支持下攻下了曲宛城,又收复了翎城。波斯教若一旦进军中原武林,中原局势恐怕会发生巨大变化。”苏明御抿了口茶:“的确不能再放任他们肆意妄为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
“也许我们可以和其他门派短暂地合作一下。”苏明御将桌上的纸笔收了回去,他看向自己方才画的机关破解图道:“这种程度的破解图哪怕是入门级的机械师也能还原出来。我希望你能帮我暗中找到几个可靠的机械师,先做出三分之一的半成品来。”
“你要亲自去往寒山?”许长君问道。
“正是。”苏明御应道:“一来我现在暂时没有头绪,二来此地有人监视我。我让你找几个可靠的机械师,只让他们完成三分之一的半成品。就算我破解出后续的机关图纸,也不会再度启用他们,这样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萧如镜希望公孙正明能抢先制造出红戮,可他没有这个本事,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我的身后。”苏明御道:“武器的储备就像招兵买马,占得先机才能高枕无忧。哪怕只是抢先制造出三分之一的半成品,日后就算他们破解出来,我们也比他们更有优势。”
“问题是这些半成品我们应该在何处制造,又存放在哪里呢?”许长君问道。
“你还记得圣明教的暗室下有个绝密的地道,通往一个巨大的石洞吗?”苏明御轻声道。
“我想起来了。”许长君豁然开朗道:“早年间我们在圣明教无意触碰到某个机关,掉落在那个地道里。这个地方只有你,我和时泽三人知道,绝对安全。”
“嗯。”苏明御轻轻地应了声,眼里是淡淡的笑意。
许长君兀自琢磨了会儿,忽然道:“你的此招真是高明。”
苏明御将红戮机关兽的破解图递给许长君,漫不经心地配合他道:“嗯?”
“你此番出去是帮助解决波斯教,纵是萧如镜也挑不出你的错处。你离开此地不但可以摆脱公孙正明的监视,放松他们的警惕。而且他们也绝对想不到你还有后招。”许长君道:“公孙正明面对那些机关图纸,回想起你这些天的错误研究只会云里雾里,而我们早已暗中开始制造了。”
“嗯。”苏明御想了想,不放心道:“一旦发生意外,尽快通知我回来。”
“这还能有什么意外,放心交给我吧。”许长君的手轻轻搭上苏明御的肩侧:“一路顺风。”
寒山派的白灵师尊渐渐苏醒过来。毕青长老的居所简陋,几十个人只能将就着在大堂凑合过一夜。
刘云霏看着穿着臃肿的林暄文道:“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林暄文脱去守卫的外衣,看着祁决的方向道:“师兄,你以后不要替我那么活跃了。”
恰逢祁决看完白灵的状况起身,视线和林暄文撞上。
祁决微微一愣,似是怕他尴尬,率先对他点了点头,淡淡地笑了笑。
“你看起码你们现在认识了。”刘云霏道:“他都可以和你打招呼了,还不快谢谢你师兄。”
林暄文再度偷看被人发现,耳根微微泛红:“我有点困,我先睡了。”
次日清晨,其余三大门派的弟子紧跟寒山派的弟子走过半山腰不远处的机关部署区。
寒山派的弟子小心谨慎地用石子和暗器试了下前方路段的机关陷阱,发现机关的布局也好,强度也罢,没有丝毫改变。
他有些不可思议,同时战战兢兢地先行通过了此处的机关部署区,发现确实没有其他陷阱。
“有些古怪。”白灵道。
曲明较为乐观:“兴许是他们还来不及改变机关部署,又或者是波斯教里没有擅长机械方面的弟子。”
“我们不能把敌人想象的太简单。”毕青长老蹙眉道:“万事小心。”
众人赶到四道大门的开关所在之地,此地看守的波斯教徒人员众多,且高手如云。
所幸四大门派来的也都是些精锐弟子,在众人的合力围攻之下顺利地解决了这些波斯教徒。
毕青长老掰开开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门已开。我寒山派掌门的性命就拜托在诸位的身上了。”
远方传来四声沉浑的钟声,众人不敢懈怠,做好了打场硬战的准备。
他们沿路奔向四道大门,却发现大道之上,无人阻拦。
祁决道:“顾师兄,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我们的位置的目的都已暴露,路上应该会遇到很多拦截才对。”
顾方怀边施展轻功边回道:“确实。但波斯教攻占寒山派已有数十日,应该有相当一部分的人马已经出发前往下一个攻占地。况且方才四大门的机关所在之地已有那么多的波斯教精锐。此处人员稀少,也并非全然不可能。”
祁决眉心未展,他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除却机关所在地必有重兵把守之外,其余的一切都像是在引诱他们前往十二铜钟楼。
祁决等人的轻功更好,率先穿过朱雀门,进入了寒山派的中心区域。十二铜钟楼就立在此处,它占地广阔,几乎覆盖了整片中心区域。
花眠越上前一步推开十二铜钟楼的大门。
十二铜钟楼的内部是环形的结构,分为十二层,每层都有十二间房并列排成一个圈,层层往上。
祁决等人顺着楼层一间一间翻寻过去,终于在顶楼的房间里找到了寒山派的掌门。
他被长长的铁链拷在床尾的石柱上,披头散发,身上的伤痕暴露了他曾经受过非人的虐待。
“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现在赶紧带寒山派掌门离开此地。”顾方怀道。
祁决抽出白源剑对准他的铁链砍去,剑刃划下的一瞬间,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琴音,震耳欲聋。
心脏随之猛然一颤。祁决凭着极大的本能才没有丢下手中的剑。
林暄文内力不济,瞬间呕出一大口鲜血,俯身扶住房间门口的栏杆。
祁决屏气凝神,再度挥剑斩断铁链。
常硕和顾方怀搀扶起寒山派掌门,祁决出声道:“快走。”
林暄文仍自趴在栏杆处,咳血不止。
祁决蹲下身,让他扶在自己的肩上,揽着他走出了十二铜钟楼。
四大门派此次前来的所有弟子都已在这片中心区域内,而四扇大门却已紧紧的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