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转头,有些不明确的看着我,我连忙y-in着脸摇头,他只好一句话不说低着头,站在门廊。
“我再问你一次,你刚才说的祝姑娘,是不是祝晴?”
陆云儿大跨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人衣襟。大有他不说就砍他的意思。
“老……老爷。”那下人担心的看着我。眼神惊恐。
我走过去,按住陆云儿的手“你冷静一点。”
陆云儿这才想的起来放开那人。下人立刻迅速逃出去。
我连忙安抚陆云儿,亭匀也为我捏把冷汗“你冷静一点,亭匀刚才不是说,她和恒悦正好眠?你又何需这么紧张?”
亭匀也立刻c-h-ā嘴“是啊,陆老板,我刚才去看过。祝姑娘的确在厢房。”
陆云儿脸色这才稍微有些缓和。她又坐下来。手抚着额头正想说什么,一声童稚声音就从后边传来“娘。娘。你在哪里?”
这声音太熟悉,一听到这声音,大厅中三人立刻绷紧神经。眼光齐刷刷落进刚进大堂的女孩身上。
陆云儿几乎立刻叫出来,她危险的眯起眼睛看我“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恒悦和祝晴睡在一起?怎么现在恒悦哭着找娘?”
她拍桌子整个人跳起。我一时间居然找不到言语。n_ai娘怎么让恒悦跑过来的。这下好了。什么都塞不住了。
恒悦小脸哭的红红的,陆云儿将她抱起,擦擦她的眼泪,小声问“悦儿,娘呢?”
恒悦摇头,小手揉着自己的眼似乎想睡觉。n_ai娘早就惊恐跪在一边,我又不忍心责罚她。
“我在找娘。陆姨。你有看到娘吗?”
我跟在陆云儿后边,感觉到她身体微微颤抖,她将恒悦j_iao到n_ai娘手里。n_ai娘赶紧将恒悦抱出去。很远还传来恒悦的哭声。让人心神不定。
“宋兰楼,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说吧,她到底去哪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陆云儿居然十分平静问我。可我知道,那平静背后的汹涌。
咽了口口水,听刚才下人报告。祝晴被一个残疾男人手下绑走?残疾男人难道是我哥?
“你听我说,我怕你担心,而且我也出动这么多人去找,你放心,很快她就会回来。”我努力伪装出笑脸,想告诉她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
“哼。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是我朋友。你居然骗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平静卸下后,是难以估计的汹涌。她的十指狠掐我臂膀,
亭匀跑上来,两边拉我们“陆老板,冷静点。她没骗你,快放手,再不放手你两就要受伤了。”
亭匀叫着,可陆云儿就是不放手,我满头冷汗。却没有想过还手。陆云儿现在这么激动,我动手两人一定打起来。到时候两败俱伤,会被人钻空子。
“陆老板,放手……”亭匀扯不住,没想到陆云儿这么柔弱,在这时刻力气倒大的有些吓人。
我死劲憋出句话“你。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打死都不能说出来,祝晴其实离开宋府是因为去找李天熙。
“我说。我告诉你。你放手吧。祝晴去找恒悦的生父了……”
此际深寒,我却憋出一头热汗,陆云儿立刻松开手。我一怒反手就掀站在身侧的亭匀一耳光。
打完才发现自己没有打人的资格。可事实已经败露。再怎么打亭匀都不能收回。
我紧捏着自己的手,现下祝晴行踪比较重要。亭匀也了解我的心情,什么都没说抹去嘴角红色,重新站到我身侧。
“她去找李天熙?啊?宋兰楼?这就是你不肯说实话的原因?她去找那个男人?那我呢?她把我当什么?”陆云儿有些痴狂。
我连忙上前安慰“云儿你别激动,祝晴说她爱你,只是去找李天熙拿解药……”
我不知道祝晴所写有几分是真实?现在我宁愿她写的是真的,我不愿意看到陆云儿难过。
“你说什么?她爱我?对。没错。她是爱我。她去找那个男人一定是有事。她是爱我的,她是爱我的……哈哈”陆云儿像呆一样,只重复着这一句话。
我连忙让亭匀扶住她。“你听我说,不要这么激动。”
我还没有说到底,就被陆云儿被打断。
“激动?我怎么能不激动?她爱我,她是爱我的。”开始似乎很高兴的在叫,可越到越来,越像是哀号“爱我?爱我为什么又要去找那个男人?我有什么比不过那个男人?我爱她,我连恒悦都可以接受。那个男人真那么好?啊?我不介意她的过去,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对我?”
陆云儿吼着吼着,整个人就像虚脱一样跪在地上。
看着她的样子,就好象看到自己当年被打击到只能痛哭的样子。那时陆云儿鼓励我站起来。而此刻我又能对她说些什么?只能让她先定心。
“我有什么比不过他,她要什么我给什么。难道她只把我对她的好当成习惯?祝晴,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这么伤我。为什么。为什么。”
陆云儿拉着亭匀的袖子,语无lun次的喊着。我就知道不能让她知道,现在她像崩溃了一样。
都是我不好,当初就不该同意祝晴和她在一起。现在好了,不知道祝晴爱的到底是谁。
可是我的心里却在回想当天我跟祝晴所说的话,她应该爱陆云儿,只是她所读的中所教授知识和她骨子里那份情,让她还无法将李天熙的忘的彻底。
不能怪她,毕竟她曾深深爱过李天熙,和陆云儿的感情又为世俗不容,她所经历的感情哪一段都刻骨铭心。如果我是她,也会无法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
一个,是孩子的生父,一个,是对自己痴心情长的女人。
叹口气一掌劈晕陆云儿,也许她该好好休息一下。再哭下去也许还没见到祝晴,还没有听到祝晴的话。她就已经痴了。
安顿好陆云儿,我才想起到底是谁带走祝晴,这个人,我认识。
残废的男人。只有两个残废的男人。一,宋竹风。二,李天熙。
如果是我哥,他捉祝晴没用。祝晴又不是我的谁。只能用来威胁陆云儿。难道哥拿不出银票,所以捉祝晴来充数?他不会穷到拿女人买卖。所以,不可能是。
最有可能就是李天熙。若真是李天熙,他怎么出现在榕城?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108章 世上美女美男死光了啊非要喜欢你?做你的ch.un秋大梦
着急踱着步子,派人去查带走祝晴的人是谁,一时间还没有消息。如果贸然出去,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只好在厅中转来转去。脑子里像是塞满棉花,什么都想不起来,又像是很多事缠在一起。
转眼看亭匀,她唇边还留着刚才那一掌痕迹。虽然不触目惊心。也让我心中有些不好受。我有什么资格去打亭匀?
“亭匀,你的伤……”我指着她的唇角。欲言又止。
“不碍事,你一时冲动。我不怪你就是。”她摸上自己的唇角。然后微笑起来。
“真的很抱歉,我当时昏了头,你别放在心上。”我从怀中掏出丝绢,递到亭匀手中。让她擦擦嘴角。
她接过丝绢,爽朗一笑“不怕我成为第二个紫茴了?”
是啊,紫茴,闭眼,紫茴的样子还在脑海里盘旋。除了云池也许我记的最深的就是紫茴。
“怕,怎么不怕。怕自己负心,也怕自己承受不起别人的在意。你已知道我的故事,亭匀你是聪明人,该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人该忘。”行到窗前,深夜的天,总让我想起在书院里,安静的r.ì子。多么的平凡。可是现在,怎么再平凡的起来?
“可不可以借下你肩膀?”亭匀走过来摸上我的肩。我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还是点头了。
她站到面前,我还以为她只是想靠着我站一会。可却完全的想错。
她猛地伸手狠狠一掌打到我肩头,差点把我打趴下。
“喂!你不说我不怪我么!”一阵疼痛让人难以控制情绪。
“不怪你我没说不还手啊!你大爷!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是喜欢你?世上美女美男死光了啊非要喜欢你?做你的ch.un秋大梦!”亭匀毫不犹豫的骂道。
这节骨眼当真不该两人有矛盾,但是被她一刺激,又觉得不打架心里不舒服。
上去两人就动手打了起来,一阵混乱。
“没想到啊!周亭匀,力气不小啊!你以下犯上,我要开除你!”
没想到表面看起来斯文的亭匀动起手来虎虎生风,简直要把我拧碎了。
“嘀嘀咕咕说啥!”
“我开除你!!”手被拧的都要断了。
“再说!!”
“好姐姐!我错了……我给你钱……我有钱……”打不过只好认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一万两。”亭匀这才松手,一脚踢开我。自行坐下。
“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虎……”我揉揉肩,再看看亭匀一脸看智障一样的看着我。
可能对我最近的行为有点莫名其妙吧?我的心里也像是放下一块石头。终于轻松一点。至少她成不了紫茴,紫茴才不会打我。
“老爷,老爷,已经查到了。查到了。”小厮从外间跑进来。他比较聪明,见里边只有我和亭匀两个人,这才叫起来。
“恩?查到了?快说,那个人是谁?来此地的目的是什么?”最近是不是事太多了点?亭匀都没查到有人进城。可能是我们太关注商场上的人,亭匀在意的也是商场上人物。一般富家子弟进来,我们自然无从得知。
“这个人,据说是姓李,家中是书香世家。他本人似乎是什么书院院士。不过前几年突然残废。至于他来这的目的。属下们暂时还没有调查出来,请老爷给些时间。”那小厮说的认真,我的心像是在水里飘来飘去。是李天熙,的确是他。他在宋家祠堂中所做的事,泛上心头。我颓然跌坐进椅子中。如果不是宋家祖先保佑,也许此刻我早就不在世上。
李天熙,你居然敢来。
“下去吧。将所有人招回,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还有,你们难道能不能确定祝姑娘现在的安全?”我挥手准备让他退后,但又想起祝晴还在他手里。不知道李天熙这个变态会不会伤害祝晴。如果祝晴出事。陆云儿可能会疯。
“暂时安全。那个人似乎没有伤害祝姑娘的意思。老爷你看,这会不会是黑道绑票好勒索您啊?”小厮一脸的茫然看着我。
我撇他一眼,如果是黑道我还不用怕。可是李天熙善用毒,什么事到他那边都说不准。
“这事不用你们过问,你们只记着不准靠近那个姓李的所在的地方。但是也要注意祝姑娘安全。如果被姓李的发现你们是宋府的人,你们就给我卷铺盖回家。”小厮立刻退了出去。
亭匀即刻疑惑道“难道就是恒悦生父?”
感觉浑身凉意我收紧手臂。他来了,不会是也想找我吧?这些人怎么就这么逼我?
“没错。现在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这个男人很聪明善于用毒。如果他下毒,我们全完了。”轻捏着额头,怎么这么多事呢?
这几人要不就不来,要不就全冒出来。像打击我似的,一次次让我心惊胆战。
“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吧。既然祝晴暂时没事。我们也不需要那么担心。现在唯一为难的,就是陆云儿。”亭匀见我揉着额头,连忙让我回屋去休息。
“不能睡,等下要是陆云儿醒了冲出去,谁都拦不住。我还是在这顶着,起码我在能控制局面不至于那么糟。”松开亭匀,我又走到椅子上坐下。亭匀也不睡,在旁边陪着。现在不知道李天熙的动向,也无法去营救祝晴,陆云儿要是发疯,我可是控制不住。
过了有一拄香时间,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在下人引见下走进来。一见我立刻跪下来,自己先报身份。
“属下是老爷派去协助河盗的下人。”
一听河盗两个字,我就知道一定是有消息了。我连忙下地将门关上。那人递上一封书信,我连忙打开看。
“已遵宋老板之命,在北湖埋伏,何时动手?”
连忙让亭匀去趟书房。将船只流动薄拿出来。最近北方大雪,几乎成了雪灾,天灾人祸不断,山路都被冰封死。能走的只能是水路。可水也会凝起来。所有很少有商家肯费时间和j.īng_力,北上去运输物资。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想为自己积德。所以成为北上商家其中一位。自然,赚是赚少了点。
“三天后,有官船经过?”我拿着薄子,不由有些惊讶。官船不常经过这一带。怎么会有官船呢?
“老爷难道不知道,最近北方天灾人祸,朝廷为了表示一下,就派了几艘船北上?有京城人泄密出来,说是装了一船官银。一船官盐,以及什么吃的用的,总之是杂七杂八一堆。如果不出差错,三天后夜里将会到北湖。”
官船?我的脑子转了几下。挥手,那下人立刻听话的走出去不忘带上门。
“亭匀,官船和我们的船去的地方是一个地方?”我问亭匀。
“没错,但是我们的船是四天后出发,比官船晚到。”亭匀认真翻了下帐薄。见我笑了,不由好奇“你不会对官船打什么主意吧?”
我将帐薄丢下,转眸向她,微微笑道“龙飞的船跟我们一起出发。好,我就让他占这个便宜。安排一下,三天后我们的船要和官船一样到北湖。多给那些河盗银子,让他们改变计划。不抢我们的船。先抢官船,再动手迷晕我宋如匪和龙飞船上的人。将他们全都绑到另一个地方看管。由河盗们装成龙家下人将官船物资转到龙飞的船上,运着这些东西北上。”